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像是……喜欢上了 (4)
不好意思,“没有,是我们给你带来不便了。”
女孩气质沉稳,言谈大方,一双眼睛清亮有神,看向她时不卑不亢。许莉不动声色地将人从头看到脚,连连点头。
唉,儿子找个这样的也行啊。偏偏喜欢那个林舒……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皱起眉。
这个林舒怎么还没下来呢?架子这么大?
看到有人在会客区坐下了,林舒跟面前的女人简单说了两句,匆匆离开了。
许莉扫了眼腕表,嘴角耸拉下来。她把包往胳膊上拽了拽,大步朝电梯走去。
刘蓓蓓正在整理文件,就看到老板娘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您——”
“我等了你半天,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她话还没说完,老板娘就瞪眼堵住了她的嘴。
“啊?”
看她那副无辜的样子,许莉就来气。她把包重重放在桌上,抱起双臂。
“你架子好大啊,一定要人上来请才行吗?”
刘蓓蓓一头雾水。她指着自己“我”、“我”了两声,完全被对方的气势震懵了。
“我本来是想和你谈谈的。林舒,你要是这个态度,我们恐怕也没法谈了。”
刘蓓蓓的眼睛瞪得老圆,伸出的指头也僵在半空。大脑呼呼转了好几圈,她总算有点明白了。
“您搞错了,我不是——”她摆手解释。一个人影从门口闪过,刘蓓蓓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林舒,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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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别忙了,歇会儿吧。”吴懈扭头朝厨房喊。
“没事儿,你们聊你们的!”
吴懈:……根本就不知道聊什么。
吴懈转过身,对上老丈人沉沉的目光,又蔫了。他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举起手边的渔具,献宝一样放在老丈人面前。
“林叔,您看看这竿子,听说特好使!”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这还是林舒挑的呢,说您喜欢这些。”
林泽抬眼瞟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弯腰打开了盒子。
吴懈松了一口气,趁机追击:“叔,您现在在哪儿钓啊?我朋友的爸经常冰钓,我听他说有个水库,冬天冻不牢的,还说里面可以钓到大鲤鱼,有这么长呢——”
说着他伸手比划起来。
开玩笑,来之前他可是好好做过功课的。
林泽没说话,但两眼直直望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吴懈往前凑了凑,弯起嘴角,“要不……咱们也去那个水库看看?”
林泽垂下目光摸了摸下巴,努起嘴的样子像是在思考。
“我车后面有饵,才买的红虫!”吴懈继续拿话推他,“要不我问问我那朋友?今儿周六,他爸应该也去呢。”
林泽撇头想了一会儿,终于跟像下了好大决心一样站起来。
“那走吧。”
“好嘞!”吴懈眉开眼笑地跟上去,满心得意。
今天他就要把老丈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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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错了。”许莉讪讪道,刚才的气势早都不见踪影,“你才是林舒啊。那那位是?”
林舒也挺尴尬,她抿住唇轻声答,“她也是吴总的助理。”
“这样啊……”许莉脸红了。
吴方达这个死人,居然找了两个助理……她恨恨想着。好了,这下她闹笑话了。上次在电梯间就挺尴尬的,这次更难看,她算是在儿子女朋友面前丢尽人了……
“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林舒问。
之前她不知道这位就是吴懈的妈妈,只以为她是哪位客户或者合作方。现在“婆婆”就在眼前,跟传说中的一样脾气足气势大,她一下子不自然起来,说话都没之前那么利索了。
“是,我找你。”许莉挎好包,朝林舒笑了笑,“要不咱们出去找个地方谈?”
“好的。”林舒颔首,面上平静,心里却直打鼓。
她摸出手机偷偷给吴懈发了条信息:
有事,我可能得迟点回去了。
吴懈没回微信,前面那条他就没回。在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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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门被拍得砰砰直响,林母被吓了一跳。开门后外面的两个人差点跌进来。
吴懈架着林泽往屋里走,两人脸上头发上全是冰碴子。他们的外套不知道哪儿去了,都只穿着单薄的衬衫。
重点是,这爷俩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怎么了这是?啊?”林母目瞪口呆。
吴懈把林泽放在沙发上,后者浑身都在抖,冻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阿姨,我们——”吴懈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气喘吁吁,“我们掉冰窟窿里了!”
38、“我给你揉揉。” ...
“给我来杯冰美式。”许莉对服务员说, 随后转向林舒,“你喝点什么?”
“跟您一样吧。”林舒压根没心思喝。
许莉放下菜单,又一次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孩。细眉弯眼的, 小腰盈盈一握, 皮肤白得发光, 如果不是见过她利落的样子, 她都不知道这个婉约的姑娘其实挺能干。
原来儿子喜欢这样的啊……
嗯,挺好,懂事稳重的姑娘和她的毛脚儿子挺合适……
林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慢慢垂下眼帘,抓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哦……”意识到自己把人家看不好意思了, 许莉轻声笑了笑。
林舒冲她弯了弯嘴角。
“之前听他爸提了两句, 说儿子交女朋友了。今天我突然过来找你, 不冒昧吧?”许莉说话不习惯绕弯子, 但这位特殊, 她决定还是客气点。
“还不是吴懈那小子一直藏着你不让我见!我这么跑来,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林舒连忙答,她抬起杯子沾了沾发干的唇,继续保持微笑。
“以后没事常来家里玩。”许莉说着,弯起高挑的眼尾。
林舒嗯了一声, 主动起了另一个话头, “您这些年一直在国外?”
“对。这次回来也是有事。”许莉故意顿了顿,“吴懈跟你说过我们家的事儿吗?”
林舒抿了抿嘴,选了个谨慎的答案:“没怎么说过。”
许莉低头沉默了半晌,扯起的嘴角有点讽刺。
“都说家丑不能外扬, 但你也不算外人。我直说吧——”
她本来没打算说这些的,但今天见了“真”林舒,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次我回来,主要是为了和吴懈他爸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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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快换上去。”林母往吴懈怀里塞了一身衣服,在小伙子的背后拍了两下,“这都湿透了啊!”
吴懈一眼就认出这是谁的衣服。他偷偷瞟了一眼沙发上裹着被子的老丈人,没有动弹。
林泽的牙齿依然止不住地打颤,他嘬了一口怀里的大水杯,横眼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吴懈。
吴懈心虚地垂下视线。仔细算起来,老丈人其实是给他弄到水里的。
听到林泽兴奋地喊“上钩了上钩了”,他一高兴,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他也没想到那里的冰面那么不结实。
等听到季凡他爸的喝止声时,他们已经在水里了。
他水性好,落水后凭本能很快稳住自己,然后一把抓住身旁乱刨的林泽。冰水里跟游泳池太不一样了,寒意刺骨,再加上还托着一个人,他根本游不动。
等两人被拉上来时,浑身已经冻麻了。
“你怎么还没去换衣服啊?”林母端着姜汤回来了,见吴懈还站在原地,她皱起眉头,“快去啊,小心感冒!”
