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走出冬季？！ (20)
的原因，货币的垄断权掌握在他们这一个小小的慕啸城手里，其余大城市是绝不会乐意的。
比他们强大、比慕啸城底蕴深厚的城市可多了去了。
而城内的人许多都是从一些弱小的洞族或是部落聚集起来的，货币的概念不太容易深入人心，大家都觉得实实在在的粮食更让人安心。
“戒指的数量管够，但如果立刻人手一枚，发挥的作用就很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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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遗迹宝物
在众人的目光中，君诺缓缓说了下去，“反正这一批戒指，我们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全都有用。所以先找一批有杰出贡献的人优先尝试，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她早有打算，要将那些从小岛上来的人排除在外的。但是除了他们之外，穿空戒指也不会立刻分配到位。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况且对于君诺来说，借着穿空戒指，这是他们全城的一次“转型”机会。
之前慕啸城的人数极少，就算后来又陆陆续续加入了一些人，在爵?剖值紫履且慌?说嚼粗?埃?悄诰用袷?咳允遣欢唷
人不多，制度便不容易建立。
所以名义上是城市，管理模式却全不是按照城市的规划来的。大家一起外出劳作，打到了猎物或是获得了其他好东西，基本都是平分的。
孩子或是无依无靠的女人往往能够多分得一些，但大体上差不多多少。
随着如今慕啸城的人数渐渐增长，这种方式注定是要被淘汰的。其实就在爵?剖窒履且慌?死吹侥叫コ堑氖焙颍??稻鸵丫?辛苏飧鱿敕ǎ?皇腔估床患笆凳??徒恿?錾狭诵矶嗍露?
于是乎，如果加上小岛上来的人，慕啸城如今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大关，这样一个庞大的数字若是放在部落里，也算是一个中型的部落了。
这要是还按着“大锅饭”的模式劳作，慢慢的浑水摸鱼的人不会少。
“我待在城里的时间也不久，对大伙儿的情况也不清楚，第一批的名额你和武云来处理就行。”君诺和黠说了一声，又道：“人数的话控制在二十人左右，第二批才是重头戏。”
“第二批什么时候啊？”小林好奇道。
“七天后。”君诺道：“等第一批人拿到了穿空戒指，咱们就立刻把消息公布，就说是如果穿空戒指的效果好，会按照大家的贡献发放下一批。”
这话就说得不明不白了，但君诺要的就是不明不白。
试问什么叫做按照大家的贡献？从前大家都是一起劳作的，谁偷懒耍滑，谁认真负责，这些他们怎么会知晓？
再说大家做的工作也是不一样的，慕啸城里没有那么多一模一样的工作供他们选择，大家自然就各司其职了。同样做了一天的活，这个所谓的“贡献”该怎么衡量？
没有办法衡量。
君诺便是要等他们提出不公，她才能够顺理成章地确立一些基础的规章制度。只有这话从群众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大家才不会因为忽然加身的限制而觉得无法适应。
就算他们不习惯，那也是他们自己要求的。
黠办事的效率很高，当天就抽出了几名手脚麻利的女人和比较勇猛的战士。而且无一例外的，这几名战士都是刚刚破了阶的，在武力上也算是城内的佼佼者。
君诺扫了一眼众人，对这几个人都有些许印象，平日里干活的时候都算积极，便掏出了一排穿空戒指来。
穿空戒指虽然只是最初级的东西，外表也称不上精致，但这个“不精美”的标签是君诺贴上去的。见过各种各样华丽精美的珠宝，穿空戒指的模样在她眼中就是朴素的。
但在这个世界，大部分人连戒指都没有听说过。因为在这里，戒指不是一件起装饰作用的饰品，只有一些有来头的人才拥有一两个有些类似戒指的圆环，为了携带方便才套在了手指上。
当然，也有挂在脖子上的。
但那些圆环无一例外，都是有其特殊效用的。
“这是？”
黠带来的一共有七个女人，有五个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剩下两个稍年轻一些。看到穿空戒指的样子，两个姑娘的眼神便没有再离开过它们，稍活泼一些的那个就问出了口。
那姑娘的年纪不大，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她男人也在黠选来的名单之中，浓眉大眼，说不上有多好看，但一眼看去正义凛然的模样。
男人名叫查尔，姑娘名叫易莎，两人从小就是一对儿，也是彼此的唯一。在这个世道，其实挺不容易的。
或许是因为一直躲在查尔的羽翼之下，易莎的性格活泼开朗，甚至有点天真，却并不是笨。她是个善良又聪明的姑娘。
君诺并不意外易莎会开了口，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从一个遗迹寻到的宝物，它的用处，等你们每人选一枚戴上，我就会告诉你们。”
说着，她自己也扬了扬手指上的一枚穿空戒指。其实君诺是不需要这枚戒指的，系统空间比穿空戒指内的空间大得多了，她需要能量的话，也不需要从穿空戒指获取。
但这却是可以掩饰她的空间的好东西，君诺自然也不介意拥有一个。
石桌上的戒指一一排开，黠带来的二十个人刚好一人一个。女人们不必说，她们看到这样精美的小东西时，目光就被它吸引而去了。
不管这个小东西的用处是什么，光是它的模样就足够讨人喜欢。她们纷纷学着君诺的样子将穿空戒指套在了食指处，便听见君诺的声音响起。
“女子可以套在食指上，它本身就是个挺好看的装饰品。男人可以当扳指用，它的大小厚度是可以随着人的心意调节的。”
穿空戒指最原始的模样是一个大约三四毫米的细环，材质是白色中泛了一点绿色的不知名的玉。光从外表上来看，有些像品质较差的翡翠。
小巧的指环牢度却是可观的，无论是砸还是磨，或者放到普通的火焰中烧，都不会破裂。在天火中就不行了，它会变成……君诺口袋中的一颗小球。
它直接融化了。
当然，天火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难得一见的，穿空戒指在防护功能上，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要是普通的玉，落在地上就很容易破碎。
相较于女人们欣赏和赞扬的目光，男人们眼中更多的是好奇。君诺带给他们的惊喜已经数不清了，如果这个穿空戒指只是为了好看的话，他们相信君诺绝不会把他们叫来的。
果然，等大家都将穿空戒指戴上了，君诺便开始介绍它的功能了，“穿空戒指的基本功能有两个。一个是储物，还有一个是关于能量的，这一点我待会会细说。”
首先是穿空戒指的储物空间。小林已经拿仓库里的东西试过了，君诺算了算他口述的东西，估计穿空戒指的空间估计在一立方米左右。
不算大，但装一些必备的东西是足够了。
“戒指的容量是一立方米。”君诺头疼地和他们解释这个一立方米的概念，“一米为五掌，一立方米就是……”
她在地上画出了一米，又画了一个正方形，而后又站到了正方形的一边，抬起胳膊比划了差不多一米的高度，“这样一块地方，从地面向上延伸，差不多到这么高。这一块地方，就是一立方米。”
君诺比划着，面色有些古怪。明明她有翻译功能的，但“一立方米”就算是翻译过去了，介绍也会是“一个常用的体积单位，是每边长为一米的一个立方体的容积”。
这种坑爹的解释，别说是根本不知道“米”、“立方体”、“容积”这些概念的土著人类，就是放到现代，如果没有接受过基础教育，仍然是听不懂的好吗。
于是只能用当地人的计量方法，比划着解释。好在尽管君诺的解释不算清晰，仍有人听懂了。
