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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走出冬季?!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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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时出过这样的事?

    这事儿说大可小,说小了却不妥,君诺便没瞒着其他人,早早将此事通知下去了。可她这刚说出去,便有人来报,说是和自己关系好的一个妇人也是不见了,到此刻已经有两顿饭的时间了。

    这便不可能是巧合了。君诺问了盯梢的人,对方却说也没瞧见什么,这几日都挺正常的。

    这就奇怪了。

    “不对,也不是都正常的。”盯梢人好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亟亟道:“是有些不正常,但可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慕止眯了眼,“说。”

    “大约是七天前,或者是八天,城外面忽然传出来惊叫声,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常常有人吓到了的,我就没有在意。怪就怪在第二天、第三天,还是那个时候,同一个地方传出了惊叫声,我就觉得奇怪了。”

    盯梢人娓娓道来,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墙筑得高,又有其他东西挡住了,我也看不到什么,本想着如果第四天还有尖叫声,我就过去看看,可从那天起那边就没动静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君诺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头。

    后者也没恼,只揉了揉脑袋道:“我以为都是人家的事情,和我们无关的嘛。再说了,他们都好几天没有动静了,就连进进出出也是少了,就算出来了,也没什么好气色。”

    却见众人的面色都是严肃的,盯梢人的心莫名一沉。

    ------题外话------

    作者:虽然死了人,但我觉得我还是很善良的嘛。你看死个人,我都要死个坏人,我真是太善良了嘻嘻嘻。

    众:你敢说你一连几天死的就没有一个好人?

    作者:世上哪有绝对的好人坏人之分,人活着就是辩证的,是好坏参半的……

    众:不要转移话题。

    作者: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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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 恐吓

    面色便垮了下来,畏畏缩缩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君诺却是面沉如水,没有回话。她在思考盯梢人方才说的那些。

    接连惊叫?

    减少进出?

    面色有恙?

    还是在七八日之前。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了。三者之中无论哪一点,都足够引人注意了,偏生这傻小子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难怪最近很少见到那些岛上的人了。可究竟在七八日之前,他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虽说他们没住在城内,安全却仍有一定保障,至少野兽是闯不进的。但听盯梢之人的描述,他们确实是出了问题。

    见君诺投来的目光,慕止犹豫道:“派个人去打探一下吧。若是他们也丢了人,那恐怕……”

    君诺点了点头。失踪了两个人,这可不是小事,当刻不容缓。

    匆匆忙忙赶去的时候,却在城门口遇到了人,是纳垃弗带着那两个妇人回来了。

    二人面容有些憔悴,身上也有些狼狈,但精神还足。看到来人,是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又没有开口。

    见二人如此,君诺只得让人回去休息了。人是纳垃弗送来的,从她身上打探也是一样的。

    石桌的两端,各坐着两名女子。君诺任纳垃弗打量着,自己也不动声色地瞧着她。这个纳垃弗,她对她还是有印象的,沉着冷静,这种性格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之中并不多见。

    “你们遭遇了什么?”君诺道。

    她这话一出,对面的女子像是松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简略叙述了一下。

    “死人?”君诺蹙了眉。不但死了人,还是那样诡异的手法。

    “到我出来之前,已经死了十一个男人。”纳垃弗道:“很多人都觉得是你们捣的鬼,于是就开始抓走你们的人。”

    听纳垃弗把她的族人们的思路仔细分析了一遍,君诺竟然觉得还是有半分道理的。可无凭无据的,对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抓走他们的人,却是不妥。好在那被抓走的两名妇人无事,否则,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没有什么敌人,是个理由。”君诺道:“那么你呢?”

    纳垃弗一愣,“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明明你们找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不是吗?”君诺补充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感觉吧。”纳垃弗无奈笑了一声,又认真道:“我从一开始就是相信你们的,虽然这份信任没有任何道理。”

    据说凶手只抓落单的人,所以岛上的人已经躲在了一起。且凶手每一次杀人的时间点都是一样的,如果对方还要继续的话,那么下一次应该在……两个小时之后。

    抓住背后之人倒是次要的,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剩下的人万不能再出事了。

    慕止旁听了一会儿,也坐到了桌前,道:“这个先不谈,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

    照纳垃弗的说法,此刻岛上来的人都是怨怼他们的。但对方不知是因为什么,暂时没有伤害那两名妇人,是以慕止并不以为纳垃弗有必须把人送回来的必要。

    当然,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可对于纳垃弗来说,她何必犯着和族人闹翻的危险?

    “救剩下的人。”

    “既然目的一致,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四周响起指尖拍打在石桌上的“笃笃”响声,似乎是在催促着什么。见纳垃弗点了头,慕止便道:“引蛇出洞。”

    “既然凶手的作案时间是相同的,那么就守着这个时间点在暗处瞧着就行了。当然,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也没有什么都不做那么惊惶,不是吗?”

    这便不是纳垃弗能够决定的了。可她也没有好的办法,依着慕止所言回去询问其他人的意见了。

    “你觉得她说的不可信?”看着纳垃弗远去的背影,君诺问道。

    “她应该没有撒谎。至少大部分的内容应该是真的。”慕止道。

    纳垃弗的种种行径确实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但这事儿,应该不可能是她做的。全身上下都是完好的,只有后脑勺一片血肉模糊?

    死者的脸上还带着微笑?

    与其说慕止相信纳垃弗,不如说,是他觉得纳垃弗没有那个能力。不单是他没有能力,就是其他人,又有哪个人有那样的能力?

