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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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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夷的眼,也震惊了黄昊乾。

    艹,这年头警察还能当面贿赂小老百姓,一点不怕他们举报!

    更让黄昊乾震惊的是,本来还很有室友爱决定为他伸张正义的沙夷笑眯眯地收下票,宝贝地塞进枕头底下,乖巧地躺进床铺里面,还用上了遮光的眼罩和耳塞。

    对不住了兄弟,这可是女神没抢到的票!

    ——这就是文沙的任务,弄到黄昊乾室友沙夷心上人最想去看的音乐剧的VIP票。

    黄昊乾眼珠子要瞪出来了,瞪着当他的面行贿的文沙,再瞪其他装作没看到的警察们。

    “你们是人民警察,怎么能这样!”说到后面,还有点小委屈。

    “为什么不能?”米瑗冷笑,“对付非常人,自然要用非常人的手段,何况,我们的所作所为正直、善良、无私。”

    黄昊乾:“……”行贿还正直善良无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文沙乖巧地点点头,戳戳沙夷的肩膀,沙夷迷茫地起身,就见文沙掏出手机调到宁大论坛的页面,指着上面某个早已沉默许久的帖子道:“我在上面看到你的求助,正好今天过来执行任务就帮忙把票带过来,你还是要把钱给我的。”

    帖子是内容是【女神想看音乐剧《猫》,门票早已售罄一票难求,求兄弟姐妹们让两张票!重金酬谢!】

    “哦哦。”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还干了这么件事,沙夷忙掏出手机,感谢连连,“是的呢,得感谢为广大人民群众谋福利的警察才对,你们真是人民公仆,正直善良无私啊!”

    眼看沙夷在门票的数额之外多输了点,文沙一脸正气地提醒道:“我们是为宁市陷入困苦的人民群众解决问题的好警察,正直、善良、无私,不收群众一分钱。”

    沙夷肃然起敬,乖乖地把数字改回来,确认转账成功后,半跪在床上行了个四不像的礼:“警察好!”

    文沙收起手机,露出微笑:“为人民服务。”

    黄昊乾:“……”

    警局众人:“……”

    大佬们:“……”

    钟斯年差点没绷住表情。

    文沙这一套绝对是跟安楠学的,否则那个被米瑗凶两眼就弱弱缩起来不敢反抗的小白兔文沙可不会这么狡猾。

    唐腾抹了把脸,只觉自己今天早上出门前没把眼屎洗干净,否则怎么能听见看到这么糟心的一幕呢?

    宁市的警察们疑似当着一众军政警的大佬行贿,偏偏他们还不是事后补救,早早准备好万全之策就等着一点点摧毁黄昊乾的希望。

    蔫坏蔫坏的。

    唐腾甩了个眼色:跟你学的?

    钟斯年瞪眼:我怎么可能是芝麻馅儿的?

    唐腾懂了:跟你家顾问学的!

    钟斯年点头:人家是师徒关系。

    唐腾小心地瞅了眼坐在某个位置上的文姓大佬。

    本想着文沙去宁市有钟斯年护着,可以简简单单地抓抓小偷混个两年再回来,没想到好好的小白兔一去宁市变成了外白内黑兔,糟心的呀。

    文姓大佬倒是笑眯眯的,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落在屏幕安楠身上的视线更和蔼两分。

    有个芝麻馅儿的师傅挺不赖,关键是人家师傅有护短的好品质啊!

    这头,黄昊乾眼看安楠不曾犹豫地破解笔记本的密码,点开【爱恨情仇一杯酒】的网站,努力做最后一波挣扎,故作惊讶地说:“那是什么东西?你要用我的电脑做什么?”

    安楠没理他,徐兴贤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天没看明白那一串串的字母和数字是什么意思,转开视线,免得看多了怀疑自己的智商。

    黄昊乾主动撞到枪口上来,徐兴贤哪有不应的道理?立即露出个能吓坏小孩的笑,阴森森地说:“人的记忆会遗忘,互联网可是永远不会遗忘的。”

    ——这就是尉迟舒通宵的任务,扒拉遍黄昊乾所有与【爱恨情仇一杯酒】有关的痕迹。

    黄昊乾心里一个咯噔。

    他是医学院的,不是计算机学院的,不清楚除了用软件定期清除痕迹和关闭网页时清理痕迹外还有什么办法。

    他想到一个可能:佚名只给了他一个服务器让他照做,却没有提及这些,是不是从一开始佚名就打着让他背黑锅的想法找上他的?

    冷汗刷地就出来了,布满后背,很快湿了睡衣。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是来自陶泰平和助理同学的口供。

    陶泰平有不少学生,想从里面再挑一个当助理。

    消息出来后,众人自然地以为助理的位置是郑木的,因为陶泰平日常照顾郑木,显然非常喜欢和看重,黄昊乾却不止一次地对人说过“导师就是看郑木穷才帮两把,郑木没有多少真才实学”的话,动机一展无余。

    ——这就是徐兴贤的任务,连夜提审陶泰平,询问相关人员有关黄昊乾的信息。

    黄昊乾面如死灰,他完了。

    而安楠熬夜一个晚上不睡,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抓一只小跳蚤。

    黄昊乾有动机,最多筹谋杀郑木,另外三个人与他无冤无仇,没有理由杀人,除非有人指使。

    给黄昊乾点希望,再一步步地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退无可退。

    而后……

    安楠不经意地问:“谁教你的?”

    “刷”地抬头,黄昊乾的脸上写满惊愕,不打自招。

    “郑木的死亡很自然,有动机,有遗书,你的加入不过是让他早一点自杀。”安楠道,“你的第一次破绽是在周媛女那,我们找不到理由只能把她归结于被爱情冲昏头;你的第二次破绽是在万忆安那,你的目的是为了批量制作遗书,前两次的成功让你盲目自信自己的能力,留下一份不合时宜的遗书;第三次你动手太急,破绽百出。”

    “说吧,背后之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预估从来不准,V前和编辑说三十万能完结,结果现在已经三十万了,我居然才写了一半?!瑟瑟发抖jpg

    ☆、第 94 章

    一环扣一环地下来, 徐兴贤、米瑗、文沙他们身处局中, 还在心底暗暗感叹安楠的先见之明。

    京市的办公室里,众位大佬和助理副官们则是一个个地眯起眼睛, 重新回味这些安排。

    总共四个任务,安楠根据每个人的特点与长处安排。

    米瑗是局长米礼的女儿,于公于私, 总能用上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要到搜查令。

    文沙长了一张柔柔弱弱清秀小男生的脸, 最近逐渐有点往芝麻包发展的方向, 擅长利用自己的天然优势从学姐手里要到票。

    尉迟舒的技术已经到了国内前几的水平, 一个晚上挖出半年以上的记录,并一一整合梳理不是难事, 就是费神了点,咖啡喝多了点。

    徐兴贤在审讯方面经验很足,强健的体魄与警察的身份对犯罪者和心里有鬼的人有很大的威慑感,给一般市民安全感, 容易套取情报。

    不得不说,安楠对他们足够了解, 把每个人的能力与长处发挥出来,更有长远的眼光和广面的大局观。

    天生的领导者, 指挥家。

    而此时,被众位大佬记住感慨的安楠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黄昊乾身上。

    “你可以选择现在招, 还是在审讯室里招。”

    黄昊乾:“……”

    “当然,如果你希望像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发展,把你铐在椅子上, 凶巴巴的警察在旁瞪你几个小时,阴森森的警察拿着白炽灯对着你照几个小时而后再招……”安楠缓缓一笑,笑容分明不能更温柔,在场看到她笑的人却齐齐打了个寒颤,“我希望你选择后者呢。”

    黄昊乾吓得一个激灵,往左一看,凶巴巴的徐兴贤龇牙,往右一看,阴森森的米瑗用鼻孔看人。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看向现场最柔弱的最后一个便衣,张开嘴一声“救命”就要脱口而出。

    忽然,文沙“啊”的一声,哒哒哒跑到安楠身边,“师傅,我今天的表现够正直、善良、无私吗?”