“我明白了，一立方米大约可以放一头成年的公牛，是吗？”开口的正是查尔，他的语气带着疑问，似乎不敢确定的模样。
君诺一抚掌，“对！”
她这是钻牛角尖了。当地人没有体积的概念，她才不知道如何解释。但事实上她根本不用解释嘛，直接告诉他们能够装多少东西就是了。
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普遍都大，成年的公牛几乎是她那个世界的两倍大。如果用君诺那个世界的牛来算，勉强可以塞两头。如果是母牛，还可以翻倍。
这对常年狩猎的男人们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好处了。
打猎最麻烦的事情不是狩猎的过程，而是将猎物带回去的过程。首先要除去血腥味，之后还要不少人手搬回去。
所以如果猎到的猎物多，他们常常就需要取舍。对于无比珍惜食物的男人们来说，这其实是一个痛苦的抉择。但他们不得不那么做。
君诺在思考这些的时候，查尔开了口，“如果去掉头和内脏，那么一立方米可以放许多东西了！”
众人愈发期待起这个穿空戒指来。即便是君诺说了，他们也很难相信这样小小的一枚指环，其中竟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君诺看出了他们的疑问，便当着他们的面将自己指环中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一些土豆、几把刀，还有一整套的锅碗瓢盆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我的戒指没有放满，不过只是尝试而已，这并不重要。你们身上无论有什么东西的话，都可以放进去试试，只要心里想着把东西放进去就可以，很方便。”君诺笑着道：“反正戒指这么小，无论什么东西放进去了，都可以证明空间的存在。”
众人便跃跃欲试尝试起来了，紧接着响起兴奋的呼声。君诺接着道：“这只是穿空戒指的第一个作用罢了，记住它只能存放没有生命的东西。如果要取出来，也是一样的，心中想着要把什么东西取出来就可以了。重要的是它的另一个功能。”
有空间这样厉害的用处在前，众人心中愈发激动了。仅仅只是储物的功能就已经足够好了，但居然还有更好的功能？众人不由得期待起来。
“我们说了这么久，你们有感受到什么变化吗？”这一次，君诺却没有急着解释。
大家便是一头雾水。
变化？指的是哪方面？
他们看向君诺，却见对方没有要提示他们的意思，只得将之前的喜悦抛之脑后，苦思冥想起来。一静下来，却立刻发现了不同。
“这是……”
“天，我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冲入了我的身体！”
没有开口的男人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面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不清楚那一股暖流是什么东西，但它在体内游走的时候，却觉得四肢百骸都通畅了许多！
听起来有些可笑，但他们感受到的，是……强大。
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得强大，然后更强大！
“这便是能量。之前的纳归功法也有这个意思在里头，只不过修炼的过程缓慢，你们无法察觉到它的效用。但如果回头和最初的你们比起来，差距就显而易见了。”
的确如此。
不知不觉之下，他们的体质、力量、速度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因为这些都是日积月累的结果，他们其实没有太注意。直到君诺提起，便发现的确如此。
强大是每一个男人心中的梦想。君诺说到这里的时候，男人们都打起了万分的精神，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你们之所以能够立刻感觉到身体变化，是因为戒指中人为注入了能量的缘故，等那些能量用完了，就得靠其他方式获取。”君诺道。
众人脸上的喜意明显弱了一些。如果戒指中的能量不多，那么这个用处就有点可有可无了。不过既然君诺说这一个功能更为强大，众人仍以期盼的眼神盯着她。
“获取方式很简单，你们会期待的。”君诺暂时没有把注入能量的要求说出来，而是道：“穿空戒指有个特殊之处，它自己就会聚集能量，虽然数量不多，但日积月累下来是很可观的。”
自己和慕止因为体质异于常人的关系，不需要穿空戒指，能量自会在他们周身盘旋。但其他人却是不同的，他们想要变得强大，只能靠自己去修炼。
如果有一件宝贝，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们汲取能量，就连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那相当于他们比别人多了一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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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人艰何拆
哪怕在这一段时间，穿空戒指汲取能量的速度极慢，但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处了！
“想要取用能量的方式也很简单。”见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君诺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就是……没有方法。只要它戴在你的手上，它将无时无刻为你服务。”
“那如果我不需要能量呢？”
有人问了这话出口，立刻有人嬉笑着打断，“怎么，你还嫌能量过多呀？你是不是傻啊！”
自然是不会有人嫌能量过多的。但确实有这么一种情况存在，虽然条件苛刻，但理论上还是可以达到的。就比如之前君忆出世的那一刻，如果君诺那会儿戴着穿空戒指还不取下，八成就要玩完。
所以为了避免这个问题，穿空戒指不会永久作用——
只要它被取下。
一旦穿空戒指和人体肌肤失去接触，它便也失去了其第二重功能，直到有人再一次将它戴上。
又讨论了一些细节，这一批最先得到穿空戒指的幸运者就离开了，还未迈出门就掩不住脸上的喜意。
如果这样的宝贝只有一个，他们一定会将它藏到最隐秘的地方，不让任何人发现。但如今他们被选中的人个个都拥有了这一枚穿空戒指，想法便大不一样了。
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虽然不至于到处炫耀，却也不会藏着掖着。
“木清，君诺把你们那么多人叫过去，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才一出门，迎面就遇上了纷纷涌上来的同伴。
人是黠去挑的，这些人都是在各自领域有一定成就的人。但把这些人聚集到一起，他们身上却又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君诺叫人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其他人，所以早在自己的同伴被叫走的时候，有的人就已经起了好奇心。
又听说还有别的人被叫走，他们就更加好奇了，便有许多人跟了过来，是想一探究竟。如今看他们一个个面带喜色，难道是得了什么好处不成？
众人心中愈发心痒难耐，但凡是和那二十个人关系好一些的，纷纷打探了起来。
“是啊武强，看你们这样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儿吧？说出来也给大伙儿乐呵乐呵啊。”
