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嫁不嫁? (18)
走。”萧少铉牵了陆若晴的手,转身就走。
陆若晴看了萧濯一眼,没说话,便默默的跟着走了。
她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
萧少铉既然说了,以前的事情他不想再提,当然就不提了。
----她和萧濯本来就不该有瓜葛。
萧濯静静站在后面。
看着萧少铉高大挺拔的背影,看着陆若晴婀娜窈窕的身形,两人相依相偎,走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般配,任何人都无法介入。
或许,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毕竟他深爱的那个女人,得到了幸福,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幸运了。
“殿下,府里出事了。”裕王府的下人匆匆来报。
“出事?”萧濯不解。
他这个裕王都出门了,裕王府里根本没有要紧的人,还能出什么事?
难道是有人放火把王府给烧了?
下人压低声音,急道:“厉侧妃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消息,知道偏殿住着一位姑娘,说是殿下的相好,正闹着要闯进去收拾人呢。”
偏殿?一位姑娘?
那是窈娘!
萧濯当即变了脸色,不言语,当即脚步匆匆的往回赶。
他才不管什么大年初一呢。
反正他算不得光明正大皇子,皇帝就算发现他没到,也不至于点名的。
再说了,他也不在乎。
特别是今天,萧濯感觉已经彻底失去陆若晴了。
所以,不能再失去陆若晴的影子,…………窈娘。
萧濯匆忙赶回裕王府。
刚到后院,就见厉如意带着丫头们,一脚踹开了偏殿的大门,直接冲了进去。
“站住!”萧濯在后面大喊。
但是周围丫头婆子吵闹,加上厉如意愤怒当头,哪里听得见身后的呼喊?
直接卷起袖子,怒气冲冲往偏殿里面去了。
萧濯拔脚就追了上去。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厉如意把窈娘给拖了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喊道:“你……,你怎么会,怎么会长得和镇北……”
话没说话,便被萧濯狠狠闪了一耳光,“给我闭嘴!”
厉如意“啊”的一声,捂着脸,抬头怒道:“你做什么打我?哦,我知道了,你是心虚了是吧?怕我说出这个女人,长得像……”
“啪!”萧濯又是狠狠一耳光扇了过去。
他本身是会功夫的,用了内劲,这一耳光力道奇大无比!
厉如意被直接扇到了地上,嘴角鲜血直流。
她又气又怒,刚想要恶狠狠的骂几句,却看到了萧濯眼里闪着狠毒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把人给吞噬了。
莫名觉得脊背生出一股子寒气,吓得不敢说话了。
萧濯凉凉道:“你的容貌已毁,若是消停,在裕王府还可以混一口饭吃。若是非得往死路上走,那……,我也就不拦你了。”
厉如意一阵害怕,却不肯服输。
她恨恨道:“你吓唬谁啊?别忘了,我爹是什么人!”
萧濯呵呵的笑,“你爹?你爹就算知道你死了,也得先想想我是什么人。”
厉如意眼神闪烁不定。
别看她硬撑着,其实心里已经被害怕笼罩,不敢再嚣张了。
是啊,萧濯是皇帝亲生骨肉。
就算萧濯杀了她,她爹还能杀了皇子给她报仇吗?肯定不能。
可是,心里又是浓浓的怨恨化不开。
萧濯上前,把窈娘搀扶起来,“你没事吧?”
窈娘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厉如意看着萧濯对窈娘的关切,嫉妒的眼睛发红,恨不得把窈娘碎尸万段。
“来人!”萧濯冷冷道:“赶紧把厉侧妃送回房去。”
厉如意不吭声儿。
丫头婆子上前,搀扶着她,默默的扶着她出去了。
厉如意回了房间,摸着自己脸上那道凶残的伤疤。
她桀桀的冷笑,“呵呵!活着?给我一口饭吃?哈哈,像一条狗样的勉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来人!”厉如意叫了心腹嬷嬷进来。
“侧妃,先歇歇吧。”心腹嬷嬷劝她,叹气道:“这会儿殿下正生气,你再闹腾,殿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厉如意冷笑,“我不闹,只是想给殿下送一份大礼。”
心腹嬷嬷闻言不解,“大礼?”
厉如意眼中闪过冷冷光芒,一字一顿道:“赶紧的!派人去通知慕容长雅,就说……,裕王府里,有一个假的陆若晴!”
455 成全她
屋子里,萧濯脸色一片阴沉。
他原本想着,也就是留窈娘几天时间,所以没太在意。
没想到,厉如意醋性太大。
听说偏殿有女人就直接闯了进来,结果误打误撞,刚好把窈娘揪了出来。
他看向窈娘,皱眉道:“放心,今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了。”
窈娘却露出惊恐之色,“殿下,不要把我送回天牢!”
她扑通一声跪下,抱住萧濯的双腿,“求你了,求你!就算厉侧妃过来骂我几句,甚至打我记下,都没关系,只要留我一条性命就行。”
萧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看着那张和陆若晴一模一样的脸,不由轻叹,“也只有你,才会这么离不开我。”
而陆若晴,永远都不会依恋他。
“殿下,殿下……”窈娘是真的害怕,眼泪直掉。
她哽咽道:“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赖上了你。可是我没有坏心眼儿,只求……,只求能够留在殿下身边服侍,我不想死啊。”
萧濯轻笑,“呵呵,你不用这样自责。”
那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的没错。
但,还没有醉到人事不省。
况且他对陆若晴的认知,那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就算窈娘长得和陆若晴很像,他也绝无可能错认。
所以,窈娘爬床的时候,他心里其实知道是谁的。
只是望着那张像极了她的脸,想着永远都得不到她,加上喝了酒,便顺水推舟,做了男人最想做的事情。
得到、占有,让喜欢的女人在身下承欢。
----虽然只是一个假货。
萧濯勾起嘴角,“你我各取所需,谁也不比谁更高尚一些。”
窈娘听不懂这些话,只是一味央求,“殿下,求你了!哪怕你看不上我,只要给我留一条活路就行了。”
她一张小脸素面清绝,眼泪汪汪,看起来处处可怜。
萧濯忽地蹲下身去,给她擦了擦眼泪,“行,以后你就留下来吧。”
得不到陆若晴,换做窈娘相伴也算是聊胜于无。
不然人生太寂寞了。
“真的?!”窈娘惊喜的喊道:“殿下,殿下你真是太好了。”
萧濯站起身没有言语。
窈娘是皇帝放在天牢里的囚犯,他要留下窈娘,还得想一个周全的办法才行。
正在此刻,下人忽地匆匆来报,“殿下,厉侧妃派人出去了。”
萧濯眉头一挑,“她有病?还要作死!”