“哎,好。”吴懈低声应了一句,钻进卫生间。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叹气。看林舒她爸的脸色,他怕是凉凉了,比刚才那冰水还凉……
手机响了,看见屏幕上林舒的名字,他心里又凉了半截。
该怎么跟女朋友说呢……我把你爸掉冰窟窿里头了?
“吴懈?”
吴懈哎了一声,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在哪儿呢?”
“我……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
他这才听出来林舒的声音有点儿不对劲。她声音很低很细,有气无力的。
吴懈心里一紧,锁起眉头。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话筒里静默了两秒,林舒的呼吸声音不太真切。
“……我肚子好疼。”她气若游丝。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吴懈把手里的湿衣服攒成一团,一边迅速收拾东西一边跟林母解释:“阿姨,我得先走了,去找林舒。”
林母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吴懈不想让他们操心。他摇摇头,脸上挂笑,“没什么事。她工作临时要去个地方,我去送送她。”
“你这身上还湿着呢怎么出去啊?哎呀舒舒这孩子也是……”
吴懈担心女朋友,顾不得林母的叨念,步履匆匆出了门。
林舒趴在咖啡馆的小桌上,一动不动。小腹里跟被利爪挠一样,钻心的疼,连带着胃里都翻江倒海的——痛经严重时她会有想吐的感觉。
她也没想到一向准时报道的亲戚会提前来访,更要命的是她还喝了冰咖啡……最开始小腹有点发沉,慢慢的痛感越来越清晰。许莉还没走她就撑不住了,一直在强忍。等人走后她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彻底瘫软了,缩在座位上疼得动不了。
这会儿她的额头上都冒了冷汗,眼前黑一下白一下的。
就在她感觉自己脑袋犯晕时,肩膀被人扶起来了。眼前的男人正满脸焦灼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吴懈轻声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见到林舒的脸色后他吓了一跳。她小脸灰扑扑的,唇色惨白。
“我肚子疼……”林舒哼唧了一声,又倒在桌子上了。
“走,送你去医院!”
吴懈说完把她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撂,一把就将人横抱起来。他没有理会咖啡馆众人的注目礼,抱紧怀里的人,大步往车上走。
林舒贴在他身上才觉着有点儿不对劲。男朋友穿很少,衣服发潮,还有他怎么穿着她爸的衣服啊?
“你怎么穿着我爸的衣服啊?”她跟猫崽子哼哼一样问他。
“一会儿再跟你说。”
吴懈把人放进后座,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好。想找个东西给她盖,但他的外套湿了。没办法,他只好把副驾驶座上的靠垫塞到她怀里,又心疼地理了理女朋友粘在额前的头发。
“吴懈……”她抬起头来轻声唤他。
吴懈扣安全带的动作停了,他侧过脸望她,“怎么了?疼得很吗?”
“不用去医院。”
“得去。你看你脸色。”他皱起眉头发动车子,又柔声补了一句,“听话。”
“我大姨妈来了。”
她跟蚊子嗡嗡似的,吴懈没听清。
“你说什么?”
林舒咬了咬下唇,稍稍抬高声音,“我这是痛经……”
前排的司机沉默了两秒。
“痛经不用去医院么?”
“不用。”林舒往座位里缩了缩,“喝点热的东西,休息一下就好了。”
吴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
“行吧。”他话里还有犹豫,但依然调转了方向。
林舒一路被抱着上了楼,全程脚没沾地,直接被送到了卧室的床上。她把自己裹紧被子里,看见吴懈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开水走过来。
“你往里面放点红糖吧。冰箱上面就有。”
“哦,好。”
接到指示的男人听话地走向厨房。
林舒又把杯子往胸口上扯了扯,感觉身体稍微热一点了。没一会儿吴懈就回来了,端着红得发黑的红糖水,里面还搁了个小勺。
“来,坐好,我喂你。”说着他腾出手扶她起来靠在床头。
吴懈舀出一勺糖水来,垂首轻轻吹了吹,动作轻柔又细致。他眉眼间都是温柔,林舒看着,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汪水。
男朋友细心她老早就知道,在一起后她发现他还很会体贴照顾人。有时候她也纳闷,明明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怎么这么会心疼人呢?
小勺伸到林舒面前,林舒抬眼,对上男朋友专注的目光。
“你快喝啊。”他低声催促她,褐色的眸子微微张大。
林舒张口,吞下了那口比蜜还甜的糖水,不由微微弯了嘴角。
这喝红糖水的架势跟喝中药似的。又被这么喂了两勺后她有点受不了了,干脆拿过杯子,一口气将剩下的红糖水喝了个干净。
热水进腹,咖啡的寒气被慢慢驱散,好受多了。
吴懈把枕头放好,让她重新躺了回去。他掖了掖她的被角,坐在床边没动弹。
林舒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他带着湿气的衣服。
“你去换一身吧,小心感冒。”
男人握上她的手,把那只手塞回被子里,“不会,我身体好。”
林舒:……
衣服有点潮,吴懈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但他私心还想抱抱女朋友。想了想,他走到衣柜前。
“你爸那身睡衣放哪儿了?”
“左边下面的抽屉里。”林舒想了想又低声补了一句,“你不要翻别处……”
吴懈弯起嘴角,轻轻笑出声来,“好。”
他没有乱动她的衣柜,直接从抽屉里拿了睡衣出来。
林舒卷在被子里,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眨都不眨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吴懈不喜欢被监视,他望了她一眼,慢慢挑起唇角,露出一个她很熟悉的笑容。
林舒心里叮的一下响了警铃:每次他这样坏笑的时候,就说明他又想着怎么逗她捉弄她了……
果然,下一刻吴懈就把身上的套头衫脱掉,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林舒一怔,脸上终于有血色了。让她没想到的是,吴懈放下手就开始原地解裤扣,一点不避讳她。就在他弯腰马上要脱裤子时,林舒刷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这个流氓!
林舒把自己裹了个严实。被子很热,但她脸上的温度还要高些。
隔着被子吴懈也能看见女朋友羞红的脸,他咧开嘴,笑容更大了。刚才往里面躲的时候动作挺敏捷,嗯,看来没那么疼了。
换好衣服,他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被窝里的大虫子用力扭了两下,表示抗议。
“逗你玩呢,看你吓的。”他沉着嗓门揶揄她,“出来吧,我换好了。”
小兔子终于露出两只眼睛来,先是确认一下他穿整齐了,然后又满是羞怒地瞪向他。
“你耍流氓!”林舒嘟着嘴。她害羞起来很好看,腮边晕出两团自然的红。
吴懈轻哼一声,两条长腿一抬,直接横在了床的外侧。他没理会女朋友的娇嗔,手摸上她的脸抚了两圈。
“还疼不?”
