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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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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周祖母,这地契就放在我那了,其实这温室不仅可以给师祖种花,?还能种一些冬天没有的菜。”

    “到时候祖母你每日就可以吃到新鲜的青菜。”扶着周氏,三人在院子里慢慢走着,他记得高血压这病也是需要适度锻炼的。

    “我小时候还跟着我祖母种过菜,到时我也种些小菜,?给咱们的饭菜添点点缀。”周氏顺势想起了小时候祖母自己亲手种菜的事。

    反正以后老爷退下来府里也清净了,自己也种些菜,比老爷养的花可有用多了。

    处理完公事匆忙赶回府的傅长卿就看到三人正在院子里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什么。

    还想着母亲又会因为自己又要晚归得到好大一通埋怨。

    没想到...

    摇了摇头,?傅长卿笑着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

    马车里李均竹沉稳的打理着身上穿着的国子监学服,?傅长卿只是把国子监的情况跟他随意的提起。

    国子监里最大的是楚祭酒,?接着是四个院的司业,这四个院就相当于前世大学里的一个系的感觉。

    这集贤院是由一些世家子弟和四品以上官员的子弟组成,建伯院就是一些皇亲国戚了,?这个院里的课程都是比较简单的内容。

    墨韵堂也是一些四品以下的官宦子弟和考进来的普通人家子弟,?最后的藏书院最为特别,?这里面都是些无心科举的官宦子弟,?里面都是些诗文画为先的授课。

    “国子监里可就是个小小的朝堂,你在里面能混得如鱼得水,?在朝廷上也差不到哪去。”

    “把心放在好生读书上,?可也别怂,你可是我的弟子。”

    今天李均竹身上所穿的衣衫,?都是母亲准备的,?从那夜在院子里看到他,傅长卿就知道,这孩子算是想通了。

    “老师,?那万一不小心对上了世子,公子啥的,老师你的名头能管用吗。”李均竹心下微暖,嬉皮笑脸的打趣傅长卿。

    其实他一点也不担心此事,他历来做事都不喜欢出风头,这种霸道公子的路子不适合他。

    “揍了就揍了,要找麻烦让他们来找我。”傅长卿轻飘飘的霸气回应。

    国子监恢弘的大门就立在眼前,李均竹跟着傅长卿下了马车,国子监的楚祭酒就站在大门外。

    “傅院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大腹便便的楚祭酒穿着紧绷绷的官府,看着有些行动不便。

    “楚祭酒,您可是太客气了,我这学生以后还要您多多关照着呢。”说着,示意一直恭敬站着的李均竹上前行礼。

    “好,好,不愧是院长的学生,生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想必学问也是极好的。”

    好话不要命的往外蹦,听得李均竹感觉自己日渐增厚的脸皮都开始发红了。

    傅长卿还是一直笑眯眯的接受了这些恭维,临走之时还邀了祭酒到家里喝酒。

    等傅长卿终于登上马车离开了,李均竹能感觉到楚祭酒好像是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

    “均竹,这是建博院的赵司业,你以后就留在建博院里上学。”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了。

    甚至连惯例的对学生们的勉励之语也没说,一旁的赵司业也知晓祭酒是为何如此。

    这大干朝人人都闻风丧当的傅院长送了自己的爱徒来入学,想来想去也只有把人安排进皇亲国戚扎堆的建博院里混混日子。

    所以赵司业也没有多话,只是简单的介绍了院子的课程,和课室的布局,就领着李均竹到了课室。

    在司业身后一直静静的听着司业介绍的课程,李均竹敏锐的感到,这院子里的学生们真的就是这些重不得轻不得的纨绔们混日子用的。

    果然,两人才走到课室的门口,课室里竟是些打闹声,李均竹甚至还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咳咳。”赵司业见怪不怪的走进课室,敲了敲手里的教条。

    “大家都停停。”

    李均竹看到课室的中间,这些纨绔子们甚至搭了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两个碗,碗里是两副骰子。

    等课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赵司业才面不改色的把李均竹带到了讲学的课桌旁。

    “这是今日刚入学的李均竹,以后就是你们的同窗了。”说完瞥了眼桌上的骰子。

    “今日你们的讲学请了假,你们就自行温习吧。”

    说着伸出手指指了一个位置给李均竹,夹起落在讲桌上的书本就出门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桌上的骰子之事。