    那翘着尾巴求表扬的小模样,在护短的师傅和某文姓大佬眼里还是挺萌的,在黄昊乾眼里就有点黑了。

    看上去最柔弱最善良最容易心软的人,居然是肚子最黑那个人的徒弟!

    苍天啊,他还有活路吗?

    安楠承认徒弟今天表现良好,又问:“徒弟,师傅教过你什么?”

    文沙昂首挺胸,正气浩然:“为人民服务!”

    安楠面露满意之色,谦逊地说:“做人低调点,尤其你还穿着这身制服,在外人眼里必须是正直的警察,当然……”

    她话锋一转,凉飕飕地说,“警察也是人,遇到不讲理的不要命的还是得保护好自己,什么麻袋砖头不用怕,该用就用,天塌下来还有你……”

    “有师傅顶着吗?”文沙的小模样很是兴奋。

    安楠丢给他一个“你这傻孩子”的嫌弃眼神,“你以为队长和局长是用来干什么的?”

    暗暗瞅着的钟斯年:“……”心累。

    同样看着的米礼:“……”心痛。

    文沙恍然大悟,“背黑……”下面的话消失在安楠的“嘘”声中,某些人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部听到,并且根据已知的某几个字猜出没出口的那个“锅”字。

    呵呵。

    现在的年轻人啊,别的不擅长,就擅长找人背锅。

    黄昊乾更是其中听懂的一员。

    他智商一般,但是情商很高,否则不可能凭借一般般的成绩打败其他研究生混到陶泰平身边。

    眼看没人能救他,当下抛弃所有节操,噼里啪啦地把所有事情抖了出来。

    原来,黄昊乾对郑木的不满早已有之。

    论出身,两人相差无几,同是家里不受宠的老二;

    论相貌,同是清清瘦瘦,柔柔弱弱的那款;

    论能力,同是陶泰平身边最为看重的学生。

    黄昊乾自认不比郑木差多少,可每每陶泰平那有资助有机会全部给了郑木,他捞不到一个。

    久而久之,怨恨产生了,“如果没有他……”的想法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逐渐生根发芽。

    可他不知道的是,陶泰平为什么对郑木特别看重,不是看重郑木的能力,而是看重郑木这个人的身体。

    如果黄昊乾知道需要用身体和尊严来换陶泰平的看重,是否还会嫉妒,还会怨恨?

    又一个被嫉妒蒙蔽心智的人。

    郑木是第一个令黄昊乾产生杀意的人。

    有的时候,产生杀意的人不一定会付诸行动,但是当有人发现这点杀意与恶意并给出通往终点的捷径,行动开始了。

    事情起源于某一天,微信上有个【佚名】来求加好友。

    最开始,佚名没有说自己的目的,只是说自己随便输了串号码想要找个树洞吐槽,正好黄昊乾自己心里有很多烦心事,两人互为树洞,倾吐心事。

    渐渐的,黄昊乾发现自己和佚名有很多相似的经历与共同话题。

    家里不受宠的老二,成绩中等拔不了尖,相貌一般找不到女朋友,暗恋的人有喜欢的对象,融不入其他人的圈子,像个孤独的独行侠,不被导师看重,导师有了机会和资源永远轮不到他们,一旦有琐事肯定是他们来做……等等等等。

    共同点多了,黄昊乾把佚名当成朋友。

    渐渐地两人的话题变成了“如果没有他的话,导师肯定会把机会留给我!”“如果没有他的话,我肯定能够完美地完成任务,得到嘉奖!”

    类似的念头疯狂滋生,大概八个月前的某天,佚名说自己发现了一个网站,告诉黄昊乾他杀了人,并详细地说明办法。

    黄昊乾去网上一看,核对现实中的信息,果然那个案子被立成自杀案没有惹人怀疑,他激动了,兴奋了,由此一脚踏入其中,再不能爬起来。

    安楠:“郑木是起因,周媛女呢?”

    黄昊乾讷讷地说:“我们是一样的,没道理他那样的人可以有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朋友。”

    行吧,还是嫉妒。

    “杀万忆安的理由是什么?”

    “佚名说光杀两个可能会引起怀疑,所以我顺着网站的名字挑选,又挑了一个。”

    “樊淳美呢?”

    “这个是佚名要求的,他说让我帮他杀一个人,他能给我十万块。”

    一条人命只值十万块,众人沉默无言。

    或许在有些人的眼里,人命确实比不上金钱更重要吧?

    正当众人感叹生命的不值,安楠却是冷笑连连,背部向后靠在椅子上,单手托腮,斩钉截铁地道:“说谎。”

    黄昊乾:“……”

    警局众人:“……”

    大佬们:“……”

    老实说,你哪里看出他在说谎的?为什么他们没有感觉到?

    “我上心理学的第一堂课,导师就告诉我,怎么根据一个人的细微之处来看他的内心与想法。一个人说谎的时候,会有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比如眼神,比如手。当人能够凭借意志克制住这些下意识的反应,那就遇到对手了。”得从其他方面更进一步地观察。

    安楠没有继续深入解释,转了回来,“那么,怎么说谎才能不让一般人察觉呢?真真假假,半真半假,似真似假,非真非假。”

    文沙若有所思,“后面这句话的意思是真假掺杂,让人分辨不出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吗?”

    安楠给徒弟一个孺子可教的赞赏目光,随后接着道:“我相信你前面所说,为了让我相信你的说法,你的前面部分说得情真意切,后面部分真假掺杂。郑木是你杀人的诱因,你杀周媛女有一半嫉妒的成分,嫉妒和你条件相差无几的郑木能有一个生死相随的女性,所以你使计让周媛女先死,不让她做到她要的生死相随。”

    众人惊呆了。

    等等,怎么又有反转?这波操作有点厉害,还推翻了安楠先前的推测。

    打脸了喂。

    安楠本人好似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看她的眼光不太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只有一丢丢的紫色碎块,“这是紫水晶的碎片,夹在孟思莹的拖鞋鞋底。郑木送她妹妹的那串紫水晶手链在店里售卖的原件有二十颗,十八颗紫水晶作为郑佳佳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剩余的两颗在周媛女手里。”

    “周媛女的生日也是二月份,其中一颗挂在她的脖子上,另一颗她用红线串好收起来了,所以在看到紫水晶从天而降的时候惊得去抓,先郑木一步掉了下来。”

    这一切,安楠说得就像在现场亲眼见到一样。

    黄昊乾张嘴要反驳,却见安楠随手拉开抽屉,从里面翻翻捡捡,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根脏了的红绳和一颗碎裂的紫水晶。

    “你把东西捡了回来,不敢丢?不不不,你是当做战利品了。”

    说着,安楠从抽屉里面翻出另外两个小袋子。

    第一个是几根头发,短得像是男生的。

    第二个是一份遗书,落款是安安。

    “樊淳美昨晚刚死,你杀人太急,还没有时间寻找合适的战利品,所以你杀了四个人,一共三件战利品。”文沙打开证物袋,安楠把东西一一丢进去,“我有说错吗?”