下人回道:“殿下放心,已经派人跟上去盯着了。”
萧濯“嗯”了一声,对窈娘道:“你先去洗把脸,老实在屋子里呆着,别出门,我去处理一点事情。”
窈娘挂着泪珠儿点头,“好,我不出去。”
萧濯转身出门。
等了片刻,下人再次回报消息,“厉侧妃的人去了桓王府。”
“去了桓王府?”萧濯沉吟起来。
桓王这个时候在宫里,厉如意的人见不到,而且……,身份上也不够资格。
所以,多半是去找慕容长雅的。
至于想做什么,很明显,必然是和窈娘有关了。
厉如意在裕王府翻不出浪花,于是就把窈娘的消息告诉慕容长雅,想借慕容长雅的手,闹一场大的风波。
呵呵,她也就这点脑子了。
萧濯轻笑,“既然她存心往死路上撞,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她。”
他招了招手,对着下人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番。
然后跟没事儿人一样,进宫去了。
至于厉如意,原本身为侧妃是应该进宫拜年的,但是对外说一声,厉侧妃因为容颜受损不愿出门,自然也没人深究。
而这个时候,慕容长雅也并不在桓王府,而是进了宫。
所以,厉如意的人去桓王府送了消息以后,还得等着下人往宫里走一趟,才能把消息递给慕容长雅。
这么七拐八转的传话,自然有些慢。
宫里的新年宴席已经开始了。
陆若晴现在心情甚好。
萧少铉恢复了记忆,心里有了底气,更不怕宫里的那些牛鬼蛇神。
见着慕容长雅的时候,还微笑打了一个招呼,“慕容侧妃。”
慕容长雅也是会做面子情的。
她也含笑道:“见过镇北王妃,新年吉祥。”
今天厉如意这块爆炭不在,没人出来上蹿下跳,竟然呈现出一片奇异的和谐。
甚至就连一向话多的沁水公主,也没有发牢骚。
陆若晴并不想理会她。
正好永宁公主已经和陆慕白成亲,跟她成了名正言顺的姑嫂,便坐在一起闲聊。
陆若晴笑道:“我那哥哥是一个书呆子,没惹公主生气吧。”
永宁公主忙客气道:“没有,慕白的脾气很好的。”
慕白?陆若晴有点意外。
这么快,永宁公主就和哥哥这般亲昵了。
永宁公主察觉到了她的意外。
有点点脸红,解释道:“既然做了一家人,再叫驸马公主的显得生分,况且又是和你说话,自然要亲近点儿。”
陆若晴怕她臊了,忙道:“应该的,我在私下里,也管殿下叫少铉的。”
永宁公主笑道:“镇北王夫妇鹣鲽情深,谁不知道?”
若是在萧少铉恢复记忆之前,听别人这么说,陆若晴少不得要伤感一阵子。
可是现在,萧少铉已经记得她了啊。
陆若晴只觉得满心甜蜜。
她甜甜笑道:“没办法,谁让我遇到了一块牛皮糖呢。”
她们俩说得不是什么机密,并没有耳语。
所以,旁边的人都隐隐听见了。
慕容长雅听在耳朵里,心里觉得有刺!
虽然她和陆若晴算是对手,但作为女人来说,同样也是羡慕陆若晴的,羡慕她被丈夫疼惜和呵护,真是命太好了。
而且,还是萧少铉那样英武无双的男人,值得这世上所有女子羡慕。
慕容长雅心想,她这辈子是注定没这份福气了。
正在感伤,心腹嬷嬷便过来耳语,“厉侧妃让人往桓王府送消息,说是……,裕王府里有一个女子,长得和陆若晴一模一样。”
慕容长雅心头一跳。
但面上,还是平静无波的拨着茶。
只是瞧瞧的看了陆若晴一眼。
“这个点心不错。”陆若晴指了一个点心碟子,正在和永宁公主客套,“你尝尝,这甜味儿里头带一点点咸,就不那么腻了。”
永宁公主笑道:“好,我试试看。”
慕容长雅确认她们没有关注自己,才回头耳语道:“先派人盯着,等会儿找个机会让我离席,再做安排。”
“嗯。”心腹嬷嬷轻轻点头,悄然退下。
宴席吃到一半,忽然来了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宫女。
好好的,端个汤水都不稳,竟然洒到了慕容长雅的袖子上。
小宫女慌忙跪下,“奴婢有罪!求慕容侧妃饶恕。”
“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慕容长雅心知肚明。
这是心腹嬷嬷安排的人,好让她离席。
还正好装一回温和大度,说道:“起来吧,多大个事儿?大年初一不兴责罚人的,别跪着了,我去换身干净衣服就行了。”
小宫女连声道:“多谢慕容侧妃,多谢慕容侧妃。”
慕容长便领着丫头离了席。
陆若晴看了过去。
仔细瞧瞧,那个犯错的小宫女虽然认错,但是并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
而能在新年宴席上露面的宫人,哪有这么笨手笨脚的?所以,多半是慕容长雅安排的戏。
慕容长雅趁机离席,是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了?
陆若晴没言语。
只是往旁边看了缇萦一眼,便收回视线。
她继续和永宁公主说笑,“还是鲈鱼好,鲜嫩,又没有刺儿。小时候吃鱼我被卡了好几回,都有些怕了。”
永宁公主也是心思剔透的人精,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却悄悄耳语了一句,“派人盯着了吧。”
“嗯。”陆若晴微笑,然后道:“今天的鲈鱼蒸得不错,多吃点儿。”
“我吃不少了。”永宁公主不再多问。
另一头,慕容长雅到了偏殿借口换衣服,实际上关了门商议事儿。
心腹嬷嬷道:“厉侧妃说,她本来要把那个假陆若晴打死的,但是萧濯不让,还把那个假货给扶了起来,并且扇了她两个嘴巴子。”
“哦?是嘛。”慕容长雅轻笑。
“厉如意还说,萧濯这么护着那个假货,肯定对陆若晴有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说她不能杀了那个假货,但想着,侧妃你若是拿着了人,不定还能派上什么用场,想让侧妃把那假货给弄走了。”
慕容长雅沉吟不语。
心腹嬷嬷问道:“侧妃,这事儿准备怎么安排?”
慕容长雅思量片刻,说道:“今儿大年初一,萧濯肯定也进宫赴宴了,正好不在裕王府,赶紧派人过去。”
“把人带走吗?”
“嗯。”慕容长雅点头,但是又道:“要是厉如意没有撒谎,那么她才闹了一场,萧濯肯定会严加戒备的,得想点办法才能带走人。”
心腹嬷嬷忙道:“奴婢下去安排,在裕王府制造一点乱子,然后趁乱动手。”
慕容长雅目光微凝,“要赶快!等萧濯回府以后,再下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是,奴婢马上就去安排。”
慕容长雅追了一句,“记住,要活的!”
心腹嬷嬷应道:“明白。”
456 请君入瓮
慕容长雅等人走了,也不急,慢条斯理的换了一身衣服,方才回席。
陆若晴正在闲聊首饰,笑吟吟道:“若不是节庆日,我是不太想戴这六尾凤钗的,实心足金的底子,还嵌了宝石,坠得头皮都是紧的。”
永宁公主笑道:“是啊,好看是好看,可也受累的慌。”
苏君湄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就别戴啊。”
她现在怀着身孕,自持是皇室媳妇里面的头一人,颇有几分放肆。
永宁公主的脸色很是不悦。
陆若晴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语道:“别理会她,免得一会儿嚷嚷动了胎气,咱们说不清。”
永宁公主嗤笑,“嗯,不与蠢人论短长。”
她故意没有压低声音,自然传开。
苏君湄顿时生气,喊道:“永宁,你说谁呢?”
