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7)
她所出的三皇子褚贤入了他的眼,太过出挑令他满意,封为太子。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才继续让她当这个皇后。
但现在情形变了,皇帝之前就因怀疑太子故意瞒下薛叶而对他心生芥蒂,废后时,太子又来触他的眉头,不但为废后求情,又话里话外都是劝诫。
皇帝自然不耐,很容易就迁怒了。反正他又不缺儿子。
东宫,陛下的内侍刚刚过来降旨,令太子继续禁足东宫,还不得与外人相见。
等人走后,心腹内侍为殿下不平道,“陛下怎能如此待您?”
这圣旨一下,外头不就知道太子失势了么。
太子面上浮现一丝黯然,垂眸仍带着温和的语气道,“孤真心实意劝诫父皇,并无过错,相信父皇不会听那些谗言构陷的。”
想到谗言构陷,内侍也不免为殿下担忧起来了,可不就是善清观的薛真人么,谁能想到她对陛下的影响力竟那般大,废黜了皇后娘娘不止,还令太子受罚。
想想就不免低头叹气。
太子褚贤微微笑了笑,眸色晦暗不明。
329、所有人都重生了
夜色沉沉,
太子褚贤独坐在案前,手持书卷似是静心阅览。忽然室内出现一身着黑衣的暗卫,跪在下首。
太子淡淡道:“叫你办的事如何了?”
“我们安排的人已然蛊动了京中的士子, 另外长春观和无量观的两位观主也已在来京城的路上,不出五日便会抵达。”
太子微微颔首,“好, 记住不得出半分差错。”
薛叶能够借助父皇的信任一步登天, 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也是做过皇帝的人, 知道太子也可以是被废的。他可不是史书上那些毫无反抗之力最后被废黜甚至丧命的太子。
本想着利用前世的记忆慢慢布局承继大位, 成为天下之主, 迎四海升平。但一个薛叶就打乱了他的全盘。让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 加快了积蓄势力的速度。
他也知道, 即便事成, 以后也会留下污名在天下人心中, 后世史书也会记载。
但薛叶的存在如附骨之蛆, 令他不能无法缓缓图之。
失去了谢安瑾和宋庭章虽有些可惜,但重生以来两三年的布局, 从夺得太子之位一步步, 他所收拢组织的势力也不小,手下秘密训练的暗卫连父皇也不知道。另外光是私下炼糖, 肥皂、玻璃这些生意,积累下的财富虽不能同前世的薛大老板相比,但也足够惊人了。
正是这样的财力和暗中的势力, 才让他得以避开父皇耳目设计散播谣言,引起天下人不满。
光是将薛叶打为迷惑人心的妖道,可不是他所能满足的,他要借此来个名正言顺,清君侧,请父皇禅位。
太子褚贤眸间燃起一丝野心火焰。
……
萧函在善清观依旧不受人打扰,但她对外界发生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有着雀鸟为她传递消息,这满京上下对她并无什么秘密可言。
太子褚贤也不愧是做过皇帝的人,能狠得下心将亲生母后送到冷宫去,只为了给这流言更增加一分重量,那谋朝篡位也不奇怪了。
知晓太子布局的萧函却不急着告诉皇帝,其实太子褚贤包括旁人都想错了一点。
他们以为她只是借皇帝的势,耀武扬威,一旦改朝换代她也就不算什么了。
但她可不是会随波逐流,将命运交托到别人身上的人。
大梁皇帝于来说,是可以利用的一环。
试问除了皇宫,什么地方能在短短时日内集天下奇珍异宝,除了大梁的皇帝,谁能满足她想在这个世界修炼的大量资源。
不过现在,谁当皇帝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
只差这最后一步。
丹室,萧函凝声道,“将东西都放进去。”
宫人们手中端着的案牒上有天下少有的奇珍异草,天山雪莲,犀角磨成的粉末,鹿血等,也有一些古怪稀奇之物。他们依从薛真人的吩咐,将东西小心翼翼地陆续放进丹炉中。
这丹炉也不普通,是薛真人自己画的样子要求工匠去做,但对成品挑剔至极,工匠们整整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烧出这一个丹炉来,听说是万中无一,不知废了多少人力物力。
为此,似乎工部那边的官员也是颇为不满。
皇帝还是那个态度,对薛真人予取予求,甚至对炼丹这事表现出了一种热切,仙缘大道摸不着,但炼出的丹药可眼前看得见的好处。
不就几个丹炉,薛真人既然不满意那就是工匠做的不好。起初那些工匠在被薛真人退回了十几个丹炉后,回话说要达到薛真人的标准恐怕还需一段时间。这话说的也是合情合理,哪怕薛真人将丹炉构造样子都描好了,需要的材料比例,锻炼方式也告知,但真正做好一个丹炉也实为不易,而且还要达到薛叶的要求。
皇帝的做法也很简单,直接给了个限期。作为上位者,他不需要知道这其中的艰难理由,也不会费心时时关注进程,总之一句话做不好就掉脑袋。
萧函对此没有说什么,只加了一句,招收工部之外的匠人,谁若能做出来,便能得到封赏。
京中虽传着陛下沉迷修道长生,更是为此劳民伤财,但处于底层的匠人哪里会在意什么昏君妖道的流言,单是这份诏令,就足够他们为之埋头不眠不休锻造丹炉了。
而工部的那些工匠不知是因为皇帝的限期还是外来匠人的竞争,生起紧迫来。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终于锻造出了薛叶所要的丹炉,上面雕刻的丹纹都蕴含着些许道蕴。
不怪她要求苛刻,毕竟她要炼丹,无论化丹的灵气还是那些灵物俱为不凡,一般的丹炉根本不可能承受得起。
忙于炼丹的萧函根本无心理会外面的风起云动。
……
“师父。”
一身道袍梳着月牙冠的年轻弟子,从马车下来后被都城繁华晃了眼,但立刻被马车里的轻咳声惊醒。连忙转身恭敬去请车里的师父下来。
进了早已打点好的客栈,还遇见了熟人。“玄诚道人,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已是数年前了,想不到能在金陵城再聚。”
这两位年岁已高仙风道骨的老人便是是长春观和无量观的观主。
大梁朝道家之风不算淡,而其中数一数二的道观便是南方的长春观和北方的无量观,自前朝起就有敕封,长春观的玄诚道人和无量观的观主云濂道人更是名闻天下几十年,乃是道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能令他们两位动身来到京城自然不是什么小事。
早在听闻陛下封了一年轻少女为真人时,道教就有些许非议,如今京中闹得动静越发大了,他们也有些坐不住,要知道,道家虽是清净无为,但家大业大分支也多,本身内部的争斗就不小,现在还有个来历不明的人来抢饭碗。