    黄昊乾赞叹出声:“你真厉害。”不屑地扫了圈寝室内外的便服警服警察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警局众人:“……”

    大佬们:“……”

    “当然。”安楠勾唇,当夸奖来听,“智商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黄昊乾:“……”

    警局众人:“……”

    大佬们:“……”

    讲道理,你这样是真容易被人套麻袋狂揍的!

    黄昊乾:“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安楠道,“一个人会为了杀人学习催眠筹划等待半年以上的时间,你很有耐心,不是冲动杀人。杀周媛女,你想证明自己比郑木强,杀万忆安,你要证明你比辛浩邈更适合她,我看到你在【爱恨情仇一杯酒】里发的帖子,说她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话锋一转,语气凉了几分,“佚名为什么要杀樊淳美?”这部分的内容是真的。

    不是反手戴着手铐,黄昊乾真想为眼前之人鼓掌。

    太厉害了,真的。

    “我很佩服你,如果是你,应该能抓到佚名吧?”

    安楠给不出承诺,“你再拖延下去,我就真抓不到了。”

    黄昊乾一愣,笑了:“也是。”他报了串数字,“我手机的密码,聊天记录不见了,你试试能不能抓到他吧。”

    安楠找到数据线连上电脑,翻找许久,翻遍方方面面的角落,一无所获。

    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技术在她之上。

    尉迟舒远程操控这边的笔记本,无奈也没找到。

    对方的技术在他们俩人之上,扫尾太干净,抓不到。

    ☆、第 95 章

    电视剧和电影为了弘扬正能量, 宣传邪不压正的思想,坏人再嚣张再牛逼到了最后一集一定是落网的结局。

    而现实中, 总有各种各样的无奈。

    他们面对的就是技术不如人, 抓不到幕后黑手的无奈。

    苦中作乐的是,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所以远没第一次让犯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来得气愤。

    黄昊乾被压去警局, 审讯杀人过程和某些细节。

    安楠回到空无一人的111寝室, 在樊淳美的座位上坐到天明。

    樊淳美死得突然, 樊家父母难以接受女儿自杀的事实, 似乎只要他们否认女儿就还好好地活着,所以东西全部好好地留在寝室。

    包括洗手间刺目的鲜红,没人收拾就那样留在地砖上,提醒每一个经过的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樊淳美的死逼得同寝室的孟思莹不得不去酒店住,因此在收拾东西装拖鞋的时候发现嵌入拖鞋鞋底的紫水晶碎块。

    ——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杀人者计算得再周全,还是会有疏漏,迟早有一天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是不到, 时候未到。

    总有一天会抓到杀死樊淳美的佚名!

    安楠叹了口气,无力地撑住额头。

    她再护短, 再有计谋, 还是没办法抓到要樊淳美命的人。

    不是智商上的差,不是计谋上的不足,技术和经验上的差让她怎么弥补?她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啊。

    而京市,大佬们各自怀揣心思地回去。

    钟斯年被唐腾叫到办公室, 两人泡了杯茶提神,而后迅速地进入正题。

    唐腾:“你的调令下来了,下个月回来。”

    这句话的效果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一颗炸/弹,炸得钟斯年神思不属,差点回不过神来。

    “我才调走一年。”

    “你近半年的表现很好,超出了期望值。”PTSD的恢复速度与结果更是相当的好。

    “那是安楠……”钟斯年正想解释,忽地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你们早就知道安楠了!”

    他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众多大佬们大清早地爬起来看安楠破案的现场,以他们的忙碌程度,事后看报告看总结更正常,原来……背后的原因不止是催眠自杀,更多的怕是在衡量安楠值不值得他们投资。

    近些年来,国内外发展环境的巨大差距和待遇差别造成大量的人才外流,国内顶尖的人才太少了。

    警察与破案一听就和危险挂钩,刑侦破案的人才尤为短缺。

    “自然。”唐腾肯定了钟斯年的猜测,“华国几十个省市很少设立顾问职位,一只手能完全数过来,一是这样的人才少,二是其他地方犯罪率不高,破案难度不大。”

    国内设立顾问职位的省市不过三个,最早的是首都京市,第二是海市,第三是广市,这三个地方是国内经济发展程度最高同时犯罪率也是最高的三个城市,设立顾问职位不足为奇。

    当国内犯罪率倒数的宁市特地设立顾问职位,自然会引来别人的关注。

    或许,最初只是听听就过,毕竟有其他省市想要模仿京市设立过,而后没多久又取消。

    等宁市的大案一件接着一件地出来,又一件件地被侦破,破案过程中出了大力的安楠自然而然地入了那些人的眼。

    钟斯年叹息,是他的锅。

    当初光想着怎么让安楠顺理成章地插手案件,不给人置喙的余地,却忘了这些人的眼睛有多尖,对人才的渴望有多大。

    失策!

    唐腾能猜到钟斯年在懊恼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宁市那么平静的地方能出这样的高智商刑侦人才,已经跌破大家的眼镜。那里各方面条件、设施不到位,她再待几年,怕是要磨平棱角消耗光灵性了,早点上来也好。”

    “她对全息和游戏的兴趣比对破案大。”钟斯年无奈地扯动唇角。

    人才再牛逼,他们还是得尊重人本身的意愿。

    安楠志不在此,难不成还勉强她吗?

    “呃……”唐腾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人往高处走,有好机会来京市发展,各大佬为她大开绿灯,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劝劝。”

    “我劝过很多次了。”钟斯年头疼,“发现她的才能后,我问过她很多次,可她对全息的执念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什么叫执念?

    极度执着,过度追求。

    那是和兴趣完全不同的级别。

    兴趣或许今天有明天无,执念是哪怕真正得到还是会很在意的东西。

    说不准,算不好。

    唐腾也头疼了。

    女娃娃怎么那么倔呢?还没影的全息有什么好的?

    “还有一个月,你慢慢劝吧,必要的时候……”

    钟斯年刷地抬头,就怕听到唐腾要对安楠使用什么强硬手段。

    唐腾没好气地白钟斯年一眼,他是那样的人吗?对女孩子动粗,太不是男人了!

    不过,不动粗不代表没其他办法啊。

    唐腾猥琐地眨眼,“用个美男计吧。”这个绝对温柔,绝对男人!

    钟斯年:“……”艹!