“怎么了?六皇嫂。”永宁公主故意瞪大眼睛,装作茫然,“我说什么了?我没说谁啊。”
苏君湄气愤道:“我刚才明明听见了,你说,不与蠢人论短长。”
永宁公主点了点头,认真道:“是啊,这话没错啊。六皇嫂,难道你喜欢跟蠢人论短长,满嘴说不清吗?”
这话,分明就是在暗指苏君湄了。
偏偏苏君湄没拐过弯来,还在嚷嚷,“我当然不会跟蠢人论短长了。”
“噗……”沁水公主喷笑出声。
其他的公主们也有几位没忍住,低低笑了。
那些诰命贵妇,则是碍于苏君湄的桓王妃身份,加上苏淑妃也在,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苏君湄觉得席面上气氛不对。
仿佛……,大家都在笑话她,不由急问:“你们都在笑什么?”
苏淑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当即喝斥道:“行了,少说话,多吃点儿菜!”
这个蠢货,真是丢人现眼蠢死了!
苏君湄想要说点什么,偏偏又没人指名道姓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只能委委屈屈的憋住了。
要不是想着掉眼泪对胎儿不好,她又要哭了。
陆若晴没有太在意。
苏君湄脑子不太好使,也不像厉如意那般张狂厉害,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倒是慕容长雅,方才鬼鬼祟祟的离席,多半没什么好事儿。
可奇怪的是,宴席上却一直无事发生。
陆若晴不仅迷惑了。
她不知道,这时候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慕容长雅的人赶到裕王府时,“刚刚好”看到一辆马车出门,神神秘秘的,竟然直奔天牢而去。
不用说,当即派人赶紧跟上。
裕王府的人到了天牢,和牢头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让一个年轻女子下了车。
“天呐!是镇北王妃。”
“嘘!不是,肯定是那个假货。”
“怎么往天牢里面送啊?”
慕容长雅的人又是惊讶,又是不解,都是一头雾水。
其中一人聪明点儿,猜测道:“是不是因为天牢里面安全?送到天牢,厉侧妃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把人带走了。”
另一人道:“那我们也没法把人带走啊。”
硬闯天牢当然是不行的。
几名下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假的镇北王妃,被关进了天牢里面。
没法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回去复命。
“送到天牢里去了?”慕容长雅惊诧不已。
“是的,属下等人亲眼所见。”
慕容长雅顿时沉默了。
“你们先退下。”心腹嬷嬷挥手撵走暗下人,然后道:“这萧濯想得法子也太绝了吧?居然把人往天牢里送,还真不好下手呢。”
慕容长雅沉吟道:“萧濯本来就是很难缠的。”
心腹嬷嬷问道:“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啊?不好弄了啊。”
主仆二人,一时间都没有好主意。
正在发愁,就听外面丫头骂道:“当心点儿!大年下的,到处都是容易烧着的东西,着火了怎么办?”
“我不敢了,不敢了。”另一个稚气的声音央求,像是个小丫头。
心腹嬷嬷怕慕容长雅生气,当即道:“奴婢这就出去,骂骂这群聒噪的小蹄子。”
“等等。”慕容长雅摆了摆手,眼神微闪,“被她们的话提醒,我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心腹嬷嬷忙问:“什么主意?”
慕容长雅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狞笑道:“天牢着火,犯人趁乱走失!”
于是,当天夜里天牢就着火了。
但和慕容长雅设想的不同,她的人并没有找到窈娘,刚刚放了火,还没有等到机会混进去找人,就被早有准备的狱卒们抓住了。
然后送到刑部严刑拷打,全都招了。
----是慕容侧妃指使他们纵火的。
而且,还不巧烧死了天牢里的一个囚犯,烧成了一具焦尸!
次日清早,消息送到了皇宫里。
皇帝闻讯震怒非常,喝斥道:“荒唐!立刻把慕容长雅给朕叫进宫来!”
刘瑾赶紧挥手,“快去!”
禀报消息的人却没走,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烧死的囚犯,是之前假扮镇北王妃的那个女子,已经烧焦了。”
这么一说,皇帝不由气得头晕目眩。
本来还不明白,慕容长雅派人去天牢放火做什么?原来是得知了窈娘的消息,想要趁机劫走窈娘,以后再用窈娘兴风作浪啊!
皇帝的心里,直接给慕容长雅先定了罪。
等慕容长雅进宫,死活不肯承认她让人纵了火。
反倒口口声声哭诉,“舅舅……,我是被人污蔑的啊!无缘无故的,我怎么可能派人去天牢放火?这么说,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她并不知道,窈娘是皇帝派人关在天牢里面的,完全清楚窈娘是什么人。
所以,在她看来,只要没有十足的证据,根本不用怕。
反正从明面儿上来说,她的确没有理由去天牢放火,说是被人陷害,也是情理之中的。
慕容长雅哭得哽咽难言,抽泣道:“舅舅,你也知道,我和厉如意之前得罪了镇北王妃,叫她心里记恨,这一次……,只怕就是她要害我啊。”
皇帝失望的闭上眼睛。
他的确不满陆若晴违抗圣旨。
但……,陆若晴是什么性子,心里也是清楚的很。
陆若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才会出手反击的那种人啊。
再说了,陆若晴为什么要烧死窈娘?
还不如找机会把窈娘劫走,将来还能做个替身,烧死了,像再找一个相像的就难了。
“舅舅……?”慕容长雅见皇帝不说话,也没发脾气,还以为是听进去了。
她心思飞转,又哭,“现在陆若晴是镇北王妃,而我只是一个侧妃,往后就凭这身份上的差距,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搓磨呢。”
皇帝忽地睁眼,讥笑道:“那朕下旨苏君湄赐死,把你扶正,如何?”
慕容长雅闻言愣住。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儿,有点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皇帝冷冷道:“你给朕记住了!苏君湄肚子里怀着的是皇家骨肉,容不得你毒害,而她的桓王妃位置,也容不得你觊觎!”
“…………”慕容长雅顿时脸色惨白,心神剧震。
皇帝把她的心思都说出来了。
“之前你对桓王下毒,朕没处置,并不代表朕可以容许你这么做!”
“你只是朕的外甥女,桓王却是朕嫡亲的儿子。”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一下!”
“朕留你一条性命,许你做桓王侧妃的荣华富贵,就是对姐姐的最后报答。不要再妄想下一次犯错,朕还会开恩了。”
最后,皇帝正色道:“朕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打算的。只说一条,若是苏君湄和她肚子里孩子有事,你就去陪朕的姐姐吧。”
“舅舅……”慕容长雅一下子软坐在地上。
皇帝的姐姐荣国长公主,她的亲娘,已经死了多年了。
去陪,只能去底下陪啊。
----那是要她死啊。
慕容长雅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天牢里放了把火,皇帝就对她生这么大的气?还是说,一直都对她给桓王下毒耿耿于怀?
不管哪种,她在皇帝面前的情分都剩下不多了。
慕容长雅欲哭无泪。
而这个时候,原先服侍厉如意的两名下人,却是哭成了泪人儿。
萧濯下令,一人打了三十板子。
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了。
萧濯凉凉道:“抬下去,找个大夫瞧瞧。”
并没有打死厉如意的下人。
因为,厉如意已经在天牢里面烧焦了。
他要留着厉如意的下人,做出厉如意还活着的假象,用以欺骗厉渊,以及外人,这就叫做偷梁换柱!
