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走出冬季?! (18)
场面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君诺有些不忍看,但这也是被逼无奈。自己惨,和敌人特别惨,是人都知道该选哪个了。
阿淑都成了这幅模样,皮曼德总该去瞧一瞧了吧?那么她之前的计划,一样可以顺理成章地进行。
可出乎君诺意料的是,皮曼德竟然只淡淡瞥了一眼,目光就又回到了自己身上,那目光从原本的不屑变成了如今的愤怒。
君诺连忙后退,又胡乱朝着皮曼德丢了几簇火焰,皆是被他躲避了过去。皮曼德的速度实在太快,君诺又不敢近他的身,应付也是被动的。
情急之下,倒是想出了个好法子。
瞥了一眼尘彷所在的位置,君诺算好了距离,足足离开他二十米开外,才忽然放出了大团大团的火焰。那些火焰不是朝着皮曼德而去,而是对着她自己,将她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火球。
皮曼德果真有所忌惮,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君诺。
“哎这位大兄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把尘彷放了吗?都说了我这人很讲信用的,只要你把尘彷送回去,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再说这个阿淑都已经成炭了,你总不能抱着一块炭过日子吧?”
穿过层层火光,君诺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真切,皮曼德却还是将她一言一语都收入了耳中。
放了尘彷?
那这个女人肯定下一刻就溜了!
皮曼德没有开口,反倒是一个奇怪的女声传了过来,“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得到我吗?”
从开口第一个字的沙哑,到最后一个字时,阿淑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君诺朝着她看去,便见那一块人形的炭寸寸龟裂,破碎的黑炭落到了地上,而从炭中脱离的,是一具完完整整的女人的身体。
如果说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没穿衣服算不算?
她都要气哭了好吗!不带这么玩人的!这人都烧成焦炭了,怎么可能还能活回来?!
“阿淑,我错了。”君诺欲哭无泪。尘彷怎么还不赶来?但凡有人牵制住了皮曼德的火力,她就能带着尘彷溜之大吉啊,何苦和这两个人斗智斗勇,她也很怕的好吗。
“错了?”阿淑似乎陷入了回忆,忽然又道:“可你还是不知道你错在了哪里。”
随口一说你还真信啊!君诺腹诽。
可阿淑说完,似乎也没想过君诺会接口,径自朝着尘彷走了过去。
“等等!你要干什么?”君诺急了。她至今也不知道阿淑是哪号人物,她要是真的对尘彷乱来,尘彷要是玩完了,浮迭还不得把她给削了!
“我动不了你,还可以动他。”阿淑说着,似乎是想要将他带去哪个地方,“其实你也可以试着相信我,因为我也讲诚信,还是你教的。”
“什么意思?”
“我们早就约定好了,用你来换他。”阿淑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你现在做出决定,也还不晚。”
是啊早就“约定”好了。
但是命和诚信哪个重要?有人选择诚信,但要是让君诺来选,绝对会先保障自己的生命。其实阿淑说的没错,她就是一直在避免这一场交易。
她想要的本就不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尘彷的,以一换一这种把戏,也亏这个阿淑想得出来。
可惜,戏好像没有办法唱下去了。
再接着演,就该砸了。
她已经尽可能地拖延了时间,剩下的,就看其他人了,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是吗?”
君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那一大团火焰瞬间消失无踪,就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她必须拖延住这二人的脚步。
要是一味借着天火躲避,时间一久,恐怕皮曼德就该起疑了,毕竟他也不是蠢人。再战再败,束手就擒,这个戏码才勉强能够骗得过他。
“不管你为什么恨我,要是想要我的命,来取就是了。”君诺皱着眉,不耐烦的模样,“那只蠢狼胆子又小性格又不好,闹极了还咬人,你要他也没用。”
“知道你的心思。”阿淑又是一个眼神,自己便先朝着不远处走去了。皮曼德得了她的示意,便带着君诺跟上了她的步伐。
三人在一个两米见方的深坑前站定,君诺出于好奇,伸出头去看了看,立刻就黑了脸。那是一池子的蛇,许是察觉到有人来了,吐着蛇信子似是威胁。
尼玛啊!
她最怕蛇了好吗!尤其是之前被蛇包围过一次,她虽然没有被咬,但内心可谓是大起大落落落落,到最后几乎是哭着在杀蛇!
莫非这个阿淑是一条蛇妖,还是被她剁了的其中一条,又或者是被她剁了那条蛇的对象?可她也没和哪条蛇说过什么要诚信啊,这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她只对慕啸城的人讲好吗……
“你看什么,这不就要下去了?”阿淑冷笑一声,就抬起了脚,似乎是慕止要把君诺踹下去。
“再……等等!”君诺道:“我能自己选择死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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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诺:你什么意思?
作者:你是我亲闺女。
君诺:那你还给阿淑安一个不死之身?是故意玩我的意思?
作者:(●—●)
君诺:行吧,你开心就好。但你就不能把我写得硬气一点吗?让我对着那傻逼求饶是什么意思?
作者:你也有不死之身。
君诺:?
作者:你看人家都被你烧成炭了都没跟我bb,你自己数数你说了多少次等等,反正你也死不了你慌啥?还不是你自己怂。
阿淑:哔——
作者:好吧,下一章让你硬气。
君诺:……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没有可以硬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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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她没有心跳了
被蛇咬死也算好的了,可这一池子的蛇,要不是菜花蛇,要不就是麻蛇赤练之类。种类繁多,大大小小都有,竟是赤橙黄绿都聚齐了。
有一条不知名的黑蛇,黄腹黑背,头狭长,混在诸多蛇群之中看不太清晰,但酷似黄鳝的身形让君诺一眼就瞧见了它,正对着它头顶上方的人丝丝地吐着蛇信子。
阿淑能找来这么多五花八门的蛇也是绝了,其中大部分的蛇君诺皆是不认识的,但从她认识的那些看来,都是无毒蛇——这便意味着阿淑压根没打算就这么让她死了。
君诺曾是个无所畏惧的人,可一旦心里填了东西,人在意的东西就多了。就比如现下,她内心无比挣扎。痛楚反倒是次要的,可除了痛楚,样样都是她畏惧的。
“你有别的想法?”阿淑道。
君诺没想到自己那一问,阿淑竟会真的问起她来了。选择别的死法?她选择分分钟切腹自尽行不行?