    对此,一无所知的安楠打了个喷嚏,心说不会熬夜一个晚上就感冒吧?

    怕再回归不能摸手机摸电脑只能老老实实裹着棉被在家休息的日子,安楠揉揉鼻子,忙不迭溜回家补眠去。

    后续的【爱恨情仇一杯酒】要怎么处理,是彻底关闭不让人进,还是留着当诱饵钓鱼,那就是警局方面的事。

    安楠不关心他们的做法,也不好奇黄昊乾是从哪里学到的催眠。

    但是她有个热心的徒弟,尽职尽责地报告进度。

    文沙:【师傅,黄昊乾的催眠是跟佚名学的。】

    安楠:【嗯。】

    文沙:【师傅不好奇他们怎么做到的吗?】

    安楠:【我之前问过,大致了解。】

    文沙:【师傅真厉害!】

    安楠:【一般一般。】

    文沙:【师傅,你觉得这样的网站是彻底关闭好,还是之后再花费大力气寻找好?】

    安楠:【我为什么讨厌做决定呢?这就是理由了。】

    文沙:【?】

    安楠:【彻底关闭网站就是一时干净,有需求有供应,这样的东西禁止不了,迟早会再发生。可是不关闭,说不定又有人冒出来利用网站造成伤亡。】

    文沙:【是这样的,局里一直在讨论要怎么做,吵了好几天没下决定。】

    安楠:【没事,这件事轮不到你们做决定,上面会下通知的。】

    文沙:【师傅你又知道了??】

    安楠:【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是你师傅?】

    文沙:【也是,师傅这么厉害。】

    安楠:【徒弟,你最近拍马屁功夫有所下降啊。】

    文沙:【因为师傅你不需要我的彩虹屁,能凭借自己上天啊。】

    安楠:“……”

    徒弟,你变了。

    再不是去年那只白白软软的实心糯米团,短短半年的时间,里面的芝麻馅多到要爆出来了!

    **

    第二天,天非常冷。

    下了课,安楠快步从教室出来,打算早点进入车内开个空调暖暖身子。

    然后,在教学楼的门口见到樊淳美的母亲。

    两人到宁大附近的咖啡厅坐。

    安楠很没出息地点了杯热牛奶,樊母点了杯拿铁,拿着小勺子不停地搅拌,把上面的白色拉花搅得一点不剩,还没开口。

    安楠看了眼手表,“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注意到安楠看时间的动作,樊母知道安楠现在管着一家公司是真忙,就说:“我想知道你们和美美之间发生了什么。”

    安楠:“?”

    樊母:“美美没有告诉我,回家的次数也少了,但我是她妈妈,能感觉得到她的变化。以前她每次回家总会提到你们,再小的事情说起来都很高兴都是快乐,可是这三个月来少了。”

    三个月前,樊淳美遇上【爱恨情仇一杯酒】,渐渐地发生变化。

    吃住一起的室友没发现,最先发现的是偶尔回家见面的母亲,兴许真的是距离太近难以发现吧?

    樊母眼眶泛红,克制住没有流泪,哽咽地说:“我想知道究竟为什么。”

    安楠要怎么告诉一位痛失女儿的母亲,她的女儿曾经做了那样的事呢?

    “阿姨,亡者已逝,不便说太多。”关键是,您也不会信。

    樊母急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美美走得急,没有遗书,没有日记,我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自杀。你体谅体谅一个突然失去女儿的母亲吧!”

    无奈之下,她打起了感情牌。

    这话一听就不对了。

    樊淳美的案子是掩藏在自杀后的他杀,抓到黄昊乾的现在,警局那边没有通知吗?

    安楠估摸不准樊母的悲痛后是真悲痛,还是为了套话,只得拿起手机装作有电话进来要出门接电话。

    “徒弟,黄昊乾抓到后,还没有通知四位死者的家属吗?”

    “通知了啊。”文沙道,“昨天刚通知的。”

    “樊淳美的父母有通知到位吗?”

    “到位的。”

    既然知道,樊母过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心里有底,安楠重新回到咖啡厅,对樊母脸上的悲痛视若无睹,“阿姨,不是他杀吗?”

    樊母面色一变,见安楠早已知情,只得说实话:“我就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产生自杀的想法。”

    这是要甩锅了。

    安楠了然,她并不了解樊母,也就在大一入学那天见过一次。

    “阿姨,警察应该很清楚地告诉过你,樊淳美是被催眠自杀的,自杀不出于她的本意。”

    “我知道。”樊母点头,“可是总得有理由吧?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什么,她肯定不会自杀!”

    说不通。

    骤然失去女儿的母亲,不去谴责杀人犯和隐藏在幕后的真凶,非得把理由甩在她身上。

    看樊母的样子,分明是认定樊淳美的死和安楠有关。

    安楠不打算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扯皮上,还是和一个仿若失智的母亲。

    有人说,为母则刚,母亲为了子女会隐忍会变强。

    安楠的记忆中没有母亲的影子,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只知道面前这位母亲不对头。

    “阿姨,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樊母呆呆地抬头看安楠,“你不愿意告诉我?”

    “阿姨想知道樊淳美在学校在寝室的生活,我想我们三人都很乐意告诉您,但如果您只是想找一个迁怒的对象,那么您找错人了。”

    安楠毫不留情地指出樊母此次过来的目的,无视樊母变白的脸孔,“阿姨,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不迁怒凶手,反而选择我呢?”

    是因为凶手即将被判刑,找不到现实的宣泄口?

    还是不听警察所说非怀疑她们寝室三人中有人害死樊淳美?

    樊母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

    安楠付了钱,头也不回地离去。

    母亲……真是个陌生的字眼。

    作者有话要说: 爱恨情仇自杀案到此结束,新副本要开了

    ☆、第 96 章

    安楠的生日是1月14日, 硬要和情人节挂钩,还能算个日记情人节。

    过日记情人节的人不多,街上没什么特殊的变化和装饰。

    情侣们又找到名头手牵手甜蜜蜜地出来虐狗, 一**狗粮撑得单身狗们嗷嗷直叫。

    这注定是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夜晚。

    应昔奇志的强烈要求,安楠给圈内的大佬和认识的全部发了一遍邀请函。

    宴会厅凡是装饰用的花朵, 全是大红玫瑰。

    无法期望一个探病会送一大束大红玫瑰的男人能有什么正常的审美观,安楠早已放弃纠正助理的审美观,反正只要不涉及花,他就是个正常的男人。

    过去的半年里, 安楠白天夜晚参加过数不清的宴会, 等轮到她自己,不能更得心应手。

    有安季同这座大山在,无论是男伴的位置,还是开场舞的舞伴, 一点不用伤脑筋, 简简单单从头到尾就是他。

    至于其他想要邀请她跳舞的男人……

    高赞、钟斯年往她身边一站,其他人自动退却。

    安楠没发觉两个男人隔空对视的刀光剑影,难得见文沙穿西装打领带的样子,拍拍徒弟的肩,很有与有荣焉的感觉。

    “徒弟, 不错啊。”

    “是吗?”文沙嘿嘿笑, “谢谢师傅夸奖。”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传来一声跌宕起伏的“师傅傅~~”,吓得人浑身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

    苏瑾提着礼服的裙摆, 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过来,一脸委屈地说:“师傅傅今天生日为什么不给我发邀请函?”