    “你说什么人会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力呢?”慕止道。

    君诺陷入沉思。能做到这种地步还不被人发现的,这种可怕的能力,她所知道的只有浮迭。但他是全无动机的,且他虽然小肚鸡肠,却没有那样残忍的手段。

    “你不觉得这种作案手法,杀人不像是对方的目的吗?”

    “你的意思是……恐吓?”君诺道:“用这种方法恐吓?也太丧心病狂了吧。那得是有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啊。”

    以对方这种手段,杀人对他来说并不难。哪怕是在对方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便是正面战斗,赢面也是足的。可对方却只是一日杀一人,到了如今则一日两人。

    就仿佛杀人只是他的一种作乐方式一样。

    “你不妨想想咱们有什么仇家。”慕止还是沉了脸。

    “不是恐吓么?”

    慕止点了头,却又摇了头,“吓唬那些城外的,恐吓的也是城外那些人。人一害怕起来,什么事情都敢做的。也许对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所以是想利用那些人给我们制造点麻烦。”

    他说着,眉间却未舒展。

    这还是简单了些。那样残忍的手段,若是岛上的人真的扶不起来,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那凶手怎么可能会满足呢?

    二人便有些烦躁。

    即便是引蛇出洞,也没有成功的把握。要知道如今是他们在明,对方在暗。指不定他们的一切动作都落到了对方的眼中,又或者如果对方足够强大,他们即便上了勾,也能随时脱身。

    未知的危险总是让人厌恶,两人思来想去找不到别的漏洞可钻,却是听到了有人通报。原是城外的人通通朝慕啸城赶来了,此刻多半已经到了城门口。

    引蛇出洞需有饵,话说起来简单,执行却不易。倒不是法子行不通,只是这种一不小心就要没命的事儿,有没几个人敢站出来。

    一条命说没也就没了,可凶手手段恶劣,光是看到那诡异的死相,便怕了。

    纳垃弗是将慕止的原话传达了的,可众人本来就不信君诺,如今对方又要拿他们做饵,他们怎么可能会乐意?几个人吵嚷着,竟然就带着身家过来了,说是要住到慕啸城里去。

    “你们说的话,哥几个不信。不过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不是更应该把我们接进来了吗?慕啸城里没死人,那就是安全的,反正哥几个是不走了,打死也不走!”

    “对对对,如果真不是你们干的,那就得保护我们的安全。住在城外这么远,就是出了事情你们也来不及赶到,还不如住到城里了。”

    强盗逻辑。

    她欠他们的不成?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些人这么不讲道理!

    可非常时机,解释也是解释不通的,经络也不能真看着他们一个个去死,再说他们之中还有孩子,几日下来已是吓得不轻,便就没拦着了。

    既然他们觉得慕啸城里没死人就是安全的,便由着他们了。

    只是他们不声不响的来,住处是没有的。君诺提了这点之后,众人也并无异议,搭建帐篷的皮毛他们都带好了,在哪里不都是一样么?

    一行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慕啸城住下了,可君诺也不敢掉以轻心,所有的人都住在一起,就是需要方便,也得几人同去。

    大门也不开启了,盐也不晒了,总之就是全城戒严,竟也真的消停了好几日。就连那些岛上来的人,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了,仿佛走出了从前的阴霾。

    “还在担心?”慕止见君诺对着一把稻粒发呆,不由开口道。

    凶手又没找出来,只是消停了几日罢了,她又如何能够真的放下心来。松了手,稻粒接二连三地落回盆里了,君诺仰了头道:“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你想,他们原本住的地方,也是你亲手圈出来的,凶手是怎么把尸体摆进去的呢?”

    若是丢,那不可能每一次都丢得那么精准,位置不变不说,回回人脸都是向下的,露出个可怖的后脑勺来。

    哦不,已经没有后脑了。

    再说若是丢下去的,怎么着都会有动静,定是会被人发现的。可若对方是放过去的,一回两回便罢了,后面几次难道也没人看到么?

    等发现的时候,就只剩一具尸体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你说凶手到底是如何不被发现的呢?”君诺百思不得其解。总不可能对方会隐身吧?这也太扯了。

    先不论凶手是怎样做到不被发现的,他又是怎么进去?君诺望着天空,是湛蓝色的,时而有大朵的云飘过,却仍挥不去她心中的烦躁,“普通人连进去都难,这要是真的是个人,他会的本事未免也太多了吧。”

    君诺本来怀疑过爵?疲?暇顾?ㄒ唤欢竦模?孟褚簿退?桓鋈肆恕G夷侨艘彩鞘侄我鹾荩?裁床腥痰氖露?甲龅贸隼吹摹

    关键之处在于,爵?剖且桓鲇锌占涞娜恕H绻?邓?悴卦诳占渲?校?潜鹑说比皇强床坏降牧恕

    仔细想想却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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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止忽然开了口,“要是他会飞呢?或者有极高的弹跳力,能一下子越过极高的城墙?”

    这不是不可能,浮迭不就是会飞么。

    却闻一声轻笑,是浮迭搭着尘彷的肩过来了,“就我知道的,天底下会飞的不过四个人,哪个又能有功夫跑来吓唬你们了?”

    君诺却没在意浮迭不善的语气,道:“你说的四个人莫非是你、矽、尘樊和那禁城城主?”

    “对了大半。”浮迭道:“流霜没那本事的。另外一个是……”

    浮迭嗤了一声,面上也是一副不屑的神情。但说到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却忽然变了脸色,忽然噤了声。又笑,“总之他不会过来的。”

    “你也说了是你知道的,要是你不知道呢?”