    哄--?赵司业前脚刚走出门,后脚课室里的人就又一窝蜂的围到了骰子前。

    看无人搭理自己,李均竹叹了口气,默默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还好早上带了些纸笔出来,现在这种环境手头空空没法温书,李均竹干脆拿出炭笔开始对傅宅做起设计。

    李均竹没想过,回傅宅之后去找老师给自己调换院子,老师既然让他到这个院子来学习定有他的理由,自己安心学习就行。

    渐渐的,全身都投入了设计里,完全没注意到课室里已经完全安静了了下来。

    一个课室的人都看着李均竹全神贯注的扑在桌上用一只怪异的笔专心致志的画着什么。

    “喂,你画的什么,给小爷瞧瞧。”前排的一个身穿宝蓝色袍子的小胖子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专心的李均竹当然没听见这人的声音,正思索着给最喜欢躺着的老师设计个舒服的躺椅。

    “喂,你这小子聋了是不是?”刷拉,李均竹手下的纸张被扯成的两半,只有一半在他的手下还压着。

    疑惑的抬起头,发现纸的另一半正捏在一个白白胖胖的人手里。

    好像也没有料到会把纸张扯破,这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谁叫你没听见我问你话。”

    李均竹定睛瞧去,发现这人年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浑身上下的穿戴无一不彰显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

    大度一笑,李均竹站起身拱了拱手:“是我太过专注了,没听见同窗的声音,均竹给你赔罪了。”

    手里捏着半张纸的小胖子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子如此好说话,扭扭捏捏的把纸递给了他,“我是瑞王之子,季来阳。”

    接过纸张,李均竹睫毛微颤,瑞王,皇帝的同胞弟弟,是唯一一位留在了都城的王爷,这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可想而知。

    想起老师所的话,李均竹也自曝家门“在下李均竹,是磨砺院傅长卿的学生,幸会幸会。”

    哄--课室里比刚才玩骰子的时候还热闹,一个课室就十来个人,都在交头接耳的对李均竹指指点点。

    “你就是傅院长的弟子?”季长阳惊诧的退后一步,昨日父王就告诫他最近在国子监里行事低调些。

    最近不仅皇上流落在外的三皇子要进国子监了,还有庚家的第三代当家人要回来了,连大魔头傅长卿的唯一亲传弟子也要入学了。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父王严肃的表情,这三个人他谁都惹不起,特别是傅长卿,这人最是护短,惹了他恐怕连皇上也只能轻叹一声算你倒霉。

    这集贤院共有课室二十一间,哪知就那么巧,安排到了他们这间连教习也很少管教的地方。

    “是啊,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李均竹笑眯眯的看着季长阳,这老师的名头可真是响亮。

    “客气了,客气了,是我莽撞了,撕坏了李兄的纸张,我赔给李兄。”说着,季来阳从怀里摸出个荷包递给里李均竹,一脸讪笑。

    对这个小胖子的如此行径,李均竹爽朗一笑,干脆接下了荷包,“这样吧,今日之事本是我的不是,我就用这荷包里银子请咱们课室的同窗们喝酒怎么样。”

    季来阳眼睛一亮,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父王只说不要去招惹,若自己跟他打好关系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他朝后面坐着的同窗们大手一挥:“既然均竹兄如此大方,我等当然要去,是不是?”

    “是,是,是”课室里到处都是响应声。

    接着一个瘦高的青年围了上来,“我叫周修齐,是平阳候的次子。”

    “我叫江宏才,是宣国公府的次孙。”

    “我叫..我叫..”

    一时间课室里人都围了上来,热情的做着自我介绍。

    听了一圈下来,李均竹发现,这课室的十几人,最差的都是一品大员家的公子,论出生,自己跟这些人恐怕根本不会有机会同坐一个课室。

    眯了迷眼睛,李均竹明白了老师的用意。

    “刚才均竹你是在画何物。”季来阳坐的离李均竹最近,看李均竹坐下后就一直继续写写画画,好奇的问。

    李均竹把纸往季长阳的方向挪了挪,“这是老师的新宅子,不是要修缮修缮吗,我想着给添些东西。”

    伸头过去瞧了半晌,没瞧出个名堂,季来阳失了兴趣,“均竹,你要不要;来玩骰子。”