    “你在京市啊。”安楠眨眨眼,一点不觉得自己不给万里之外的便宜徒弟发邀请函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苏瑾好气啊。

    瞥了一眼文沙,她气得跺脚:“师傅傅,你区别对待!”

    被指责的安楠没半点自觉,“文沙离我这边近啊,不给他发邀请函才不对吧?”

    文沙:除了微笑,我还能做什么?

    苏瑾气得鼓起腮帮子,余光瞥见钟斯年,哒哒哒地跑过去将和高赞处于热烈厮杀状态的钟斯年拉出战圈,“斯年哥,你来评评理。”

    钟斯年:“……”插入女人战争的男人是最不明智的,所以他选择尿遁。

    “不好意思,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完美脱身。

    苏瑾没找到公正的评理人选,深深地觉得自己就是被后妈虐待的白雪公主。

    可不是吗?

    师徒的身份可是她死皮赖脸要来的,文沙占的可是大徒弟的坑,正正经经的徒弟,近水楼台天天见,感情当然好!

    她愈发觉得爷爷说得对!

    把师傅傅拐到京市去,绝对是今年最大的目标,没有之一!

    苏瑾盯着安楠的目光那叫一个凶狠,简直如同饿了一个月的狼看到肥圆的小白兔,吓得安楠端起香槟转身就跑。

    高赞看得好笑,跟了几步,凑上去交谈:“我送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前几天高赞从意大利出差回来,带回两盒手工巧克力。

    第一盒是当地最受欢迎的巧克力,第二盒是【安楠生日快乐】的中文字样,不知道他怎么和人说的,全是心意。

    安楠点头:“喜欢。”

    她忐忑许久,就怕高赞借着生日礼物的名头送项链、手链之类的首饰,收不是,不收不是,左右为难。

    好在高赞有分寸,没让她为难。

    高赞:“我记得你不喜欢喝酒,所以没带酒心巧克力回来,那种也挺好吃的。”

    “我小时候吃过,说是酒心巧克力,其实也就一点点酒味。”提到酒心巧克力,安楠想起了童年,“好像是谁送我吃的。”

    具体谁送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挺奇怪的。

    安楠的记忆力不错,没道理一件事记一半,只记得东西好吃,不记得送东西给她的人。

    不过到底是一点吃食,记不起来就是不重要的。

    她也没太纠结。

    高赞:“我下次给你带。”

    一点吃的,大不了什么时候送回去。

    “好啊。”安楠爽快地应下,笑道,“意大利有什么好吃的吗?”

    社交上最安全的问题就是美食、护肤等。

    两人边聊边走,走到一边,取了食物去沙发上坐着聊。

    没一会儿,钟斯年加入进来,变成三人组。

    再一会儿,安季同来了,气氛有点僵硬。

    安楠吃过东西垫垫肚子,端着香槟过去与人应酬交谈。

    生日宴没出乱子,圆满结束,宾主尽欢。

    在安楠送客人从酒店大堂离开时,发生了一件事。

    有对父母大概是丢了孩子,逢人就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

    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旁说着什么,可那对父母并没有理会。

    看到他们一大群人下来,那对父母中的母亲冲了过来,抓住安楠的手就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

    安楠一整个晚上全在宴会厅,看见的不是生意上的伙伴,就是伙伴带来的男伴女伴,没有一个年龄低于18岁。

    丢了孩子太过着急,女人的手用力得过分,安楠眉头微蹙,撸下了对方的手。

    “抱歉,没有。”

    这下,女人看安楠的眼神不对了,紧紧地扣住安楠的手,尖锐地质问:“你都没有听我说我的孩子穿什么衣服,为什么这么早说没有?是不是你带走我的孩子?!”

    不等回答,女人回头冲另一边在问其他人的父亲喊:“孩子他爸快来,这个女人有问题!”

    安楠:“……”

    其他宾客:“……”

    这人,怕不是失了智吧?

    虽说丢了孩子着急情有可原,但是逮着一个人说有问题就不对了啊。

    那个父亲还有理智,跑过来见老婆抓着安楠的手,先是瞅了瞅他们一批人不是西装就是礼服的穿着,问了句:“你们见过我的孩子吗?他穿着黄色的羽绒服,带着一顶小红帽……”

    不等他再说下去,安楠第二次撸下那位母亲的手。

    比起上次的轻描淡写,这次用力不少,算是直接抓着女人的手掰下来的——对方看犯人一样的眼神和越来越用力的手全部让她很不爽。

    相比起来,在一众有生意往来的宾客面前怀疑她拐卖人口,破坏她的名誉……哪个更严重呢?

    “这位女士,我理解你孩子丢了的着急,但是我们所有人今晚全部在顶层参与我的生日宴会,宴会厅上没有一个孩子。”安楠语气冷淡,“与其在这纠缠我们浪费时间,不如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查查监控,看看你们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丢的。”

    比起无头苍蝇一样随便抓住人问,安楠提出的建议很中肯。

    不料,女人瞬间拔高嗓音,又要去抓安楠的手,“能怎么丢的?就是你!”

    可一,可二,不可三。

    安楠绝不容许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抓住她的手,当着所有可能潜在的生意伙伴的面诋毁她的名誉。

    在女人又要抓她之前,一把抓住女人伸出来的手腕,借力把女人转了半圈推进她老公的怀里,面色冰冷地警告:“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柔道和防身术,可不是白学的。

    女人懵了。

    男人搂住老婆,夫妻俩对视一眼,明白这人是硬茬。

    不过,他们不怕!

    “叮——”电梯到了。

    第二批客人坐电梯下来,紧跟着第三批客人的电梯也到了。

    高赞、钟斯年他们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外面称得上剑拔弩张的画面。

    “疼吗?”高赞心疼地看着安楠前臂上的五指印,鲜红鲜红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

    安楠低头看了眼,不等她回答,安季同脸色大变,凶狠地瞪着那个女人,“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男人扶着老婆,瞪了回去:“你倒是该问问你女儿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怎么,想仗着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啊?”女人高抬下巴,瞪圆了眼睛,“告诉你们,我们不怕,你敢打我,我马上就报警!”

    女人掏出手机,打出110。

    钟斯年已经从旁人那问明白什么情况,见此站了出来,掏出从不离身的证件,“你好,我是宁市刑警大队的队长钟斯年,你刚刚抓着的这位是我们局里的顾问。顾问今天生日,作为宴会的主角没离开过顶层,是不可能和你的孩子有什么牵扯的。”

    正常来说,这样的解释已经足够。

    可女人的脑回路可能和别人不同,就是觉得安楠可疑,这下看钟斯年的眼神也不对头了。

    “好啊,拿了个假证来骗人,居然还扯出什么顾问。我们老家可没劳什子顾问,当我是从外地来的好欺负是吧?!告诉你们,我不怕!”