    “不信就算了。”浮迭道。

    真是好心没好报。活了这么些岁数,若是连这些都不清楚,岂不是太小看他了?除了他们四个之外,也就剩下一个半吊子了,也就飞得比鸡高些,那能算得了什么?

    厉害也有一些,可那蠢驴也没有功夫上这儿来的。依他看,君诺日日担惊受怕的,纯属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那时候这儿都没多热闹,如今却又怎么会引人注意?

    “总这么被动可不是办法,我看那引蛇出洞的法子还是得用。” 君诺也知道浮迭的话可信度有保障,便没和他抬杠。

    说着,目光便落到了尘彷身上。

    小家伙的反应速度极快,又可以幻化成各种样子。关键是他的能力比起旁人来,也是出众的,若是说哪个最适合做这打探消息的事儿,是非他莫属了。

    真是可惜,她的好旺财,如今不是她的了。寻他帮个忙,还得和浮迭低头。

    “花蝴蝶,尘彷再借我一用!”

    也不是什么大事,浮迭也不会拒绝。主要是尘彷若是愿意,他不乐意也是没有用的,索性就随他去。

    几人的打算也很简单,由尘彷幻成普通男人的模样出城,以身为饵,混入敌军内部。君诺可不会觉得消停了几日,那凶手就当真放弃了。

    城门外,山峦上。

    “废物,你再不行动,我自己去。”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们把人都接进了城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城门了。”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惶惶道。

    女人知道男人的心思,也明白要是有机会,男人早就动手了。可等了那么多天都没有人出来,她却不该着急的。

    “不要紧,他们不可能永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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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5 慢慢玩

    就算那两个人再狡猾,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总会放松警惕的。只要有人出来了,她就和从前一样……

    吓也能把人吓死。

    反反复复,他们总不可能永远躲着的。

    女人发出奇怪的笑声,许久都未停歇。那笑声颇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她身侧男人的头垂得更低,似乎不敢和她对视似的。

    “好了,起来吧,趴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你不是想学飞吗?我支持你的。”女人露出温柔和善的笑,忽然惊呼了一声,“你又受伤了?”

    “没、没有。”男人连忙接口道。

    “都渗出血丝了,怎么还说没伤到呢?你怕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啊。”

    话是温情的话,可女人的语气说不出的奇怪。男人瞪大了眼,仍是拒绝道:“一点小伤而已,我忍忍就会好了……你千万不要……”

    男人的话却在下一刻哽在了喉中。女人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她脸上露出阴森笑容,摊开了手掌送到了男人面前,“吃了它。”

    赫然是一块鲜血淋漓的肉。

    血肉间的纹理还清晰可见,男人甚至觉得它还是跳动着的。他顿觉胃中翻江倒海,想要偏过头去的时候,却被女人一把抓住。

    他连连摇头,女人手中的那一团血肉却仍是塞进了他的口中,“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

    那血肉的味道却是甜的,甚至称得上是美味。可就是这个意识,让男人心中更加无法接受了,他瘫坐在地上,不发一言。

    是那个人要的,却不是他要的啊。

    “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女人露出的笑容愈发渗人,却见男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仿佛仍不能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终是软了心肠,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想,可是皮曼德,我需要一个全盛时期的你,一点点小伤都不可以有,那会影响到你,更会影响到我。”

    皮曼德却听不进去了,他木然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女人,恐怕他自己也意识不到,他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哭了。

    “我会帮你。”过了很久很久,皮曼德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慢慢站了起来,似乎又戴上了往日的面具,冷漠非常。

    仿佛刚刚那个哭得像孩子的男人与他全然无关一样,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只要你想,我会竭尽全力。我的……主人。”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是全然无话的。女人靠在大树上阖眼休息,她是戴着一层细薄面纱的,忽有一阵风吹来,那面纱便掉了半边,露出了半张脸。

    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姣好。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皮曼德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了。女人连忙又将面纱戴上,轻斥道:“就不怕他杀了你?”

    “阿淑,我……”面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时候,男人总是处于劣势。就如同此刻,他出口的话和心中所想还是天差地别。

    “你不会告诉他的,对吗?”最后,他近乎卑微地道。

    女人却没有回答,男人的话不能掀起她心中丝毫波澜。她远远望着那一座城池,眉都皱在了一起,仿佛那里面住着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人一样。

    君诺……还有那个该死的慕止。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她又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境地?就躲起来吧,反正她有的是耐心。她们可以……慢慢玩。

    皮曼德话一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不会得到女人的回复。他露出稍显苦涩的笑,循着女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正是这个时候,那城门开了。

    先是露出了两个脑袋,东张西望地打探了一阵子,紧接着便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便是大批大批的人鱼贯而出了。

    就像阿淑说的那样,慕啸城的人不可能躲在那高墙里一辈子的。这不就撑不下去了吗?

    女人烦躁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捂住左臂内侧,仿佛疼痛感也消散了许多。

    “皮曼德,就和从前一样。”女人瞬间又染上嗜血的笑,“不过从现在开始,一个白天三个,还是从那些穿着皮毛的里面选,知道了吗?”

    皮曼德却不解。阿淑每一次让他动手,都会加上这一句,他当然知道她的要求,可为什么她还要一遍一遍重复?他想着,便问出了口:“为什么一定是那些人?”