    提到这,李均竹疑惑的瞧着课室里各色形态各人:“现在应是晨课的时辰,为何教习们没在课室里讲学。”

    季来阳缩回了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桌子上,“你刚也听见了咱们这个课室里,有谁还需要科考入仕啊。”

    “在咱们这个建博院里,不管是祭酒还是教习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就得罪了哪个皇孙,世子了。”

    这个国子监里教习和博士们都把全部的经历放在了集贤院和墨韵堂了,他们建博院这些人不过就是在国子监里混大了年纪。

    最后就靠着家里的关系混个闲职,或者就当个大树底下好乘凉的白身,总之这读书之事跟他们没啥关系。

    李均竹蹙着眉,自己可是正经来学知识的,老师说这国子监的博士和教习们都是学富五车之辈,现在看来要接触到这些人都是一件难事。

    “也不全是啊,咱们课室里文国公府的庚泽回老家考举人去了,否则教习们也是要来授课的。”

    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周修齐举着一块铜镜,用小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鬓角,满意的直点头。

    转过身去的李均竹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周兄说的可是回临郡城参加乡试的庚泽兄。”

    “你竟然认识那个大冰坨子?”这是两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

    大冰坨子,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李均竹没法把这外号和船上所认识的人划上等号。

    “当初我与庚泽兄同一个考棚考试来着,而且我还与他同乘一艘船来都城。”

    周修齐惊讶的丢下了铜镜,指着李均竹问:“你竟也考中了举人?”

    莫名其妙的李均竹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对啊。”

    “诶唷,这金学士恐怕又要每日都来了。”季来阳颓丧的趴倒在桌上,发出哀嚎声。

    周修齐则是翘了个兰花指,发出刺耳呵呵声:“同是举人,均竹兄和大冰坨子可真是冰火两重天,他平时在课室眼皮都不带抬的。”

    “我们这些纨绔子怎么和人家比啊,咱们是混吃等死,人家可是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人。”

    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李均竹转头瞧去江宏才也扑在桌上写写画画着。

    “江兄何必妄自菲薄呢,这书里都说了天生我才必有用。”听出江宏才语气的失落,李均竹善意的安慰着。

    画画的人抬起了眼皮,把纸递给了李均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周围的两人嗤笑一声,纷纷等着李均竹会做何表情。

    接过纸张,李均竹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惊喜的问道:“宏才你这是可以让腿不好的人坐的可以行走的椅子。”

    刚看了半天,内心都被震惊了,这江宏才难道是天才?这不就是前世的轮椅吗。

    若不是这椅子简略的够可以,李均竹甚至都怀疑这人怕是穿越而来的。

    一瞬间,这种找到知己的喜悦让江宏才的脸涨的通红,“你真的看出来了,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江兄可是为家里人所做的。”李均竹举着纸张摇了摇。

    “对,这是我给我父亲做的,均竹你觉得如何。”江宏才立马改了称呼,把李均竹划到了朋友的行列。

    拿起炭笔,李均竹在这椅子上修改了一些地方,前世奶奶重病之时可是一直靠轮椅行动的,他对这轮椅可熟悉了。

    被李均竹点拨了几句话就茅塞顿开的江宏才,一脸兴奋的已经开始计划回府就着手试试。

    “均竹,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就总觉得这椅子只能直来直往很是可惜。”

    “宏才,过奖了,我也有一个好兄弟对这些机关技巧之术甚是喜爱,我看多了就能明白些了。”

    突然想起苗方现在一直在弄的橡胶,前次去磨砺院忘了问苗方。

    若是真的做出了轮子,装在这轮椅上,那就能在青砖上推着行走了。

    “真的?均竹你可否把你的好友介绍给我认识,我还有好多事向他请教。”

    江宏才激动的站起了身,直恨不得拉着李均竹现在就去找那奇人,他在侯府里一直被祖父训斥。

    直说他正事不干,幸好家里有大堂哥,否则侯府早就完了。

    哭笑不得的李均竹赶忙拍了拍江宏才的桌子,“宏才你先别着急,我那好友现没在都城,等来了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苗方曾经说过,他们专心搞科研的理工男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可李均竹还是多了个心眼,想在观察观察。