照阿淑的语气,不用问,必定是不行的。
君诺不语,因为这话她没法接。阿淑却也不语,似乎在等着君诺乖乖就范。
面对这一池子鬼东西,她就是再做五百年的心理建设,也依然没胆子自己跳下去。本是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反倒陷入了尴尬境地。
跳吧,她着实不愿,也是不敢。
不跳吧,皮曼德那般精明,没准她多犹豫片刻,他就猜到自己的小算盘了。
“要不你还是把我踹下去吧……”静默了两秒,君诺忽然道。侥幸没被发现的话,指不定慕止此刻就已赶来了。
早知阿淑这么丧心病狂,她便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她也该多留些标记的。饮个毒大卸八块之类的法子不好吗?非要找个这么渗人的……
得亏了这个阿淑没活在古时,不然她肯定就弃了尘彷自管自的了。
此刻,浮迭和慕止却还在山间寻找出路。皮曼德显然是极有经验的人,走得那么快,还没忘了将他们走出的痕迹掩盖。
他们是真的只能就着君诺留下的标记找,可偌大的林子,四处都是繁茂草木,那标记既不能做得太明显,又要让二人刚好瞧见,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慕止便有些急了,“你能想想其他办法么,比如在空中侦探?”
浮迭摇头,“要是能从高处看而不被皮曼德发现,就没那么麻烦了。但皮曼德太敏锐,会被他发现。”
不单单是从天上,就是走陆路,他们两个也是小心谨慎的。想要追踪皮曼德,除去那两个被抓的,仅剩下他们两个了。
若是旁人,铁定一早就会被皮曼德发现。
两人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才找到了大致的方向,隐约间能听到人声了,正是君诺的。她气息微弱,口中念叨的却不是别的什么字眼。
而是……
“只有两人,女子无威胁力但能无限重生。”
反反复复都是那么两句话,以各种奇怪别扭的音调重复着,时而是咒骂的语气,时而带着点委屈,人生百态都快让她给演全了。
这是君诺的声音?
几人好歹也做了这么久的同行伙伴,那发出呜咽之声的人是君诺这一点,他绝不会听错。浮迭自认从没见过君诺示弱的时候,听到那呜咽声,面色瞬间就变了。
一半是气的,另一半却不知道是什么。
“别冲动。除了皮曼德,只有一个女人。你去对付皮曼德,我去会会那个奇人。”慕止以口型示意道。
那个女人不算在内,剩下包括他俩在内的四人要么武力强大,要么就因为特殊原因感官尤为敏锐。
君诺得到了消息,想要传出来却不易,竟然用了这种方式。可就算知道君诺的情况可能没有他乍一想象的那么糟糕,慕止却仍是怕的。
明明差点被君诺气笑,心里却是堵的。
两人又前行了几步,尽量放轻了脚步。近了,就在眼前了。
按照说好的那样,二人是忽然出现,皮曼德并无防备,浮迭只出了一招就吃了大亏。但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的,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不一会儿就难舍难分了。
阿淑就更不必说了,她虽能救得自己无伤,但论起武力,压根没有还手的机会。
她神情呆滞地倒下,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下一刻便露出了惯有的诡异笑容。可这一次,慕止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竟然半分警惕也没有放松,对着她的心脏便又是一刀。
下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怎么可能呢?慕止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能力……见到自己睁眼的时候,他全没有惊讶的神色,仿佛自己能醒来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虽然的确是这样,可他怎么会知道呢?
阿淑连一个笑都没能露全,她的笑僵在了面上,下一刻便又“死”了。
反复三次,她等不及转醒,便又“死”了一回。阿淑身上的白纱大片大片都染成了血色,她的身上却毫发无伤,只是面色愈发苍白,转醒的时间也越来越慢。
连续几次,她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就又“死”了一次,这一次却竟然再次拥有了思绪。
可阿淑睁了眼,才发现事实和她所希冀的天差地别。
慕止竟然拉着她一起跳入了那蛇窟!
这人疯了吧?
就算是君诺,见到蛇窟的时候也是惧怕的,要不是自己把她推下去,她根本没有下去的勇气!
他又发什么疯?
只是这些,阿淑没有机会细想了。慕止朝着蛇窟去的时候,也未放开她,她自然而然便跟着一起落了下去。
“啊……”阿淑发出崩溃惊惧的大叫声。
可除了她自己,便是正和浮迭交战的皮曼德,也没能注意到这边的状况。
“诺诺!”
慕止的声音却盖过了阿淑,本以为只要他控制住了阿淑,他的诺诺便可再无后顾之忧。可为什么……她的意识刚刚还是清醒的,这一刻却整个晕了过去?
耳边那声音着实聒噪,慕止却也没有让她闭嘴的功夫,胡乱拨开挂在君诺身上的几条蛇,当即离开了那蛇窟。
她没有心跳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慕止甚至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彼时他不知道那蛇窟里有什么,只以为只要抓住了阿淑,他的诺诺马上就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明……
明明她有玉露的不是吗?
就算没有玉露,还有龙鳞呢,还有异时空诊室!可为什么诺诺什么都没来得及使用?
他前一刻还听到了诺诺在叫他,她说……
“你来啦,太好了。”
那声音犹在耳边回荡,慕止方觉不对。诺诺从不会表现得那么脆弱,除非……
可已经晚了。
就连打斗中的浮迭也觉得事态不对,朝着下方看去,便见慕止抱着君诺面露悲色。他脑中就如什么炸开了一样,忽然断了一切思路。
他也知道此行危险,但却从没想过君诺会应付不了。要是君诺死了,他就算是救出了尘彷,又该以什么面目将一切告诉尘彷?
浮迭一个分神,竟被皮曼德钻了空子,猛地击出了几丈远。他却恍若未觉,所视之处始终未变。
“你看什么呢?”
浮迭前来,很有可能还带了同伴,这一点皮曼德早就知道。不过普天之下能瞒过他的耳朵跟来的人并不多,皮曼德便也没放在心上。
浮迭此次能够带来一人都不错了。
如今看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皮曼德还以为是那个同伴被伤着了,便也跟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
可这一眼,却让他眦目欲裂。
蛇窟里还是有人,但那人已经不是君诺,而是……
“阿淑!”
皮曼德再忍不住,向下掠去。
蛇窟不小,有两米见方,里面的各种蛇类是他按照阿淑的要求亲自去找的,数量十分可观,几乎铺满了半个池子。
可现在,那分明是半池子的鲜血,那些蛇就在阿淑的鲜血中游动!