林舒垂下眼皮,黑翘的长睫毛抖了抖。
“还有点,不过好多了……”
“我给你揉揉。”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就狡猾地滑了进来。林舒还没反应过来,粗粝温热的掌心就覆上了她的肚子,她身上一僵。那只手挺安分,只是一下一下轻柔地划着圈。他的手热,隔着布料都在传递温度,林舒在他的抚揉下,慢慢放松下来。
吴懈揉了一会儿,还是不太确定。
“我揉对地方了吗?是这儿吧?”
头痛牙痛胃痛都好说。这痛经……到底是哪儿痛啊?
林舒抿了抿嘴,脸上的绯红又深了一层。
“再往下一点……”她的声音细弱蚊蝇。
“哦。”
吴懈的手往下滑了一寸,覆上平坦的小腹,心里微妙地动了一下。
林舒什么都没说,又往里侧靠了靠。吴懈了然,立刻跟着往里躺。他压在被子外面,侧过身用一只手撑住了头。这个角度很好,她在他的目光中无从遁形。
他满足又眷恋地看着女朋友,看她扑闪的睫毛,看她咬唇的样子。另一只手依然在里面不停歇地划着圈,频率比刚才快了点,肌肤间更紧密了,摩擦之间,温度也更高了。
林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她努起嘴,用指尖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吴懈弯起眼尾,用气音低低笑了一下。
“我又没占你便宜,掐我干嘛?”他抬起眉毛问她。
林舒拿眼横他。她那双大眼睛含水一般清润动人,他觉得她根本不是在瞪她,倒像是传情。
“你想占。”
吴懈笑得更暧昧了。他俯下身贴近她的脸,下巴蹭了蹭她的脸蛋。
“我是想占啊。”他低磁的声线划过她的耳,“很想占。”
比她想的还要想,比她想的还要多……
他脸皮厚,挑逗她时直白又大胆。林舒以为自己早都免疫了,但依旧没出息地烧红了耳朵。她撇开目光,手却被人拉住了。
吴懈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结实的胸口上。
“给你个机会占我便宜,占不占?”
39、以后我给你买 ...
林舒涨红了脸, 手抖了一下,但没抽回来。
男人的胸肌紧实,筋骨强劲, 手感……还挺好。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弹着林舒的掌心, 她抿住嘴, 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力量, 莫名觉得很踏实。
吴懈等了半天,可女朋友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胸口上,再没别的动作。他轻叹了口气。
“林舒,你对我就没一点儿……想法?”
林舒抬起眼皮, 有点不明所以。吴懈探寻似地直勾勾望着她, 目光深邃。
她恍然大明白“想法”是什么意思了。
“很多女人……对你都有‘想法’。”她的声音轻细, 带着赧然。
吴懈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那副趋近完美的强健肉体太容易让女人想入非非了, 况且他长得还很好看。每次跟他一起出门,就算吴懈牵着她她也能感受到周遭那些目光,一个个蠢蠢欲动,如狼似虎的,再别说她不在他身边了。上回季凡不还说有人往他车里塞纸条么?还有上次游泳馆里那两个大胆示好的辣妹……
她想起上次吴懈过生日时两人旖旎的场景, 面上开始发热。
他呼吸粗重, 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捡到宝了”。其实,她也捡到宝了呀……
她的答非所问让吴懈很不满,他轻轻搔了下胸口的小手,抬起一边的眉峰, “别管别的女人,我问你呢,你才是我女朋友!”
林舒吃力地咽了下嗓子,她抬起水润的双眸,有点怯生生地望向男朋友。
“那……你呢?”
“我?”吴懈的眉毛扬的更高了,他弯了弯唇角,毫不犹豫道,“我对你非常有‘想法’!”
他没有理会林舒脸上的火烧云,轻轻捏上她的下巴,指腹缓缓滑过小巧饱满的唇瓣。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坚定又低柔,“男人对喜欢的女人当然会有想法……”
“我也喜欢你。”林舒脱口而出。说完后羞赧地垂下眼帘,兀自烧红了耳尖。
“有想法”这样的话她实在说不出来。但话说到这份上,他明白的吧?
她脸皮薄,平时听他说情话都臊得不行,更别说自己说了。今天听到她表白,吴懈满足得很,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快乐。他唇角的弧度愈加明显,眼里的眸光跟水一样柔柔绕住她。
林舒垂着头,见男朋友好半天没反应,她轻轻咬住了下唇。
要是他觉得她对他没“想法”,会不会有点受打击?
林舒想了想,横下心来。她把手又重新放回到他的胸口,五指用力,轻轻抓了一把。
吴懈被惊到了,他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了滚。
林舒抬眼瞄了他一下,四目相对后她跟被烫了似地垂下眼睫。还是羞得很。
吴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继续动作。她这样子像只小野猫,好奇又胆怯地探索未知,勾人又可爱。小猫的手软软的,透着衣料滑过他的胸口和腹部,纤细的指尖自带撩拨效果,又痒又麻,他的鼻息不由变快了。
吴懈光膀子的样子林舒见过很多次了,她的手游走着,脑中不由浮现出对应的画面。就在摸到块块分明的腹肌时,鬼使神差一般,她把手伸到了衣服里面……
吴懈脑袋嗡地一声,懵了。动不动就害羞的女朋友如此热情大胆,要换平时他肯定扑过去了。但今天她特殊时期,他理智尚在,只好把所有的火热和冲动都按捺下来。他保持安静横卧在床边,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任林舒赏玩。
林舒的手放进去后停住没动。事实上她也懵了,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鬼迷心窍一样伸进来了……
窘迫到极致,就没有羞耻感了。她咬咬牙,继续在那些方块上面摸索。
吴懈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看似没有反应,但呼吸声越来越重了,眸色也变深了。
林舒在腹肌上面戳了戳,有点诧异,“肌肉原来这么硬的啊……”
“嗯。”头顶的男人声音哑沉,他微微俯下身,火热的气息洒到她脸边,“还有更硬的,你要不要?”