    老师不是说了吗,这国子监可是个小朝廷,就冲刚才江宏才主动上前介绍自己的劲,李均竹就不觉得他和庙方一样心思单纯。

    “甚是可惜,甚是可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江宏才叹息。

    “真是个痴人,白白可惜了咱们纨绔的名头。”周修齐不屑的指了指江宏才,从桌下摸了个盒子出来,往手上擦着。

    季来阳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人家,瞧瞧你这样,娘们唧唧的。”

    前世见多了各色各样的人,李均竹到没觉得周修齐有何出格,顶多是自恋爱美了些。

    “你懂个屁,你瞧瞧我这双手多好看,我就指着这双手到时给我多赢些银子。”说着周修齐举着双手递到两人面前。

    李均竹真就仔细瞧了几眼,最后只能无奈的如实道“恕我眼拙,周兄这双手除了白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哈哈,均竹我跟你说,这人的这双手最特别之处就是甩骰子用的,你以后可千万别跟他赌。”季来阳噗嗤一声笑喷了。

    周修齐这人才是他们都城最著名的纨绔,这吃喝玩乐的事他无意不精通,最厉害之处还是他一手赌博的本事。

    这进了赌坊没哪次是空手而出的,这课室的人谁没有在他手下输过,只要他一进赌坊,这赌坊里的掌事就只能奢求他早点赌完回府。

    “呵呵,呵呵。”李均竹尴尬的干笑几声。

    “你新来的,不怪你,下次缺钱了跟小爷我说,我带你挣钱去。”周修齐翘着兰花指,很娘的动作跟爷们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咚咚咚---

    课室外传来沉重的钟声,周修齐兴奋的站起身,拍了拍李均竹:“你不是说请我们喝酒吗,走着。”

    这一早上的课就这样结束了,不知道下午是不是还这样,李均竹只能无奈起身:“行,一会我在叫上几个好友,咱们一起去。”

    本以为会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哪知最后出了课室能去的就只有刚刚说话的几人。

    李均竹疑惑的挠挠头:“这些同窗为何不去啊。”刚才才课室敢情这些人只是起哄啊。

    “你顶着磨砺院院长学生的名头,谁都怕你几分,还跟你吃饭,不嫌命长啊。”周修齐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你们几个胆子可真大的。”李均竹似笑非笑的盯着建博院的门口。

    “均竹你是个好人。”江宏才手里摆弄着一副九连环,头都没抬。

    “均竹,均竹,”冯程远摆着手,抱著书本从院子里往李均竹跑来。

    等人跑到了面前,李均竹才看到只有冯程远的身影,“韩放呢。”

    冯程远叹了口气,“表兄本来是靠大舅的名额进国子监,可没想到大舅母不同意,所以...”

    李均竹皱着眉不悦的说:“当初不是他们让韩放上都城读书的,现在又变卦了。”

    当初在船上之时,李均竹就听韩放说过,自己是靠着大伯的官位得了个入国子监的名额,没想到那么快就变卦了。

    “那韩放现在在何处啊。”

    “韩放和烨百去了都城外的启风书院,现在应该还等着入院的考试。”冯程远想起两人心里就不得劲。

    周烨百本就无心再上前一步,被周老爷赶着跟均竹一起来了都城,得知均竹要入国子监,更是没了再继续考试的劲头。

    怕李均竹为了自己之事,再求到傅院长头上,两人合计合计就收拾了行囊去考启风书院,还准备若考不中就收拾包袱回昆山县了。

    “这两人真是...”李均竹当然知道两人没告诉他是怕他舍下清高去去求老师,作为朋友,两人对他还是极了解的、

    打定主意,这月休沐去找他们,收拾好心情,李均竹把冯程远介绍给了刚认识的几人认识。

    “走走走,饿死了,小爷领你们去酒楼吃好的。”周修齐,举着兰花指带头第一个朝大门走去。

    冯程远也不出意外的眼皮一跳,与似笑非笑的李均竹对望一眼,迈步跟上。

    用完饭,国子监规定是有一个时辰的午休,季来阳三人的随从麻溜的给三人铺好了江宏才设计的躺椅,午睡去了。

    婉拒了在课室里一起休息的提议,为了不叨扰几人,李均竹和也没有午休习惯的冯程远挑了处寂静的亭子闲聊起来。

    “你是说季如风也来了国子监还去了你们课室”又再一次听到了季如风的名字,李均竹还有些吃惊。

    “是啊,均竹,没想到咱们几人同在何夫子的私塾几年了,竟没看出丝毫。”