君诺虽然没有令他们保密，但巧在这几人都不是多嘴的性格，即便是有人问了，却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那些自诩与他们关系好的人在一个人那里碰了壁，便又撺掇着旁人去问。原本只是好奇而已，这几人个个缄口不言，反倒让他们的好奇心更加重了。
“我的好绿苗，你就告诉我们吧！”有女人凑近了绿苗，好声好气问了半天还是没得出个结果，又仗着绿苗为人温和勾上了她的肩，“君诺是不是给了你们一个指环？”
被众人簇拥着，几个人离开的道路被堵的严严实实的，想要快速离开都没有地方下脚。而围着他们的众人也总算发现了几人身上的变化——那个不知是什么作用的指环。
穿空戒指的外表还不赖，在阳光的照射下审是好看，众人也就是将心思都放在了套话上面，才会一时忽略了它。套话套不着，众人才换了思路，一下子就找到了可疑之处。
绿苗四处张望了一下，凑近了那问话的女子耳畔道：“要是别人问我，我肯定是不说的。但咱们两个是好姐妹，我告诉了你，你可千万不要往外说啊。”
“没问题、没问题！”女人连连答应道。
“这次找我们几个过去，不但没有任务，还送了我们一人一枚戒指。”绿苗扬了扬手上的戒指，“就是它。用处可大了去了……”
君诺不知何时倚靠在了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勾唇。绿苗会将穿空戒指的事情透露出去，是她授意的。
既然想借此套路众人，不让那些人知道好处是什么如何能行？只不过相较于她自己大肆宣传，这样的方法反而更容易掀起波澜。
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想必第二天就能闹得沸沸扬扬。
君诺又瞥了几眼才离开了。众人都被那些得了穿空戒指的人吸引，她所离开的方向与他们截然相反，没有人注意到她。
“怎么瞧着太阳发呆？”慕止近日忙得很。直接通往南罗河的地道才建完没有几日，这一段时间内，他控制石块的能力突飞猛进，连带着自身的能力也得到了加强。
自打破阶之后，慕止便感觉到丹田里出现了一颗光秃秃的金色树木。而就在这一段时间内，那光秃秃的树木上忽然长出了叶子，一片、两片……
每一次有新的叶子发芽，便要停下手头一切的事儿，专注于此。就在刚刚，第六片叶子才将将展开，小小的一片看上去十分脆弱。
不过一旦那金叶子展开了，他便无需再做什么了。坐了这么久，慕止正欲起身活动筋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望着太阳的君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进阶了？”君诺颇有些讶异。
慕止进阶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她是望尘莫及的。这便也罢了，通常人进阶需得闭关数日，慕止这连一天都不到吧？也就二十多个小时。
点了点头，慕止道：“也许是三清功法都功劳。”
“胡扯。”君诺撇了撇嘴，“你说咱俩每天修炼的时间也差不多，为什么我的书页才多了五页，你那棵金树却能长出七片叶子？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破阶之后，他们的丹田内便会出现由金色雾气汇聚而成的形态，君诺的是一本金光闪闪的书，慕止的是一棵金色的树木。不过与其说是树木，称它是一截悬空的枯枝更为妥当，至少曾经是这样的。
现在嘛……
有了七片叶子的枯枝，总算有了一点树苗的模样了。
这种形态十分多样，有人是金刀、金色的弓箭，甚至还有金碗的。不过形态与人的能力没有太大的联系，却似乎与性格有那么点关系。既然和能力无关，君诺并不太在意的。
“那或许是使用异能的关系？”慕止笑了笑，似乎对这个话题没有多大兴趣。
“我天天跑来跑去的，也不见有所突破啊。”纵然不服气，却只能无奈道：“听说浮迭因为本身就是海棠花的缘故，他幻化出的形态就是一朵海棠花，层层叠叠不知道叠了多少层花瓣呢。不过那么多层花瓣，那和海棠花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了吧？”
说罢，也不等慕止开口，君诺伸手遮挡住头顶的阳光，“我方才就在想，夏天都快到了，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急不来的。”慕止叹道：“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皮曼德即便卷土重来，也要看他背后之人的意思。就算允准了，真的要派兵来，光是在路上就不知道要耗多久。”
君诺何尝不知。
只是个人的话，他们自然有加快速度的方法，却也要花费个把月。这要是普通军队，光在路上可能就要三五年。
可她又如何能够不着急？三五年而已，对方混到如今的水平，用了千百年。三五年和千百年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如今慕啸城里除了新来的，大部分人已经破了阶。可在这个世道，将将破阶者就相当于零级的小怪，君诺五级，慕止七级。
而他们要面对的，却是满级的大boss！
人艰何拆？
日子却仍是要过下去的，至少如今慕啸城的局面，还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关于穿空戒指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全城，甚至还有更加夸张的流言传了出来，说得那穿空戒指仿佛是无所不能的一般。
君诺等人却是闭门不出，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这些流言蜚语，还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就这样过了好几日，事态终于控制不住了。
流言毕竟是流言。
虽然闹得满城风雨，但大多数人也知道，即便是那些人得到了穿空戒指，那东西也不可能那样无敌。
但当那二十个人齐齐升到了三阶之后，众人便是再怎么安慰自己，却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商量来商量去，就跑来找君诺来了。
有穿空戒指在手，大伙儿的进阶速度都称得上可怕。君诺从原本的五阶一跃成为了七阶，慕止也由七阶升到了八阶。
武云、大石、黠各自突破了五阶、五阶、六阶的门槛。就连小林也注意到了气氛不同寻常，开始发愤图强了，却因为起步比较晚，终究落后了一些，将将突破了四阶而已。
其余的伙伴多数在二阶或是三阶徘徊，却也已经是比较好的成绩了。要知道只有少数人突破了一阶，那些还多半都是爵?剖值紫碌娜耍??潜纠淳陀幸恍┑鬃印
倒是在旯热城那会儿总想着和自己作对的守城战士盘鱼，竟然一跃进入了四阶，让君诺颇为惊讶。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看着门口的众人，君诺露出惯有的和善微笑，“就是想要遗迹的宝物嘛，没问题没问题，本来数量就不少，我这儿还有呢。”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
“有这么好的宝贝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有人说道：“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他们也就比我们早几天，咱们努努力，一样可以超越他们！”
君诺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等会儿，大家不要急。”
她叹了口气，又道：“如果能分发下去的话，我早就拿出来了。遗迹里的宝物虽然多，但那个地方离我们这里很远，周围又有许多厉害的野兽保护，普通人想进去都很困难。”
众人便隐隐听出了君诺的意思，问道：“那我们现在手头有多少？”