反正厉如意脸上毁了容,不愿意见人。
上次厉渊过来,还被厉如意疯狂的讥讽爆骂了一顿,直接给气走了。
所以,只要厉渊以为厉如意还活着,还在裕王府里做侧妃,就不会上门来找事儿,别人就更不会了。
等厉渊真的那天想起要见妹妹,再做安排就是。
萧濯走近内室,看着窈娘轻轻的笑,“从今以后,你就是厉侧妃了。”
窈娘有点坐立不安。
但是,只要能让她活着,做什么都行啊!
反正之前连镇北王妃都假扮过了,扮个厉侧妃,又算是什么大事?
萧濯说了,平时不会有人来见她的。
窈娘用力点点头,“好,奴婢都听殿下的。”
萧濯忽然笑了。
窈娘疑惑道:“殿下,你笑什么?”
萧濯没有回答她,摆摆手,径直出去了。
他刚才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
以后要是慕容长雅有什么计谋,要来联系厉如意,那他可就未卜先知了。
呵呵,有点意思。
457 礼义廉耻
裕王府里发生的这一切,包括天牢的机密,外人并不知道。
比如,慕容长雅。
此时此刻,她正在屋里咬牙骂道:“厉如意这个蠢货!一定是走露了消息,所以才会让我的人被当场抓住,害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假的陆若晴没有抓到,她的下人还没抓到了。
结果告到皇帝跟前,让她被皇帝狠狠训斥了一通,真是亏本大了。
心腹嬷嬷道:“要奴婢说,萧濯肯定派人盯着厉如意的,她的一举一动,说不定早就已经知道了。”
“…………”慕容长雅猛地一惊。
对呀!萧濯那么难缠的人物,怎么可能放人厉如意更人联系,而毫不知情?
说不定,这就是萧濯做出来的局啊!
慕容长雅眼里闪过冷光,咬牙道:“萧濯!真是够狠的!居然将计就计,设了一个局让我往里面跳,可把我给坑惨了。”
她以为,是萧濯故意把窈娘往天牢里送,并且烧死了窈娘,然后借机坑了她一笔。
却想不到,烧死的那个女子是厉如意!
心腹嬷嬷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说道:“反正死无对证的,咱们也抓不着萧濯的把柄,更不可能让厉如意承认这件事,只能以后找机会报仇了。”
慕容长雅当然也是清楚这点的。
这一次,只能先吃个闷亏了。
好在她不是厉如意那种爆炭性子,虽然上火生气,也不过是骂骂解气便打住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今天在金銮殿皇帝的态度。
皇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以后,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做桓王侧妃,不能兴风作浪,不能谋害苏君湄和子嗣,否则就会小命不保!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辈子无宠、无子,没有前程,和在皇觉寺清秀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怎么办?她以后要怎么办啊?!
慕容长雅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心情去骂厉如意了。
“侧妃,消消气啊。”心腹嬷嬷见她眉头紧皱,不由劝道。
慕容长雅叹气道:“嬷嬷,你是不知道啊。”
“什么?”
“今天皇上警告我,不许我动苏君湄的肚子,也不准我动苏君湄,要我一辈子都只能老实的做侧妃,否则就……”
“就怎么样?”心腹嬷嬷脸色大惊。
“就让我死了去陪娘亲。”慕容长雅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愤恨和悲凉。
“这……”心腹嬷嬷被吓住了。
“怎么办?”慕容长雅咬了咬牙,恨恨道:“我绝对不可能,这样窝囊憋屈的过一辈子,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心腹嬷嬷眼神闪了闪,忽地道:“也许,侧妃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慕容长雅苦笑道:“我倒是想呢!我当然希望有自己的孩子,谁乐意养别的孩子啊?可是殿下根本不碰我,我能怎么办?”
心腹嬷嬷压低了声音,“想个办法,让殿下碰你不就行了。”
“嗯?”慕容长雅眼睛忽地一亮,眨了眨,“对啊!横竖我已经是他的侧妃,就算骗他上了床,也不是什么罪过。”
心腹嬷嬷笑道:“没错!就算时候桓王殿下生气,也不可能拿出去说的。”
“可是……”慕容长雅有点迟疑,“这种事只能骗一次,怎么保证一次就有孩子呢?还要保证得是男孩儿才行啊。”
心腹嬷嬷欲言又止。
慕容长雅急道:“嬷嬷,你说啊。”
心腹嬷嬷犹豫了下,才低声道:“当年长公主还活着的时候,因为驸马早死,所以难免会有些寂寞,就……,养了几个男宠。”
“啊?!”慕容长雅简直惊呆了。
“所以啊,侧妃不防先找别的男人怀上孕,再设计和桓王殿下一夜风流,自然就能保证有孩子了。”
“那怎么保证是男孩儿?”慕容长雅喃喃道。
“这个容易。”心腹嬷嬷接着道:“等到生下来的时候,若是男孩自然最好,若是女孩也可以想办法掉包,一准儿妥妥让侧妃添个儿子。”
“…………”慕容长雅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虽然心思狠毒,但是自幼也是三从四德长大的,礼义廉耻刻在心头。
让她去找野男人生孩子,突破伦常,一时半会儿有点难以消化。
“砰!”外面忽然传来一记踹门声。
“殿下、殿下……”紧接着,是丫头的惊呼声,“侧妃,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桓王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慕容长雅稳了稳神色,故作淡定,“怎么了?殿下这般心急火燎的赶过来。”
桓王抓起茶杯就摔,“哐当!”,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恶声道:“本王说过,你要算计陆若晴本王不管,但是不要牵连桓王府!”
慕容长雅淡淡道:“怎么就牵连桓王府了?皇上是骂你了?还是不让你做桓王了?我进宫与皇上说话,聊聊家常而已。”
“呵呵,聊聊家常?”桓王当即一声冷笑。
“就是聊聊家常。”
“你当我傻啊?还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桓王怒道。
慕容长雅没接话。
桓王恼火道:“你突然派人跑去天牢放把火,不就是听了谣言,说有个长得像陆若晴的女子吗?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慕容长雅本来就心烦。
被他反复提起,不由也是上火,“你闹够了没有?吵够了没有?谁能保证,每次出手都一定会是成功的?”
说着,讥讽一笑,“之前淑妃和王妃上蹿下跳,想要陷害陆若晴,结果一个丢了管理六宫之权,一个禁足三个月,你怎么不去骂她们呐!”
桓王被踩到了痛脚,气道:“你管不着!”
慕容长雅冷声,“那我的事儿,你也一样管不着!”
“你……”桓王气得发抖,指着她,“有本事,你就从这儿给我滚出去,再也不回王府,我就再也说不着你!”
一句话,把慕容长雅给堵得噎住。
----她不能离开桓王府。
“真是不知所谓!”桓王拂袖走了。
慕容长雅的眼泪一下子坠落。
平日里,她委屈、伤心、难过都不能流露,只能强撑。
因为,没有男人可以给她做依靠。
只能凭着心里那口气撑着,不能倒下,否则就会被人践踏啊!