林舒怔了一下,刷地把手拿了出来,然后裹住被子背过了身。
吴懈骚话连篇她是知道的,但她还是被他刚才那句惊到了。这人,简直浪到飞起……
吴懈在她身后沉沉笑出声来。他弹了弹女朋友红红的耳垂,又扯了扯被子。
“转过来。”
“我不!”她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你简直就是个——”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伸到她眼前,轻巧地勾到了她枕头下面的衣带子,然后轻轻一提,蕾丝边的布料暴露在空气中。
“吴懈——”林舒终于转过身。
吴懈故意把手举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件黑粉色的衣物。
“你还给我!”林舒探身想抢,奈何连边都没碰到。
“羞什么啊?”他玩味地看了她一眼,“我摸都摸过了……”
说着他稍稍侧身,一只手防住林舒,另一只手轻轻在布料上揉搓,动作轻柔又暧昧。
林舒面红耳赤地看着自己那可怜巴巴的一件在男人的指间穿梭,挖个洞冬眠的心都有了。吴懈似乎很满意这种无水分的设计,他指尖展开卷曲的标签,微微俯下头去看。
林舒用力展开胳膊,终于夺回了自己的东西。她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红着脸怨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背过身,不理他了。
“喂。”吴懈嬉皮笑脸地贴上去,继续挑逗,“尺码我记住了,以后我给你买。”
他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用胡渣蹭她,“到时候你穿给我看……”
林舒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吴懈看她羞得厉害,把后面的话咽了进去:你穿给我看,然后我再脱掉……
林舒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腮边露出来的皮肤红得可怕。吴懈在旁边轻声说了半天,又是逗又是哄的,可人还是臊得不动弹。
算了,让她缓会儿吧。吴懈直起身子,手放在女朋友背上轻轻抚着,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去咖啡馆干什么了?”
鸵鸟终于把头抬起来了。
“今天……”林舒开口时很犹豫,但还是决定对男朋友说实话,“和你妈妈在那边聊了一会儿。”
说完她悄悄观察吴懈的脸色。果然,男人的眉头锁了起来。
“她找你干嘛?你们说什么了?”
林舒坐直身子,拉住了男朋友的手,“就说了一会儿话。我觉得你妈还挺和气的,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好接触。”
“真的?”吴懈瞪大眼,完全不信。
“嗯。”
“你们聊了很久吗?说什么了?”
“呃……”
“我妈是不是为难你了?”
想起上次老妈谈起林舒的态度,吴懈心里一紧。她这次不声不响地跑过去,估计说话也不会客气。
林舒摇摇头,“没有。”
见他不信,她有点无奈,“真的没有啊!”
“那你们说什么了?”
林舒轻轻咬住下唇,垂下目光。过了半晌后她抬起头,眼中透着隐忧。
“你爸妈打算离婚了……你知道吗?”
吴懈愣住了,眼里的情绪明显起伏了一下,然后目光松散下来,开始不对焦。
看他这样,林舒有点儿不好受,她伸手摸了摸他僵直的胳膊。
“他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他喃喃道,然后扯起嘴角苦涩地笑了一下。
两人静默了片刻。
“我爸妈这些年来关系一直不好,一直分居两地。我爸在国内忙公司,我妈在国外也有自己的生意了。他俩这样,离婚也不奇怪,但是……”吴懈抬头看向林舒,眸光黯然,“以前他俩没办手续,就还是夫妻,这个家也还算完整,要是真的离了,家就散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掩饰不住的难过。林舒有点儿心疼,她跪坐在床上,轻轻搂住了吴懈的肩膀。
“他们关系一直不好吗?”
吴懈歪头靠上她的脑袋,摇了摇头,“我小时候他们还是很好的。”
他顿了顿,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林舒用力搂紧他厚实的肩膀,侧脸贴进他的脖子。
“千味是我爸妈一起创立的,最开始挺不容易的。后面我们家越做越大,事情就多了。开始他们为公司的事情有争执,加上我爸越来越忙,应酬多,两人相处的时间就少了。生意场,主动往他跟前凑的女人有,也有人居心不良给我爸塞女人。我爸的分寸把握得不好,我妈呢,疑心重个性强,时间长了两人就僵了,后来就凉了。”
林舒不知道说什么,更没有谈论评判的立场。她伸手抚上他的膝盖,轻轻揉了揉。
吴懈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闷,“我爸是个挺粗糙的人,不懂体贴。我妈吧,表面强势,但其实内心脆弱敏感,两个人性格也不合适吧。”
老妈外强内弱,女朋友则相反。林舒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内心强韧,性格果敢,认真起来很较劲。她很幸运,有把她保护得很好的父母。让她在足够成熟,又能保留了一份本真。所以他喜欢她。
吴懈其实很羡慕他们那样和睦的家庭,也觉得女朋友待人温和跟家庭氛围有关。
还好他找到了她。他不像他爸,她也不像他妈,他们不入名利场,这样,应该不会重复他父母的悲哀了吧?
爹妈离婚的消息在吴懈的脑海里一直转,想了一会儿后他又觉着不对劲儿了。
“但我妈找你说这些干什么啊?”他问林舒。
林舒静静靠在他怀里,没有吭声。
吴懈把她从怀中抽出来,发现女朋友目光纠结又闪躲。他在眉间拧了个小疙瘩。
“你跟我说老实话。”
林舒抿住唇,想好好措辞一番。她没法像许莉那样直白。
“我和吴方达想离婚,但现在没有达成协议。”许莉抱着臂,背挺得直直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吴懈他奶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把手里的股份转给吴懈他爸。”
许莉说“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是在客气。还能是为什么?八成是老太太知道她要和吴方达离婚了呗。她和婆婆互相不对付,两人一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
林舒的睫毛颤了颤,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发白。她之前听吴懈说过,奶奶想把股份给他爸,但他妈想让他拿在手里……
“您想让吴懈持股吗?”她低声问。
许莉扬起嘴角,看向林舒的眼睛量了量。
“没错。千味也有我一份,是我当初流血流汗和吴方达一起创立的。我不能,也不会允许公司将来落在别的女人手里。”她昂起脖子,话语冷厉,“他想分家没问题,但我和儿子的那份,他必须老实吐出来。”
林舒抿住唇,慢慢对上许莉上挑的凤眼,“阿姨,吴懈跟您说过他对将来的打算吗?”
“他说他不想接手公司。”许莉扬起眼角笑了笑,像是不信,“不想跟不能是两码事,再说他现在才多大?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林舒垂下眼帘,没由来地心疼男朋友,心情苦涩。
许莉见林舒不吭声,弯起嘴角笑了笑,放柔了语气,“林舒,我这人说话直接,今天既然都说了,索性就跟你说个明白吧。你我很喜欢,你和吴懈在一起,我没什么意见。”
林舒心头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继续高兴,就听到许莉继续说,“我是吴懈他妈,我得为你们俩的将来打算。吴方达将来可能会再婚,所以阿姨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上,站在我的阵线上,这不仅是为我自己争好处,也是为你和吴懈的将来争取利益,你明白吗?”
“呃……”林舒咬住了下唇,秀气的弯眉微微扭曲。
“你是个懂事的,好好想想吧。”
……
回想起许莉的话,林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吁出一口气,抬眼深深看向吴懈。
“你妈跟我说,她希望你能争取到你奶奶的股份。还说为了你的将来的考虑,她希望我们能站在她那边。”
林舒想了半天,可话说出口了,比许莉的还要简单粗暴。
吴懈微微张开嘴,又呆住了。
“她来找我,可能是想我来劝劝你吧。”
林舒抽了抽嘴角,觉得有点可笑。她想起老板之前也让她去游说吴懈接班,他们两口子怎么这么看得起她呢?