“数量不少，但如果一人一个的话，仍旧不够。”君诺打量着众人的神色，接着道：“觉得穿空戒指或许有用处，我才尽我能力拿走了许多，但再多的，就带不走了。除去已经交给别人的，还有一百枚左右。”
一百枚，看起来是挺大的一个数字，但慕啸城可是有将近五百人。一百枚穿空戒指，显然不够分的。
“大家都是慕啸城的子民，咱们又速来没有什么纪律要求，严格说起来，大伙儿都是各过各的。我就是想把这些戒指分给大家，也不知道该交给谁啊。”君诺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
当地人虽然个性直，却不是傻的，立刻就有人想起了之前获得穿空戒指的那二十个人，如果不是他们，大家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情。
立刻就有人疑惑道：“那为什么查尔他们能够分到戒指？”
事态的发展真是出人意料的顺利呢。
等到了想要的提问，君诺立刻就回道：“既然是遗迹的宝物，那本来不属于我们。我带走它们的时候，看到了关于穿空戒指的介绍，发现这些戒指的功能十分强大。可是我并不敢相信。”
说到这里的时候，君诺刻意停顿了一会儿，待众人想明白了，又立刻接口，“所以我抽取了一些人，只是想让他们帮我个忙。即便是穿空戒指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能力，它是不是对于每一个人都适用呢？男女老少，各方面的人我都请了一些，为的就是让他们替我验证。”
“那结果怎么样？”
这一回，不用君诺开口，关注这这一事件的每一个人都能给出答案，“他们有的刚刚破阶，有的是一阶，但现在才几天过去，全部达到了三阶！是全部！”
众人来虽然激动，却都沉默了。
即便是证明了穿空戒指对所有人都适用又能怎么样？他们却不一定能够得到那一枚戒指。五百个人，只有一百个可以得到……
却仍旧要尝试，甚至有些性子跳脱的大胆道：“君诺你刚才叫我们不要喊人，是不是要把戒指给现在在场的人啊？”
此言一出，大伙儿的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眼巴巴等着君诺的答案。
却见那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紧接着又了然地笑，连开口声音都带着笑意。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来的却是一句——
“那可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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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希望骤灭
希望骤然破灭。
“那要怎么办？”
虽然极力克制，君诺却还是听得出开口之人语气中的愤怒。
但到底拥有穿空戒指的人是君诺，他们虽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真的闹事。只不过抒发一下内心的情绪罢了。
君诺却立刻给出了解释，“就算是去掉不在的人，你们之中也超过了一百人啊。”
和她的性格不同，君诺生着一副乖巧的面庞，身高算是高挑的，但放在这个人均身高一米八的时代，生生给她套上了一种小鸟依人的错觉。
扮猪吃虎的事儿做得多了，却也没有人发现。这般敷衍人的理由出口，众人不但没有怀疑的意思，反而纷纷点头称是。
可若是如此，事情便又绕回了开头。统共只有一百枚戒指，怎么分？
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君诺道：“看吧，你们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我就是因为这个困扰，所以想着不如索性不要拿给别人了。”
穿空戒指是属于个人的，她要是不愿意，旁人没有死皮赖脸讨要的道理，大伙儿也都是清楚君诺底细的人，更不会在这时发难。
要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可穿空戒指可是逆天的宝物啊。要是所有人都没有也就罢了，他们勉强也能收了心思。但如今，不止一个人拥有这样的宝贝，这如何叫他们舍弃得了？
有人就道：“大家再想想办法吧，总有方法的。”
“比赛怎么样？咱们打一架，谁赢了归谁！”又有人开口。
要是放在平常，这也算是个办法。但君诺的目的可不在此，自然就会有应对的手段。
只见一直默不吭声的苔苏缓缓站了起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这个方法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了松筋骨，两只大手的指节揉得咔咔作响，“正好我也好久没有上战场了。”
说到这里，他仿佛也意识到了此刻不是战场，连忙改了口，“好久没有打架了。不过要是不小心打伤了对手，不要紧吧？”
苔苏并未看向之前提议之人，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君诺的身上，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君诺便是一笑，“强者为大，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我觉得可以。至于打伤对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是切磋，也难免有收不住的情况发生。”
她用余光向在场之人瞟去，方才那个提议要打架决胜负的人已是面露焦急，其他原本想要附和的也已经变了脸色，君诺便又添了一把火。
“只不过……”君诺似乎有些苦恼，“苔苏，我是知道你们实力和作战风格的，像你们那样爆发力强又不要命的打法，攻击力太强，一击就将人打死的情况也不少见，等会动起手来，可千万要注意一些啊，死人我可救不活的。”
“好，我尽量。”
“不好！不能这么比！”
前者是苔苏的回应，后者是群众间发出的呼声。至于是谁，反正君诺是不清楚的。
“是啊是啊，不能这么比！”立刻有人附和道：“君诺，咱们是更早加入慕啸城的，就算是有什么好处，也应该先落到我们头上。打架算什么，万一、万一我们打赢了，他们又要赖账可怎么办。”
这话说的明显没有底气，看来他们对双方的实力，还是有比较清晰的认知的。
苔苏曾是爵?剖值紫碌呐?ブ?唬?鞘焙蚴芰酥厣耍?耸潜患溉宋Чニ?隆３?怂??猓??彩亲龉??频呐?サ模?龈龆加幸簧肀臼拢?胀ㄈ耸潜炔坏玫摹
君诺方才一说，他们才想起来要是比武，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劣势。慕啸城原班人马大多刚刚破阶，那些爵?剖值紫吕吹娜匆丫?搅艘唤咨踔炼?琢耍
而且这些人的手段诡异，偶尔还能越级得胜，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肯定是要吃亏的，幸好君诺提醒了他们。
连忙改口，理由却找得十分蹩脚。
又提出了几个方案，却都被一一否决。原因无他，满足了这个，总有那一个不情愿的。推来推去，最终大伙儿却都看向了君诺，“君诺，东西是你的，要怎么分，你来定吧。”
话说得大义凛然，其实也是知道君诺处事少有偏颇，他们思来想去都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能把这个难题抛回给君诺了。
听着众人辩驳了那么久，总算是放弃了，君诺道：“方法我的确是有一个，只不过执行起来却有些麻烦。”
“什么方法？”
“贡献点。”
众人面面相觑，贡献点是什么意思？他们闻所未闻。