    “一定吗?”阿淑忽然收了笑容,面上是一派沉静之色,自问自答道:“不一定的。其实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人,他们更可恶。不过我为什么要着急?慢慢来就好了。”

    除了那些人,还有……很多。

    那些人,就是杀了他们,也是便宜了他们!她要留到最后,她要亲自看着他们一个个绝望地死去!

    心中的恨熊熊燃起来了,阿淑竟是觉得手臂内侧也愈发疼痛了。可松开的时候才发现,那里一片光洁,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的。

    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他们还在害怕,出来打猎都是这么多人一起走。没有机会的话,就一个一个来吧。”良久,阿淑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人落单了。”

    也不是没想过一锅端了,可那样的话,慕啸城的人怕是怕了,怕过了却也没别的事了。而她要的,却是时时刻刻的煎熬,自始至终的恐惧。

    就算她做到了,比起她自己所忍受的,他们那点苦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着她话音一落,皮曼德就消失在了她的身侧。

    那落单之人,自然就是尘彷无疑了。他依样画葫芦幻化成了一个大汉的模样,追着一只野兔子走,便和众人分开了。

    眼神在青草间来回穿梭,耳朵却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后头。忽然感觉到身后的虫鸟之声都静了许多,尘彷便知道,人来了。

    “看你往哪儿跑!”做戏要做足套,尘彷察觉到了人,就想寻个时机追着那兔子跑了,来个君诺口中的“反侦察”。

    听起来就有意思,他也是迫不及待的。

    城外那一片地方都已经空出来了,也不知道以那凶手的习惯,还会不会把人送到原来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让人死在黄山野地里,哪怕他要重新找地方,也是要抓人的。

    要抓人,他就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要自己追着兔子跑,就一定能让人渐渐落下。

    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如尘彷所料。皮曼德碍于不能让人发现,动作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只是另他奇怪的却是,他始终没有发现来人的身影。

    这人的藏匿手段着实厉害。

    好不容易将人摆脱了人,尘彷化成了一只小虫子的模样,原路返回,却没找见对方,不由得有些奇怪。

    尘彷奇怪,那皮曼德也没好到哪里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丢了人。难道那人发现了他不成?想想却觉得不可能,一个普通的人类,又怎么可能发现他呢?

    只是寻不到就是寻不到,只希望他空着手回去了,阿淑不要生气才好。皮曼德的身影便又出现在了踩出的小道上,沉着脸不高兴的模样。

    原是在那里啊。

    皮曼德以为人已经跟丢了,他就没有再躲藏的必要。这里本来就没有人,他便大摇大摆地走。可下一瞬,却觉得不对。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似乎在什么时候遇上过,一时却想不起来的。绞尽脑汁也没能想起来,皮曼德只得放弃。

    阿淑自然是没给他好脸色,但竟也没有责怪他,只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径自靠着树盯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

    “跟上。”

    好不容易盼到她开了口,却是冷冷淡淡的两个字。皮曼德就屁颠颠跟上了。

    猎区不在这儿。这里的两座山脉,没有大型猎物的,估计是这些人建城的时候将那些大型猎物都赶跑了。

    这样一来,城里更加安全,但相应的也有坏处,便是男人们打猎需要去更远的地方。两人隔着挺远的一段距离,倒也并未让人发现。

    只不过慕啸城的人好像是吓怕了,上下山、吃东西、洗漱,全是在一起的。就连打猎的方式也变了,改成了一群人一起上,阿淑根本找不到抓人的机会。

    “你能不能潜到他们后面,把走在最后面的人拉走?”阿淑提议道。

    许是之前就把这些人吓得狠了。这样等下去,她的计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继续。虽然她有耐心,可那人明明白白给了期限的。

    要是到了时间还没回去,惩罚她的法子……实在太多了。

    “你跟上去,一个一个抓。先捂住他的嘴,把人带回来再打晕。”阿淑终是等不及了。

    这一点对于其他人来说有点难,但皮曼德不是可以隐去身形么?

    此刻,皮曼德肩上衣料的皱褶中,一直褐色的小虫子牢牢抓住了衣料,闻言不由得一惊。

    大家走一段路都要回过身来看看有没有异状的,纵然是演戏,这一场戏也演得极真切了。除了几个领头人外,剩下的都是不知道君诺的安排的,他们只以为自己真是被派出来打猎的。

    不愿意,却没有办法,毕竟除了一半岛上出来的,君诺也派了许多他们的人。需知君诺说的没错,怕也要出去,不出去就只有饿死的份。

    真出来了,一个个都万分小心,身前身后都时刻顾着,就怕忽然有人出现。这个女人竟然让男人跟上去动手?

    “你可以让其他人看不见你,只要不发出声音,他们不会发现的。”阿淑下一刻为他解了惑。

    让别人看不见?还有这种能力?

    尘彷正犹豫着该不该信,就见到眼前黑扑扑的料子突然变得透明,他居然能够清晰的看到外面的世界。可他明明是躲在衣料缝隙中的啊。

    再观自己,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瞧不见了。

    若这人真有这样的本事,那就不能让他动手了。尘彷原本是想借着机会从这两人口中探听一些消息,诸如他们的身份,又或者是他们来到这里并针对慕啸城的原因。

    但如今看来,这些都等不及他们开口了。等这个皮曼德抓住了人,谁知道他会不会立刻杀了人送去慕啸城?

    想到这里,尘彷便不迟疑了,悄悄从皮曼德身上爬了下去,又化成人形,猛地将阿淑擒住了。

    他动作快而猛,在阿淑的颈后用力一敲,人就软趴趴地滑了下去。发出的声响当然也惊动了皮曼德,他回头之际,却见阿淑倒在了地上,心瞬间就被提起。

    看向来人,皮曼德却愣住了。

    这不是……

    恍然间明白了些什么。难怪之前追人的时候会跟丢了,原来理由在这里!