    女人洋洋得意地拨出110,准备给这群人好看。

    众人也不走,就看着女人报警,然后转接到就近的宁市警局。

    “110吗,我要报警!我在云宁酒店大堂,这里有人冒充你们警局的队长和顾问!”

    “冒充?”值班警察懵了,“我们局里顾问今晚过生日,队长、顾问和那么多警察全在那里,谁敢冒那么大风险冒充他们?”

    女人开免提是为了给钟斯年和安楠一个下马威,结果听到值班警察说的,她反倒懵了。

    因为对方说的内容和钟斯年、安楠说的是对上了的,也就是说,对方没说谎,真的是队长和顾问?

    男人反应过来,抢过女人的电话:“警察,我们要报案,我们的孩子丢了!”

    “孩子是什么时间丢的?”

    “大概有十分钟了。”

    “失踪案一般超过24小时立案,孩子丢了十分钟,很可能是迷路,你们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先帮忙看看监控找找孩子吧,我们这边也会派人过去帮忙找孩子。”

    值班警察和安楠说的一样,这就很尴尬了。

    男人讪讪地挂了电话。

    此时,在旁等候许久一直没被理会的大堂经理抹了把汗,总算找到机会插话,“先生、女士,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查酒店内的所有监控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酒店方有人出来负责,钟斯年文沙他们留下看看能否帮上忙,安楠继续送客:“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插曲,各位路上小心。”

    一**把宾客送出酒店,安楠没再回酒店。

    当晚回到家,安季同煮了两个鸡蛋剥了壳给安楠滚有点淤青的前臂,嘴里不忿地念叨:“生日这天发生这样的事,改天我要去拜拜佛,去去晦气。唉,那女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就这么大力气呢!”

    看着女儿手上的伤,他这个当爸爸的心疼啊。

    安楠:“种地的。”

    那个女人的掌心非常粗糙,开裂,指节和虎口位置的茧子又多,脸上扑了粉还是能看出不少晒斑和汗斑。

    加上那种深怕被人看不起抬高声音的虚张声势,是个常年在田地里农作的农村妇人。

    安季同很生气:“农村出来的人不是应该更朴实吗?”

    那女人的态度,就差抓着安楠送警局了!

    什么人啊!

    安楠摇摇头,不欲多说。

    和樊母一样,说不通。

    近些日子遇到的两个母亲给她的感觉都糟糕透了。

    樊母早在三个月前就察觉女儿的不对,没有及时询问女儿开解女儿。

    结果女儿死了,樊母不愿意生活在自责和悔恨之中,就找和女儿有过矛盾搬出寝室的安楠。

    妄图寻找一个可以迁怒的对象。

    这个女人则是盲目自信于自己的判断,认为自己是从农村来到城市,一定会被城市里的人欺负,所以看谁都是一副可能欺负她的可恨嘴脸。

    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还能拽到钟斯年冒充警察骗人的思路上去。

    丢了个孩子,仿若失了个智。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样的人,真的……可怜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中这种仿若失智的人真的很多,不造怎么回事,脑回路不一样,大概?

    【【科普一下:消息来源于当警察的朋友,失踪案和拐卖案是不一样的。

    有拐卖迹象的,会立即立案调查,归结于拐卖案,具体表现在有人看见孩子被抱走。

    没有拐卖迹象,但是人在24小时内找不到不见了,就是失踪案,当失踪人口处理——24小时立案主要指的是后者。】】

    ☆、第 97 章

    生日当晚出了那样的事, 不止安季同,昔奇志也提议好几次要去拜佛去晦气。

    上个月,孟思莹被从天而降的周媛女的尸体吓了个半死。

    那时候, 寝室几人还说运气不好,要找机会去哪里拜一拜去霉气。

    等案子结束, 樊淳美死了,寝室四人剩三个,111寝室分崩离析,再无法团聚。

    现今想来, 甚是唏嘘。

    安楠同意安季同和昔奇志的提议, 决定下次去的时候把裴施然和孟思莹全叫上。

    流年不利,再信仰科学不信封建迷信那一套,还是可以去拜一拜,安安长辈的心也是好的。

    第二天晚上, 安楠收到文沙的消息。

    文沙:【师傅, 昨晚那对夫妻的孩子真丢了。】

    安楠:【立案了?失踪案?】

    文沙:【嗯,超过24小时。监控里没有发现疑似拐卖的痕迹,是失踪案。】

    文沙:【现在那女人在警局里哭得跟什么似的,哭着叫着责怪我们没有帮她找到孩子。】

    安楠:【昨晚不就看出来了?和这种人说不通道理。】她实在不耐烦还能用用暴力,警察真的只能凭一张嘴来说了, 免得碰到手指头也被撒泼说被打。

    文沙:【是啊, 我根本不敢相信现在还有这样一点道理说不通,就知道撒泼打滚骂我们警察没用的人。】

    安楠:【阿门,为你祈祷。】

    文沙:【师傅, 你在幸灾乐祸吗?】

    安楠:【怎么可能?你师傅我是那样的人吗?】

    文沙:【是的。】

    安楠:【行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过了一会儿,文沙又问:【师傅,你不会来的吧?】

    安楠:【当然。】

    文沙:【怕被缠上?】

    安楠:【有理智的人能讲道理,失智的人怎么谈?】

    文沙:【也是。】

    安楠:【看昨晚那样子,你信不信我一去,她就能扑上来挠死我?】

    文沙:【肯定的!】

    安楠:【所以,不用问了,这件案子我不会插手的。】

    文沙:【诶?那不是说得靠我们自己?】

    安楠:【徒弟,你在师傅这学习那么久,该自己自由地飞了,别总想着让师傅带你飞!】

    文沙:【……】

    委屈啊!

    他拜师后真正学习的时间没那么多呢。

    现在师傅怕被挠死不来局里,还搬出这么个借口让他自己破案,真的是……太奸诈了!

    文沙瞅准机会找到钟斯年:“钟队,师傅不准备插手这件案子。”

    钟斯年被那对夫妻弄得头疼,孩子刚不见他们就留在酒店帮忙,一晚上没睡全在找孩子。

    可惜丢了孩子的父母不想着帮忙,反而时不时地来骚扰他们,打断他们办案找人,十足十的猪队友!他们都忍不住怀疑那孩子是不是亲生的了。

    此时,听闻安楠不插手,钟斯年可以预见他们未来一段时间会遭遇什么,揉揉抽疼的太阳穴,“我知道了。”

    安楠趋利避害的本能又一次发挥作用,知道那两人说不通干脆不来。

    反正她就领那一丢丢的工资,又不是没有警察在帮忙找孩子,只靠她一个人。

    以她云游科技的老总身份还挂着顾问的身份是真好心,就算不来帮忙,看在她之前的贡献上也没人说什么。

    也就是他们是警察,没办法和安楠一样躲开,否则谁理会这两个傻逼啊!

    和这样的人周旋,比卧底毒枭集团还累,至少后者一言不合能开打,拳头和脑子总有一样能发挥作用。

    前者嘛……呵呵。

    钟斯年深吸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呢,又听不远处的办公室里女人在撒泼。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今天还不帮我找到我的孩子,我就告到电视台上,让他们曝光你们这群光拿钱不干事的警察!”