“既然大家谁都不服谁，觉得武力强大的人不一定能打到更多猎物，聪明机警的也不一定愿意做事，那么我们干脆就摈弃了过程，只论结果。简单点说，就是看你做了多少活计。”
大伙儿从前就没吃饱过，分发食物的时候也是按照人头来发，要出去打猎的男人和怀孕的女人分得多一些，其他人就少一点，饿不死就行了。食物都不够他们吃饱的，自然不会考虑这些。
但如今却不一样了，众人思考了君诺所说的可能性，便陷入了沉思。或是和临近之人商量着，喧嚷的声音小了，倒有许多窃窃私语的。
“比如晒了一天盐，计一个贡献点；开荒一天两个贡献点；播种和除草收割等等，都计算一个；逮到了一头獠兽，计三个贡献点等等。总之这些都会细化，如果大家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又可以接受这个方法的话。”君诺道。
“那一个穿空戒指要多少贡献点才能换？”
君诺其实是最急于提升慕啸城实力的人之一，穿空戒指作为极其重要的一环，它的价格自然不会定得很高。
想了想，便道：“二十个贡献点。”
如果往后都要通过这种模式，二十个贡献点对于大家来说不低也不高，只要稍稍努力一下便可获得。但凡事一开始，却总有一些困难之处的，比如……
“可我们现在一个贡献点都没有。”虽然心动，却不得不说出这个事实。
“如果这个计划实施，所有慕啸城的子民都将获得十个基础贡献点。除了穿空戒指以外，食物、武器，或者是其他用具，都可以用贡献点来交换。”君诺道：“数额我们可以稍后商议。”
贡献点其实和货币是异曲同工之妙。
只在慕啸城流通的货币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反而还要花费时间去打造，所以只是在城内的话，君诺最终敲定了贡献点，是借鉴了她原本那个世界，农村的“工分”概念。
她的话说完没多久，场上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君诺说的贡献点到底是什么意思？又要商议什么数额？真是越听越糊涂了，怎么大家都还挺高兴的样子？”
“你傻啊，就比如你想要一块皮毛，可你只有一整头羊和人交换，常常要交换很多次才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这个贡献点的意思，就是把你的羊换成贡献点，假设一头羊可以换成两个贡献点的话，你完全可以用贡献点和有皮毛的人交换。”
“哦，这样啊。”那人醍醐灌顶一般，“那岂不是很方便？但如果我要换一根针呢？总不能用一个贡献点换很多很多针吧？虽然磨制石针很麻烦，也很容易断，但我也不可能用得了那么多啊。”
众人谈话时，君诺看似不经意的模样，其实他们说了什么，都听在耳中。
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不算深刻，君诺只是觉得有点面熟罢了，却也知道他是从小岛上出来的那一批人。再看给他解释的那一位，君诺才想了起来。
给男人解释的那一名，正是缺牙。这个人有几分小聪明，君诺才对他有些印象。所以方才那个让她觉得眼熟的人是谁，也就显而易见了。
看了一眼那人的手掌，果然只有四根手指。
君诺指了指他，以口型示意道：“过来。”
四指的那个问题，缺牙没能给出解答，所以他自然而然就转向了君诺。原本是打算直接向君诺提问的，却被缺牙拉住了，才悻悻闭了嘴。
此刻他的眼神还没有从君诺身上移开，看到君诺对他招手，屁颠颠地站了起来，不管缺牙再怎么拉着他也不管用了。
君诺当然没有为难四指的意思。一的前边可以小数点，这是最基础的知识。但是指望这些原住民理解小数？
的确是她思虑不周。
当着众人的面，君诺又改了口，“刚才我说的所有数据，通通翻一百倍。也就是说晒盐、播种等一天一百个贡献点，方便交换一些便宜的小东西。兑换穿空戒指改成需要两千个贡献点。”
众人几乎围坐在一起，缺牙和四指的对话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反正结果也是一样，君诺这么说也没有人反驳，却是没有料到她的话并未说完。
“你们暂时还不算是我慕啸城的子民，所以每个人一千点的贡献点，本来是没有的。不过鉴于你们指出了不足，所以基础贡献点你俩也有份。”君诺说着，又取了一枚穿空戒指出来，“这一枚穿空戒指是我额外送给你的，算是——嘉奖你的勇气。”
四指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回到了原位，仍是笑得憨傻，“缺牙，这个戒指你拿着吧，反正你也比我厉害……”
缺牙没有接过戒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反正他们两个人如果每个人都有一千贡献值的话，很快四指也可以拥有属于他的。
他的目光紧随君诺，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上一次他和缺牙说话的时候，君诺的目光就曾经落到他俩的身上。那时候他就有一种直觉，仿佛那个女人可以清清楚楚听到他们的谈话。
如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四指叫上去，显然是让他的怀疑落了实。这次可以不算，但缺牙比较奇怪的是，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君诺竟也不管不顾吗？
即便是这一次，虽然他们说的是实话，但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也无法接受弱者的批判吧？
缺牙并不承认自己是弱者，但和那个人比起来，他就是不承认也没有用。
他回过神的时候，君诺已经在给其他人灌迷魂汤了，“还有什么别的建议可以尽管提，只要合理……”
君诺还说了些什么，缺牙没有听，但他猜也猜得出来。再看众人兴致高昂的样子，尤其是自己的伙伴，竟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如果说起初还有人不赞同君诺提出的贡献点，或者有的人还在观望，如今却是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进去。
光是贡献点的衡量就讨论了很久，才最终定下。又有人提了几个小意见，被采纳了之后也得到了或多或少的贡献点奖励，但像他们这样一下子得到穿空戒指的，却是独此一家了。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所有的规章制度和贡献点的兑换数额才定了下来，由君诺书写在了一张泛黄的纸张上，贴在了城内的告示栏。
他们虽然还没有学会认字，但君诺提出的阿拉伯数字却几乎人人都熟练了。况且告示也不仅仅是文字版的，旁边也配了图案的，只要不是幼儿，连蒙带猜都能看明白一些。
磨合的时间比君诺想象的要短。才过了一个月，众人就习惯了这种新的模式。自打贡献点一出，众人干活的热情都高涨了几分。
君诺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了，每日里除了修炼之外，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她来处理。
城内的事物有其他人在管，君诺本就不是运筹帷幄的料，会建立一个城市起初也只是抱着庇护一些人的心思。一旦城里的事儿安定了下来，她便闲不住了。
皮帘子被掀开，屋内便亮了几分，是慕止冲完凉回来。
修炼完之后每次都会出一身薄汗，如今天气渐暖，身上黏黏糊糊总是不好受的。如今大伙儿的体质大有提升，这样的天气即便是用凉水冲澡，也不会有刺骨的寒意。
如往常一般朝着床榻走去，慕止却忽然停下了步子，“这是要走？”
－－－－－－题外话－－－－－－
下一章……
出！去！浪！