    这不是尘樊的儿子吗?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叫尘彷。很久之间他远远瞧了一眼,就记住了他的模样,要知道他们酸与一族的记性向来好。

    之前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而且那气息还愈发浓烈久久不散,皮曼德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尘樊的儿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皮曼德还没开口,尘彷却先开口了。他指了指晕倒在地的阿淑,“这是你的主人?不想我伤害她的话,就跟我走一趟吧。”

    看这个皮曼德对阿淑毕恭毕敬的,尘彷心想只要拿捏住了阿淑,这人就必然乖乖投降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皮曼德却露出了一副迟疑的模样,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似的,还有功夫和他闲话家常,“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认识?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尘彷疑惑,不知这皮曼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比你强大得多,你是打不过我的。”

    尘彷闻言却愣了,这人好像真的认识他。可他又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他会认识那样残忍的人吗?不可能吧。

    皮曼德要的就是他犹疑的样子。这一段时间,足够了。

    只见尘彷陷入思考的同时,被他控制住的女人却渐渐睁开了眼。她还躺在地上,面色有瞬间的懊恼,下一刻却冲着皮曼德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题外话------

    作者:关于这个阿淑,提是肯定提过的,不过极其隐晦。不知道有没有小阔爱猜到她是哪个鸭~

    阿淑:我不是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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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6 咱们不能打吗?

    还是没能考虑周到啊,阿淑想。

    这小子刚才那一下用足了力气,她现在都觉得后颈还是疼的。不过那又如何,他伤不了她,他们所有人都不要妄想再伤得到她!

    那笑容隐在面纱之下,依稀还能看出些许。可尘彷对自己的一击颇有自信,竟是毫无所觉,将注意力全放在了皮曼德身上。

    “打不打得过,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没有松口,尽管他不觉得男人在开玩笑,“反正我手里有她,还怕什么输赢不成?”

    皮曼德却笑了,“是吗?”

    尘彷在开口的时候,视线便朝下,是朝着阿淑看过去了。可这一眼过去,却吓了他一跳。

    女人睁着眼,脸上是诡异的笑。看到尘彷看了过去,才配合地张嘴重复道:“是吗?”

    她不知何时摆脱了他的桎梏,却仍是躺在那里不动的,等尘彷的眼神落到了自己身上才迅速翻了个身闪避,将战局留给了剩下的两人。

    只交手了几招,尘彷便心知这男人说的不错,自己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他还有别的逃生之法,幻成一只小虫子的模样隐入了草丛中,而后如预料中那般,听到了那两人疑惑的声音。

    “咦,哪去了?”

    “他人呢?”

    前者是皮曼德的声音,后者是阿淑的。

    尘彷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是想把这两人抓回去的,谁知道这两个竟然都不是简单角色。一个能隐去身形,另一个……

    另一个也不知道有什么妖法,他明明打晕了她,下一刻却自己醒了。

    总之,如今还是回城再说。顺带着也得和君诺提一下,城门开合的时候得注意了,千万不要将那奇怪男人放进去了。

    之前应该是皮曼德没能找到机会,往后却不一定了。

    几株青草间,一只碧绿色的奇怪小虫子正奋力朝着一个方向爬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已掏出了一袋子鹅黄色的粉末,撒了些许在一块兽皮上。

    “原来在这里。”皮曼德不急不忙道:“差点就找不到了。”

    尘彷晕过去之前,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

    席卷而来的困意让尘彷支撑不住渐渐闭了眼,心中唯一的念头却也不是害怕,竟是——这个叫皮曼德的男人恐怕真的认识自己。甚至可以说,他对自己的能力了如指掌。

    “虫子?”自从跟了那个人,阿淑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少,见到皮曼德用药迷晕了一只虫子,丝毫不怀疑他是判断错误,只是有些惊讶道:“虫子也能修成人形?”

    皮曼德却摇了头,道:“虫人也是常有的,不过他们身材矮小,从来不与我们来往。这个小家伙,来头可大了去了。”

    禁城的名头,阿淑当然是知道的。不但如此,她还去过一回,只不过没待两天就走了。尘彷,早该联系到那个尘樊身上去了。

    皮曼德担心阿淑不清楚禁城的势力,又和她讲了许多关于禁城三大势力的情况,阿淑就有些不耐烦了,“你从来不会没有理由就说那么多,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小子不能杀。”知道阿淑的脾气,皮曼德回得爽快。

    阿淑便耷拉了脸了,“送上门来的也不能动?”

    皮曼德点头,自然不能杀。不但不能杀,就算只是把这小子弄成重伤,尘樊也不会轻易罢休的。不但如此,这事情传到了尘樊耳朵里,那海棠花妖肯定也要插手。

    以他们的能力,对上其中一个勉强能打个平手,他二人联手,便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禁城的势力虽然是分了三派,真动起手来,都是一起上的。

    “难道还得供着他?”阿淑也知道皮曼德不是在开玩笑,那人也曾提过让她千万不能招惹禁城的人。这么想着,她心情就更差了,“还是你要放了他?”