    今早在课室里看到了季如风,冯程远才知道,跟自己同窗了几年的人竟是皇子。

    而且季如风也看见了冯程远,与在私塾里完全是两个人,冷着脸谁也没理,高冷的坐在课室的前排。

    “可是皇子不是应该在宫里由大学士们直接授课,为何会来了国子监。”

    对于季如风实在是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私塾里的人相处的还算融洽,至于他是什么性子真是不记得了。

    “听课室里的其他人说是因为皇上怕他不熟悉宫里,让他在国子监熟悉过渡一下。”

    在课室的时候,季如风装不认识他,他也没好意思舔着脸上前相认,早上的课一结束,季如风就迫不及待的出了课室不知道去哪了。

    “这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我看他在国子监也呆不了多久,就会回宫了。”

    抱头仰躺在亭子的长条石凳上,李均竹接着说;“若他不愿意认你,恐也是有自己的难处。”

    看冯程远一脸的失落,他就知道,他肯定还是把季如风当成朋友的,与李均竹不一样,他们三人可是认识了季如风好些年了。

    “你如果实在还是不甘心,那就挑个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上前去问问,就有答案了。”

    望着蓝蓝的天空,李均竹随意的出着注意,心里想的却是周烨百和韩方二人之事。

    而亭子外面的假山后面,阴沉着脸坐着的季如风捏紧了拳头。

    本以为下午的课室也会如早晨一样乱哄哄的就结束了,没想到按着时辰踏入了课室发现屋子里竟安安静静的。

    扫了一眼众人,发现这些人桌上还都乖乖的摆著书本和纸笔端坐在桌前。

    坐回桌前没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夹着本书就进了课室,在课室里扫了一圈,发现只空着一个位置,才满意的坐了下来。

    “老夫,今日听祭酒说,课室里来了个新的学生,是哪位啊,站起来给老夫瞧瞧。”

    金学士一眼就认出了陌生面孔的李均竹,听祭酒说是傅长卿的学生,还以为也是一个阴险,攀附权贵之相。

    没想到现在放眼一看,长的倒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双眼也是有神,一点也不像永远半阖着眼皮的傅长卿。

    “学生姓李名均竹,昆山县人士。”李均竹站起身恭敬的回答。

    心里咯噔一声,李均竹,昆山县的,这不是去年阅卷之时遇到的那小子。

    “你是去年参加的乡试。”为了再详细确定,金学士又详细的问了问。

    “学生是去年参加的乡试,侥幸得中亚元。”李均竹笔直的站着,不知道这位教习为何问起自己科举之事。

    金学士满意的捋了捋胡须,严肃刻板的脸上也带出些笑来:“老夫是去年乡试的主考,你的考卷也是经过老夫之手。”

    “得遇金学士是学生之幸事。”对于金学士,李均竹心里是尊敬之极的。

    乡试时自己写的文章,现在看起来也有些离经叛道,没想到还得了亚元,这里面恐怕也有金学士的出力。

    “没想你我,甚是有师徒缘分。”课室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交谈声音。

    感觉自己也许有些失态,金学士轻咳了几声,摆手示意李均竹坐下,板着脸开始了下午的课程。

    这一堂课程,金学士讲得前所未有的讲的详细,看李均竹完全没有生疏的样子,甚至把《春秋》细细的揉开了讲给学生们听。

    早晨还以为自己要厚着脸皮去找其他的教习讨教学问,没想到下午就峰回路转了。

    咚咚咚--

    与早晨相同的钟声响起,金学士满意的点点头,夹著书本,瞧了李均竹一眼,率先踏出了课室。

    金学士前脚一走,后脚周修齐就围了上来,“金学士还是第一回 讲学这么认真呢。”

    “诶唷,走了个庚泽又来了个李均竹,咱们的日子真是难过。”季来阳苦着脸,叹气收拾着笔墨。

    李均竹歉意的笑笑:“我也没想到,真是巧啊。”