阿淑此刻已经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她身上满是蛇咬出的印子,有的还在淌血,有的已经凝固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依稀还是能够看出它们正在慢慢恢复,却再没有了之前那样瞬间复原的本领。
且即便是一个口子结了痂,马上又会有新的口子出现,覆盖或是叠加……
不管是浮迭还是皮曼德,此时都没有了一争高下的心思。浮迭烦躁地闭了眼,将不远处的尘彷搂在了怀里,便催促慕止道:“先回去。”
君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但不管怎么样,总是要试一试的。
方才他和皮曼德交战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有大队人马过来了,看样子是皮曼德的下属。
只有他一人尚可一战,加上那么多人,等不到他和皮曼德决出胜负,对方就该赶到了。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去再议了。
慕止瞥了一眼在蛇窟中的女人,她的面纱不知何时掉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苍白病态的面庞。
许是因为蛇群只及她肩下,又或者是她着重保护了自己的头部,那一张脸还算清晰可见。
从眉眼到下颚,哪一个地方慕止都没瞧见过,却每一个地方,都让他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将那女人的面容深深刻入脑海,慕止也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和这两人较量,抱起君诺与浮迭一道走了。
“那不是君诺吗?她怎么了?”
“天哪,他们都流了好多血!”
“难道是遇上了大魔头?”
众人回城的时候,难免就引起了围观。慕止心情奇差,自然是不会理会这些人的,抱着君诺便朝着石屋走去。
“全身上下都是血,不会是……”妇人的话没有说完,便见上一秒还神色沉重的男人下一刻就到了自己面前,平素温和的一双眸子里似是喷得出火花。
“你再说一遍。”慕止道。
男人再没有比这一刻更认真的时候了,那妇人不免吓得双腿打颤,第一次觉得要不是君诺好说话,就她们这些人多话的性格,恐怕早就死了好几遍了。
她连忙堆笑认错,又说了几句好话,大意便是君诺吉人自有天相之类。慕止才转了身,她便松了口气。
可和妇人那点惊慌比起来,慕止却一进屋酒垮了下来。他不是个易怒的人,事实上他本就不喜形于色。
可这一次,他倒不是怒那多嘴妇人,他只是害怕。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手中女子弟身体渐渐变凉,她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僵硬,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君诺一直说她是死不了的,可又有谁给过她这个保证了?不过是她自己觉得自己死不了罢了。
哪怕是兽袭那一次,系统帮着她复生那一次,君诺的身体却自始至终都是温热的,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可……可这一次……
就算系统真的能助人重生,那万一它的时效性只有一次呢?慕止越想越觉得不可接受,第一次体会了惧的真正含义。
尘彷是服了酸与族的秘药,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却也没有生命危险。浮迭心中愧疚,便抱着昏迷的尘彷过来了。
“慕止?”
他轻轻敲了石壁,屋内却许久都没有传出声音。浮迭本以为是慕止心情不好不愿出声,可反复多次还是无人应答之后,他才掀了门帘,大步走了进去。
见到的却是倒在地上的二人。
他眼皮一跳,情不自禁地将手指送到了慕止鼻前。
好在无事。
他那时只顾着君诺了,自己身上也被咬出了几十个口子,却是不自知。那些蛇是饿久了的,领地又被人侵犯,见到了人自然前仆后继,慕止也逃不了。
不过既然呼吸平稳,就该没什么大问题。
浮迭松了口气,便不再去管慕止。虽不知道君诺这一身的伤要怎么处理,却想着先将人抬上了床才好。
他放下尘彷,十指触碰到君诺的刹那,却是愣住了。
他想告诉自己那只是他的错觉,那一池子的蛇他也是匆匆扫了一眼的,只是些普通的蛇罢了,君诺不该有事。
可那种近乎僵硬的触感,哪里是活人该有的?还有那冰凉的温度……
------题外话------
女主卒,次日男主殉情,全文完。
作者:满意叉腰。
君诺: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硬气起来?
作者:死了不就硬了吗?难道有什么不对?理直气壮ing
君诺:……
作者:再说了和阿淑比起来,你是不是硬气了许多!
君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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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久违的打蛋机
等等,似乎……
还有那么一点点温度。
把尘彷轻轻放下,浮迭再去试探君诺的身体表征,却是和方才大不一样了。
她身上的温度还是低,已经僵硬了的四肢却慢慢变得柔软。表情也变了,方才是没有表情的,如今却是蹙了眉的。
浮迭不会医,不然他一早就不会对君诺另眼相看。他深深地看了陷入昏迷的三人一眼,无奈地唤来了小林。
“君诺姐怎么啦?”
小林才从授课的地方回来,他如今也算孩子们的半个师父了。有人来找的时候他还觉得奇怪,可一路上接收到众人小心翼翼投来的目光,早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到床上之人时,小林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君诺面色惨白,整张面庞都是扭曲的。她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那被子却还盖得死死的。
上前一探,方知不是热出来的汗,小林便不敢动她了。转身却看到了倒在石椅边的慕止,“你怎么不把他扶上床?”
看慕止的脸色也不好,小林絮絮叨叨又说了几句,却不知身后之人压根没听,趁着他扶人上床的功夫已是带着尘彷走了。
夜深的时候,慕止醒了。昏迷中感觉到有人照顾自己,他还以为是梦。如今醒来,是好端端躺在石屋里。
对了,诺诺还没醒么?
察觉到身旁的人,那温热的触感让慕止稍稍放下了心。过了片刻,却又蹙起了眉。
他现在并无大碍,除了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外,全然不觉得自己是个病号。可方才怎么就晕了呢?君诺又是如何才……
天就要黑了,门外却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慕止不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着实不想下床,却被那些人吵得更加心烦意乱,尤其是身侧的君诺似是呓语了一声,却因那些人杂乱的声音给错过了,便愈发心烦。
“等老子春风吹又生,老子不但要搞死她,老子还要……”
迷迷糊糊之中的君诺脑子是混沌的,自己说了些也是记不清楚的。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那么生气。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
阿淑将她推下蛇窟之后,君诺便撑着没有吭声。原因也无他,叫不叫唤身上的痛楚都不会减轻。尤其是她在那蛇窟里待了一阵子之后,也不知是不是那条蛇带了麻痹的毒素,她几乎已经麻木了。
可那女人绝对是有病,她挖了这么个蛇窟为的竟然就是听自己……叫唤求饶?即便是回想,君诺都觉得这种奇怪的想法她连说都说不出口。
迫于威胁,君诺妥协了。
先是用标准的普通话咒骂了那二人一番,便见阿淑竟然面露快意。也是,反正她也听不懂。
神智是越来越模糊的,君诺竟然还觉得自己有点犯困。而且她总觉得那种麻木感不是她的错觉,因为她真的好像……半点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
甚至到后来,她觉着阿淑的模样也变得模糊了,那两人就好像是两根在那摇晃的木桩子。可就是这种情况下,君诺的思维反而清晰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救兵要是再不来,她就真的该玩完了。想着自己吃过的亏绝不能让旁人再吃一次,反正骂也骂够了,君诺便改了词,成了那一句反复的通知。
语调是为了迎合阿淑的恶趣味刻意改变的,断断续续却是真的。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君诺却有种命悬一线的错觉。
眼前的一切皆是雾化了似得,什么也看不清。就连慕止和浮迭出现是在什么时候,君诺也记不清了。只是身前有青草香气袭来的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
“你来啦,太好了。”说罢,许是觉得不必再怕,便终于撑不下去了。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君诺恍然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大梦。
她甚至看到了昔日好友,如故那丫头还是这么不正经,不知道又疯去哪里玩了。至于阿清,她竟已嫁人生子。
画面一转,便到了她的坟前。
天好像是在下雨的,君诺却感觉不到。她从没来过这里,却仿佛冥冥中自有一种牵引,看到了她的坟墓。
原来不是所有坟墓都有照片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名字罢了。
不知不觉,这个世界的一切渐渐淡出了她的脑海中,就算看到些什么,也掀不起波澜了。她本来就是无牵无挂的人啊。
等等,牵……挂。
君诺忽然便醒了过来,又或者说是她的大脑醒了过来。就像是鬼压床的状态,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却动弹不得。
耳边还隐约听到了聒噪的声音,却也不知道是什么。下一刻,竟听到了熟悉的系统的声音。
——急救剂使用完毕,不良反应见红包手册。
——宿主已恢复意识,请宿主做出选择。
乍一听到什么急救剂,君诺只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遇上过。尤其是不良反应那一句,总觉得自己曾经因为这个不良反应受过什么天大的委屈!