第三卷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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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先斩后奏
说这话的时候，君诺正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见到称心的东西便往已经放得满满当当的一张桌案上塞。
因为东西实在太多，慕止看不清楚君诺都拿出来了什么，却瞧见刚刚堆上去的一把折扇慢吞吞滑出了一段距离，然后掉落在地上。
“是啊。”听到折扇掉落的声音，才回过头，从柜子旁的椅子上蹦了下来，着急忙慌地捡起了那把纸扇。
翻来覆去确认它没有丝毫损伤之后，君诺反问道：“慕啸城的发展都趋于稳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来的路上慕止遇见了大石，那会儿他匆匆忙忙的，应当是要去准备晚饭。看大石的模样，似乎没有出行的打算？
慕止的嘴角情不自禁染了笑，话语中却不显，只垂了头似乎是在打量君诺挑出来的那些东西。便是君诺正巧看过来了，也瞧不见他得意洋洋的狐狸样，更别说她如今根本没有时间分心。
半晌没听见慕止的回应声，君诺又道：“可别忘了咱们还欠着丰房谷卖家的肉呢，虽说日子离得还远，也该准备起来了。”
“他们不去？”
“带上一个两个还算好办，可我要是带了一个人，哪个会乐意留在城里？”君诺道：“礼尚往来，丰房谷卖家给了我们这么多穿空戒指，咱们的礼也不能轻了。这回出去是打算大杀四方的，人多了不好解释。”
慕止道：“所以，就我们俩？”
“对。”
“单就我们两个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君诺放下了手上的东西，狡诈笑道：“先斩后奏！”
慕啸城的后路已经安排好了，先不说城墙固若金汤，便是大伙儿本身，也不是好惹的人。
有了穿空戒指加持，众人在短时间内进步突飞猛进，除非是皮曼德后头的人亲自来了，其他明面上的势力都是不在话下的。
即便是真到了城破的地步，也还有最后一条退路——密道。
密道建得四通八达，就和一座地下迷宫似的，是慕止在君诺的要求下刻意休整的，路线只告诉了几个人。
真到了绝境，他们还可以从密道直接离开，出口处便有好几条水泥船，是君诺特意安排的。
要不是星币被清零，她还想多准备几条来着，不过十来条水泥船加上一座游舫，光是载人的话也能带走不少人了。那一座战舰自是不会轻易留在湖面上的。
是夜，两人就着月光，身影在盯梢人眼前一闪而过，却是进入了那条密道。
从其他地方也是出得去的，却要多费些功夫。有最便捷的法子，他们没有道理不用。
“哎，你刚刚看到人影没？”
那人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哪里有什么人影？不由得道：“你眼花了吧？这是在城内，晚上关了城门，哪个还有本事潜进来啊？”
前者挠了挠头道：“也是啊。”
那两个盯梢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不一会儿就完全听不见了。
密道的尽头，乃是南罗河的一端。君诺却并没打算走水路，出了城之后，便绕了路朝着南方走去。
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什么？君诺他们不见了？”
小林敲了半天的屋子，始终没有人过来开门，连答应的声音都没有，才试探着掀开了门帘，却见石屋内整整洁洁，就连床上的皮毛都叠得好好的。
连忙出去找寻，得到的却是——
“君诺啊？没有见到啊，我最近一次看到她还是昨天了。”
“没有没有，慕止的行踪怎么会是我们能够知道的。吃早饭？他们自己的屋子里就有锅和柴禾，很久之前就不出来做饭了。”
问了城门口的人，也没有任何结果。好不容易迎头撞上了大石，对方却显得比她还要莫名其妙，“阿弟，你问我也没有用，我才刚刚起来。咱们住在一块儿，你都没看见，我怎么可能见过？”
天还未大亮，东边有橙红色的光照了过来。这个时辰，不是所有人都着急起身的。便是几人注意了音量，仍是吵醒了住在附近的伙伴。
天渐渐温暖起来了，虽是早上，却也不冷的。黠只披了一件马夹，就大步朝着君诺的石屋去了。
他不发一言，直接掀开了门帘。
屋内的陈设一如往常，甚至比平日里还要干净整洁些。不过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似乎少了些什么。
“没事，都回去吧。”
黠的话让那些在门口张望的人放下了心，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对于他们来说，如今时间就是金钱。虽然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已经换到了穿空戒指，但其他东西的诱惑力，他们同样无法抵抗。
没有谁是不想活得更加惬意的。但要想过得惬意，就该有相应的付出，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贡献点的方式。
大部分人离开了，武云等人却留在原地。黠的语气不急不缓，想来君诺他们应该没有危险，但人确实不见了，是去了哪儿？
黠的目光落在了床沿上的一个木盒子上。木盒子是黑中透了红的，包括它的盖子在内，四周都雕刻了精细的图案，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盒子很大，占了石床的很大一部分，让人想不注意到它都很困难。
显然那个木盒子是刻意放在那里的，否则摆着那么大的盒子，有人想要上去休息都很困难。
且这般精美的盒子，君诺从未拿出来过，它突然出现，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众人也是这个想法，催促着黠打开了那盒子。
“这是君诺留下的？”小林歪着脑袋道。
他说话的时候，黠已经打开了那一叠暗黄色的纸张，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配了一大堆的图画，大约是担心他们还未掌握汉字，看不明白她的意思。
“穿空戒指……”小林一眼就看到了纸张上画的戒指图案，又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字，不自觉就念了出来，“都写了些什么？”
“穿空戒指的数量不够，他们回那个遗迹去取了。”
“啊？我怎么记得君诺姐还有很多？还有这个木盒子里面的，不都是穿空戒指吗？二、四、六……”小林数了几个数，却又停了下来，“反正就是很多，足够了的。”
黠握着纸张的手微微用了力，本就质量一般的纸张皱了一半，还有零碎的纸屑掉了下来。他的面色有些难看，道：“他们两个离开了，原因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刚才那一句……”
“说是让我们应付其他人用的。”黠不情不愿地道。
“那我们呢？”
“君诺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原话。”武云从黠手里接过了纸张，才让那破败的纸张幸免于难，瞟了几眼之后道：“其余没什么了，让我们提升实力，不用担心。”
“哦。”小林垂了头，“那好吧。可是君诺姐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再走？就这样偷偷溜走了，吓得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
小林本是随口感叹了一句，也不是真的要问谁，黠却将此话记在了心中。
为什么？谁知道呢？
也许是为了防止有人不听她的安排，再次偷偷跟上她吧。
有了这个认知，黠一整日下来心情就没好过。沉着一张脸，原本城里的人就怕他，如今更是远远避着他了，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黠愈发气愤了。