吴懈深深吸了口气,起身站到床边。他扭身背对着林舒,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宽阔的背脊微微耸动着。
“……吴懈?”
回应她的只有厚重的呼吸声。吴懈勾着脑袋,明显在压制情绪。过了半晌,他猛地转过身,没有看林舒,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我回家一趟。你先好好休息。”他淡淡说完,开始迅速收拾东西。
他紧绷的下颌和冷冰的表情让林舒心里抽了下。她刷地掀开被子,快速下了床。
“我跟你一起吧。”
40、我会一直陪着他 ...
吴懈先回住的地方换了身衣服, 又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什么东西。等他开车带上林舒到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输入密码进门,他们远远就听到争吵声。
林舒停在门厅不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进去是不是合适。吴懈的步伐没有停, 林舒本来想扯扯他的袖子说“别发脾气”, 但看到他严肃的神情和淡漠的目光, 她把话咽回去了。
到客厅后他看到老妈抱臂站在沙发前,一脸怒气。沙发上坐着的人只能看到一个脑袋顶。
见他回来,许莉明显一愣,愤怒的脸色缓和了些。
“你怎么回来了?”
脑袋顶顿了顿, 转了过来。吴方达看见儿子, 抿紧了唇线。
吴懈走过去斜靠在沙发边, 状似随意。
“我不可以回家吗?这还是我家吧?”
吴方达刚刚还在和妻子吵架, 本来就一肚子的火, 儿子的这句话让他更不爽了。他皱起眉,伸出一根指头点向吴懈,“你阴阳怪气的干什么呢?不想回来就别回!”
吴懈一点没生气的样子,反倒扯开嘴角笑了笑,“你们还没离婚呢, 就想着把我往外赶了?”
吴方达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夫妻俩同时一怔。
“你知道了?林舒给你说的?”许莉问儿子。
“是啊。”吴懈抬起眼皮,目光发沉,“我爹妈要离婚,我居然得要女朋友通知, 多有意思哪……”
“知道也好。”吴方达生硬地说,“你也这么大了,成年了,我们离了对你影响也不大。”
吴懈把视线转向老爸,目光幽幽,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气恼。
“儿子,我们的事你别管了。”许莉微微蹙眉,“等什么都处理好了,我会……”
吴懈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子,不轻不重地扔到了桌上。
“这什么?”吴方达垂眼看着文件袋。
“我的股权证书,你们分家的时候一起分了吧,我不要了。”吴懈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迈开腿往门口走。
许莉瞪大眼,蓦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变尖了,“你回来!”
吴懈应声停住了脚步,但没转身。许莉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走向吴懈,把地板踩得噔噔直响。
“你给我拿回去!”她把纸袋子摔到儿子肩膀上。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股份和财产尽可能地多抓到自己和儿子手里,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拱手,这不是诛她的心么。
吴懈两手插兜,梗着脖子没动弹。他咬牙咬得太用力,腮边的肌肉都鼓了出来。
“你把这东西拿过来什么意思啊?”吴方达站起身来,伸着脖子问。
“我早都说了啊爸,”吴懈转过身子,居高睨视父亲,“我不想接手公司,公司的股份跟我没有关系!”
他扭身看向母亲,“你们是不是都没当回事啊?”
许莉没回答问题,继续把文件往儿子手里硬塞,“这些事咱们慢慢说,你先把这个拿回去——”
吴懈刷地甩开母亲的手,“别慢慢说了,今天就说清楚呗!”
他大步走回到客厅中央,深深呼出一口气,沉下肩膀。
“爸,您想过没,我为什么不想接您的班?”
吴方达想回答“你胡闹呗”,但看着浑身紧绷的儿子,他抿了抿嘴,没说出口。
“因为我不想过你这样的生活。”吴懈压着声音,一字一顿道。
“今天一进门我就听到你俩吵架。这么些年,你俩凑一块儿不是吵就是在冷战。多少次我回家,你们要不就是不在家,要么就是在吵架,考虑过我的感受没?”
吴懈的目光从父亲脸上跳到母亲脸上,二人被他看沉默了。空气凝固了几秒,吴方达开口了。
“你不要说得我们好像欠了你很多似的。这么些年我们也很辛苦,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吴懈干巴巴笑了一声,肩膀跟着滑稽地抖了抖,“爸,您这话说的……从小到大你花了多少时间在我身上?打我记事起你陪我吃过一顿饭没?”
吴方达脸上的肌肉抽了下,生硬地别过头去。
“我小时候一放假你俩就把我反锁在家,也不管我怕不怕,大半夜了都不回来。多少次我等你们,一个人在沙发上等睡着了又醒了,家里还是没人,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没?”
吴懈的声音不大,而且异常冷静。从门厅这里望过去,林舒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他眼都不眨地望着父母,胸口因为意难平,一起一伏的。
“是,”吴懈自言自语般点了点头,眼角微微泛红,“你们给了我极其优越的物质条件,这点我没什么可抱怨的,我谢谢你们俩。但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二十多年了,不想再过了,可以吗?”
“爸,你说我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该有选择的权利。我不要继承你们的公司,不要过你们这样的日子,不要做像你一样的爹,不要林舒将来成我妈这样——”
他停下话头,目光似箭一样射向垂着脑袋的吴方达。
“不可以吗?”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房里静得可怕。
吴懈咽了下混沌滚热的喉咙,低下头闭眼努力压了压情绪。过了半晌他转向母亲。
“妈,你和我爸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但我拜托你,能不能以后不要把林舒牵扯进来?咱们家这摊子破事,自己受着就行了,干嘛还要拖别人下水?”
许莉抬起凤眼瞟了一眼儿子,眯起眼尾,“林舒都给你说了?”
“她不该给我说吗?”吴懈反问,“我家里的事儿我不该知道吗?以后有什么事儿您直接找我好吧,您这样不是为难我女朋友吗?”