若说陛下亲封真人,又修建道观什么的只是让他们这些正统道教真传有些不满,现下担忧的就是败坏道教名声。什么炼丹修道长生。就连玄诚道人和云濂道人自己也是不信的。
道教的确有些内家养生功法,但也不过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罢了。少有的能身轻如燕,返璞归真,但那已经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炼丹长生那什么根本就是糊弄人的。古往今来,多少皇帝迷信这种炼丹术士,像他们真正的道教传人是不屑与这种欺世盗名,故弄玄虚之人为伍的,免得受了连累。
炼丹这种事也是讲究玄学的,
在炸了几炉药,难得炼出来的也都是些废丹后,萧函已经心平静气了。
走出丹室,“清源真人。”宫人眼中含着一丝畏惧,这几日丹室内炸炉的声音如晴天霹雳,幸好薛真人每每都安然无恙的出来,但也吓得他们胆战心惊。
“陛下想见您一面。”
长春观和无量观在大梁的信徒甚众,两位道人也是威望甚重,连皇帝也须敬三分,现在他们称想与清源真人一会,皇帝也不好拒绝,才命宫人告知,但也是等到萧函从丹房出来。
听了这几句话萧函就全明白了,不就是有人来砸场子么。
但没有立即应下,而挑了挑眉,“既然要见,那就一并都见了吧。”
“黄口小儿,未免太傲气了些。”听到这话,
此次来京都带了自己的真传弟子,还有一些道童。
他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找上门,也探知了不少关于这位新封清源真人的消息。但越查下去越痛心,皇帝给善清观源源不断供应的各色奇珍玉石,饶是像长春观和无量观底蕴深厚的道观,见了也惊心不已,也更加痛心浪费了。
区区一人,如何要得了这么多东西。
还有那锻造的丹炉虽还未见到,但光是那些被弃如敝履的废品,都足以当一个道观的镇观之宝了。
这样的口气中不免夹杂着一些羡慕,要不是怕晚节不保,连累道观名声,玄诚道人和云濂道人都有些动心了。
但从薛叶所要的那些资源和打造的丹炉要求,他们也看出这位清源真人也不是他们最初所误以为的欺世盗名,故弄玄虚之人。单那丹炉上的道纹可不是一般人能绘得出。
小小年纪能知道这么多,就算放在他们自家道观也算得上是天资出众了。可惜误入歧途啊。玄诚道人和云濂道人对视了一眼,微微叹息,若是潜心修道,未尝不能有所成就,偏偏想着什么炼丹长生,求仙问道,还欺到君上面前。
至于薛叶所说的挑个日子一见,两位观主自认大度,不屑于计较,应下了。
皇帝直接吩咐下去安排。
萧函所说的一并都见了,自然不止是见道教来人,还有这些时日来,对她有非议质疑的人。
省得麻烦了。
礼部上下忙碌准备,挑选黄道吉日,还有一应举办道教法会的仪式。
不止皇帝亲自出席,还有京中的达官显贵,文人士子,甚至官眷命妇。
京中关于这位薛真人的传言就未消停过,但又因为薛真人深居简出,甚少出善清观,唯一接见的客人还是因此残了腿的谢安瑾。其他所能得到的传闻,也无非是皇帝对薛真人的厚爱,又是如何的大动干戈,劳民伤财。更令薛真人显得神秘非凡。
当他们真正见到薛叶时,都不禁微微一愣。
虽如他们所知道的一样年轻,但其他的却是大相径庭,的确挑不出任何差错来,这样的神仙人物本就是让人信服的。即便是之前有过不少猜测和非议的人,见到这样的风范气度也会下意识止声。
因不好打扰炼丹也许久未得一见的皇帝也是微微吃惊,心中对薛叶是仙人高徒的认知更加深信不疑。
因为那份气质风采与他所梦见的‘仙界’里的仙人别无二致。
薛真人定然是对仙人所授大道有所领悟。
众人都以为是讲玄论道,玄诚和云濂两位道人都以准备好了,以他们对薛叶的猜测,派真传弟子上场就够了,但论身份又是这种场合,还需慎重。
但谁料法会一开始,萧函就道,“今日我只回答三个问题。”
“天文地理,前尘事,未来事,谁都可以问,我也无所不答。”
这一句话震惊全场,难道真的有能通晓过去未来之事的人,人们多半是不信的,但萧函真的说出来,有不免有些人动心,试试总无妨。
但萧函又限制了三个问题。
谁都知道,这三问中有一问定然归属皇帝的,谁也不敢抢,而法会的另一主角,长春观与无量观的两位道人也是要占一问的,那余下的只有一个问题。
从怀疑此话的真假,到谁该去问这个问题。人的心态总是转变得很快的。
有人犹豫不决,多番思量,但也有人果断。
“这第一问就让老妇先来问吧。”
见到出言的人,皇帝心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安心,不是别人,而是一品诰命康国公老夫人,这位老夫人的一生也是传奇,陪伴老国公半生,荣辱与共不离不弃,老国公去世后也是她一力撑起国公府,对待国公的子嗣无论嫡庶,都一视同仁,用心教养,康国公府满门孝子贤孙,皆在朝中为官。
无论宗室还是朝臣勋贵都敬重于她,平日生辰,王相公侯诰命都会上门庆贺。
但最让皇帝满意的是国公老夫人,处事公道,谦卑得体。当年因为德行受先帝赞誉,老夫人也曾经对皇帝有过几月的教养之情,但从未提起或者借此向皇帝要求什么。
平时忽略了国公老夫人的好,现在倒是想起来了,而且皇帝越想越满意。
要知道薛真人会在今日回答三问,他才不会浪费让给别人呢。在那话一出就悔之晚矣,更担心会有人提攸关于他的问题,若是谁不知死活的问大梁国祚还有多久,或者他的寿数还有多久,他不能阻止薛真人回答,一旦传出去威胁到的便是他的帝位。
所以康国公老夫人的出言,在皇帝眼中无异于是救场。以老夫人的处事和品行,必定知道有什么问题该问,什么不该问。
与他猜想的不差,老夫人没有过问朝堂天下之事,而是问了一件私事。
“老妇曾丢失了一个女儿,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这已经是陈年往事了,在场许多朝臣勋贵都不知晓此事。只有一些上了辈分的老人微微叹息,国公老夫人能得老国公敬重不已,还因为当年老国公牵扯进夺嫡站队漩涡,遭遇刺杀,当时便是老夫人舍身相救,甚至还牺牲了幼女,才令老国公得以逃生。
后来都说那位国公千金要么死于刺客之手,要么葬身于山林野兽腹中了,那么小的人,连尸骨也寻不到了。
也不知道国公老夫人是不是为了给陛下面子好看,才问了这个问题,毕竟也好答,那位国公千金不在人世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了。
谁也没有发现,国公老夫人拄着紫檀木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似是淡定无波,却紧紧盯着萧函。
“敢问生辰八字?”