    “我可怜的娃啊,你丢了一天了,也不知道你吃好睡好没,那个天杀的怎么就把你带走了呢!”

    “孩子他爸,我们怎么办啊呜呜呜……”

    文沙痛苦地塞住了耳朵。

    钟斯年觉得他从毒枭窝里出来的PTSD刚好,又要患上另一种PTSD了。

    “哒哒哒”,米瑗崩溃地从办公室跑出来,见他们俩在外面躲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顾问呢?她不来?”

    文沙摇头耸肩,“我师傅才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米瑗羡慕了。

    你说,她怎么就想不开非得为了钟斯年来当警察呢?

    是香奈儿不好穿,还是别的男人不好睡?

    警察这职业,干好了没人知道,干不好全国皆知。

    米瑗长长地叹口气,想起前两天她爸说的钟斯年即将被调回京市的事,只觉得自己的爱恋到了飞蛾扑火的最后阶段,烧没了。

    三个同样被荼毒的警察,望着为了找孩子忙碌奔波一晚上各自褶皱得不成样子的西装礼服,暗暗叹气。

    希望能早点找到孩子吧。

    不论父母什么德行,孩子是无辜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日记情人节丢失的孩子仅仅只是一个开头,随后每隔一天就丢失一个孩子。

    警局发通告,宁市新闻处处播送,还是有父母不注意下丢了孩子。

    总结几起最近发生的案子可以发现孩童丢失的共同点:父母光顾着聊天玩手机或者自己,忽略孩子。

    此次被拐的儿童年纪均在3岁到6岁,正是精力旺盛到处玩耍四处浪的年纪。

    一个不注意,孩子就跑出视线范围。

    在宁市出了孩童丢失案的现如今,父母不多加关注自己的孩子看在身边,还低头玩着手机聊着天,简直是给人最好的下手机会。

    警局众人暗自感叹智能手机的进步让人沉迷手机不可自拔以至于忽略很多,又觉得这不是科技进步的错。

    低头族的诞生主要还是因为自身自制力不够,有些人就懂得利用与时俱进的科技达成自己的目的和梦想,而不是因为一只手机产生颈椎病和视力下降等毛病。

    警局忙乱的时候,安楠忙着准备期末考试,顺便给两个学渣室友划划重点,免得她们下学期还没开学前就得大老远地从老家过来补考。

    同时,她还在和助理商讨今年的公司年会怎么办。

    这是她当上老总后的第一个年会,又是过年的红火愉悦气氛,总要给员工们一些福利。

    牧云露在任期间,给员工们的福利不错。

    公司五十几个员工,她能设置一个特等奖,五个一等奖,十个二等奖,二十个三等奖,还有其他什么幸运奖之类,至少一半的员工不会空手而归。

    那么,安楠上任的第一年就不能太小气。

    尽管公司今年大部分的收益用在人员扩展和新项目研发上,该有的东西还是不能少。

    公司的员工数量超过一百一,是牧云露在任期间的两倍。

    人数翻倍福利翻倍,支出就有点厉害,延续去年的做法稀释一半中奖概率,又显得过于小气。

    安楠抱着脑袋想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她最讨厌做左右为难的决定了。

    谁说选择障碍症是天秤座的典型特征?摩羯座的女孩不认输!

    这种事要找人商量吧?

    安季同当了大半辈子的法医,福利这种事他只有拿没有发放决定的余地。

    昔奇志当了好几年的助理,最多给点意见和每种意见的利弊分析,不会越级做决定。

    想来想去,除了同为公司老总的高赞,竟然没有一个关系好点的人可以商量。

    安楠哀叹自己参加那么多宴会人缘还是一般般,交际一般般,厚着脸皮给高赞发消息。

    安楠:【你们公司年会的福利安排起来了吗?】

    高赞秒回:【安排好了。】

    高赞:【你在伤脑筋?】

    安楠:【嗯。】

    高赞:【需要我帮忙出主意吗?】

    高赞:【或者我们公司年会的安排给你看看,作为参考?】

    安楠:【感谢!】

    安楠:【我请你吃饭吧!】

    高赞:【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安楠:【好。】

    两个行动派选择两家公司折中的位置,找了家日式料理店。

    两人认识有段日子算比较熟悉了,不需要太多场面东西支撑,点了两份抵饱的鳗鱼饭和几样小菜,趁饭菜没上来先商讨年会福利的事。

    高赞:“我是今年新建的公司,太过大方和吝啬都不可取,对比其他公司的福利做了个折中,把中奖率维持在30%左右。”

    安楠算了算自家的员工人数,觉得30%的中奖率支出不会太过。

    当然,前提是奖品的质量不要下降。

    她翻看着高赞给的年会规划,不由吐槽了句:“要是有人因为年会福利不够而离职,那我这个老板做得够失败。”

    高赞难得听她吐槽自己,笑了笑,“肯定不会的。”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安楠怎么继承云游科技的?

    牧云露对她有知遇之恩,又算是把云游科技当遗产和遗孤一般托付给她,她对公司的员工不要太好。

    接收公司短短半年,从一个一无所知的大学生到如今公司扩张一倍的游刃有余老总,安楠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进步之快,让早有准备的他有些心惊,不得不一次次地鞭笞自己努力点再努力点。

    安楠笑笑,不予置评,她对自己的能力和人格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差不多就这样吧,谢谢。”把那份规划还了回去。

    高赞接过,随手一放,“四月份去京市吗?”

    “高科技峰会?”

    “对。”

    “去的。”安楠道,“牧总的计划里有这个的行程,我总不好违背。”

    高赞很确定没看错安楠眼里的兴趣,“你本人的兴趣也不少吧?”

    “那是当然,我想做全息总要了解国内最顶尖的技术和人才。”顺便如果能挖一些墙角就好了。

    高赞忍笑,装作没看到某人明显的挖墙脚冲动。

    尝到过抓捕黑马到自己兜里的甜头后,安楠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吃完一顿满意的午饭,说好的安楠请客,高赞先一步离席付了账。

    安楠把钱给他,高赞又说下次再轮到她请。

    这家鳗鱼饭做得不错,安楠吃得比较多,不想立即开车回公司坐着养膘,选择去附近的商场散步,高赞陪她慢慢地走。

    商场一楼是化妆品护肤品专柜,走到哪都是试口红的妹子。

    安楠恍然觉得以她的年纪应该是那些兴奋试色妹子中的一员,结果她的化妆用品被助理先生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不用她操心,根本没有来专柜试用的机会。

    见安楠一直盯着试色的妹子们,高赞以为她也想去,碍于他的存在不好意思,“你要买口红吗?”

    安楠摇头,“我只是觉得好像接手公司后心态老了很多,再不是年轻的精致女孩了。”

    西装革履的她,无法大大方方地插入这群争相斗艳的年轻学生之中。

    忽地,手腕一紧。

    高赞抓着安楠,以一种不会弄疼她又不容拒绝的力度抓着她走过去,迎面走向一个空着的导购小姐姐:“你好,麻烦把所有适合她的口红全部拿出来。”

    安楠:“……”

    导购:“……”

    安楠哭笑不得,她像是缺口红的人吗?