“侧妃,别难过了。”心腹嬷嬷劝道。
慕容长雅擦了擦眼泪,轻笑道:“好,我不难过。”
她低头摸向自己的肚子。
罢了,都被人逼到这种绝境了,还讲什么礼义廉耻啊?总得先活着,先好好的活着,才能去伪装那些台面上的东西。
“嬷嬷。”慕容长雅抬头道:“我最近火气有点大,想消消火,打算去寺庙里拜会一下,正好祈祷新年一帆风顺。”
心腹嬷嬷会意,“好,奴婢会安排妥当的。”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则是另外一幅景象。
萧少铉躺在美人榻上,嚷嚷道:“喂我!我够不着。”
陆若晴嗔道:“懒死你吧。”
虽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还是捻了点心,喂到了镇北王殿下的嘴里。
“好吃!媳妇儿喂的就是好吃。”萧少铉不吝溢美之词。
“油嘴滑舌。”陆若晴抿嘴笑道。
可是,只有这样油嘴滑舌的镇北王殿下,才让她觉得安心啊。
两人说说笑笑逗趣,蜜里调油。
缇萦匆匆进来,回报道:“才刚得的消息,说是慕容长雅让人在天牢纵火行凶,烧死了一个女囚,……是窈娘。”
“什么?窈娘死了?!”陆若晴闻言大吃一惊。
她有点不难以消化这件事儿。
虽然她和窈娘谈不上感情,但是窈娘长得像她,又几次帮她,所以总觉得欠了一份人情。
之前也有派人去天牢打点狱吏,就是为了让窈娘过得好点儿。
陆若晴叹道:“这世道,难道真的是好人不长命?所以,祸害遗千年。”
比如厉如意、慕容长雅等人,作恶多端那么多次,还依旧活得好好的,真是想着都闹心。
她并知道,厉如意已经魂飞魄散了。
萧少铉疑惑道:“萧濯不是说,年后要把窈娘送回大牢去吗?怎么慕容长雅知道了消息,还烧了天牢?”
陆若晴蹙眉,分析道:“搞不好是厉如意透露了消息,慕容长雅过去,就是要劫持窈娘兴风作浪的,但……”
萧濯那样心思细腻缜密的人,会不把窈娘看好?总觉得有点怪异。
“但什么?”萧少铉问道。
“我也说不好。”陆若晴没有瞒他,说道:“就是觉得,萧濯不像是一个糊涂人,不应该出这样的纰漏才对。”
萧少铉想着有点心里添堵。
萧濯对陆若晴的惦记,对窈娘的映射代替,都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但是,他不打算说出来。
----免得伤了夫妻感情。
反倒要让陆若晴不再遐想,说道:“天牢是什么地方?既然确认了是窈娘被烧死,就是真的烧死,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陆若晴也觉得有道理。
她叹气道:“或许,是我不想让窈娘死吧。”
萧少铉安慰她道:“你要是觉得不安心,就让人给窈娘多烧点纸,也算相识一场。”
陆若晴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末了,又问缇萦,“那慕容长雅呢?现在如何?”
缇萦回道:“被皇帝叫进金銮殿说了话,出来也没见怎地,然后就回了桓王府,看起来还算风平浪静。”
陆若晴却不相信。
她道:“慕容长雅肯定被皇上骂了,不会善罢甘休的,派人盯着点儿。”
458 一个意外
几天后,慕容长雅果然有了动静。
“去寺庙烧香?”陆若晴问道。
缇萦点头,“嗯,一大早就出去了。”
“派人跟着了吧?”
“跟着了,王妃放心吧。”
陆若晴又问,“厉如意呢?”
缇萦目光疑惑,不解道:“最近厉如意倒是消停了,没啥动静,安安生生呆在后宅里呢。”
陆若晴也没有多想。
她笑了笑,随口回道:“估计最近是萧濯派人盯得紧,动弹不了了吧。”
但是,这之后,厉如意一直都没有动静。
而慕容长雅,则三五天就要去寺庙烧香拜佛,仿佛成了虔诚的教徒。
虽说慕容长雅之前在皇觉寺呆过,但是看她回来做了桓王侧妃,就一直勾心斗角的,怎么都不像是信佛的人啊。
陆若晴觉得怪怪的。
她忍不住嘀咕道:“奇怪,厉如意和慕容长雅都不太对劲儿。”
“别管她们了。”萧少铉一把拉住她,扯到床上。
“哎呀,你差点摔着我了。”陆若晴嗔道。
萧少铉笑嘻嘻道:“只要她们不找咱们的麻烦,爱咋咋地,咱们还是赶紧生个儿子吧。”
陆若晴顿时红了脸,啐道:“没个正经!”
萧少铉一脸认真,“我怎么不正经了?生儿育女,延续血脉,乃是天地人伦之大礼,谁都得做这件事儿的。”
陆若晴虽然羞窘,但也觉得,她和萧少铉的确该有一个孩子了。
可是又叹气,“原先咱们的计划,是全都去了漠北,再安安心心的生孩子。偏偏现在困在京城,生孩子也是要担风险的。”
萧少铉稳稳的抱住了她,在她耳畔道:“有了孩子,你和孩子的平安都由我来守护,你不用操心这些的。”
“嗯。”陆若晴轻轻点头。
她想,若是真的有了孩子,她也不会任人算计欺负的!
再说了,哥哥和娘亲留在了京城,她和萧少铉也暂时回不了漠北,总不能一直等着不生孩子吧?所以,见招拆招好了。
这天夜里,一夜欢好恩爱。
次日,陆若晴便吩咐薄荷道:“以后不用再给我熬避子汤了。”
薄荷眼神惊喜,高兴道:“王妃打算要孩子了?哎呀,那太好了!想来等不了多久,咱们王府就要添小郡王、小郡主了。”
陆若晴听她说得喜庆,也很高兴。
顺手赏了一对金镯子给她,笑道:“先借借你的吉言。”
薄荷没客气的收了,“多谢王妃。”
正巧缇萦从外面进来看见,当即嚷嚷,“做什么又赏赐薄荷?我的呢?王妃,你可不能偏心啊。”
陆若晴哭笑不得。
只好吩咐薄荷,“去打开我的首饰盒子,让缇萦也挑一对儿金镯子。”
缇萦哼道:“这还差不多。”
主仆几人说话逗趣儿,气氛十分温馨。
而此时,裕王府门口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厉渊便想着,带了礼物过来裕王府拜会。
萧濯倒是让他进去了。
没想到,到了内院,厉如意却不愿意见哥哥。
不仅在屋子里摔摔打打,砸得叮当乱响。
还让陪嫁丫头出来传话,“侧妃说……,要是、要是驸马不能杀了镇北王妃,以后就不用来见她了。”
厉渊不由斥道:“胡说八道!说什么疯话呢?”
就算要对付陆若晴,那也只能偷偷摸摸的下手,不能宣之于口啊!
而且,萧濯还在旁边听着呢。
厉渊朝着萧濯干笑,“如意荒唐,说一些任性赌气的话,不能当真的。殿下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更别传出去叫人知道了。”
萧濯凉凉道:“我放不放在心上都不要紧,但是你妹妹这么胡说八道,满嘴招摇的,我可是不敢再放她出去了。”
厉渊也头疼的很。
他陪笑道:“如意现在毁了容貌,脾气大,不出门也好,免得被人笑话。”
正说着,就听里面又摔得哐当乱响,还隐约骂了什么。
另外一个陪嫁丫头跑了出来,结结巴巴道:“驸马,侧妃说,她的脸面不用你管,被笑话也跟你无关,让你……,赶紧滚蛋。”
厉渊不由气得脑袋充血。
叫他滚?好,滚就滚!