    既然抓住了,就没有不利用的道理。皮曼德和阿淑耳语了几句,便见那女子脸上是多云转晴了。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过得十分悠闲。慕啸城的情况,他们不查探了;进进出出的人,他们也不盯着了。

    这几日过得实在平静,君诺却有些坐不住了,“尘彷至今都没回来,说明那些人没有放弃。可过了这么久,他们却什么动作也没有……”

    这不合常理。

    “难道他们在预谋一个更大的计划?”君诺左思右想,也只能得到这么个结论。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总觉得自己必然忽略了什么细节。

    尘彷又至今未归,这也不像他平时的性格。小家伙向来是一有了风吹草动就要过来通报,他都离开好几天了,要是对方真的在谋划什么,尘彷不可能过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你说会不会尘彷被他们发现了?”君诺揉了揉太阳穴,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直接慕止的面色似也不佳,却是安慰道:“他能幻形,只是让他去打探消息而已,应该不会出事。”

    谁会防备一只虫子,或是一只飞鸟?

    可慕止这么说着,自己却也不信。万一尘彷不仅仅只是打探了消息呢?

    他离开之前,几人就约定好了,这一次的敌人藏在暗处,又有不为人知的能力。为保他的安全,尘彷只要在摆脱对方之后,反侦察就可以了,而不必像上一次那样一直扮演另一个人的角色。

    尘彷当时也是答应了的,但以他的性格,会不会遵守承诺却不一定。

    不管是旺财还是尘彷,二人都是拿他当朋友看待的。如今尘彷久久不归,他二人已是不安了好一阵子了。

    “君诺,城外有人来了。”

    此处偏僻,四周都没有其他洞族或是部落。要是认得的人过来,也不会这样通报。心诺心中一个咯噔,与慕止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走吧,去看看。”只是担忧也无用,若是尘彷真的掉进了旁人的陷阱,人家又找上门来了,他们总也得听听对方的条件。

    谈得成谈不成,人都是要救的。

    在路上遇见了浮迭,三人便一道去了。

    来人是一个外貌刚毅的男人,君诺确认自己从未见过,尘彷就被他揽在怀中,仿佛只是睡着了。

    单从外表上看,应当是没有受伤。君诺便松了一口气。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来了?就不怕他们抢人么?君诺觉得奇怪的同时,忽闻浮迭开了口,“皮曼德,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听这语气,像是与对方熟识。

    “你知道我一直就这样。”皮曼德却是皮笑肉不笑的。

    见城门口的其他人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便试探着将人请进城。皮曼德却也没有拒绝,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他难道就不怕被瓮中捉鳖么?难道他还相信她君诺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光明磊落不成?

    几人一路来到了会客的一间石厅,四人皆落了座。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浮迭的脸已经黑了,显然是按捺着火气。

    他一开口,君诺就觉得更奇怪了。上来就谈条件,这男人难道比禁城的势力还厉害么?要是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得罪了这样的人?

    只见男人手一挥,尘彷的样子便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皮曼德咧了嘴,“这事儿你做不了主。”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君诺身上,看向她的目光像是打量一件货物,半晌才道:“换人。”

    至于是用谁去换谁,看他的目光便明白了。

    “不行。”君诺还未开口,慕止便先给出了答案。

    “换一个人。”浮迭也同时开了口,“我来。”

    用君诺去换尘彷,这事儿他是做不出来的。人是他的人,真要有人去换,也不该是别人。

    “就要她。”皮曼德伸手指着君诺,语气不容置喙,“没得商量。”

    “换一个人。”慕止坚持,“我来。”

    自然又被拒绝了。皮曼德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似乎有瞬间的怜悯,却最终没有松口,“除了她谁都不行。你们可以选择的,只有换,或者不换。”

    他说完,就闭了眼,似乎笃定了这几个人都不敢对自己下手。

    君诺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看来人不急不缓的样子,就拉着另外两个人出了屋,几人就在门口的屋檐下压低了声音谈话。

    “咱们不能打吗?”

    无论是君诺,还是慕止,都是这个意思。若是这人抓了尘彷,那他们把他抓起来,也可以实现他口中的“换人。”

    用这个男人,去换尘彷,岂不挺好?

    浮迭摇了摇头,“他敢一个人过来,说明还有同伙。据我所知,这人性格孤僻,和他关系过得去的人,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说,就算是抓了他,他的同伙也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恐怕这也是他敢只身前来的原因之一。

    “可尘彷刚刚不是还在他手上吗,难道不是他用什么特殊的手段把尘彷藏起来了?”君诺狐疑道。

    总不可能刚刚是她眼花了吧,这么大个人,外貌神情皆是清清楚楚的,难道还能是个假的?

    “假的。”浮迭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四个人吗?”

    “啥?”君诺奇怪。

    四个人?会飞的四个人之一?那至少也是和浮迭平起平坐的人吧,这种人真的会来他们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吗?

    “当时我说,据我所知,这世上会飞的人只四个罢了。但当时我忘了告诉你,还有一个学了一半的。”

    “哈?”君诺更奇怪。

    “他就是那个学了一半的,说他会飞,其实飞不高。可你要是说他不会飞,他还真能扑腾几下。”虽然浮迭自己都很惊讶,这人为什么会忽然跑到了这里,却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是自己身上,不也发生了好几件在他从前看来全不可能的事情吗?