    “咱们建博院以后也有能拿的出手的人了,你们唉声叹气什么。”江宏才收拾着自己的画纸,刚才金学士在聚精会神的授课。

    他一直在底下把早晨均竹提议的的地方画了出来,完全没受影响,反正金学士的课学只要你不捣乱,学士也不会管你。

    “说的对,以后咱们建博院也能出出风头了。”周修齐兴奋的磨拳擦掌。

    虽然建博院里都是些皇亲国戚,可要真论起来,这院子里的其他几处的学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他们院的人。

    国子监每年的德体学的岁考,以前庚泽在的话还能保住个德的名头,前年,去年他们可是光头,这可没少召来其他院的学子暗地里的嘲笑。

    虽然心里也是气愤不已,可没法,谁叫自己确实技不如人呢。

    “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国子监里可是聚齐了好些解元,我这个亚元可不够看。”

    李均竹眨了眨眼,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课室外冯程远的已经在探头探脑,李均竹收拾好笔墨,同几人告辞。

    由于出来的较晚,国子监里已经只剩些稀稀拉拉的人影,冯程远兴奋的说起明日要进行的蹴鞠课。

    李均竹的眼睛却看向了前面不远处,一个正吊儿郎当走着的身影,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学服,还有衣衫上沾着的点点墨迹。

    “何致?”不确定的喊了声,实在是这形象太像何致的做风了。

    “嗯?”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何致疑惑的转身。

    “均竹。”喜出望外的的快走几步,终于确定对面这个和自己穿着同样衣衫的人就是李均竹。

    “你小子,考中举人也不知晓给我来封信。”当日李均竹离开了何家,在县城买了宅子,他们还有书信联系。

    后来父亲升任礼部右侍郎,得了个国子监的名额,祖父和父亲为了争这个名额爆发了严重的争执,最后还是祖父更胜一筹,带着他提前到了都城来入了学。

    由于走的太匆忙,李均竹跟随老师去了临城郡,就这样两人好几年失了联系。

    最近他还写信回昆山县,问起李均竹的新住址,没想到就在国子监遇见了。

    “我去何夫子的私塾报喜,才得知你和何夫子已经上了都城。”欢喜的拍了拍何致还是竹竿一样的身材。

    李均竹想起了自己抄写的那些方子,里面也有关于心疾的病症。

    “你身子,经得起国子监的课学吗。”李均竹看何致的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道。

    摸了摸自己的脸,何致几天以来的胸闷好像也好了些,“都是一些家事所扰,说起来就惭愧。”

    边上一直没出声的冯程远也早知道何致的身子一直都不好,连忙指了指国子监的大门,“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说话吧,一会国子监该闭门了。”

    看了看天色还早,李均竹伸手扶了扶看着摇摇欲坠的何致。

    “哈哈,我只是看着弱些,还不至于立马就晕厥倒地。”用力拍了拍李均竹伸出的手,何致挑了挑眉。

    他好容易入了国子监,进了藏书院学习书画,这本是他最愿意的课学。

    哪知每日从国子监回到府里才是最难熬的日子,这继母对他的日常开销克扣都算小事了。

    家里的下人也见人下菜,对身体本来就虚弱的何致不仅没有多加照顾,还明着磋磨他的饮食。

    二弟何博学认为是大哥抢了自己国子监的名额,对他一直怀恨在心,这明着暗着没少做些小动作。

    一次差点没把何致的书房都点燃了,这让何致没法忍受,吃的差点,他不介意,这些书画都是他的心血,这要是毁了,等于要了他的半条命。

    于是一怒之下,他找到了父亲,最后只得了孩子胡闹,你怎可跟孩子一般见识,况且本就是你抢了他的名额。

    说到这,何致幽幽叹了口气:“人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此话果然不假。”

    这何博学现在应该已经十五岁了,还是一个无知小儿,李均竹鄙视的笑了两声:“我看你父亲不过觉得你命数不长,又怕到时绝了何家的香火才如此的吧。”

    “这谁知晓呢,不过照这样下去?,我恐怕也多活不了几年了。”何致垂着头出神的望着桌上的茶杯。

    “你自己立不起来,怎么怪的了别人。”看何致这幅样子,李均竹气就不打一处来。

    几年前的何致是洒脱的随性,可绝不是现在这副颓丧无望的样子

    “你一个已经及冠成年的大男人,还指着别人给你舒适安逸的日子。”冯程远也是惊讶于何致的改变,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

    “今日,你且先回何府去,若你继母还是使老招数,你就狠狠的收拾对你不敬的下人,然后告诉你父亲,你会给你祖父写信。”

    李均竹拧着眉头,严肃的看着何致,“别心软。”

    看何致重重点了点头,李均竹才把手搭上他的肩头,“何致,相信我,你不会死的,我有办法能救你。”

    身体一震,何致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均竹,“你是说我的心疾能治,我以后也能参加蹴鞠?”