他还不稀罕来这儿受气呢!
“告辞。”厉渊转身就怒气冲冲走了。
萧濯在身后看着,轻轻的笑。
然后看向那两个陪嫁丫头,说道:“今儿做得很好,回去吧,继续守着侧妃过日子。”
两个丫头都是瑟瑟发抖。
侧妃?哪里还有侧妃啊!
屋子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小姐厉如意。
可是,她们不敢说啊?
说了,不光萧濯会杀了她们,厉渊也未必会放过她们的,只能稀里糊涂认了。
反正厉如意脾气暴躁,服侍起来,经常挨打挨骂的,还不如服侍现在这个假小姐,日子好过得更清净呢。
至于真正的小姐厉如意,是死是活?
哎……,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再说厉渊,他怒气冲冲的出了裕王府。
心里实在火大的很,消不下去。
再想着,等下回了沁水公主府也不舒心,还得看沁水公主那张死人脸,便让马夫掉头,拐弯儿准备去烟花柳巷。
结果走到半路,有一对小夫妻从店里面出来,差点和马车撞上。
车夫赶紧勒住绳子,骂道:“眼瞎了吗?大白天的不会走路啊。”
因为忽然停车,厉渊不可避免的被晃了一下,还撞到了头,不由更加火大了。
他当即掀起车帘子,准备动手打人。
车夫正在骂道:“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沁水驸马你们也敢撞啊!”
那对小夫妻吓得脸色惨白。
年轻男子站了出来,连连赔罪,“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走路太快,没有看到驸马爷的马车,让驸马爷受惊了。”
厉渊目光微微一跳。
这人……,长得有点像萧濯啊。
不是很像,就是猛一看就三、四分像,倒是眉清目秀的,旁边的女子也很有几分姿色,倒是一对璧人。
厉渊莫名多添了一股子邪火。
他因为妹妹被迫留在京城,失去了西南兵权的继承权,娶的沁水公主又是一张死人脸,因此看到别人恩爱般配,就觉得莫名的讨厌!
尤其是,这个男子还长得有点像萧濯。
想起刚才在裕王府受得气,不由越发愤恨,心里忽地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冷声道:“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堵了嘴,给我带走。”
下人都是莫名其妙。
心下想着,生气当面打一顿就行了,带走是什么意思啊?可是也不敢问。
赶紧冲了上去抓人。
一顿拳打脚踢,捆绳子捂嘴,就把那对小夫妻给绑了。
厉渊带着他们去了别院。
然后让人把年轻男子捆在床头,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小娇妻给糟蹋了。
年轻男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你这个畜生!”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越喊,厉渊反而越发兴奋,连着折腾了身下女子好几回。
因为,这让他恍惚有一种错觉。
好像当着萧濯的面,糟蹋萧濯的女人,心里莫名生出一阵快感。
可怜那小娇妻只要一挣扎,他就是一顿狠狠的拳打脚踢,弄得对方伤痕累累,最后沾得床单上面都是殷红血迹,简直惨不忍睹。
“畜生!畜生啊!”年轻男子几乎要被刺激疯了。
厉渊啪啪给了他几耳光,一顿暴打,然后便扬长而去。
而下人们,把这对倒霉的小夫妻用麻袋一裹,直接给扔河里面去了。
也是那年轻男子命不该绝。
落水的时候,麻袋被河底的锋利石头刮了一下,加上水流拉扯,扯出一道口子,把他给冲了出来。
他本身又是会水的,虽然绑着双手,但是冬天的河水并不算深,拼着一口气游上了岸。
而他的妻子,则早就被冲得没影儿了。
他跪在河岸放声大哭,“绿水!绿水啊,你死的好惨啊!我要替你报仇,报仇!我一定要杀了厉渊那个畜生!”
这个时候,陆若晴刚刚绣好了一朵粉色的牡丹花。
她递给萧少铉看,娇声问道:“好看吗?”
萧少铉拿着花架子看了看,皱着眉头,像是有些难以开口。
“干嘛?”陆若晴嗔怪道:“我的女红虽然一般般,但是也没那么难看吧。”
萧少铉叹了口气,“若晴!你怎么能绣花绣得这么好看?这叫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夸了。”
他假装一本正经的琢磨。
然后夸张的瞪大眼睛,拍手道:“妙手天成!巧夺天工!栩栩如生!还有……,还有什么好听的词儿,哦,国色天香!”
“去你的!”陆若晴笑嗔,一双明眸盈盈似水的荡漾。
“若晴。”萧少铉不由动情,抱住了她,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
陆若晴娇羞道:“大白天的,别闹。”
萧少铉往美人榻上一躺,耸肩道:“我现在既然在战场上打仗,又不在朝堂上任职,除了和你努力生儿子,还能做啥?”
“呸!你快住嘴吧。”陆若晴又是羞恼,又是甜蜜。
两人正在笑闹,缇萦忽地在外面敲了敲门,喊道:“殿下、王妃,有要事禀报。”
又出什么事儿了?
陆若晴在心里嘀咕着,说道:“进来吧。”
缇萦一脸肃然进门,“莲岸求见,说是绿水……,被厉渊抓过去糟蹋的不成样子,而且扔下河直接淹死了。”
459 要萧濯配合
陆若晴惊讶住了。
愣了一瞬,才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也……,哎,可怜绿水了。”
当初莲岸答应帮她办事,就是为了绿水。
骄月和贺兰媛死后,莲岸功成身退。
陆若晴便赏赐他们金银若干,京郊房屋一处,让他们小夫妻过日子去了。
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年就出了事。
陆若晴定了定心神,说道:“让莲岸进来吧。”
莲岸脸色惨白被领进来。
一磕头,眼泪便是止不住掉。
他哽咽道:“求王妃,一定要帮我给绿水报仇啊。”
莲岸哭得双眼通红,抽抽噎噎,把绿水的惨死缘由都说了一遍。
陆若晴皱眉,“这也……,太恶毒了!”
莲岸和绿水又没做错什么,只是差点撞到厉渊的马车,吓了他一跳而已。
厉渊若是打骂几句,也就算了。
竟然……
不仅害死了绿水,还是那等畜生恶魔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萧少铉鄙夷道:“厉渊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做出这等下作恶毒之事!骂他是畜生,那都是侮辱了畜生。”
莲岸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哽咽道:“绿水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他恨声咬牙,“绿水死得实在是太惨了!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他报仇。”
陆若晴微微蹙眉,“厉渊该死,但是……,你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周围都是侍卫。而且厉渊本身武将世家出身,你就算靠近他,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萧少铉倒是能杀了厉渊。
但是,青天白日的,皇子直接把驸马给杀了也不行啊。
“王妃、王妃!”莲岸连连磕头,哽咽抽泣,“求你,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我再也想不到别人了。”
“你别急,容我想想。”陆若晴摆了摆手。
莲岸虽然心急,但也明白,不可能直接派人过去杀了厉渊。
而他……,正如王妃说的那样,根本打不过厉渊。
莲岸忽地抬头,含泪道:“王妃!厉渊不是有个妹妹,在裕王府做侧妃吗?说起来,我和裕王殿下长得有些像,也许、也许可以派上用场。”
陆若晴眼睛一亮,继而摇头,“不行。”
莲岸急了,“怎么不行?”