可做出选择又是什么?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晕过去了,但是晕了之后呢?好似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什么却记不大清了。
——宿主躯体已经死亡,系统已为宿主临时匹配脑电波,宿主是否要触发复活机制?
——系统建议宿主选择确定。
好嘛,君诺明白了。
她这是死了?可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完全不知道啊,没道理啊……总之无论如何,与那阿淑是铁定脱不了关系的。
呵,说起来她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阿淑也被丢进了蛇窟?不止如此,她好像还听见了阿淑的惨叫来着。
妙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阿淑不是能够无限重生吗?她不是能够立即恢复吗?如果伤害持续不断,那岂不是意味着阿淑将会……
——宿主是否要触发复活机制?
——系统强烈建议宿主选择确定。
君诺的思绪被系统的提示音给打断。她不由得想起了系统之前的那一条提示。急、救、剂!
她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害得她三个月不能吃肉而且还一不小心破了戒然后整整一个月都没能进食的罪魁祸首!
顿时,君诺只觉得内心有一万头羊驼在奔跑,一个毫不犹豫的“是”字怎么也吐不出口。
“我能选择死亡吗?”
不吃肉的人生,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何况要想复生需要复出的代价……
君诺没生过孩子,但料想那种痛苦绝对不会亚于生孩子的痛楚。前者是局部的,后者可是全身的,尤其是大脑!
——宿主可以选择取消,但宿主的选择无效,系统将强制启动复活机制。
请问选不选择有什么区别?
君诺黑了脸,咬牙切齿地将阿淑咒骂了一顿,才道:“……确定。”
——宿主选择触发复活机制,稍后将为您重塑脑细胞。
——为保持躯体的鲜活性,临时脑电波不会收回,请宿主知悉。
就知道会如此。
这种时候,系统的反应总是特别迅速的,瞧着也像是个智能化的自动服务系统了,可君诺却仍觉得哪里不对。
就比如……
哪怕因为临时脑电波的关系,她的所思所想系统都能够窥探到。但系统又是如何跟她对答如流的呢?
再比如“强烈建议”。
多了两个字,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啊。君诺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她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知道太多,容易惹事。互惠互利不就好了么?”
那声音转瞬即逝,君诺甚至怀疑那声音是不是只是她的错觉而已。也等不及她细思,系统又传来了新的消息,这一次却让君诺怔住了。
——触发复活机制需将剩余星币全部清零,请宿主再次确认。
毫不犹豫,自然是确认的。
只不过君诺确认的时候,还隐隐有些期待。系统的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上辈子的企鹅小游戏。
那时候道具商城里流行一种名叫橡皮擦的道具,若是游戏负分太多了,只要花点钱买一块橡皮擦,就能把所有的负分清零。
君诺之所以会想起它,完全是因为当初企鹅游戏不知道为什么送了一块橡皮擦给她,她又不知道怎么会一不小心就把它给用了,愣是将某小游戏的几万积分给清了零。
橡皮擦存在的意义就在于不管是正的分数还是负的,都能够瞬间将它清零。
那么系统呢?
这一条通知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一次就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把自己搞得脑死亡,重塑细胞之后星币便清零了。
那时候她痛不欲生的原因除了不能吃肉之外,或多或少这个也占了一定的原因。
但现在,她的星币点数可是负数啊,还是一笔庞大到她现阶段完全无法还清的数目。清零清零,正的负的不都是清零吗?
如果如她所料,诶嘿嘿……忽然就觉得人生再次有了意义。
“确定确定,我确定!”
久违的打蛋机又启动了,在君诺的脑子里转啊转啊转。
不知是因为她有了准备,还是系统当真手下留情了,君诺总觉得系统这一次是留了情的,虽然她无数次忍不住想要撞墙,但竟也没有晕厥。
要是再来一瓶急救剂,那她就真该生无可恋了。
一旦开始细胞重塑,便不会停下。系统提示完之后,便又不知道缩回哪个角落去了,周围是一片暗无天际的黑,君诺猜测或许这只是她脑中的世界。
这一次仿佛真的没有上一次那样疼痛,至少她还有心思神游天际。虽然系统爸爸放了水,但这一次重塑细胞的时间好像格外长呢……
君诺陷在自己的小世界当中,自然不会知道现实中的人已经快急疯了。
“为什么她始终没有转醒的迹象?”不得已之下,慕止最终还是请来了城内据说懂医的老人,虽然不信,到底也是存了一分侥幸的。
老人简单查看了一番,捋了捋剪得并不整齐的胡子,“君诺可能是妖魔侵体,这应该是中了邪了。”
慕止自然不信,却还是道:“该怎么办?”
老人露出一副害怕的神色,却迟迟不敢开口,在慕止的逼问之下,才断断续续道:“洞、洞族里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都是……”
“都是什么?”