一个两个都躲着他，他就真的那么遭人嫌？
他忽然有些迷茫，独自躺在慕啸城内的草地上望着天空。万里无云，这是个大好的天气，黠却并无知觉，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也许本就不该。
被那么多人念叨着的君诺，这会儿正追着一群山鸡。她的速度是奇快的，一成的力气都用不着，就追得那些山鸡四处逃窜。
“阿嚏——”
猛地打了个喷嚏，君诺瞧着空中的太阳，觉得自己也不该在这时候感冒，便将打喷嚏的原因通通归结到了那群山鸡身上。
“慕止，快在两边立两座石墙，挡住这些山鸡的去路！逮了一天的鸡鸭，攒下的鸡蛋都够上批发市场的了，难怪惹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肯定是因为掉下来的鸡毛！”
她的速度虽快，杀伤力也强，但山鸡的数量很多，是她花了功夫才把它们聚到一起的。可真想一下子逮住，却没有那么容易的，只要这些山鸡往四处窜，君诺便没法了。
好在两人一前一后，两侧又有慕止忽然立起石墙，那些山鸡便无处可逃了，不一会儿就被一网打尽。
“咱们已经跑了好几座山头，每一座山头都只顾着欺负鸡鸭，想想它们也蛮可怜的。时候不早了，今天就算了，咱们四处找找有没有可以入口的野菜，回去休息一会儿，明天就不猎鸡鸭了。”
正说着，君诺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也没觉得自己吸入了绒毛啊，怎么尽打喷嚏，你也追了一路了，怎么就没事呢！算了算了，反正也是我先招惹的它们，要怪只能怪……”
鸡汤太鲜、烤鸭太香。
君诺默默补充道。却没有说出口，否则慕止肯定是要嘲笑她的，尽管那丫也是个大吃货。不过人家没有生一张“我是大吃货”的脸，而自己……
想想都觉得心累。
他们是早上三四点便开始了屠鸡生涯，这里的山头追一群，那里的山头挑一窝，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午了。
望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估计也就下午一两点的功夫，却已足足猎获了百来只山鸡、两组大约二十五只野鸭，其实效率已经算高的了。
要不是需要找寻，堵住它们的去路也需要时间，这个数额还能翻好几番。
放入空间的鸡鸭有的已经死了，却也还有好些留了一口气的，君诺都圈在了一处，而后才慢悠悠地在林子里逛起来。
山上是没有路的，她每走一段便要用砍刀开路，但即便如此，她的速度也是逆天了。要是在平地上，君诺估摸着自己可以开个五十米内瞬移。
当然，一切只是她的预估，还不曾尝试过。
春日的山林间处处都是宝，已经有许多不知名的小果子到了成熟期，先前是有目的性的找寻，君诺才对各种各样的果子视而不见，如今步调慢了下来，便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不管认不认识的果子通通摘几个再说。
她不怕有毒，因为一旦果子的安全值低于异时空诊室的判定，系统便会给她传达通知，就如同她在落日部落的时候想要摘取焰绛花时一般。
彼时她还莫名其妙，如今却已经渐渐摸清楚了异时空诊室的机制。
但凡是时空诊室判断为危险的生物，关于它的所有详细介绍通通都会被列出来。
当然，是限于能够瞬间威胁到她生命的植物，诸如在旯热城见到的麻棕孢子苔，这种只有慢性毒素的植物，时空诊室压根不会管的。
再比如汁液有毒，能让接触到的皮肤瞬间肿胀三日才消的某种植物；比如不小心嗅入花粉会产生类似媚药效果的五彩花朵；再比如喜欢咬人并致人头疼脑热全身无力的外形酷似太阳花的奇怪植物……
这些系统通通都不会提示呢。
但为什么君诺还能了解得这么清楚？
呵呵呵……
不要问她，再问砍人。
捧了一堆各式各样的果子，两人循着水声，走走停停来到了一条小溪边。君诺将摘到的果子一一清洗，慕止则沿着河岸找寻有没有可以食用的野菜。
水源边上，最不缺入口之物了。
待到天色将暗，两人将火堆灭了，又把剩下的东西埋入土中，便欲进入空间。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掩人耳目。这时候如果有金手指不用，那不是傻吗？
将碧石锅子清洗干净了，君诺正要将它收入空间，那碧石锅却忽然发出淡淡的光芒。君诺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凑近了定睛一瞧，遍布在中间的绿色小点正发着光，一闪一闪的，就像在透明的水晶中加了可以流动的珠光粉似的，好看得紧。
可好端端的，碧石怎么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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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神奇水域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四周已经是灰扑扑的了。所以发出光亮的碧石锅此刻显得尤为清晰。
但从他们获得碧石到现在，何曾发生过这样的状况？君诺以怀疑的目光对上慕止的，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这不是她的错觉。
其实自从浮迭说出碧石乃是现今发现的天蚕石之最，便连君诺自己都觉得他们的用法……有些暴殄天物。
但用碧石做成的锅碗的确好用，想着反正慕止也能将它们复原，便没有刻意换回铁锅。
她也不用担心有人觊觎，因为哪怕是她指着这些锅碗对别人说这是绿色天蚕石，人家也只会拿它当做疯子。
是，再像天蚕石又怎么样？
如果真是的话，早就供起来了，又怎么可能让它“抛头露面”。
当初浮迭会发现那是天蚕石，也是触碰到了了之后，方敢确定。
碧石一闪一闪地发出白光，紧接着又发出“嗡嗡”的声响，它甚至开始不受君诺的控制，上下震荡。
坦白来说，看到一堆锅碗上下跳动，这个景象还蛮醉人的。但在得知了碧石的威力之后，君诺却不敢轻视它的异常。
“四处找找看。”慕止说道。
君诺点了点头，将多余的锅碗塞回了空间，二人……一人端着一只碗在附近找寻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碧石的异常，无论是人是鬼，总要打探个清楚明白才敢放心。
找了半天，却不见周围有什么奇怪的景象。再这么下去，天就该黑透了。可君诺本就是好奇心重的人，那碧石碗还在手中嗡嗡作响，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又岂能甘心？
正觉得无从下手，便见小溪对面的慕止将碧石碗放在了地面上，后退了两步。
为了找寻让碧石发生异常的源头，他是越过了溪流的，二人如今正好在溪流的两边。
那碧石碗一落地，便又震了两下，隐隐能看得出它移动的痕迹了。虽然极不明显，只有几毫米的差距，却已足够了。
君诺也将自己手中的碧石碗放了下来，就看到那小碗朝着水中央挪动了一些。
“水里？”君诺奇怪道。
慕止摇头，“不清楚。我刚才就是淌水过来的，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再试试？”
“好。”
照着碧石移动的方向，两人在溪流中央确定了一个位置，接着先后拾起了碧石碗，朝着水中央走去。
天色渐暗，溪流中的水草也开始变得模糊，两人只能看得清楚它的模样，颜色什么的却看不清晰了。
在水中走了一圈，却也没有什么发现。无奈之下，便将碧石碗放入了水中。
碗里没有水，碧石碗便是漂在水面上的。它停留的位置和二人估计的仅有寸厘之差，碧石碗停留在水面之上，竟就开始原地打起转来了。
“有个漩涡。”
“还真有。”君诺将碧石碗收了，将手指放到了那个位置，隐约能够感觉出水流的方向，“这也太奇怪了，这样微弱的漩涡……几乎和没有一样。”