“建平十二年,三月初九,申时一刻。”国公老夫人不假思索便道了出来。
她身边的人都知道老夫人多年来也未忘了幼女,每年都会去寺庙道观祈福点长明灯。现在的国公和府中其他子孙也多次安慰,甚至有意寻了样貌与老夫人相似年龄又相仿的少女来,想着陪伴老夫人,以解思女之痛。
但都被老夫人拒绝了,她也不需要找替身认什么义女,移情到她们身上,对她那可怜得被亲母舍弃牺牲的女儿难道能有半点好处?哪怕她女儿真的早早就夭折了,也不用别人来占据她的位置,无论是名分待遇上的,还是她心里头的位置。
也许是老了,总还是存着一丝希冀,只是这份希冀还是被掐灭了。
没有开坛做法,也不见掐指测算,
萧函仅仅是语气沉静地道了一句,“令女已不在人世了。”
国公老夫人身子微微一震,但表露在脸上的只有淡淡的失望,似是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
但谁知听到下一句话响起,“二十七年三月十四天,这是她的寿数,她还有一个女儿,如今十三岁。”
“她在哪儿?”老夫人脱口问道,也掩饰不住眸间的欢喜与伤痛。
女儿没有夭折是好事,但至死未曾相见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禁悲喜交加。
在场的众人也是震惊不已,
“云州,平南县,赵家村,她眉间有一颗红痣。”
“多谢薛真人。”国公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躬身行了一礼,萧函也没有闪避。
国公老夫人谢过薛真人后就向皇帝提出先行离开,
皇帝也知道她是急着去验证真假,还有去接回很可能是她外孙女的孩子。自然也不会阻拦,甚至还遣了一队侍卫去协助,也是想知道是不是真如薛真人所说。
尽管事情还没有不知晓真假,但薛真人连寿数,地方,那孩子的长相都能道得出来,再一寻便知道真伪,一般人都已相信了两三成。
最为震动的还是玄诚云濂等人,这世上难道还真的能有通晓过去未来之事的人。
抱着这样的态度,等到他们问第二个问题时也就更为慎重。
他们不似老国公夫人问的私人之事,而是提出了何为修道,何为长生?
虽是回答玄诚和云濂两位道人,但当场解答也就相当于讲道了。
萧函既然说了,无论什么人,什么问题她都会作答,也就不会在回答上大打折扣,而是来了一场真正的讲道。
一开始,两位观主神色越发凝重,感知到了差距,
在星象,相术、道士、风水预言上都远远胜过了他们。
真正意犹未尽的人也是,其他人最多是触碰到门槛,他们修道多年,也为不能一窥门径而捶胸顿足。
萧函讲的东西,其实也就修真界宗门里的基础讲课。但对他们而言,却是一辈子可能都接触不到的道法真意。
而旁观聆听的皇帝众人,到后面就发觉玄之又玄,晦涩难懂,无法领悟,但不影响他们对薛真人的认知。
乃真正的道家真人。
此日后,清源真人之名传遍天下。
而康国公府和皇帝派遣的人也有了结果,国公府接回了一年岁尚幼的女孩,带回来的还有真正国公千金的骸骨。一切都确认无误,这些都证实了清源真人之言非虚,通晓过去与未来之事。
可惜的是,那日后薛真人就回到了善清观,闭门不见客。
连陛下都不能打扰,更别说那些想要一见的勋贵文人了。听闻玄诚道人和云濂道人也留在了京中,等着能再听到薛真人的讲道。
京中议论纷纷,也有不少人暗恨自己晚了一步错过了这样一次大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昨天的
今晚还有一更
330、所有人都重生了
关于皇帝的那第三问自然是私下的, 谁也不知道,也不敢去打听皇帝问了什么问题。
那日法会结束后,皇帝就请萧函到殿内。
皇帝问的正是他还有多少寿命, 大梁的国祚如何。
萧函的态度是只要敢问,她就敢答。
回善清观的路上,回廊转处突然有一华服少女, 立刻跪在她面前, 不过被内侍挡在前面,“荣安郡主, 惊扰了清源真人, 陛下降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内侍声音尖细道。
这华服少女不是别人, 正是荣安郡主赵云裳。
荣安郡主和皇后失势, 风向大变, 内侍对她的态度无须多恭敬, 另外也是知晓薛真人现在胜过以往的地位。
“薛……薛真人, 以往都是我的错, 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赵云裳低声下气道,连对内侍的倨傲也忍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才能进宫一趟, 有这样的机会, 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萧函微挑了挑眉,看来这位昔日高傲任性的荣安郡主变了许多, 这话可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内侍欲让侍卫强行送赵云裳离开,被萧函拦下了,那内侍对上她脸色立刻变得温和恭敬, 退到一旁。
萧函微微一笑,“荣安郡主来找我,所为何事?”
昔日荣安郡主对她恨不得置之于死地,如今失势落魄,恐怕更不愿意出现在她面前,要么是真的本性改变,要么就是为了比她的尊严荣辱更重要的事。
荣安郡主:“薛真人,求你让我当太子妃好不好。”
说着这话她心中忐忑不已,她也知道以她过去对薛叶的针对,还想害她。如今已成为薛真人的她,不可能会帮她,但她实在没有办法了,皇后姑母也进了冷宫,侯府也无人问津,她再不博一把,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了。
只要薛真人肯帮她,她什么都愿意做,就是任打任骂也可以。
她当上太子妃,就什么都听薛真人的,她会劝太子敬重薛真人,日后封她为国师。荣安郡主想好了许多允诺,但还未说出口,抬眼对上萧函透彻人心的目光,仿佛心中所想都已被她知晓了。
萧函看着她,忽然笑了,“如你所愿,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萧函的话一直回响在赵云裳耳边,但等回到侯府不久接到赐婚圣旨,婚期就定在下月。心中的狂喜已经淹没了她,她是太子妃了。
“恭喜郡主,恭喜侯爷。”下人们带着喜意地恭贺吹捧道。
同荣安郡主一样欢喜的还有襄南侯,自皇后被废后,他这个侯爷就有名无实,但现在他女儿要当太子妃了,他依旧是皇亲国戚,高高在上的侯爷。
这样一想,襄南侯就意气风发了起来。
和襄南侯府上下一片欢喜不同,东宫里,太子褚贤脸色阴沉的能滴得出水来,宫人们一声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吭。
太子褚贤恨不得将那赐婚的圣旨给扔了,叫他娶一个几乎没有益处还恶毒任性的女人,薛叶这是在羞辱他。
因为禁足东宫,太子褚贤没能去法会,但法会上发生的事早已传遍了满京城,他又怎会不知。他特意设计的流言,寻来的道家高人竟是这么不堪一击。
更没想到的是这道赐婚圣旨,好你个薛叶,太子褚贤眼中透着噬人的怒火。
萧函想着,之前外头那么多人说她是妖道,她不谗言蛊惑皇帝一把,好像都不好意思。荣安郡主千方百计想当太子妃,萧函就成全了她,反正也只是举手之劳。