许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突然瞥见门厅墙上的影子。
“林舒也过来了吗?进来吧。”
林舒咬住嘴唇,稍作犹豫后走了进去。
“叔叔,阿姨。”她半垂着头低声打招呼。
许莉朝她点点头,表情有点儿僵硬,“坐吧。”
林舒正要坐,吴懈就一把把她捞起来了。他抓住女朋友的手腕把她扯到身边。
“坐什么啊坐。我话说完了,我们走了。”
吴方达抬头起想留人,但吴懈没看他,抓着林舒的手径直转身。
“走吧。”
林舒站在原地没动弹,吴懈有些讶异,偏过头来看她。
“叔叔阿姨,我……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话,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说。”
吴方达和许莉齐刷刷看向她。
抓着她手腕的手稍稍紧了紧。林舒轻轻拿下吴懈的手,安抚似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我知道你们的考虑都是为吴懈好,希望他将来能活得顺遂一些,轻松一点。你们让我劝他三思考虑,我能理解。可是……”林舒抬起眼和两道目光对视,微微提高了声音,“我不想那么做。或许我应该理智一点,现实些,考虑你们的提议。可我和吴懈在一块儿,本身就是我做过的最不现实,也最不理智的决定,但是——”
她偏头弯起嘴角,朝男朋友笑了笑。吴懈反手握住她,目光沉柔。
“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也最幸运的决定。我相信吴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比我们所有人想得都清楚,都认真。所以我支持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
林舒的左手微微发麻——吴懈握得太用力了。
“还有就是,”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虽然吴懈现在不在家住了,但其实叔叔阿姨离婚,对他并不是没有影响的……”
林舒抿紧唇线,不知道要不要说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有些逾越了。
“他口上说要你们分家分清楚,还把股份让出来。但我知道,他这么做并不是想和你们划清界限。我是小辈,也是外人,根本没有资格讲这样的话。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叔叔阿姨可以重新考虑一下,看能不能,不要离婚……”
吴方达撇开视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许莉定定看着林舒,眸光颤了一下。
吴懈背对着他们,没人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他偏过头不看任何人,但上下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内心翻滚的情绪。林舒看了一眼男朋友,另一手也覆上了他的手背。
“当然,到底怎么做,还是要看二位的决定了。但即便这个家散了,你们都不在他跟前了,我也会依然陪着吴懈的。可能以后会辛苦一点,过得没有现在这么阔绰,但我们俩还这么年轻,没什么过不去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跟着垂下来。房里一时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沉默,各怀心事。
吴懈依然偏着头。他的胸口起起伏伏,眼睛也湿漉漉的。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转过头来。
“走吧。”他轻声对林舒说。
林舒抬起眼帘,对上那双褐色的眸子。他的眼角发红,但眸光闪亮,透着感动和温柔。
她嗯了一声,微微弯起嘴角。
两人牵着手走到门口。
“你们等一下。”
吴方达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们摆了摆手。他拿起桌上的牛皮袋子,摇摇头笑了,笑得很勉强,也很苦涩。
“吴懈啊……”他沉声唤了儿子一句,目光深深看向他。
林舒看着老板,突然觉得他没有一点儿印象中的样子了。他看起来满面疲惫,眼角和嘴角耸拉着,个子好像都矮了一截,一下子没了精气神。林舒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这么的……颓败。
他抬抬手正要说什么,动作就僵住了,痛苦的表情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爸!”
“啊!老吴!”
林舒呆在原地,看着吴方达像个断线木偶一样,仰面直直向后倒去。
41、“林舒,你学坏了!” ...
“病人是突发性心梗, 引起了休克,现在脑水肿,所以才会陷入昏迷状态。”
吴懈瞪大眼, 嘴唇抖了抖, “怎么会呢医生, 我爸身体一向很好的啊……”
“所以你们才大意了啊。病人平时有没有胸痛胸闷, 呕吐发汗等症状?”
吴懈脚底失去了重心,身子一歪,斜身靠在了墙上。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老爹有没有这些症状。实际上,他从来没问过他身体怎么样。他理所应当地认为父亲应该跟以前一样。
在他眼里, 父亲还很年轻的啊。
“医生, 医生, ”许莉抓住医生的袖子,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 ”医生垂下头,不忍心和那双满怀期盼的眼睛对视,“我们没有办法保证。或许过两天就会醒,或许要很久。如果昏迷时间长,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或者有后遗症。现在我们只能尽量让脑水肿尽快消下去……”
医生的话没说完, 许莉就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的脸色和唇色白得吓人, 手指也止不住地轻颤。
“妈……”吴懈走到她身边,红着眼睛喊她。
许莉闭上眼定了定心神,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髻,然后才抬眼看向儿子, “吴懈啊,你先回去。”
“我不走。”
许莉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也红了眼眶,“听我的,快点儿先回去。问问林舒公司那边这两天有什么要紧的。”
她站起来,轻轻搭上儿子的肩,“你爸现在倒了,你得顶事儿,知道不?”
吴懈动了动喉尖,使劲点点头。
“你先回去,妈在这儿看着。没事儿的,去吧,啊……”
吴懈揉了揉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快步走了。
许莉在原地立了一会儿,扭身默默坐到了病床边。床上的人一动不动,除了仪器的响动和屏幕上的波线外,一点儿没有生命的迹象。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许久,突然眸光像被烫到了一样颤了颤。
“你可真没用……”她喃喃道,一颗大的出奇的眼泪砸到了床边,“以前胃疼到快穿孔不都能忍么?咋现在这么没用……”
她垂头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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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车吧。”林舒从吴懈的手里抽出车钥匙,发现他的手指很僵。不仅如此,他浑身都很僵直,两眼无神。
她轻叹了一口气,挽住他的胳膊往车边走。
两人一路无话。
到家后林舒把电壶打开,倒了一杯水。端杯子出来后看见吴懈坐在桌边发呆。他定定望着桌面,没有焦距的眼睛都失了神。过了好久,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抬手抱住了脑袋。
林舒看得心里发酸。她走过把水杯搁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吴懈放下手,但没有拿水杯。他伸出两条胳膊,用力地环住了面前的人。
“林舒……”他哑着嗓子喊她,似乎喊她的名字是一种安慰一样。
林舒抿住嘴,眼角发热。她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短短的寸头钢针一般划过她的手心。
吴懈抱得更紧了。他敞开腿,双臂用力,又把人往自己腿中间拉了一把。林舒被两条粗壮的胳膊牢牢箍住腰,动弹不得。男人的侧脸贴上她的胸口,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好用手轻轻抚着他的下巴。
吴懈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说,我爸是不是给我气的?”
林舒摇摇头,心里跟被打翻了柠檬汁一样酸涩。
“怎么会呢。”她柔声安慰他,“医生不也说了么,心梗之前有征兆已经很久了,只是没注意而已……”
吴懈的胸口快速起伏了两下,手上又紧了紧。林舒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了,腰间又麻又软,她侧了侧身,索性坐到了他腿上。
吴懈没再说话,他扭过头,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女朋友的胸口。
心里很久没这么难受过了,肺里跟被抽干了空气一样生疼生疼的。他贴着她不敢放开,贪恋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和柔软,只有这样他感觉才好受些。
林舒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脖子,跟哄小孩一样温柔。慢慢的,她觉得胸口有湿热蔓延开来。
吴懈依然抱着她一动不动。仔细听,她能听到他喉间细微又压抑的翻滚。
林舒撇了撇嘴,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那晚她很不踏实,迷迷糊糊的,恍惚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等到再次清醒时,天都还没亮。
林舒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差点被吓了一跳。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沙发上坐立着。
见她出来,黑影终于有了反应,动了动,“你怎么醒了?”