陆若晴叹气道:“厉如意是裕王的侧妃,她要是和你有瓜葛,裕王岂不是戴了绿帽子?依照裕王萧濯的手段,你肯定会死得很惨。”
莲岸沮丧的愣住。
陆若晴又道:“再说了,厉如意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性子却未必和骄月一样放荡,再加上她脸上被毁容,轻易不会见其他男人的。”
“那要怎么办啊?”莲岸心急如焚,体内满满的都是怨念恨意。
陆若晴看着他的脸,和萧濯有着三、四分相似,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做点文章。
她想到了一个法子。
但是,要萧濯配合才行。
陆若晴便道:“缇萦,你先带莲岸下去歇着,容我想想办法再说。”
莲岸虽然急着报仇,但也知道礼数。
----不能逼着王妃立马去杀人。
王妃能答应帮他,还是看在以前有点交情的份上,已经算是恩典了。
不然凭他自己,就是挫骨扬灰也杀不了厉渊。
莲岸含泪磕头道:“多谢王妃,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您。”
等他走了,陆若晴才对萧少铉道:“我有一个主意,但是要和萧濯商量,并且得让他配合行动,才有机会除掉厉渊。”
她帮莲岸,不仅仅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同时也是本身想除掉厉渊。
这一点,萧少铉应该和她是同样的想法。
毕竟厉渊是厉大将军的嫡长子,若是他死了,其他儿子必定争权。
如同吐蕃内乱一样,这对萧少铉和朝廷都是大大有利。
但是,……涉及萧濯。
陆若晴有点不确定了。
萧少铉果然沉了脸,说道:“你先说说,我再决定答不答应。”
裕王府,内院。
萧濯穿了一袭浅紫色外袍,坐在腊梅花树前,正在悠闲的抚琴,一派气韵风流。
窈娘坐在旁边,给红泥小炉扇火,把梅花上取下来的雪烧成开水。
等下泡茶,茶水便有雪的轻浮淡雅。
萧濯指尖琴声淙淙。
似清风,似雨露,又好似山间小溪一般潺潺流动。
窈娘忍不住赞道:“殿下,你弹得正好听。”
萧濯没有回答。
说起来,现在裕王府里没有王妃,侧妃厉如意也香消玉殒了。
窈娘又是一个卑贱身份,性子柔顺,和萧濯在一起处处小心,时时温柔,两人倒是格外的和谐。
即便像现在萧濯不说话,窈娘不会生气,反倒觉得他安静如画甚是美好。
而萧濯,虽然性子狠辣无比,但只要针对不是敌人,那都是如沐春风一般温和的脾气,自然很好相处了。。
更不用说,萧濯本身长得芝兰玉树、气度出尘,真正的翩翩佳公子啊。
若是放在以前,窈娘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能嫁这么一个如意郎君,所以现在真是幸福极了。
萧濯一曲弹毕。
看着咕嘟冒泡的雪水,提醒道:“水已经开了。”
“哦,妾身这就泡茶。”窈娘赶紧收回心思。
不料茶还没有泡好,就有丫头来报,“殿下,镇北王殿下有事找你。”
“他……?”萧濯很是意外。
又有些担心,莫非是陆若晴出了什么事?
当即起身,吩咐窈娘道:“等下茶泡好了,你自己喝吧。”
窈娘轻轻点头,“好。”
萧濯已经脚步匆匆出去。
窈娘目光微闪。
说起来,她都是托了镇北王妃的福。
因为一张像极了镇北王妃的脸,所以才能得裕王殿下怜惜,不然早就零落成泥了。
萧濯快步去了前厅。
萧少铉倒是半点都不客气。
他一脸姿态随意,满不在乎,翘着腿歪在太师椅里面。
萧濯进门,见他神色这般放松,不像是陆若晴有事的样子,便放了心。
因此开玩笑道:“今儿是那一股子东风,把镇北王殿下给吹来了。”
萧少铉眉头一挑,“有事跟你商量。”
萧濯心下纳罕。
能有什么事?居然让萧少铉藏住了火爆脾气,来找他商量。
当即在旁边坐下,微笑道:“愿闻其详。”
萧少铉便把莲岸的事儿说了。
“莲岸?长得像我?”萧濯眼神微眯,心思飞快的转动起来。
“不用琢磨了。”萧少铉知道他聪明过人,直接道:“那个莲岸,就是以前勾搭骄月和贺兰媛的人,和你有三、四分相像。”
萧濯轻轻点头,“哦。”
“哦什么哦?”萧少铉眉头一挑,“你要是觉得莲岸害了你妹妹,要给你妹妹报仇,那我就没必要说下去了。”
萧濯一声嗤笑,“报什么仇?我要是想给媛儿报仇的,还能等到今天?”
当初他就已经猜到,贺兰媛和骄月的一系列闹剧,背后肯定是陆若晴的手笔,只是懒得去过问罢了。
贺兰媛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不假。
但是,既没有一起长大,回来后贺兰媛对他也没有半点关心,只有不停的惹事儿,他实在是生不出兄妹之情。
娘亲要怪,就怪从小把他扔在道观里长大,自幼感情凉薄吧。
他身体里仅剩下的一点热血,只为陆若晴燃烧。
萧少铉接着道:“我先问你一句,厉渊你想留着吗?要是你还惦记着厉家那点兵权,舍不得杀了厉渊,那这事儿也面谈了。”
“哈哈。”萧濯大笑起来,摆手道:“镇北王不要说笑了。”
“本王是认真的。”
“那我也认真的说吧。”萧濯一点点收敛了笑容。
他徐徐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别人怎么想我不清楚,但你和陆若晴,肯定知道我是贺兰夫人和皇帝之子,清楚我的身份。”
“可即便我是皇子又如何?根本见不得光。”
“我娘也见不得光。
“我就算要了厉家那几万人马,与如何?难道还能让他们从西南过来,一直杀到京城,跟几十万御林军打仗谋反吗?”
萧濯长长吐了一口气,自嘲道:“我还不至于那么狂妄,有自知之明。”
萧少铉眼神微闪。
他隐隐觉得,萧濯很可能还不知道,他娘贺兰夫人的真实身份是姜涟漪,背后是有姜家作为支撑的。
正好趁萧濯不知情,没有多想,先把厉渊除掉!
于是,详细说起了计划安排。
萧濯一边听,一边心头微微震动。
这个主意很是阴损毒辣,不像是萧少铉想出来的,而是……,陆若晴才对。
萧少铉细细说完,然后道:“你觉得如何?”