皇帝问她寿命还有几何时,她如实以告还有八年。皇帝自然慌了,求她炼丹以延寿。她只不过随后又多说了一句,太子与荣安郡主命格相合,有益于陛下寿数。
皇帝甚至都不细问,直接拟旨赐婚。和自己的命比起来,亲生儿子也算不得什么。
太子褚贤如今既没了名正言顺清君侧的理由,大势也还未成,所以就算再气再怒,也只能忍辱负重接下赐婚的圣旨。
萧函挺想看看他此时憋屈的脸色的,受人摆弄的滋味怕是不好受吧。
玩过了也该干正事了,她炼丹还没有成功呢。
撺腾了皇帝下了赐婚圣旨后,萧函又重新投入到炼丹大业中。
不就是小小的筑基丹。
期间失败炼的一些也不完全是废丹,补气养身的丹药也是有的,萧函送了两三颗给皇帝。为了方便她下一步,皇帝还是活着比较好。
所谓的炼丹吃死人更多是因为普通人无法化去经真火淬炼遗留的丹毒,但这对萧函而言是小问题,
在让人尝试,以及自己亲生体验这丹药的好处后,皇帝对薛真人炼丹一事更加支持,所需的材料药草更是下达诏令命天下各地州县搜集。
这般浩荡,所费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
一月后,
皇宫之上,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却忽然引起黑云,雷鸣电闪,云层汹涌翻滚。
若是有修真界的人在,肯定不会陌生,这正是修真界常见的劫云。晋升境界,成丹炼器,凡有异宝出现,都得挨上一遭。
而劫云的中心正是善清观,早在三天前,观内的宫人就被萧函下令出去,不得进观。
丹室内,萧函仿佛对外面的动静置若罔闻,不过,和她曾经经历过的,这算是小打小闹了,自然没什么可惧怕。
她一心专注在丹炉之中。
对炉内的变化她完全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双手结印掐诀,灵气随之化入丹炉中,与真火一起融化淬炼,渐渐的炉内出现乳白色的先天灵液,最后变成淡淡的金色。
外面惊心可怖的雷霆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降落而至,却仿佛穿过屋顶,毫发无损,简直不可思议。
就在丹成的那一刻,这方天地的灵气都发生了异变,像是破开了某个小口子一般。
风云雷霆也荡然无存,天空如云消雨霁一般,虹光显现。
一切都仿佛只是刹那间的事。
而看见这一幕的岂止是皇宫内的人,甚至是满京城的人。而早先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方向正是陛下亲封清源真人的善清观。
求仙问道,炼丹长生,这从来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但薛真人炼丹所引起的天地异象,简直前所未闻,无异于证实了这世上仙人的迹象。
若说法会那日只是让人们知道薛叶是位真正的世外道家高人,那么这一次,所有人都相信她或许真的是神仙,或者说离仙人最近的存在。
萧函看着手心间散着淡淡光晕的筑基丹,无论是劫云,还是此丹本都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但有道是,这世间本无仙,
自我来了以后,便有了。
……
炼丹成功后,不止皇帝亲自来善清观,外面求见的帖子也是如雪花一般。
萧函没有再如之前那般深居简出,不仅见了皇帝,还有玄诚和云濂两位道人,另外那些勋贵世家的人,萧函虽没有见,但他们在许多拜帖中所求的一事,却是应允了。
在知道能以炼丹便引起天地异象,风云雷霆之变后,薛真人乃是真正的神仙人物已经是毋庸置疑了。错过了薛真人的三问,不能再错过这样抱大腿的机会。
他们或许有爵位官职在身,但他们还有子女。最好的机缘莫过于能跟随薛真人身边求仙问道。
萧函自言不收弟子,但若是愿意,也可以送一些人到善清观中,但要求七岁以上,十四岁以下,且条件清苦,日后也难有机会与亲人见面。
此事一出,引发京中狂热。要知道就之前就连参与给薛真人锻造丹炉的工匠也被权贵纷纷请上门来,奉为上宾。何况是能跟随薛真人修行。
那些勋贵世家当然不会在意什么条件,即便现在做不了真传弟子也没关系,就是做个打扫的道童,也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像玄诚和云濂道人在见萧函的时候,有意无意道,道教内有不少好苗子,不仅天资聪颖钟灵毓秀,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而且耐得住修道清苦,比那些高门出身的子弟好多了。
但他们也只敢拐弯抹角说一两句,而不敢干预萧函的决定。
和萧函在道法修行上的造诣相比,他们几乎微不足道,如牙牙学语的孩子。所以比起一般人只看到外表的神仙风光,他们更知道这个机会的珍贵。早早就传消息回道家内部,将资质出众年龄又符合要求的弟子带来。
即便不能占了全部名额,总能得到一些吧。
萧函扔出了一个‘饼’后,只等他们自己行事,其他诸事不管。
等到挑选的日子,送到善清观的人远远超过了萧函给出的名额,萧函也不在意,反正只会要十二人,多了反倒累赘。对年龄要求在七岁以上,十四岁以下也是有原因的,年岁太幼,还需要人照顾,年纪大了,只怕心思也比较杂,耐不住清净。
这些孩子有的目光纯净,有的天生自信,有的略带紧张不安。
萧函扫了一眼,稍稍意外的是其中一个女孩。
因为知道这机会的珍贵但也有不舍得的,送来的多是嫡出幼子,女孩只有寥寥几人,尤其是这位,萧函还认识。
康国公老夫人寻回的外孙女。
萧函走到她面前,轻声道。“你外祖母竟也舍得将你送来。”
这句话引起了其他人对那个女孩的羡慕,毕竟谁都知道,不会是所有人都能留下,那么能引起薛真人注意的人,进入善清观的机会也会大些。
在国公养的这一个多月,原本瘦弱蜡黄的脸蛋也红润白嫩了些,但仍能看得出微微的怯弱,和以前过苦日子的经历。但眉间一颗红痣,还是显出了她的几分好颜色。
过去日子过得穷苦,等接回国公府后,老夫人特地为她取了一个名字,木怀锦。
木怀锦只怕是这些人中最紧张的一个了,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外祖母同我说,薛真人与我有大恩,如果不是薛真人,外祖母也寻不到我和我娘。”
其他有些心思机敏伶俐的少年少女听了,只暗叹老国公夫人用心良苦。
萧函轻笑了一声,却不只是因为这句话,康国公老夫人用心岂止是这一点,京中的勋贵人家为了这些名额几乎争破了脑袋。而康国公府却不止有木怀锦一个适龄的孩子,甚至还有她的嫡亲孙子素女。
这个机会是康国公老夫人压下了所有的非议,唯一一次独断专行的决定。
老夫人也不后悔,在知道幼女英年早逝一生孤苦后,就对这个外孙女爱若珍宝,想将所有的愧疚都弥补在她身上。但长年在贫苦人家长大的木怀锦与国公府也是格格不入。需要花更多的时间进行贵女教养,日后也好为她寻个好归宿。
想的虽然好,但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年事已高,究竟还能再活几年都不知道,她若一去,国公府上下待木怀锦又能几分真情实意。老夫人看多了人心,也不会去赌。
这时正好有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老夫人也是真正相信薛叶是神仙,外孙女若跟随在她身边,她即便撒手去了,也不用担忧外孙女的未来。