“我睡不着了。”
“我也是。在想事情。”
林舒走过去,靠在了吴懈身上。他伸手摸了摸她露在外边的半截小腿,然后展开毛毯把女朋友盖住了。
“你在想什么?”林舒扭头看向他的侧面。他们没开灯,但距离够近,她可以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玻璃珠子似的,表面亮晶晶的。
“想了很多。”吴懈仰面靠向沙发,一手揽过林舒,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林舒,我爸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妈一个人怕是不行,我得去公司。”
父亲病了,他不能让母亲一个人承担一切,他是儿子,也是男人,他得顶事。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好。”林舒想都没想就说,“我也可以帮你的。”
吴懈在黑暗中弯起嘴角,悄然笑了。他伸出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肩膀。
“那你还去学校上课吗?”过了半晌,林舒小声问。
“当然要去。我必须要把课程学完,这样才能有申请资格。而且我还要准备后面的考试。”
林舒翻了个身,仰面看向他,一双大眼睛在黑夜中依然清亮,“你顾得过来吗?会不会太累?”
吴懈伸出手摸上她的脸,指腹一下一下抚着,“不会。”
他抬眼看向黑漆漆的前方,“想做的和必须做的,我都要做到。”
只有挑得起自己的担子的,才是男人。
林舒轻轻点点头,一手覆在了他的膝盖上。她心疼他,又为他感到安慰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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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方达住院了,除了几个关键高层外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对外只说需要静养休息一段时间。消失几年的老板娘重新回到公司,年会上露面的太子爷也终于再次现身了。
好在娘俩儿不缺钱,医院那边什么都上最好的。尽管有护工,但许莉和吴懈还是每天都往医院跑,事情多的时候他们就轮流去。
吴懈铁人一样,公司、医院、学校三头跑。林舒也帮忙,除了时不时去医院外,吴懈在工作上也很需要她。她是吴方达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小吴总”初来乍到,更是离不开她这个总助了。
吴懈之前实习一直在划水,但认真起来其实上手挺快的,再加上许莉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公司也没出什么纰漏。只不过军心有点不稳,大多数人不知道实情,私下里议论纷纷。
“来。”吃完早饭,吴懈把领带往林舒跟前一伸,十分自然地使唤她。
林舒接过来,有点儿不情愿地站在他身前,“我才不信你不会打领带。”
他去公司的第一天早上就跑她家来了,说自己不会打领带,要林舒帮忙。接下来每天早晨都准时来使唤她。
吴懈垂下眼皮睨她,勾起唇角,“真的不会。我不常穿正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常穿正装是真,不会打领带也是真,但穿正装要打个领带,也不至于专门跑到女朋友家来。这段时间他们忙,腻在一块的时间没之前多了,他就想借口找她而已。
林舒微微惦着脚,光洁的额头正好对着吴懈的下巴,两只手在他胸前动来动去。吴懈垂着眸子看她,想揉一揉她白嫩的手,又想搂住她在额上亲一口。
林舒不熟练,打了半天才打好。还没等吴懈低头,她三两下又把领带拆了。
“不好看,重来!”她皱着眉头吁了口气,“打个领带真不容易……”
望着皱眉的女朋友,吴懈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我也不喜欢戴领带。”
林舒没搭理他,手上继续动作着。
“我不喜欢戴领带。”他又低声说了一遍,尾音挑逗又慵懒,“但你给我戴,我就喜欢了……”
林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她虽然不明白,直觉告诉她,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她白了吴懈一眼,猛地抽紧了领带。
吴懈被勒住了脖子,咳了一下后笑得更开心了。
“哟嚯,没错就这样,真刺激……”
刺激你妹!
这人一天到底在想什么啊?!
林舒背过身不理他了。
大清早吴懈就把人撩炸了,女朋友红了脸,不跟他说话,也不给他打领带了。他连缠带抱的哄了半天,最后把人拉到怀里一通亲。林舒被吻得喘不过气,脾气也没了。
调好情的二人终于系好领带出门了。今天许莉在医院不来公司,吴懈的事情多一些。两人忙了一早上,林舒忙完了,吴懈还在会议室没出来。
“完了?”看林舒回来,刘蓓蓓问她,“正好午休了,走,吃饭去?”
林舒也饿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我等会儿吴懈吧。”
刘蓓蓓嗯了一声,露出一脸姨母笑。这几天看着吴懈和林舒双进双出的,cp粉的她一本满足。
“和男朋友一起工作感受咋样?”
“累死了。”林舒干巴巴道。
“你别说,你俩公司里站一块儿还真养眼,特别像我最近看的一本漫画,讲办公室恋情的。你要不要看?”
听到“漫画”,林舒脑中敲响了警钟,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刘蓓蓓。
“什么漫画?我不要看!”
看她一脸警惕加嫌弃,刘蓓蓓明白过来了。她轻轻敲了敲桌子,很是不服。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那是正经漫画,不是小黄漫。”
林舒挑起眼皮看她,依然不信。这位朋友能看正经漫画?刘蓓蓓不仅自己热衷小黄书,还老拉着林舒给她“科普”。
刘蓓蓓撇了撇嘴,拿出手机来发过来一条地址。
“不信你自己看呗。黄眼看人污。”
林舒还没来得反驳自己眼不黄,刘蓓蓓轻哼一声就走了。
她想了想,点开那个网址,黑体的大字标题引入眼帘:
霸总绝对占有我。
林舒:……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标题。
她脸上发热,手指却不由轻轻滑动屏幕,看了两页后她放松下来。跟刘蓓蓓平时看的那些相比,这本的确是很“正经”了,而且剧情居然还挺精彩紧凑的……
她正看着,手机突然被人抽走了。
“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吴懈拿过手机,不经意往屏幕上瞟了一下,就这么一眼,他的视线就被锁住了。
反应过来的林舒十分窘迫。
“你还我手机!”她喊着,一面站起来去挡屏幕。
吴懈把手机举高,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屏幕,任林舒跳脚。
看了一会儿后他把手机还给她,似笑非笑,眸光暗沉又暧昧。
林舒面红耳赤地把手机塞回包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敢看吴懈,打算背上包迅速开溜。
刚走两步,肩膀就被人抓住。肩上那只手轻轻一拉,她就靠回到一个厚实的怀抱里。
吴懈扬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你看的那都是什么啊?林舒,你学坏了!”
42、霸道总裁……轻薄我! ...
林舒被锁在他怀里跑不掉, 臊得满脸通红。
“那不是我要看的!”她压低声音为自己辩解,“是刘蓓蓓给我发过来的……”
吴懈在她耳边用气音笑了笑,然后拉着她的手腕进了里面的办公室。他反手把门一关, 然后咔嚓一声上了锁。林舒心里跟着一跳。
“你干什么啊……”她嘟哝着想开门, 还没碰到门把手, 就被人反身压到门板上了。
吴懈捏了捏她的鼻尖, 声音磁沉:“干什么?绝对占有你啊!”