“烧死的啊……”老人仿佛是豁出去了一般道,他可不敢有半个字的假话。
见慕止的脸色更难看了,连忙道:“她看上去什么问题都没有,身上的伤口也不严重,虽然好像中了毒,但那点毒早就消了,不然她也活不到现在。”
问了也是白问。
这老人看上去就不像个会医的。即便是会一点,恐怕连半吊子都称不上,看个伤寒感冒都能要人命,就别说是这样奇怪的病症了。
诺诺已经昏迷了三天。
这三日里,她的三餐都是自己负责的。她受了伤,又是昏迷不醒的,慕止便只熬了一些清粥。
君诺吃得慢,却不闹人,无论他怎么折腾,她始终没有什么反应。喂了粥却是吃的,慕止才没有那么担心。
可这也是不正常了。
诺诺在醒着的时候,要是有人天天喂她清粥,她恐怕就要叉着腰闹脾气了。
想着,君诺佯装生气的模样就活灵活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慕止终是露出了几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可是却不能凭着想象过日子。
慕止没有开口,那老人战战兢兢的,也不敢离了石屋去。他当然也受过君诺的恩惠,如今人成了这样了,他心里也是不愿的,却也不敢真的照祖上的法子行事。
“走吧,出去之后什么都别说就是了。若是有人问起,你也权当不知道。”慕止道。
人在那杵了半天了,左右留他没什么用处,慕止便索性打发了他,也省得对方担惊受怕。
他知道这事儿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确是奇怪的。可这是她的诺诺啊,她的诺诺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她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说不定下一刻,她就会睁开眼睛笑着说她回来了呢?
床榻上的女子蹙紧的眉松了又蹙,一双眼皮子就好像在打架似的,不住颤动。像是终于被支撑了起来,女子睁开了眼。
------题外话------
哈哈哈哈标题皮一下。
渣作者本来想给章节取名殉情但又怕真的把人吓跑了,于是……还是算了叭。
怂。
下面依然是小剧场——
君诺:不死之身呢,我活过来了。
作者:嘻嘻。
君诺:但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为什么人家死而复生那么容易,我就要被虐得死去活来?
作者:事儿真多。慕止,你看换个女主怎么样?
君诺:我还可以死十次。不,一百次!
作者:乖。
君诺:?
作者:不会让你死一百次的啦。
君诺:?
慕止(姗姗来迟):不行。
作者:对对对你说得对。
慕止:听说有人想写死诺诺,还想让我殉情?
作者:对对对你说得……不是,什么啊,没没没没有的事!这绝对是污蔑!
ps: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打蛋机这个梗哈哈今天想吃蛋挞忽然就想起打蛋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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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曲折离奇
“这几天我都吃了什么?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慕止全没想到君诺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仅剩的一点担忧和紧张竟是瞬间消失殆尽,好笑道:“白米粥。”
果然。
“我要吃肉!”饿了这许久,又被系统折腾了这么久,君诺有一种自己已经瘦成皮包骨的错觉。
想到那坑死人的系统,君诺不免又抓住了正要起身的慕止,改了口道:“算了算了,没胃口。”
后者动作一僵,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去,似云淡风轻道:“这次怎么这么久?”
“很久吗?”君诺困惑道。
细胞重塑的时候,她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也许是因为彼时她只有一个虚拟的形态,也许是因为那个地方漆黑一片,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似乎过了很久。
久到什么程度,却无法想象。
“三天。”慕止道:“你这三天……”
这么久?人到了真正糊涂的时候,便连分分秒秒都分不清的。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她尚有咒骂埋怨的力气,后边脑海中就只剩下了无止境的疼痛。
什么都思考不了,除了希望那种疼痛快些过去。
这也是君诺所奇怪的。她最初还以为是系统君刻意给她放了水,所以疼痛感才没有上一次的明显。可没过多久,她便明白了这种想法完完全全是错误的!
系统那个坑爹玩意儿从来只会雪上加霜!指望它良心发现?不可能的……
至于那点差异,许是她自己的想象?或者是她被凌虐多了,渐渐生出了抗性?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左右已经过去了,君诺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耗费时间,也不想将这些东西告诉任何人。
在慕止开口之前,君诺便打断了他,“我跟你说这三天里发生的事情绝对是曲折离奇跌宕起伏峰回路转!用一波三折根本不足以形容……”
君诺自然是捡着好的说,开口没几句却忽然闻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掀了被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未见丝毫伤口。系统爸爸虽然坑,但却从不小气的。既然是细胞重塑,没道理连一点小伤都不给她治好。
君诺的眼神便落到了慕止身上,“我记得你当时好像跳下来了?”
她都看到了,慕止便也无需再藏着,摊了手掌嬉皮笑脸道:“几处被咬破了皮而已,血都没有流。只要处理得当,绝不会影响它的美貌。对了,玉露还有没有?”
“嘁,自恋。”撩起了袖口,却发现全不是他说的那样。慕止在蛇窟停留的时间不长,咬伤之处确实不多,反倒是手臂上的擦伤是连着一大片。严重之处,差一点就见了骨头。
比这重几倍的伤,两人都受过。这本算不得什么,感觉却是天差地别的。
“你是不是傻,都说了我死不了,就算是晕在了哪里,过一阵子也就自个儿醒来了。像你这么蠢,这么浅的坑跳下来都能摔成这样,要是一不小心脑子着地给摔死了,我可怎么办……”
说着不着调的话语,君诺一字一句却像是发自肺腑似的,全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直至把慕止弄得哭笑不得,才发觉自己说的的确是夸张了些,不由得将自己都给逗笑了。
却没有住口,而是接着道:“就算你不至于蠢到摔死,缺胳膊断腿了我也是会心疼的。就算八成还能给你折腾个新的出来,但……”
“正是这个理。”慕止颇为赞同的模样,“诺诺,都说能力越大的人,肩上的责任就越大,我却不这么想。因为你可以复生,所以所有的危险就都要加诸到你的身上吗?”
“诚然,放在别人身上,事情未必会成功,而你可以做到万无一失。但是诺诺,你只是不会死,却不是不会痛。”
君诺一时无言。其实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天底下最普通的一个小女子罢了。从前别说是玩命的事儿,就是闯个红灯、做饭时杀条鱼,她都是不太敢的。
却因为来到了这里,不得不做出改变。
但其实她闻到血腥气的时候还会作呕,其实她骨子里还是奢求……世界和平。
听起来像是个特别可笑的愿望,说出去也是一定会被人笑的。可君诺却一直觉得,如果一个人连这样基本的善都不能拥有,那便也不配称之为人。
系统赋予她独特的能力,君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当人真的有了特殊能力,她的所思所想也会发生改变。
就如同曾经的她,也只想偏安一隅而已。如今却大不相同了。
哪怕是到了这里,她也一直在为她的目标奋斗,尽管她知道终她一生也无法达到。只是希望她所见之处,没有茹毛饮血;只是希望她所到之处,见不到易子而食。
但她仍一直有私心的。
她只是执拗,却常会惶恐。
只是她差一点点就忘了,原来她是会痛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隆!