    浮迭这么说,君诺便明白了。

    而且仔细想来,许多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一些了。就比如为什么那个凶手能够进入城外的高墙内,却不能进入慕啸城城内?多半是因为他的能力有限。

    可事到如今,知道这些也没有作用。君诺直觉浮迭的话还没有说完。果然,不等她提问,浮迭就径自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好奇他的身份,他是酸与一族,名叫皮曼德。其实在很久以前,酸与一族生来就是会飞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那么多代,他们的这种能力渐渐衰退了,反而觉醒出了另外一种奇怪的能力。”

    “隐身?”君诺脱口而出道。

    “隐身?”浮迭挑了眉,将原本想说的话收了回去,“就是隐身。除此以外,他本身的武力也十分强大,力量、速度都是寻常人比不了的,当然比我还是差了一些。”

    “重点。”慕止打断道。皮曼德就是再悠闲,照浮迭这么个讲法,怕是要说到天黑去了。

    “他隐身的能力不仅可以让自己的影像消失不见,依附在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变成别人看不到的样子。他还可以把不在身边的东西的影像显现出来,就像刚才那样。”浮迭苦恼道:“尘彷其实不在他的手上,那只是他的一个影像。”

    浮迭说的其实不是影像,但照君诺理解来的,便就是这个意思。这么说来,皮曼德是笃定了他们忌惮尘彷的性命。

    因为忌惮,所以他们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就不太好办了啊。

    君诺有些苦恼,她分明没有得罪过什么厉害的人啊,就是不厉害的,通常她要是得罪了,也必然要灭口的。

    这人到底是哪儿跑出来的,还跟她这么大仇这么大恨!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自己跑一趟了,先把人换回来再说,至于对方到底想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心中所想,只一个眼神便表露无疑。慕止轻握了她的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答应。

    “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么?”

    两人之间的互动,亦落入了浮迭的眼中。尘彷的事情,他不想假手于人,可似乎也由不得他不愿。

    ------题外话------

    君诺:能用暴力解决的事情,不必考虑用智慧。

    作者:难道不是因为你想不到好办法吗?

    君诺:你确定不是你想不到?

    作者:我当然……有办法。(小声)反正你有不死之身嘛……

    君诺:忽然觉得有点冷……怎么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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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 弱点

    纵然眼见慕止已经到了暴怒边缘,浮迭却还是开了口,“换他回来。”

    他俯首道:“你答应换他,我们之间的人情债就两清。如果你还有命活,就算我再欠你千千万万个人情,怎样都可以。”

    随着浮迭这话一出,本就安静的四周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各人各有各的心思,君诺亦陷入了沉思。浮迭就真的那么忌惮这个皮曼德吗?

    “可以。”君诺道:“不过我很好奇这个皮曼德到底还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你低头?”

    浮迭似乎有一瞬间的尴尬,轻咳了一声掩饰过后,才道:“他也没什么本事,只不过酸与一族都是不怕死的,特别是皮曼德,他就是酸与中的酸与。”

    他不但不怕死,而且从来不被任何事物牵绊,随心所欲惯了的。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栽到了那人手里,名为奴隶,做事却仍然看他心情。

    像他这种人,任何威胁都没有用。

    想要斗过皮曼德,其实容易得很,他本就不是最厉害的,浮迭也有自信他绝对在他手里讨不到好,但就算是抓住了他又怎样?尘彷仍处在危险中。

    且皮曼德心思缜密,普通人的小心眼也别想在他面前使用,定会得不偿失。

    君诺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那他这人可信吗?”

    “他要尘彷没有用。”浮迭没有正面回答。

    其实以皮曼德的个性,他的话还真的不太可信。可现在这话要是说给旁人听,却也不妥。

    浮迭的小心思摆在了脸上,这个时候他并不想伪装什么。在他避而谈他的时候,想必众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赌,赌皮曼德这人就是再不靠谱,也没有非要和禁城对上的道理,赌他心中不想和他们几个撕破脸皮。

    气氛一度陷入沉寂,谁都没有开口。

    “冻死了,反正大致情况我也知道了,进去再说吧。”

    君诺觉得没有多大事儿,这两个人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浮迭不得以才要自己出马,慕止则是明白他劝不住自己,干脆不劝了。

    两个都是被逼无奈,所为之事各不相同,面色却是一样的难看。这三个人里,最是轻松的当属君诺了。

    换人只是权宜之计,待尘彷回来之后,她再寻机会偷偷溜走就是。要是走不得,到时再见招拆招呗。

    这么想着,三人又重新进了屋,君诺面色倒还好,反倒是后边那两个,脸色黑得滴得出墨来。

    最终君诺还是跟着皮曼德大摇大摆地走了。浮迭和慕止却也没闲着,待人走远之后,才一路循着君诺留下的标记悄悄跟了过去,这也是他们约定好的。

    皮曼德警惕,各项感官也敏锐得很,想要跟踪他的难度系数不低。便就是标记,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对方也不是傻的。

    隔着老远才有一个标记,为了寻那一个标记,他们往往要花上多出好几倍的时间,可谓辛苦。

    相较而言,君诺反倒是轻松的那个。

    “哎,你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押个人而已,还要玩隐形的?”君诺跟在皮曼德后面,只觉得右手被扯得酸疼,“就你这样时不时就往身后看看,能有人跟得上来才怪了。”

    几乎就是每走十多步就要回头看看,可他们从出发到现在,还没进山呢,这儿不过就是一大片空地罢了,有没有人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么。

    就算是这样,皮曼德也不放心,非要将二人隐形了才好。为了把她的身影也隐去,他从出城门起,就一直扯着她的袖子。

    “闭嘴。”

    君诺要是这么听话,就不是君诺了。

    “听说你是酸与?可酸与不是只有三只脚么?你分明就是人形,那就是两只脚了,就算带上手,那也是四只啊!”