他一提那本荒唐羞耻的漫画,林舒就窘得不行。她伸手使劲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对方纹丝不动。每次他用身体优势压制她,她就没办法了。像今早明明在生气, 结果被人扯进怀里一通亲……
他这是耍赖!
“喂。”吴懈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
“我刚没怎么看清那画儿上画的, 你再给我看看呗?”
“你别闹了!”林舒挣了挣, 门板在她身后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这在办公室呢——唔!”
她还没说完,吴懈的吻就压了上来。他两只手顺势来到她腰间,用力往前一箍,让两人挨得更紧密。
他强势又狂野,抵开她唇的瞬间就狠命地缠绕她吞噬她。这是, 被那漫画……刺激到了么?真要命……
吴懈吻到餍足才放过她。看着女朋友莹润红肿的唇瓣, 他弯了弯嘴角。
“画儿里是这样吗?”他手指捻过她的唇,哑着声音问。
林舒的嘴都被亲麻了,她嘟脸轻轻打开他的手,撇过头不看男朋友炙热的视线。
吴懈的眸色暗了暗, 手向下滑摸到她被包臀裙裹着的翘弹,猛地用力一抓,林舒差点叫出声来。
“是这样吗?”他又问,手依然包着她没拿开。
林舒羞死了,简直欲哭无泪。她跑也跑不掉,动也动不了,只能挥手在男人的背上砸了一下。
“你疯了啊!”
“嗯,疯了……”吴懈蹭着她的侧脸呢喃道,然后两手轻轻一托,把人抱了起来。他四周扫了一圈,最后把人放在了桌面上。这个位置亲热起来,对他的颈椎比较友好。
天天工作的严肃场合被吴懈弄成暧昧调情的场所,林舒拒绝。她想溜,刚一动吴懈就一手就摁住了她的腿。
“你记不记得咱俩那次见面,你摔到这桌子上了?”吴懈笑得戏谑,问着还把另一手也压在了女朋友腿上。
林舒一怔,也被他勾起了回忆,不由微微弯起眼尾。
“是,我头发还挂在你扣子里了……”
“你摔倒了,我想拉你,结果一起摔桌上了。然后你嚷嚷着被硌到了,还把我吓了一跳。”
“不是你的车钥匙么?”
“嗯。”吴懈直勾勾盯着她,眸色火热。他伸手托住她的臀,又把人往跟前拉了一把。两人贴在一块儿,林舒感觉自己的大腿又被硌到了。
“这次不是钥匙。”吴懈沉声道,说着又往前抵了抵。
林舒臊得不敢动,只能低下头,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这个人以前还知道藏着遮着点的,现在这样明目张胆……
“以后你上班不许穿这样的裙子。”吴懈说着一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又把嘴压了上去。
林舒上班穿得很正经,但落在吴懈眼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裙子掐腰显臀,衬得她曲线毕露。这些天她摇着小腰,摆着翘臀在他眼前晃悠,多少次他望着她的背影,常常觉得血往脑门上冲。
他有这个感觉,别的男人也会有。每次发现有年轻男员工拿余光瞟她时,他都很不爽。那个时候他就不想当“小吴总”了,只想做她男人。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林舒不得不把手从他腰上拿下来,放到身后撑住。吴懈还在加劲,她快就撑不住了……
“还要上班呢……”她偏头躲开他,终于抓到喘息的机会,“衣服会皱的。”
“好……”吴懈含糊其辞,又把人捉了回来。
他放过她的唇,揽住重心不稳的女朋友,低头开始进攻细瘦的脖颈。吻一毫一毫地往下滑,直落到平直的锁骨窝。林舒感觉又麻又痒的,鼻息也跟着快了。这种酥麻感又不止于他嘴唇的路径,她全身都软绵绵的。
吴懈的手搁在女朋友腰间,抑制不住地想摸揉,但想到她怕衣服皱,他又不敢动,只能牢牢掐住她的腰。他闭上眼一路往下,林舒的领口被扯得不成样子。男人的呼吸急重,唇舌间一重一轻地吮碾,她止不住地浑身打颤,喉间发出细微的轻吟。
“好了……可以了吴懈,有人快来了……”她浑身软得使不上劲儿,只能小声哀求他。
毕竟是在公司,吴懈也不敢太放肆。他抬起身停下来,胸口依然起起伏伏的。
林舒的头发有点乱了,领口也松松垮垮的。她咬住唇整理衣服,低头看到胸口时,愣了。光洁的皮肤上多了好些殷红的痕迹,印在雪白上,红得耀眼。她扁嘴看向吴懈,发现男人正直直盯着那些红点看,目光火热,眼睛都快烧红了。
这个混蛋故意的!林舒半是羞赧半是气恼地剜了他一眼。
吴懈的喉头动了动,抬手把女朋友前面松掉的扣子系好。
“看不见的。”他低声说,嗓音全哑。
女朋友发丝凌乱,嘴唇红肿,裙子也往大腿上跑了一截,看上去有点狼狈,但……很勾人。她拿眼横他,水润的眼睛雾蒙蒙的,比平时害羞时还要娇媚。
他的视线又往那些看不见的小红点上落,心头刚被压下的燥热又活跃起来。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还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两人整理好,偷.情一样悄悄开了门。午休的人还没回来,林舒松了口气。
吴懈拿好东西准备继续开会去了。走到女朋友跟前,他露出了标志性的挑逗微笑。
“漫画网址给我,我再练练!”
看到林舒耳尖开始泛红,他满足地弯起嘴角,在她炸毛前溜了。
林舒立在原地,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她这个总助现在不仅要工作,还要给他打领带,午休时还要被……
啊啊啊!漫画都是骗人的!什么鬼霸总?!
她生气了,她要涨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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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莉下午时从医院赶回来了。晚上有个酒会,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儿子一起去。林舒拿出准备好的礼服,晚七点时和母子俩一起出发了。
吴懈知道今晚应酬会很忙,趁人不注意,他悄悄跟林舒耳语:“一会儿你别喝酒,要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吧。”
林舒摇摇头,“我等你吧。”想了想她不放心又嘱咐道,“你少喝点酒啊。”
吴懈点点头,迈开腿追上许莉,跟她一起应酬去了。男朋友西装笔挺,高大帅气,林舒望着他的背影,心情有点复杂。
吴懈不愿意从商,这是他的选择,她支持他。但说老实话,他要是真接班了,她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可他要是以后真成了“霸总”,今天这样的场合肯定越来越多。刚才他一露面,周遭的女人们就有点激动了,再别说以后应酬一多……
林舒想起吴懈说他妈很敏感,将心比心,丈夫身边的花蝴蝶那么多,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敏感的吧。况且吴懈本身就很招女人喜欢……
她把目光从吴懈和绕着他的女人们身上拿开,默默垂下了眼帘。
“林舒!”
她应声抬头,看见瑞拉举着酒杯过来了。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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