    助理先生怕她出现不好搭配衣服的尴尬情况,可是买了一整箱的口红,时下最潮最流行的颜色全部有。

    导购小姐姐动作极快,不等拒绝,刷刷刷地拿来一堆,“您女朋友的肤色白,抹什么都好看。正红色、斩男色、姨妈色、豆沙色、枫叶红、珊瑚红、车厘子,这些是我们店内卖得最好的几款。需要我帮你涂上看看效果吗?”

    “不用。”

    安楠摆摆手,却见高赞低着头认真地在众多光凭肉眼很难看出区别的口红中挑选,瞧着动作十分生疏,像是第一次挑口红。

    “你没给女朋友买过口红吗?”

    安楠不好奇八卦,听过高赞最多的消息也就是樊淳美说的男神多好多优秀,下意识地以为高赞这个年纪应该是有交往过的女朋友,没想到……

    高赞听闻后诧异回头,理所当然地反问:“怎么可能?”

    导购小姐姐听着不太对,这一对看着很登对,结果不是男女朋友啊?

    她怕触雷,不敢插话。

    “抱歉,我以为……”你这样的风流人物肯定在感情上也很风流的。

    说是不能犯经验主义的错误,结果还是先入为主,被经验主义所困扰,安楠有些懊恼。

    “没事。”高赞挑了款正红色的口红递过来,“我不会挑,不然你一个个试?”

    导购小姐姐递来一根棉签,安楠沾了口红一点点抹上去,还没抹完呢,高赞就点头:“这个要了。”

    导购小姐姐最喜欢这种不问价钱买买买的客户,弯腰就从柜子里掏出一支没拆封过的口红,又递来一根棉签,“试试斩男色?”

    “谢谢,不用了。”

    前面那只正红色高赞已经说了要买,安楠没驳他面子买下了。

    买完后,怕高赞兴致一起再拉着她去试口红,赶紧拉着人跑上二楼。

    高赞:“?”怎么觉得安楠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错觉吗?

    眼见远离那些专柜,安楠低声道:“晚上我拍口红箱给你看。”

    “箱?”高赞不太确定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安楠含笑点头:“我家助理先生兼职代购。”所以她的护肤品化妆品不是论件计的,全部论箱计。

    高赞:“……”光是想想一箱子的口红,就觉得有点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

    “你确定不换个大点的房子吗?”

    再不换套大点的房子,以安楠家如今那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格局,光是助理买的化妆品和衣服就要装不下了吧?

    说到这个,安楠是头疼的。

    “我倒是想换,这不是怕突然抽出太多资金,公司周转不过来吗?”而且,以她的忙碌程度来说,没时间一间间地看房子办手续。

    高赞记在心里,“我帮你留意合适的房子。”

    安楠没太放在心上,嗯了一声,两人到处乱走,走了差不多半小时,突然听到商场广播响起。

    “播送一则寻人启事,陆玉树,男,5岁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短款羽绒服,黑色牛仔裤,卡其色雪地靴,请有看到陆玉树小朋友的顾客帮忙把孩子送到广播室,陆玉树小朋友的妈妈在这里。再播送一遍……”

    安楠与高赞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他们俩吃饱了没事干,又没有想买的东西,单纯散步消食,就从商场的一楼乘自动扶梯一层层地走到顶层,再走下来,一路过来没看到这样穿着的男孩子。

    安楠眉头微蹙,高赞不怎么关注类似信息,也觉出不对了。

    最近孩童的丢失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酒店一次,商场一次,这还是他们俩一起遇上的,全是人流量很高的地段。

    宁市,越来越不安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每看到电视剧电影里的警察以德报怨,被人骂被人打还是要以德报怨地帮忙,我就在想为什么呢?警察欠你了吗?没有吧?为什么警察不能怼一句:不相信我,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

    我的女主就是这样诞生的,对自己人护短得没边,陌生人?谁管你啊。——好心扶一把被碰瓷,不让座会被谴责,社会逼得人冷漠。

    可以说是冷漠,也可以说是无视,世界那么大,人口那么多,总有那么多不平不公的事,管不过来的。有些人会说那就管身边的,遇到了总是要管管,能力多大责任多大,到女主身上,这是不可能的。

    她接管云游科技后忙成狗,还挂着顾问的职位是因为不愿再遇上贺泉那样的事,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全息和梦想,破案就是看认识的人要秃头帮个忙,她从不问抓到人后事情后续如何,犯人被判什么刑。

    女主的性格成因与她为什么如此执着全息,前面后面都有伏笔,具体的在后面会交代。假如你们觉得女主太冷漠不悲天悯人想弃文,也是可以的。

    这本单纯就是写我自己想写的内容,数据收益?这种东西根本没有的。我就是想把社会的现状、缩影、热点放在里面,全了自己写悬疑推理的念头。

    这次写拐卖案,更多的还是描写各种各样的母亲,前面也写了,牧云露、郑木的母亲等等,上个案子结束的时候开启的母亲话题,还有安楠没有母亲,所以……嗯哼,多的不说了,涉嫌剧透。

    ☆、第 98 章

    这天,安楠接到郝淑贞的电话。

    “安楠, 你知道最近宁市丢失孩童的事吗?”

    “知道。”

    “我了解到, 不到十天, 已经有六个孩子丢失了。”

    “嗯。”

    “局里焦头烂额, 不止是丢失孩童的父母在哭闹,亲戚听说孩子丢了全部一个个找上门来, 警察局就跟菜市场一样成天叽叽喳喳,闹得人头疼不已。”

    “所以?”

    “你不打算帮帮忙吗?”郝淑贞总算说出她打这通电话还把警察局说得那么惨的真正目的:卖惨博同情, 说出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安楠:“孩童丢失是很可怜, 那么,按照你所获取的信息, 有多少是父母顾着自己玩手机没看好孩子而丢的?”

    郝淑贞讷讷不敢回, 是全部呢。

    “其中又有多少完全没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在警察局撒泼打滚就差挠死警察的?”

    郝淑贞更不敢说话,不是局里情况太惨,她爸也不会希望她能劝说安楠去帮忙。

    电话那头的沉默直接告诉安楠答案。

    这些父母在孩子丢失遭受如此之大的教训之后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会把错误归结于他人, 责怪别人能力不够, 不能为他们分忧解难。

    事情发生后推脱责任怪罪他人是本能,谁都不愿承担孩子丢失的主要责任,被愧疚感压得喘不过来。

    但,这样就能责怪警察了吗?

    不是警察抓了那些孩子,不是警察没有帮忙寻找,不是警察没有用心帮忙。

    这些人以理所当然的受害者态度, 指责这指责那,不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永远意识不到你不是地轴,没道理全世界非得围着你转。

    还记得前些天所看到其他地方发生的新闻,孩子伤人之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站在一边,家长却冲警察叫嚣道:“我孩子未成年,就是捅死你也没事!”

    法盲真可怕,无底线利用未成年保护法的更可怕。

    熊孩子可怕吗?

    很可能对他们而言,掀裙底和摸屁股行为本身是出于好奇,但在行为外加上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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