老夫人做下这个决定就知道儿女孙子孙女会对她生怨。但她一生为老国公为国公府尽心尽力,倾尽所有,就这么唯一一次的自私。
看着眼前这个忐忑不安的女孩,萧函微微一叹,“你留下吧。”
萧函也没花多少时间,就结束了挑选。
其中还有皇帝送来的一名年幼的皇子,好像还是某个宠妃的孩子,倒也是舍得,毕竟在她这真的就是做个道童,以后还没什么机会见面。
没被选中的人有着明显的失落,来之前家中长辈就有告诉他们今日被选中的重要性。
他们也感觉似乎错失了一个攸关人生的际遇。
……
炼丹成功后,萧函就提出不宜在居住于宫内。皇帝虽舍不得,但想起那一日雷云汹涌,也有些畏惧,于是吩咐另外新建了一处。
道门来人对萧函示好,她似乎也没什么拒绝的道理。
慢慢收拢着天下道门势力,利用这份资源。
在半年后提出了洛河一事,迁洛阳等州城三十万人,有皇帝和道门支持,此举在朝堂之上也没有受到什么阻碍,被下令推行。
等到第三年之时,才真正万事俱备,
萧函坐在修筑的高台之上,看着平静无波的秀丽洛河。
筑基的那一刻势必要在灵气浓厚之地,为了增加筑基的可能性,她不仅准备了足够的筑基丹,还借助道门力量选择最为合适的山川,筑基之地——洛河,并提前三年布置了法阵,还有大量的玉石精粹。
绝对是称得上是倾一国之力在修仙了。
甚至放在修真界,她这也不算是什么正途。
毕竟她用的可是速成之法。
但在这种灵气稀薄的世界,无论修炼,还是筑基入道本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既然都这样了,不如不破不立。
当天空出现提前测算过的月食之时,萧函便开始运转法决。
布置了重重法阵的洛河受到月食影响,轻易被萧函的灵气所牵引,河面上翻涌起冲天的浪潮,所爆发的巨大威力瞬间可以轻而易举摧毁任何东西,但此时却成了萧函筑基的最好屏障。
夜空中也同样不平静,比起以往炼丹形成的劫云都要大,雷动四方,似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在震怒。
巨大的灵气裹挟着浪潮形成惊天动地的景象。
天下降下的雷霆带着淡淡的紫色,朝向浪潮如劈开虚空一般,但那一瞬间,爆发出庞大而精粹的灵气散向空中,并令天地不断发生异变。
洛河万物能侥幸避过浪潮雷劫的,都受到这份恩泽。
金光立现,萧函不仅在雷劫中毫发无损,且凭风御虚,飘然落在潮面至上。
……
太子褚贤曾想过,要成为大梁开朝以来最出色的君王,创下不世基业,开拓最为辽阔的疆域,令四方臣服,万国来朝,让天下人包括后世史书都铭记他。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向失败呢,是从薛叶重生的那一刻开始,还是她竟真的得道成仙了,而自己却是谋逆未遂被废黜幽禁的太子。
背叛他的还是他的手下,而曾经想拉拢的白丞相竟也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敌对立场,只因他将女儿许配给了六皇子。
自从被废后,褚贤开始了整日的醉酒,梦中有时是前世的景象,有时是他刚重生回来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实与梦境,前世与今生交织在一起,令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一日酒后醉言,稍稍醒转后就见太子妃赵云裳,揪着他的衣服捶打,跟疯了一般。
荣安郡主赵云裳如愿成了太子妃,尽管太子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也没关系,反正她重获了高高在上的地位,比昔日更盛的风光,但没想到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太子就被废黜,她也跟着被幽禁在这宫苑里,不仅荣华富贵烟消云散,连自由也失去了。
她与太子互相厌恶,互相折磨,原以为日子就是这样过下去,等着新帝继位就会被赐毒酒。
直到她听到了褚贤的醉言,他是重生的,薛叶也是重生的。
“是你害了我,我应该当皇后,我应该母仪天下的,都是你害了我。”
如果不是因为褚贤,她母亲长公主也会好好的,她也不必沦落成这个样子。如果褚贤没有重生,还当上太子,她就不会一心想着嫁给他。一切都是因为褚贤,是他害了她,毁了她一生。
褚贤冷眼瞧着她,厌恶地一把将她推开,冷冷道,“你本就不该嫁于我。”
她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了,现在重生不重生的,还重要么。
若他娶得不是赵云裳,是薛叶或是白娉婷,哪怕任何一个也比她好。
褚贤懒得理会一个令人厌恶的疯女人,起身仍带着些醉意想要离开。
忽然下一刻脖颈间钻心的痛楚,继而是鲜血沾满了衣襟。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褚贤,手握着尖锐烛台的赵云裳笑得疯疯癫癫,失魂落魄。
……
谢安瑾这些年一直待在临安伯府里,在数次的失望后,他也已放弃了征战沙场,开拓疆域的追求。
临安伯府的爵位已经决定好了,由父亲的一个庶子继承.谢安瑾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一个身有残疾的人不可能继承爵位。
只是母亲近日一直操劳着他的婚事。
谢安瑾有些反感,不愿意拖累好人家的姑娘,提出此生不婚的想法,却被母亲断然拒绝了。她宁愿找几个好生养的姑娘,也要给她的儿子留下子嗣,而且怎么说,那也算是嫡孙。
谢安瑾也知道,母亲因为父亲将爵位留给一个庶子继承的事,有些魔怔了。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已经让母亲很失望了。
即便没有爵位,当个富家翁也是绰绰有余,不想让母亲继续魔怔,也免得府里其他人多心思,谢安瑾住到了自己名下的一个庄子。
在某个雨后,见到了一位熟人,宋庭章。
谢安瑾对他当年离去之事仍有些介怀,若非他的离开,太子殿下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你可想错了,我若不走,就同太子一样了。”
“而且我对太子可没有什么情谊,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忠君二字了。”后半句似是含有深意。
宋庭章笑道,“你一直没出门,不知道外头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又叹了一口气,“读了多年的圣贤书,没想到重活一世,竟没什么用处。”
谢安瑾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关于那人的事也是知晓一两分的。其间的不可思议,甚至都让他怀疑自己的重生是不是真的。
道门兴盛,薛叶成为道门之首,统领天下道门,还被加封为大梁国师,传道万千。
皇权已不再是唯一至高无上,甚至用不了几十年,道门发展至鼎盛,究竟是仙门,还是皇权在上就不一定了。