    “能不能蹴鞠我不知晓,不过你肯定没那么容易死。”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李均竹自信一笑。

    ***

    “你是说,你想求我让庙神医给你的朋友治病,你当我磨砺院的神医是医堂坐诊的大夫。”傅长卿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均竹。

    这孩子,有时候就是义气过了头。

    “是,老师,不为别的,就为何致在我受辱之时第一个站出来帮了我,我也得回他十分。”

    想起几年前,何致把筷子甩向何博学的样子,李均竹肯定的说。

    “就为了这小小一个恩惠?”傅长卿无奈的捏了捏额角。

    “老师,我一直觉得我活在这世上活着会有很多的软肋,我的家人,老师您。”

    “当然还有能陪我走一辈子的朋友,我愿意为了这些人放下清高,做一世的俗人,何况只是开口求情。”李均竹坚定的看着傅长卿。

    前世陪着他一直前进的是他的爷爷奶奶,这世除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亲情,还多了好些他觉得弥足珍贵的东西。

    听李均竹这听上去有些虚空的一番心里话,傅长卿的心里升起好些酸涩的感觉。

    他的前半辈子,失去了院长,失去了所爱,最后还失去了唯一的好友,最后只剩下了磨砺院。

    若可以,他当然不希望均竹和自己一样,连最后的家人也亏欠良多。

    哑着声音,傅长卿放缓了神色:“既然你要请神医来医治,那你自己去劝说庙神医,我不阻拦你。”

    点了点头,看着有些许落寞的傅长卿,李均竹不知怎么开口安慰老师。

    最后离开出云院之时,傅长卿惆怅的问道:“若有一日,你的这些朋友选择了和你背道而驰的道路,你该如何。”

    “如果他选的路是对的,那我祝他前程似锦,若是错的,我会揍他几拳,然后还是祝他前程似锦。”

    李均竹爽朗一笑,关上了门。

    门内,傅长卿摸着胸口的坠子,轻声呢喃“前程似锦,我恐怕做不到。”

    ***

    下了学,李均竹直奔磨砺院,傅长卿给的对牌,果然在这磨砺院里畅通无阻,由南北带着径直就找到了庙神医的院子。

    “谁啊,进来。”李均竹扣响房门,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推开房门,李均竹垂首行礼;“晚辈是李均竹,今日前来是有事拜托庙神医。”

    屋里坐着的两人,均微愣了愣,这不是傅长卿的学生吗,怎么他们没找上他,他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均竹抬起头,一时也楞在了当场,这屋子坐着两个人,一个胡子花白穿着麻布衣衫,另一个一身黑衣,还带着半个面具遮住了上半截脸。

    “你找我何事。”庙神医率先开口,把手里正在磨制的药粉放下。

    “晚辈今日是想求前辈救治我的一个朋友。”看庙神医已经开口,李均竹走前几步又行了个礼,恭敬十足的样子。

    “你当这磨砺院的人,是你的府医?”庙神医没开口,旁边坐着的那个黑衣人带着一丝薄怒的声音响起。

    这小子,现在还只不过是拜了傅长卿为师,就把这院子里的人当成自己的手下,想驱使就驱使,完全忘记了李均竹恭敬的态度。

    “庙二,听听孩子怎么说的,你在开口也不晚。”庙神医悠闲的打理了下被药粉沾上的衣袖。

    “晚辈,今日前来是求前辈出手,当然也不会空手而来。”说着李均竹从怀里摸出了昨夜连夜抄写的好些方子。

    庙神医随意的伸手接过,李均竹的鼻尖霎时飘过了一阵药香。

    看了几眼,不说这方子的内容,光是这字迹就让庙神医浑身一震,这不就是院长一直没透露的写方子之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万字奉上,求个预收《穿成反派后我沉迷种田》快穿无CP的文,男主专注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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