嘴上却不肯服软的,面上的红霞又出卖了她。慕止知她心意,另起了话题道:“你方才说的曲折离奇的故事,又是指什么?”
听她的口气,不像是坏事。
君诺这一日最心心念念的就是这茬子事儿了,慕止一提起,话匣子哪里能轻易收得住,两人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了许久。
就在她醒来之前——
彼时君诺已经精疲力尽,若是她的精神体能够被人瞧见,怕也没个人形了。疼痛感停止的刹那,她便收到了系统新的通知。
——细胞重塑完毕,复活机制已自动关闭。
——因宿主启动复活机制,该操作消耗宿主所有剩余星币,现星币余额为0点,累计非交易所得星币余额5034705点,宿主不必气馁,失败乃成功之母,宿主可从头再来。
清!零!
见鬼的气馁!见鬼的失败!要不是她还处于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不见人影,君诺都要大笑三声了好吗!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点死一死啊有没有?
好吧如果可以不死,君诺还是不太想再经历一次细胞重塑。如果可以,她也愿意慢慢还债……可一切都没有如果。
只能说这一次的大祸,结果还不算特别凄惨就是了。好歹还赚了将近五千万星币嘛,这放在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本来都做好了穷半辈子的打算,谁料死了一回,还落了这个好。古人所说的祸兮福之所倚,其实也是蛮有道理的,君诺心道。
——宿主累计星币余额达到十万,因系统察觉到宿主正在四处游历,故奖励电子地图一份,稍后可到中央露台领取,望宿主再接再厉。成就值+1
——宿主累计星币余额达到一百万,奖励三清功法一套,稍后可到中央露台领取,望宿主再接再厉。成就值+1
——宿主累计星币余额达到五百万,特奖励“上帝视角”功能,相关介绍已于红包手册内开启,宿主可自行查看,望宿主再接再厉。成就值+1
上一次送尘彷去异时空诊室的时候,一下子加了五百万的星币。不过那会儿,自己负债累累的,便连系统奖励也暂时克扣了。
在系统让她确认的时候,君诺便有一种预感,星币清零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坏事。但关于奖励的事儿,她却完完全全忘了的。
如今系统爸爸一下子发了三条奖励的信息,这种惊喜简直不能再美好!如果说世上有什么人能够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种事儿做到机制,那系统爸爸就是当之无愧第一人了!
电子地图君诺还没见着,就以她的想象力,也想不出那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功法……那简直是她梦寐以求了好一阵子的东西了!
再有上帝视角,光听到这四个字她都要笑出声来了好吗。
如果之前还对系统爸爸有半点的怨怼,君诺表示现在、此刻,她对系统君只剩下了至高无上的敬意!
迫不及待想要观摩一下功法和其他奖励,君诺试着让处于中央露台的奖励转移到她的面前,却并未成功。这才想起来她此刻所处之地是未知的,至少不是在她的系统空间内就是了。
挣扎着,便就睁开了眼,看到了坐在床榻边上的慕止。
君诺却没急着进入空间,只因为让人致命的饥饿感袭来……是关乎味蕾的,无关她的胃。
原本想做的事儿通通抛到了脑后,开口只剩下了一句,“这几天我都吃了什么?”
故事足够跌宕起伏,君诺以有限的水平叙述完,竟还有些“慷慨激昂”的错觉。只是下一刻她就破了功,“妈耶说了半天,渴死我了。”
慕止淡笑着给他倒了杯水,道:“所以咱们现在不但没有债务要还,还一下子得了三重奖励?”
“是啊是啊,具体的我还没看呢,我得先吃点东西垫垫再说。”君诺捣头如蒜,做出一副再不吃东西就是个废人的模样,“我要吃红烧大肠香菇炒肉片茭白炒肉丝还有茄子煎蛋……”
“但是都不能吃。”慕止无情打断道:“你别忘了刚使用过急救剂。接下来的菜名就不必报了,饿的还是你自己。清粥要么?炉上正煮着。”
君诺想说不要,话却先一步出了口,“行吧,只要茄子煎蛋总行了吧,茄子和蛋我都准备好了!”
虽然有时空交易系统,但君诺极少在星易网上买时蔬。这些茄子,还是从爵?颇抢锼压卫吹摹
她连着木屋子一起收进了空间,里边具体都有些什么却没有仔细看的,也是前一阵子偶然发现了茄子西瓜和番茄之类的,便挪出来了一些方便取用。
慕止抬眸便见君诺不知何时拿了个竹篮子抱在怀中,里边赫然是一根茄子和两个鸡蛋,竹篮子里边显得空荡荡的。
她抱着竹篮子坐在床上的模样失了往日的精明,嘴角洋溢着最普通的笑,其实有些……傻乎乎的。
但情人眼里出西施,慕止倒觉得君诺这般模样少见的可爱,不但没笑她,还竖起了两根手指配合道:“要双份,还有我的。”
他也该吃些清淡的。若是他大鱼大肉,君诺嘴上不说,心中必定是万分艳羡的,到时候若是没忍住,便不好了。
君诺闻言露出了更为明艳的笑,果真又拿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出来,趁着慕止去做饭的间隙,进入了空间。
三清功法,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功法?
人出现在空间内的瞬间,便控制着中央露台上的两样奖励到了她的面前。
一支电子笔、一套功法,别的便没什么了。料想那电子笔便是查看电子地图的关键,君诺也没管它,先是端详起了那一套功法。
依然是实体的本子,这回却是厚厚的一摞。书面是黄色的,略微带了一点精光。翻开扉页,则是土黄色的牛皮纸张,只在书页边缘处镶了金边。
君诺粗略扫了两眼,心中便卷起惊涛骇浪。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字是晦涩难懂的,好在君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压力,一目十行地瞧了好几页,便知晓了三清功法的大概。
它和之前所谓的进阶功法实则是一套,独立于三清功法外的那一道灵诀,其实本就是三清功法内的一部分。
三滤浊气,气转周身。
这便是三清功法洋洋洒洒几千页的精髓之处。按照系统君的理论,人是可以修炼成神的,人可与天地同寿,且神与魔之间并无区别。
但按照三清功法上的说法,说的则是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神魔一说。虽无与天地同寿那么夸张,活成个万年龟却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
三清功法的序言上是这么写的:人就是人,再厉害的人,他还是人。
君诺觉得这说法有趣,颇合她意,便又接着看了下去。除却一些关于修炼的方法,三清功法的观念可谓颇为清奇,仔细想想竟还觉得有点道理。
到了看法相同之处,君诺竟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来,连吃饭的事儿都给忘了。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显然是有人随着慕止一道来了,君诺却毫无所觉。
------题外话------
小剧场:今天本人心情不好,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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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上天入地
直至人到了门口,才将将反应过来。收了书,回了房里。
来人乃是浮迭,怀中依然是抱着尘彷。
慕止将粥碗往桌上一摆,君诺就迫不及待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她吃的速度快,但姿势虽算不上端庄,却也不太难看。
瞧她这模样,浮迭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不客气地挑了个空位一坐,石桌边上的三个位子便满了。
“又要麻烦你了。”
尘彷在他怀中,还是昏迷不醒的模样,君诺自然知道他说的麻烦是指何事,想了想上一次时空诊室的奖励,心中居然有些雀跃。
为什么系统救人还给奖励?