……
乾元十九年,出现一奇人,便是后来的道门之首,开辟长生仙道的清源真人薛叶。
据传说,她在洛河筑基历劫入道。
也因此成就了洛河遗泽。
自始起,人可以修道,草木万物可以化形,或成妖或为精。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现代副本
331、现代重生叉烧男
“对不起, 对不起,颜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一个穿着简单连衣裙的少女连连道歉, 手忙脚乱得不成样子。
“我再给你换一杯吧。”少女如受惊般紧张道,“弄脏的衣服我也会赔的。”
“江檬,没事的。”旁边一个五官还算端正的年轻男人摆了摆手, 想让她先下去。
大半的咖啡污渍都淋到了浅红色的外套上, 但也好在有外套挡着,免得被烫伤, 隔着没拉起百叶窗的玻璃, 还有不少注目的视线。
这是什么狗血场景。
刚穿过来的萧函微微头疼了一下, 反应也不慢, 无论是什么情况, 她可不想留在这里被人当成笑话看, 拿起旁边的手袋, 起身就走。
那个还在安慰少女的年轻男人, 见状有些惊讶还想拉她的手,“孟溪。”
被萧函轻易甩开还顺带用手包砸了一下, “别碰我。”
萧函一边接收着9526传输的信息, 一边直接离开下电梯出了大楼正门,靠路边停的一辆红色跑车正是原身的。盛海集团董事长的独女, 颜孟溪。
颜孟溪就是现代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除了父母在她年幼时离异之外,几乎没什么烦恼, 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生得肤白貌美,家世背景又雄厚,平时围绕在她身边的追求者也不少,但她却对一个人情有独钟,就是方才在办公室的年轻男人,周牧。
以原身的心理就是,别的男人都是捧着她讨好她,唯独周牧在她面前超乎寻常的自信,而且他的自信还体现在他出色精准的投资目光,知道什么股票会涨,什么股票会跌。短短两年时间就挣了上亿还开了自己的公司。
在颜孟溪眼中这就成了有能力又才华,年轻有为,和一般的追求者相比格外与众不同。她仿佛跟着了魔一样喜欢周牧,到后面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他没一处不好,然后活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了怨妇。
看见周牧身边有新欢旧爱的时候,她生气嫉妒又舍不得离开,尤其是等到周牧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其中颜孟溪的全部身家包括继承的家产也投入其中,无法脱身。到最后周牧也对她冷淡,她又不甘心这些东西留给周牧和别的女人生的子女,所以后半生又爱又恨的硬熬着,也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外界报纸八卦周氏豪门争夺家产的谈资。
9526告诉萧函,它已检测出周牧是个重生者。
这样看来,原身是被重生的才华给吸引了。
萧函挺庆幸,现在还只是处于颜孟溪对周牧略有好感的时间节点,要是穿到后期,萧函大概会考虑钻法律空子或是请个好的律师团,解决掉他一了百了。
现代社会的道德法律规则果然还要再重新适应一下。
……
而在萧函离开后,江檬有些手足无措,还担忧地看向周牧被包砸到的手,“周大哥,你的手没事吧。”
周牧皱眉道,“没事。”
那手包里面还装了不少东西外表也是带铆钉的硬货,冷不丁被砸一下是真心疼。不一会儿砸出的红印子就变得青紫了。
被颜孟溪打,他心里也挺有气的,一点小事就这样,这种富家千金果然整天一副大小姐脾气。
一比起来,江檬乖巧多了。
江檬看着越发愧疚,泪珠子还忍不住往下掉。
见她哭了,周牧也一下子就慌了,还拉纸巾给她擦,“别哭,江檬没事,就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你这哭坏了多不好看啊。”
闻言江檬立刻止住了泪,生怕在周牧面前变丑了。
江檬仍带着歉意道,“都是我的错,害得周大哥你和女朋友吵架了。”
周牧再次安慰她,“没事。”又顿了顿道,“我和她也没什么,她也不是我女朋友。”
江檬心底划过一丝欣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周牧否认颜小姐是他女朋友的事。
办公室外,看了一场闹剧的员工们窃窃私语,八卦道,“周总对江檬还真好啊。”
“我听人事经理说了,好像江檬是周总打过招呼的远房亲戚。”
一个扎着卷发的女文员笑道,“亲戚?我看不像表妹,倒像是干妹妹,不说私人的为了她把颜小姐给气走吧,颜小姐还有注资我们公司呢,可是大客户,江檬倒个咖啡还能犯这样的错,放其他公司,别说是远方亲戚,就是亲闺女也会开了。”
路过茶水间,听见这话的江檬羞得红了脸,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转。
撞见被八卦的主角,立刻拉了一下刚才说话的女文员。但后者见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顶多不说了,继续喝她的咖啡。
“我说了,我会赔给颜小姐的。”江檬倔强道。
“赔?”扎着卷发的女文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知道她这一身都是些什么牌子,值多少钱吗?l&m的外套,kk的裙子,今年春夏系列最新款,还有她那个手包,我在杂志上看到过,限量款,几十万一个。”
“就你现在的工资,几年也赔不起。”
江檬被说的哑口无言,语气也一下子弱了,喃喃道,“我不知道那么贵,我也不是有意的。”
女文员打量了一下江檬身上普通的连衣裙,“我忘了,你可能都没见识过。”
江檬刚到公司一周,底子就被她摸了个清楚,小康单亲家庭出身,家住哪个小区,三流学校一般专业出来的,不知走了什么关系进了公司,还让周总对她照顾有加,还一口一个周大哥。什么心思她可是见多了。
扎着卷发的女文员不止眼毒,而且嘴巴也毒,几句话下来就把江檬气哭跑了。她则继续悠哉乐哉的喝咖啡。她旁边的同事捅了捅她,“你也不怕她跟周总告状。”
因为江檬是周总‘表妹’的事满公司众人皆知,所以平时即便她业务能力差劲,也不会处事,其他人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像卷发女文员这样毒的还是少。
女文员冷哼了一声,“告就告,关系户我没少见,但像她这样的,呵。”
江檬越想越委屈,她和周大哥也是清白的,没有她们说的什么龌龊关系。是她妈妈给她找的这份工作,刚来时她也忐忑不安,周牧也就是周大哥摸着她的头,对她态度很温柔,还让她叫他哥哥。
因为安排的工作是总裁助理,江檬又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但还是被周牧注意到她红了的眼圈,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了,“是不是公司有人欺负你了?”