但它就是存在，而且这一条溪流是东西向，水从高处往下流，便就是真有什么漩涡，原本也该让上流冲下来的水给打散了，但它却像是阻断出了一个空间似的，自顾自旋转着。
统共只有手掌大的漩涡，多半是不足为惧的。君诺便凑近了瞧，那漩涡下面是一块岩石，灰白色，看着与其他的石头，也没有什么不同。
石头上有一小片绿色的毛茸茸的水草，也属于常见的品种，尽管君诺叫不出它的名字。用手轻轻一捻，那水草就从石头上脱落了，在水中转了两圈，就在那漩涡里旋转起来了。
“怎么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啊。”君诺道：“倒是这天黑得挺快，刚刚还有一点光亮的，这会儿却只有那么一丝光线了。咱们还是撤了吧，反正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改明儿再来瞧瞧，或者干脆不……”
君诺的话没说完，却闻“哗啦”一声，整个人忽然朝水里栽去。她在水里蹲得好好的，断没有没站稳的说法，慕止一见她歪了身子，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刻却觉得自己的身形也无法控制了。
有水流呛入口鼻，两人都是有经验的人，第一时间调整了状态，才不觉得那么难受了。但他们此刻的状况却不好——世界是颠倒的，整个人晕头转向，似乎还在围绕着什么东西打转。
是那个漩涡！
那个只有大拇指的指甲盖大小，让他们不屑一顾的漩涡！
怎么回事？尼玛这么小的漩涡是怎么把人卷下去的啊！而且她刚刚明明看到漩涡下边只有普通的石块啊！
在水中无法出声交流，且两人的身形也不是固定的，除了紧紧握住的双手之外，事实上他们根本看不到对方的存在。
入水匆忙，又不是两人主动下来的，两人连深呼吸一口都未曾，后来又被呛着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混混沌沌了。
好在那漩涡并未持续太久，二人在混沌之际，忽然觉得周身水波留转变得正常，却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未知的水域。
四周没有光，不知道是因为在夜里的关系，还是这个地方深到一点光源都透不进来。按时间上算的话，只有第一种可能，但这是一个不能以常理论断的世界。
撤！
趁着还没憋死，二人出现在了空间内。
将打湿了的衣服挤去多余的水分，君诺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再一次体会到了能自由自在地呼吸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她这人也许就跟水对付不过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过了有几分钟，二人才觉得恢复了些力气，但眼下二人面临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如何离开？
“出去看看？”君诺道：“虽然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方才那一片水域实在是太黑了，连一丝一毫的光亮都没有。如果说是浅水区，不管怎么样都该有光透进来才对。”
虽然外面是天黑了，但至少还有月光啊，可他们刚才的感觉，就像是眼前被人蒙上了一块黑布似的。
“那地方的确有古怪。”慕止道：“先不说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水下那么深，我们刚才没有感觉到来自水流的压力不是吗？”
“很正常的压力，就像平时在水中一样。”慕止一说，君诺才想了起来。就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根本不可能下到水深之处的。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刚才地转天旋，那样一番“随波逐流”之下，君诺怀疑自己的脖子被扭到了。转了转，竟还发出咔咔的声响，吓得她连忙不敢动了，只伸出手轻轻揉捏。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君诺道。
既然是鬼地方，恐怕也只有鬼知道了。其实超科学的现象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面对未知的时候，仍是十分担忧。往往这时候他们才能发现，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
“不知道，但迟早要面对。”慕止开始思考凭借自己的本事游回去的可能性，“星币还有多余么？”
“虽然清零了一次，但我们来之前又重新交易了不少。”君诺回道：“你是想要——”
“买两套潜水设备，带呼吸器的那种。”慕止简单道。相信在自己开口之前，君诺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事有点诡异，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除非他们打算一辈子留在空间内，靠着空间里面丰富的物资以及每日点点红包获得的星币，他们也能够生存下去。
但到了那样的地步，又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尝试一番。反正最不济，仍是回到空间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并不让人向往的二人世界。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两个费了半天功夫才研究出潜水设备该怎么穿、氧气又该怎么用的人终于出现在了那一片水域之中。
为了防止在水中走散，他们用手铐将自己和对方拷在了一起。
“哪怕有光，也完全没有用。”
君诺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音量也小。他们没有用于互相交流的设备，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大声呼喊。
挺简单的一句话，愣是喊出了撕心裂肺的感觉。被水声包裹，想要听到对方的话，的确是有难度的。
“至少会让人安心一些。”慕止道。
有了光，哪怕四周除了水流什么都没有，但至少他们也看不见危险的存在，不是吗？何况，有了光，他们还可以看到彼此。
两人就奋力向上游。
他们能见的地方都是水，如果不是二人拥有系统空间，又恰巧能够利用系统获得潜水的设备，想要从这个地方逃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恐怕早已溺死。
但此刻，尽管渺茫，但他们还有回去的可能，这就足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哪怕是慕止，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不断在向上游，但上去了一些之后，却仿佛与之前没有丝毫不同。仍是漫无天际的黑，和静止的水流。
如果不是他们带动了那些水流，慕止毫不怀疑，它们是静止的。
“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其实是有些绝望的，却不想放弃。而这时，某件被二人遗忘了的东西忽然窜入了慕止的脑海，他的声音多了一分起伏，道：“电子地图。”
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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