也不像是圈套。毕竟以系统幕后之人的能力,那种强大的力量,就是将这个星球覆灭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总之没什么坏处就是了。上一次将尘彷送进诊室的时候,系统可是奖励了五百万星币,那么这一次呢?
君诺倒有些跃跃欲试了。
看着浮迭颇为愧疚的模样,却是真的不介意了。人这一辈子总没有一帆风顺的,便是遭了一回罪,她得到的却也不少。
浮迭也是个奇怪的人,自己先后那么多常理没法解释的事儿暴露在他面前,他却从未开口问过。一次两次算是巧合,可次数多了,君诺不信浮迭仍毫无所觉。
不过他愣就是没提。便是冲着这一点,君诺也是拿他当朋友的。别说那个对象是尘彷,本就是自己将他至于险境,就算是别的谁,她这一遭也必须得去。
至于现在,不过是除去药性罢了,便是浮迭不提,她也是要唤醒他的。
放下碗筷,君诺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
其实后边儿还有一句——乐意之至。
君诺却没说出口。这回也不赶人了,搀扶着尘彷就进入了异时空诊室。
慕止见怪不怪地用着膳,浮迭则于眼底露出了惊讶之色,却并未出声。他薄唇微勾,又挑了挑眉,最终却也没说什么。
五十六、五十七……
默数到五十七的时候,浮迭便见君诺又带着人出现在了石屋内。尘彷的眼皮子颤了颤,不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见到周围的环境,才发觉记忆有了断片,却也不记得是从何处开始。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大家都是好好的,就你一个人是昏了的,如今你醒了,不看你看谁?”君诺道:“你小子不是可以幻形么,怎么就被那两个抓到了?”
说到被抓,尘彷的脸就变成了墨色,“那个男人居然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他啊。我当时都已经变成虫子逃走了,但他仍然准确地抓住了我。”
尘彷越说越气,“这人就是个怪胎,还会隐去身形呢,还有她身边那个女人,也厉害得很,被我打了居然还能爬起来!”
君诺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不由得道:“你为什么要打她?”
“抓人啊!”尘彷理所当然道。
至此,尘彷被抓的真相算是水落石出了。以他的能力,若是一开始就幻了形,乖乖躲藏好,想被人注意到也难。
这样偏僻的地方,这样的场合之下,没人会忽然想起他来,更不必说去防备一只飞鸟或是虫子。
还是少年心性,莽撞了些。
却也没人责怪他。尘彷虽然活的岁数久,从前却是被关在家中大门不出的。无论是狼族还是其他种族,在成年之前都需要日积月累的修炼。
自身不到达一定的高度,贸贸然跑出去必然是要吃亏的,尘彷便是最好的体现。
尤其是他们未成年之前,连人形都化不得。尘彷便是未化人形,就偷偷跑出来的,结果被君诺给逮住了。
“那个男人呢?我要去打他一顿。”尘彷愤愤道:“竟然用药害我,他怎么不敢和我真真正正地打一场?尽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说道最后,尘彷的声音就越来越轻。真的打起来,他也是打不过的。怪就怪对方竟然能够洞悉他的本领,叫他一个措手不及,便着了道。
自己如今是回来了,尘彷理所当然觉得那人也被大家抓住了,见无人回答,便又试探着问道:“难不成已经杀了?”
若是能抓住,那倒好了。彼时君诺出了事情,他们哪有心思顾及其他,能将两人带回来就不错了。
至于皮曼德和阿淑现如今是什么情况,谁知道呢?
浮迭轻咳了一声,是转移了话题,“那个男人叫皮曼德,你不认识也正常。他和你阿父倒是认识,却没什么交情。”
狼族皆有幻形的能力,尘樊早些年也常用的,这在禁城不是个秘密,皮曼德会有所耳闻,实属正常。
“那他岂不是很厉害?”
浮迭偏了头,认真道:“比我还差一些。”
“他会隐去身形。”
“我会飞。”
“他也会。”
“他那最多叫蹦!”
“好吧。”尘彷妥协道:“那他人呢?”
“跑了。”
“他敢阴我,你就这么把他放跑了?”
浮迭便沉默了,良久才道:“那是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尘彷面露了然的神色,拍了拍浮迭的肩,表示他已经明白了。似乎是这时候才发现君诺的面色不大正常,是可疑的绯红。
似乎是联想到了自己身上的事儿,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原来现在是晚上啊,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话是带了三分请示的意味,人却已经顺理成章地挽住了浮迭,“老年人就是不懂风情,明天一早上来也是一样的,回回都挑这种时候……”
后边再说了什么,却是压低了声音,君诺便听不见了。
又过了片刻,却听见浮迭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我比他厉害多了!”
“你还说我阿父不如你呢,可我总记得你和他打起架来,每次都是你受伤。”尘彷道:“否认也没有用,你骗我的次数太多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那是……”
让着他。
到口头却换了一句全然不同的,“早知便让你跟着皮曼德,我们也不会费那么多功夫。”
人走远了,天色也渐渐暗了。
不知是谁先喷笑出声,两人竟是笑作一团。在君诺的概念中,尘彷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狼崽,哪怕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也总会忍不住炸毛。
却不知道怎么遇上了浮迭,倒成了这幅孩子气的模样。
慕止全不明白君诺的笑点何在,只是瞧见她笑了,不知不觉就被她逗趣的模样感染到,反而成了笑得更厉害的那一个。
“嘶……”一个不留神,却是将将将愈合的伤口都给笑裂了。收了笑,却仿佛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直至有鲜血渗透了纱布,才后知后觉。
忽然显现的血色,浑南自然也注意到了,却道:“谁给你包扎的伤口,丑死了!”