他眉头皱起,他明明都打过招呼了。
江檬摇摇头,但在周牧的追问下,还是说了其他同事背后的议论,但关于揣测她和周大哥关系的被她下意识隐去了,只说了同事介绍颜小姐身上衣服的大牌,委屈道怕自己赔不起颜小姐的衣服。
这也是真心话,她都想不到还有衣服包包能那么贵。她是被妈妈一手拉扯长大,平时过得也都是省吃俭用得日子,她妈妈再疼爱她也不敢买这样的衣服,更不用说赔偿了。
可她话都当着颜小姐面说了,万一颜小姐回头真的来找她赔怎么办。
周牧听了却是松了一口气,毫不在意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你不用担心,颜孟溪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听到这句话,江檬捏紧了自己裙边,因为自己和颜小姐的差距而感受到了刺痛,也是,一看就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周牧心思再粗,这时也注意江檬低下头的自卑,不禁微微感到心疼。突然一股豪气升上来,抓住江檬的手,“走,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丢下全公司的人,周牧带着江檬上了车,在开车的时候,周牧想起颜孟溪的那台跑车,比起来他这个差了不少,反正这个月公司的投资又赚了一大笔,也给自己换辆更好的吃。
江檬仍未回过神来,直到车开到了本市最繁华的商场大楼,而且还是挑着高级奢侈品的店子,江檬一下子就呆住了,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想着拉周牧的衣服说还是回去吧,但看到那些漂亮精致的衣服裙子,江檬就说不出话来了。
在经历了对店员的小小打脸,一身其貌不扬的周牧豪气刷卡之后,江檬就被打扮得焕然一新,买下的还是好几套大牌衣服,在其他人微微羡慕的目光中,江檬有些局促,又有些虚荣心的满足。
周牧也很满意,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江檬本就长得清秀,再一挑选气质符合的衣服打扮起来,更是个小美人了。
感受到周牧的目光,江檬也有些欢喜,“谢谢周大哥。”
周牧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把你当妹妹看的。”
……
萧函直接开车回了颜家,本市富人区的一栋别墅。
洗了个澡又换了衣服。
原身觉得周牧让她余生痛苦,受尽折磨,所以她的愿望是报复周牧。萧函想了想,也没打算挑战规则底线,合理合法的方法多的是。
萧函在原身的记忆找到有用的信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陈秘书吗?”
“颜小姐,有什么事吗?”陈秘书接到她的电话也有些惊讶,颜小姐平时很少主动找他,难道是这个月的额度不够?
萧函:“可以给我找个可靠的私人侦探吗?”
虽然是负责打理颜孟溪名下基金的职业经理人,但人脉上也不可小视,而且帮老板处理一些私人的小事,也很常见。陈秘书也知情识趣的没有多问,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有印象合适的人选,就回道,“好的,颜小姐,我会尽快将名单和资料发给您。”
在现代社会的报复方式很简单,用资本教他做人,让他一无所有就是了。
但前提时,有足够的资本,还有信息了解全面,知己知彼。
等萧函睡了个觉下楼时,原身的父亲,盛海集团的董事长颜盛渊回来了。
“爸。”萧函模仿着原身语气叫了一声。
颜盛渊面上露出几分慈爱,取下外套给了佣人,另外还有佣人去准备晚饭了。
颜家的主人就颜盛渊和颜孟溪两个,颜盛渊当年离婚后就没有再续娶,外界不少人认为他长情。
在饭桌上,颜盛渊不经意提起了周牧。
“你不是喜欢那个叫周牧的吗?什么时候带回来吃个饭啊?”
萧函一顿,似是毫不在意道,“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颜盛渊对周牧的印象还不错,他当年同样是白手起家,所以对于这样的年轻俊杰也有几分看中,不在乎是不是草根什么的,当然其间也少不了颜孟溪说的好话。
颜盛渊摇头叹气道,“你们年轻人的喜欢,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到底是疼爱女儿习惯了,虽有些可惜,但也不会说什么。
颜盛渊又道,“后天晚上在龙鼎还有个重要的酒会,记得和我一起去。”
萧函点了点头,“好。”
就是原身没怎么管过集团的事,有些场合该出席的还是要出席。
……
江檬感觉这一天过得像坐山车,惹怒了颜小姐,周大哥不仅没怪她,还安慰她带她去了以前根本就不敢去的高级服装店。直到拿着好几个袋子大包小包的回到才九十多平的小房子家里,江檬才从梦里醒来。
下一刻便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要是被妈妈看到了该怎么解释。周大哥和她无亲无故的,她本就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江檬妈妈宋美娟看到后,先是惊讶了一下,但在江檬弱弱地回道,是公司的周总周大哥给她买的,送给她的。
“他送给你,你就收着好了。”宋美娟不以为然道,仿佛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江檬有些诧异于妈妈这样的态度,但心中也松了口气,就像是得到了认可一样。
等到第二天早上,江檬对着镜子,犹豫了半晌,还是换上了昨天买的衣服中的一件嫩绿色的连衣裙,刚好和昨天茶水间女文员提到的颜孟溪身上的裙子一个品牌。
在公司转了一上午,还是昨天那个卷发的女文员对身边同事咬耳朵道,“看,这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昨天周牧拉着她出去,所有人都看见了。
“好了,别说了,担心被周总听见了。”同事有些悻悻然。
女文员撇了撇嘴,也没说话。
……
精英出身的梁秘书果然效率很高,很快就将合适的人选资料送来了,资料上还有客户的满意度评价,团队擅长接什么样的案子,国内还是国外。
当然要价也都不低。
萧函挑了一个,给陈秘书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他就把联系方式发给了萧函,还说已经提前通知那个私人侦探了,直接联系就是。至于找私人侦探什么事,他肯定是不会多问的。
另外,原身的父亲,董事长颜盛渊也不会知道。
因为陈秘书所负责的这个基金是完全归属颜孟溪名下的,连颜盛渊也无权过问。
萧函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她有意查周牧甚至对付他的事,所以选择找陈秘书,算是最妥当放心的方式。
联系上私人侦探后,对方问了一句,“要查到什么程度?”
萧函原本是想着查他重生这几年的事,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道,“查得越多越详细越好,我付的报酬也会越多。”
她话一说出口,对方明显语气也更好,“好的,我们做事您放心。”
反正是在完成原身的愿望,花起她的钱来,萧函也一点都不心疼。
过了两天舒服的富家大小姐生活后,萧函也还记得颜父说的事,在酒会前就提前准备,化妆美容做造型这事,她也懒得自己动手,直接约了原身常去的一家店。
结果毫不意外地碰见了原身的熟人,许嘉佳,和原身玩得最好的闺蜜。
同样也是富家小姐,一家知名珠宝集团的千金。
“孟熙,这两天你怎么都没约我玩了?”许嘉佳一见她,就甜甜笑着挽上她的胳膊。
萧函借着化妆师来了与她隔开距离。
她对许嘉佳更深的印象是,在原身的一生中,许嘉佳从开始的与她交好,羡慕她找了周牧这样的‘商业奇才’,到后来周牧情人数不清,许嘉佳一直陪伴她安慰她,陪着陪着就成功上位为周牧的又一个女人了,而且她身后的许氏集团也跟着获益不少。
想想原身喜欢的周牧,最好的闺蜜许嘉佳。
看来原身眼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嘉佳说的话题无非是又去国外哪里玩了,又买了什么东西。萧函偶尔应一两句,疏远许嘉佳也挺简单,只是不想太快免得让人觉得她和原身差别太大。
许嘉佳也意识到了,颜孟溪不像平时那般和她亲密,似是猜到了什么,眸子灵动道,“怎么没听你提起你的那个周牧啊,难道是和他吵架了?”