萧濯沉吟道:“大概是可行的。不过细节上,以及时间安排等方面,还得我再推敲推敲,才能做决定。”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嗯。”
萧少铉站起身来,“你想好了,给个回复就行。”
萧濯微笑,“好,三日之内必会答复。”
既然是陆若晴找他帮忙,又怎么能不帮呢?肯定要帮。
就是……,琢磨琢磨,怎么着能和陆若晴见上面,哪怕只是通通消息,也是好的。
萧濯走到院子里,攀折着一支鹅黄色的腊梅花,轻轻嗅了嗅,闻到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
----宛若相思,不知不觉已经入骨。
460 风波频频
“萧濯说,计划可信,详细安排三天之内给答复。”萧少铉回来说道。
“那就行。”陆若晴点点头,便打住了。
萧濯既然答应下这件事,那就不用再担心,等他安排好详细步骤进行就成。
萧少铉却道:“回头把莲岸送过去,让萧濯自己看着办,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成败是非都与你无关。”
“好。”陆若晴回头嫣然一笑。
说完,她又低头看贺礼单子。
祁王和年楹很快就要大婚,不论是她,还是萧少铉,都要用心送礼才行。
陆若晴抬头问道:“祁王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萧少铉一挑眉,“我哪里会知道?小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病歪歪的药罐子,根本玩不到一块儿,长大后我在漠北就更不知道了。”
陆若晴侧首想了想,“罢了,男人也不会太在意这些的,按规矩准备就行。”
萧少铉哼道:“不准你对别的男人用心,随便送吧。”
陆若晴浅浅一笑,嗔道:“你呀,什么干醋都要吃啊?行了,行了,我只仔细准备给阿楹的礼物啦。”
“这还差不多,好媳妇儿。”萧少铉从背后搂着她,低头亲了一口。
“哎呀,你真黏糊。”陆若晴甜笑嗔道。
三天过后,萧濯派人过来接走莲岸。
陆若晴没有询问他要怎么办,便直接放了人,剩下的事情她不管了。
毕竟她和莲岸只有交情,没有感情。
除掉厉渊也是她想要的结果,所以就顺手帮了一把。
剩下的事,就看萧濯的安排和莲岸的运气,成败与她无关。
陆若晴依旧忙着准备贺礼。
她和年楹从小玩到大,很是熟悉,年楹爱吃的、爱玩的,她都一清二楚。
因此零零碎碎,准备了很多并不贵重的东西,但却很有心意。
萧少铉在旁边嘀咕,哼唧道:“你也准备的太细致了,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吃醋了。”
陆若晴好笑道:“你好歹也是皇子大将军,能不能霸气一点。”
萧少铉嘿嘿一笑,“我在床上霸气就可以了。”
“去你的!”陆若晴伸手捶了他一下。
两人说笑甜蜜无限。
到了晚上,镇北王殿下自然霸气了一回,展现男儿气概。
一夜温馨缠绵好睡。
次日起来,缇萦匆匆忙忙回禀消息。
“昨天晚上,厉渊在百花楼里和人打了起来,被人……,呃……,把下面给刺伤了。”
“呃……,下面给刺伤什么?”陆若晴没听明白。
缇萦有点尴尬脸红,“就是……,男人的下面,那、那个地方伤到了。”
萧少铉接了一句,“厉渊是成太监了吗?”
缇萦尴尬道:“反正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说是当时厉渊下身一片红,咳咳……,什么两个蛋都碎了。”
“扑!咳咳……”陆若晴被茶水给呛到。
“哈哈哈。”萧少铉闻言大笑起来,乐不可支。
缇萦虽然尴尬,但也忍不住笑道:“哎,还别说,真是大快人心啊。”
陆若晴揉了揉脸颊,笑得脸酸。
她道:“一大早的,听了这么一个大笑话而,怕是要多吃几碗饭了。”
“还有呢。”缇萦等她说完了,又道:“现在外面有传闻,说是有人看到了那个行凶的人,长得很像裕王萧濯……”
“什么?怎么会?”陆若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萧濯密谋了这么久,应该布置周密才对,怎么能让人看到莲岸的脸?
而且,莲岸又不会武功怎么行刺?不是应该杀手行动的。
不对!不对!
难道说,是萧濯自己露面了不成?
陆若晴心下猜疑,喃喃道:“萧濯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没道理啊。”
萧少铉冷声道:“他爱玩儿什么,玩儿什么,你别管就行了。”
陆若晴,“…………”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之前萧濯一直纠缠她,萧少铉不可能不介意。
换做有个女人一直纠缠萧少铉,她也一样会心里不舒服,希望萧少铉与其他女人少来往,这是人之常情。
罢了,萧濯爱想怎么折腾都随他,她还是不要管了。
但是,她可以不管。
沁水公主却不能不管啊。
厉渊下身受了伤,几名太医前去诊治检查的结果,都是以后不能再人道了。
沁水公主本来就对厉渊不满,和他是对怨偶。
这下子,正好找着了要休了厉渊的借口。
当即跑去找李贤妃哭诉,“母妃!厉渊现在已经不是男人了,我要休了他!以后再也不和他过,跟他再也没有关系。”
没想到,李贤妃却道:“别胡说!厉渊就算受了伤,让太医慢慢治疗就是,哪里能随随便便就休了他?这闹开了,与你的名声也不好听的。”
沁水公主不可置信看着母亲。
她喃喃道:“母妃,你在说什么啊?”
李贤妃说道:“你想想,要是因为驸马受伤,你就休了他,是不是对你名声不好?还是先不要闹了。”
沁水公主愣了片刻,继而暴怒,“我不要什么狗屁名声!我只要后半辈子的幸福!幸福!”
李贤妃吓了一跳,“你吼什么吼?!”
沁水公主眼中含着热泪,呵呵的笑,“母妃,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别疯疯癫癫的说话。”李贤妃恼道。
沁水公主讥讽道:“哈哈,你以为我傻啊?你当初不顾厉渊羞辱我,非要我嫁给他,不就是为了厉家那点兵权吗?”
李贤妃瞪大眼睛,斥道:“你闭嘴!说什么呢?”
沁水公主癫狂的笑,“呵呵,哈哈哈!你以为,现在父皇为了平衡后宫势力,册封你做了贤妃,你就可以将来做皇后了?然后再收养一个皇子,做太后,对不对?!”
“你闭嘴!闭嘴!”李贤妃怒不可遏喝斥道。
沁水公主恨恨咬牙,“我偏要说!”
她像是倒竹筒豆子似的,一口气说了下去。
“你平时的淡泊名利,烧香拜佛,全部都是装的!装的!”
“其实,你一直都觊觎着皇后和太后的位置,妄想自己能够坐上去!”
“你……,无子无宠,根本就是在做梦!”
“啪!”李贤妃狠狠一耳光扇了过去,咬牙骂道:“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沁水公主扭头就走。
李贤妃却咽了咽气,抓住女儿,“好了,沁水,不要再闹了。”
沁水公主挣扎道:“松开!”
李贤妃苦口婆心劝道:“沁水,就算厉渊不能进行床上那点事儿,又怎么了?你们平时也就没有几次圆房,何必在乎呢?”
沁水公主一脸震惊之色。
李贤妃又道:“你看看母妃,你父皇这么多年不留宿,我这如同守活寡一般,不也熬过来了吗?而且,你还不用熬一辈子,只需要忍到……”
“忍到父母驾崩,你做太后,对吗?”沁水公主讥笑打断道。
“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太后?!”李贤妃也恼了。
“你能,你做吧!”沁水公主推开了她,冷笑道:“你做你的太后,我做我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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