这么说着,却取了龙鳞粉出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撒上,不一会儿伤口便又重新结了痂。
一看那别扭的蝴蝶结,君诺便知道定然是他自己鼓捣出来的。就因为她喜欢给人包扎的时候打个蝴蝶结,慕止原本不愿,最终却跟着染上了这怪毛病。
语气是气呼呼的,眼眶中却是闪亮的,“你可别再笑了,待会又把伤口笑崩了。”
其实君诺自己都不明白她纠究竟为何生气,慕止却了然道:“诺诺,先前过得太顺利了,乃至于我们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不仅仅是你,我同样也是。”
慕止说了这话,君诺反倒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了,将手心里没有用完的龙鳞粉用纸重新包裹了,便钻入了慕止的怀中,二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桌上的残局无人收拾,皆是没有那份心思。唯有一盏油灯跳动着微弱的昏黄火光,两人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寂。
直到夜色真正降临,君诺才忽然道:“怎么办慕止,我忽然想与你……上天入地。”
话语间无法表达的东西,却总有旁的法子可以表达。慕止没料到君诺会主动开口,便露出了笑,“好。”
什么也未说,只是一个好字,便已经足够。
上天入地……
那是只有他和她才明了的情话。
再起身的时候,却是天将亮的时辰了。君诺在床上躺了许久,即便好生运动了一番,也是不愿睡的。
眼见还未到起身的时候,又那厚厚的一摞三清功法还没看完,便借着昏黄的油灯看。
它不像是什么武功秘籍,小半部分像是教人养生的杂书,所记载的方法闻所未闻。后半部分则是在讲如何利用体内的能量。
这一点君诺也是思考过的。
因为纳归功法的本质便是吸纳转化游离能量,她能觉察到身体内游走的能量,甚至能将它们聚集在丹田的位置,却是不会用。只能守住它,而不能加以利用,故而只是各项机能有所提高,却并不能实质地攻击。
君诺的记忆速度是极快的,不一会儿就看完了小半本,剩下的也懒得再瞧,便收了起来,去研究系统奖励的另一个功能——上帝视角。
如果和她想到一样,那她岂不是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心念一转,红包手册便出现在了君诺的指尖。翻开瞧了几页,前面的内容还是不变的,便是在书后又加了许多页内容,若不是君诺清清楚楚地这一部分记得从前是没有的,恐怕便会以为这本红包手册原本就是这样的。
书页的正中央写着四个大字,“上帝视角”,看到它的那一刻,君诺心中便是一跳。
第一行写的却不是关于上帝视角的介绍,而是它的限制。
——本项功能对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仅可使用一次。
——宿主每三年可使用一次本项功能。若宿主三年之内未使用本项功能,可使用有效次数不累加。
除去它的限制,接下来才是有关于上帝视角的真正介绍。
若是问人或是物,上帝视角的功能会将那人的生平履历通通列出来,但能纳入生平范围的,却不会事无巨细,否则便是洋洋洒洒数万页也写不完的,她也无法从中找寻有用的讯息。
问事便有些麻烦了,毕竟每一件事情皆是可大可小,若是提问的方式太浮夸或是范围广,系统是拒绝回答的。
诸如如何做到世界和平?如何脱非入欧?
这种问题,即便是上帝视角也无法给你解决。
功能算是无比强大的,限制却也多。不过聊胜于无,关键时刻,它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反倒是君诺期待最低的电子地图,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那一支电子笔上一共只有一个按键,按一下便是开启,再按一次就是关闭。
君诺本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在她的概念里,地图这种东西都是由道路与建筑组成的。即便是电子地图,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有它又能有多大作用?
无非就是这里标一座山脉,那里标一个洞族。
打开电子地图的那一刻,方知全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只见她的面前瞬间展开了一张与墙壁同宽同高的白色屏幕,下一秒上面就显现出了精致的图案。
与其说是图案,不如说更像是在高空中俯瞰时拍下的画面。除了大小不一致,看上去就和现实当中一模一样。
电子地图的范围也是可以改变的,就比如君诺此刻身在慕啸城,便能看见地图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黄色箭头,所指之处正是慕啸城。
以此处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一切景象皆可视。君诺对着虚空一划,那缩小的景象便立刻放大了许多倍,就连慕啸城的房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仙鹅族里边的情形,也是清晰万分。
再放大一些,便连在草丛间走动的人,其一言一行,皆有显示。
这哪里是地图?分明就是一个功能强悍的卫星监测系统吧?
更让君诺惊讶的是,这一份电子地图上还有一些特殊的符号。比如发着紫光的三角形模样,又或者是红气缭绕的圆圈,放大了之后,便可瞧见那红气氤氲的地方,会有危险的猎物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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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半个靠山
得了,这是在卫星监测系统的基础上,又掺入了游戏地图的设定不成?
“幸好系统爸爸选择了我,这要是我的一举一动暴露在其他人面前,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君诺撇了撇嘴,将电子地图收了,手又缩回了被窝里。
时候还早,她又一夜未眠,若不是好奇系统爸爸的奖励究竟是什么,便是这一时片刻的光阴,她也不愿爬起来。
许是因为练了纳归功法的缘故,君诺虽然疲惫,酸痛感却不强烈,转头看见餍足带笑的慕止,却是话都不想与他说一句。
“这次讨饶也不放过你。”
回想起昨夜他说过的话,君诺面色又泛了红,只不过在灰扑扑的夜色中看不清晰。便是她心中再小鹿乱撞,也是无人知晓的。
哪怕是她自己,也只有脸颊上骤然上升的温度,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缩回了被窝,语气却带了几分娇嗔,“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睡,还这般精神奕奕,你要修仙不成?”
慕止便笑笑,安心地阖了双眸。
两人睡得晚,醒来的功夫却没能迟上多少。君诺醒了这一消息,虽然是晚上才传出去的,不多久便传遍了全城。
若不是尘彷说她需要休息,昨天夜里就该有人来了。哪怕尘彷提醒了,众人也是一大清早就聚集在了屋子外面。
到底还是顾及着君诺的伤势,并不敢大声说话。只是人一多了,即便说得再小声,声音也难免传到君诺的耳中。
索性便披上了衣服,出了门。
她也是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三日之久,如今已经好全了,当然是要与大伙见个面的。除了安定他们的心之外,关于皮曼德和阿淑的事情也要讲一讲。
“君诺,你没事吧?那天看你身上到处都是口子,可把大家给吓坏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从昨天夜里就熬了山鸡汤,这会儿还在炉上热着呢,你要不要来一点儿?”
竟是无人先提起皮曼德的事儿。
本以为大家是听说了城外死人的事情,又见这么多人被卷入此事之中,他们才这般担忧,一大清早便陆陆续续赶了来,却没想原来也有人在意自己的死活。
最让君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个原本待在城外的人,竟是来得最早,也是来的最多的。他们多半站在众人的身后,只是远远地张望着,旁人开口的时候便静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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