所以态度才这么冷淡。
萧函右手撑着下颌,不介意再说一句,“我与周牧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真的假的。”许嘉佳是真吃了一惊,
她也是第一次见颜孟溪对人这么上心,熟悉颜孟熙性子就知道她是真喜欢了。
不然平时可都是天之骄女的样子,高傲得头恨不得仰到天上去。
“其实我觉得周牧也挺不错的。”
人虽然长得不算帅气,但奈何有能力啊。能在两三年就打拼下上亿身家,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关键还这么年轻,好像才大三,没出学校呢。许嘉佳也没少见过圈内的青年才俊,一对对比起来,周牧也算得上是优质潜力股了。许嘉佳微微动心,但想想还是再看看吧,现在还是低了些。
许嘉佳的心理活动没表现在脸上,对萧函依旧是亲亲热热的,“没事,你反正也不缺追求者。”
这次在龙鼎大酒店举办的酒会可以说得上是本市的顶级商业活动了,几乎市内的大鳄富豪名流都来了。萧函换了一身带橘调珊瑚色的渐变色礼服裙,陪着颜盛渊应酬了好几位商场上的大佬朋友。后颜盛渊另外有事忙去了,萧函也自得悠闲。
许嘉佳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拉着她,欲言又止道,“孟溪,你看,那不是……”
萧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几位端着香槟杯在一起说话的优雅贵妇。她也知道许嘉佳有意指的是谁,其中身着紫鸢尾色礼服还别着一个精致珍珠胸针,在人群中尤为显得年轻有气质的女士。
对方也注意到了她,露出温和的笑容。
萧函直接走了过去,叫了一声,“妈。”
留下许嘉佳一脸诧异。
颜孟溪的亲妈,周竹漪听见这一声,笑容也更深了,“你是和你爸一起来的。”
萧函点了点头。
许嘉佳也跟着过来了,只是有些稍稍尴尬,她指出周竹漪本来是想着迎合颜孟溪的,她自认对颜孟溪很了解,颜孟溪每次一见到她妈就会不高兴。
没想到这次颜孟溪这么平和,看不成热闹反倒成了故意挑拨的恶人一样。
“孟溪生得这么好看,人也优秀。”旁边的几位贵妇也是与周竹漪交好的,知道她也是念着女儿,自然乐得说些好话。
周竹漪听了,笑容温婉浅浅,但却多了一分真心。还给萧函介绍这些贵妇太太,论身份地位在这酒会上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其中一位正是此次主办方的夫人,让人不禁惊叹周竹漪的人脉。
许嘉佳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但见她们都围着颜孟溪,也不怎么理会她,她也是经常交际的,知情识趣地先离开了。
那些与周竹漪交好的贵妇在说了几句后,也暂时离开给这对母女留下说话的空间。
周竹漪温声细语道,“许家的那个孩子心思多了些,做普通朋友还可以,但还是别走得太近了。”
萧函点点头,“我知道了。”
许嘉佳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周竹漪哪里看不出来,但见女儿能听得进去,她心里也难得高兴了些。
虽然一直在本市,但这么多年来不说见到女儿的次数不多,就是见了孟溪也不怎么亲近她。
周竹漪知道女儿心里有些怨她,但当年的事她不曾后悔过,女儿能稍稍打开心结也令她欣慰。
332、现代重生叉烧男
颜孟溪父母的故事其实很简单,
周竹漪和颜盛渊是在大学时就相爱了,毕业后又是一起留学,回到国内创业, 两人一起打拼相互扶持,建立了盛海集团。这样说来,本该是从青涩时期就患难富贵与共的夫妻。
但生意做大后, 颜盛渊就犯了许多男人共同的毛病——花心, 开始在外面逢场作戏,还有了许多红颜知己。
周竹漪也是果断干脆, 直接提出了离婚, 也不顾才五岁的女儿颜孟溪, 还有颜盛渊的道歉苦苦挽留。
这场离婚不仅是感情的破裂, 也会造成盛海集团的分割。那时, 盛海集团已经是业内名声响当当的大企业了。
最后, 周竹漪与颜盛渊达成协议, 为了维持盛海集团的稳定, 离婚可能会造成的股价动荡,周竹漪只分走了其他少数不动产, 但她也做了要求, 将她的股份转移到女儿名下,并要求颜盛渊以后无论是否结婚生育, 都只能有颜孟溪一个继承人。
因为愧疚也是为了让自己打拼多年成立的盛海集团不至于毁于一旦,颜盛渊同意了周竹漪的条件。
然后,不到三年, 周竹漪就再婚了,结婚的对象也是业内的一位商业大鳄。
这事知道的不少,毕竟主角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关于这些事情,周竹漪没有半点隐瞒颜孟溪,但颜孟溪一直心中有怨恨,认为母亲抛弃了年幼的自己,不原谅父亲,太过无情得选择了离婚,还组建了别的家庭,生了一对比她年纪小很多的龙凤胎。这更让颜孟溪难以原谅她。
后来颜孟溪与周牧的事,她母亲周竹漪也见过周牧,她虽不知道周牧是重生,但也看出他并非忠诚专一之人。
成功是一回事,人品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种例子多的是。
周竹漪也劝过女儿,但颜孟溪那时深陷其中,又对母亲心存怨恨,哪里听得进去,周竹漪也不再多劝,只叹了一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颜孟溪后来活在痛苦和折磨之中时,也有想起过母亲的话。
至于她有没有后悔,颜孟熙宁愿和周牧死磨着也不愿意离婚,又怎么会舍得拉下面子去后悔。
周竹漪哪怕心疼女儿,想帮她也无从帮起。
萧函穿越来动用的原身那个基金,就是周竹漪早早为她建立的,有盛海集团从建立之初开始的每年红利,以及由周竹漪转移到她名下的股份,只是在原身没有参与集团事务之前还不能动用。
无论她还是颜盛渊,都不能对基金插手。可以说,作为颜孟溪的母亲,周竹漪明面上没有说过什么,但实际已经为她打点好了一切。
尽管在离婚上对女儿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但周竹漪也尽力保全了女儿的权益。
奈何女儿始终不理解她。
说来也是讽刺,原身母亲不愿意忍受颜孟溪的父亲在外面拈花惹草,而断然离婚。
颜孟溪却因为不愿意离婚而成了豪门怨妇。
周竹漪难得能和女儿这般平静自然的说话,聊得也都是些家常,但既不会提及她现在的家庭儿女这些可能会让女儿敏感的话题,也不会过多问及女儿的隐私让她产生恶感,分寸得当,恰到好处。
撇开关系不讲,与周竹漪聊天真的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细雨。
这时,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成熟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亲切温柔地唤道,“竹漪。”
这就是周竹漪的再婚对象,启明集团董事长,梁岳。
说起来,周竹漪与梁岳早有交际,周竹漪能和颜盛渊一起打拼下盛海集团,她的商业才华也不可小觑,那时与梁岳在商场上就少不了碰面。
后来一离婚,梁岳就开始追求周竹漪。
有好事者还说周竹漪与梁岳早就有什么,离婚也是为了和梁岳在一起,颜盛渊是被挖了墙角。在明眼人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周竹漪和梁岳要是早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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