    “还有,你们天生就会飞?那你的翅膀呢?花蝴蝶说他那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像你这样天生就会飞的难道不应该有翅膀吗?”

    “花蝴蝶说你没什么惧怕的东西,可我怎么觉得像你这样紧张兮兮的人,应该是有特别畏惧的事儿才对呢……”

    无论君诺说些什么,皮曼德都是置之不理的。却在她提到“畏惧”二字的时候,脚下的步子忽然慢了半拍。

    君诺的速度不减,险些就撞到了他身上。皮曼德却又加快了步伐,比最初的还要快了几分,不一会儿就上了山了。

    浮迭了解到的也许是真的,可未必就全部正确。虽然皮曼德的反应不算大,但那一瞬间的怔愣已经出卖了他。

    需知人是会变的,他从前没有什么惧怕的东西,如今却有了弱点了。

    君诺将此暗暗记下,又谈天说地似的想到哪里就扯到哪里。纵然皮曼德一个字也不开口,他不经意间的小反应就足够说明些什么了。

    二人就这么一路来到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下,树下是一个穿着白色薄纱的年轻女子,听到声响,她慢慢睁开了眼。

    而后,君诺丝毫不怀疑自己在她眼中看到了怨恨。是那种滔天的歹毒恨意,尽管她觉得这恨来得莫名其妙。

    她们认识吗?

    女子的肤色是那种通透的白,血管都清晰可见。再加上那一袭白纱,若是戴个发套,不用装扮就能去演午夜惊魂了。

    那双眼睛的形状却称得上漂亮,君诺竟隐约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在哪儿见过这名女子。

    君诺的神色便沉重了起来。这女子给她的感觉太过诡异,她是不敢小觑的。

    她到底没历经过真正的生死,处于被动的时候就更加紧张。其实一路上,她都试图宽慰自己,遇上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多就是一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可真正到了对方面前,身形未动,心中却是退缩的。一个姑娘而已,还不至于让君诺害怕,她怕的是犹未可知。

    对未知的未来,谁都是害怕的。

    虽然在路上留了标记,但为了不让皮曼德发现,她留的数量并不多,间隔也不近。指望浮迭他们找过来,一时半会儿是别想了。

    “做得很好。”女子见到君诺,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冲着皮曼德一笑。

    君诺看不到她隐在面纱下的笑容,但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这让她更加困惑。

    要知道她向来是个音控,对声音尤为敏感,只要有一点点区别,她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

    可眼前的这一名女子,君诺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可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睛,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女子吩咐完,视线便转移到了君诺身上,却良久没有开口,似乎是等着君诺说话,又好似在等着谁求饶。

    君诺却没开口。不是她不想开口,是真要是开口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果真的是她曾对不起的谁也就罢了,这个女人她压根不认识啊,说什么都是错,不如缄口。

    “你就不奇怪我是谁吗?”

    君诺还是如往常一样,哪怕到了现在这种境地,也是冷静的。她就坐在那里,好像自己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根本就不值得她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阿淑沉了面色。明明她是赢家,可现在情绪激动的是她,畏惧的是她,不可自抑的还是她。

    她最讨厌的就是君诺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了!

    “我好奇啊,我不但好奇,我真的是奇了怪了好吗。你和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我最好奇的是……我从来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人了,还是一个女人?”

    阿淑好不容易压下了怒气,为的就是等着看君诺心惊胆战的样子,谁料这人到了她手上,还是这么猖狂的态度?她的理智瞬间就消失了大半,扯着君诺的衣领凑近了她的面前,“想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这就开始了?君诺微蹙了眉。这个姿势让她真正有种势弱的感觉,却是笑了,“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这不就没有开口问吗?你说你这人奇不奇怪,自己非要问我,我答了又要生气。即如此,你又问我做什么。”

    君诺不认识她,可看阿淑的样子却不像找错了仇人的。此人看上去不像多话的,却要和她扯些有的没的,其中意味已经很明显。

    她就是想看自己低头。可要是真的低了头了,她也不会放过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可以……”

    早将阿淑的心思洞彻了,君诺打断了阿淑的话道:“可以杀了我?还是想把我怎样?我当然记得。交易嘛,钱货两清才叫交易。如今我连尘彷的面儿都还没见着,你又凭什么指望我伏低?”

    君诺嗤笑了一声,接着道:“你不必奇怪为什么我不怕你。你只要……先告诉我尘彷在哪儿。我这人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的,既然答应了一人换一人,只要你把我家小狼放回去了,届时我便乖乖认降束手就擒。”

    才怪。

    阿淑闻言却是陷入了沉思,却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皮曼德,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二人间的互动,自然是落入了君诺的眼中。她看到皮曼德摇了摇头,阿淑便垂头丧气地不说话了。

    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也不简单啊,君诺心道。

    不是说皮曼德只听一人命令,且还是随他脾性办事么?不过眼下这个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确定尘彷在何处,然后确定在场只有这两个人。

    阿淑似是挣扎了一会儿,才道:“你放心好了,那小子好好的呢,等你死了,我就把他放了。”

    死了才放?好害怕啊。

    可她要是死不了呢……

    “这样吧,你让我见他一面,确定他还有气,这种行了吧?”君诺道。

    二人之间的谈判不知从何时变成了由君诺主导,而阿淑似乎丝毫没有不适应的地方,就好像——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莫非她曾是慕啸城的人?

    这个念头一出,君诺赶紧打消了。慕啸城上上下下的人哪一个她都有印象,又怎么可能单单忘了这个阿淑?

    更何况,慕啸城年龄两极分化,要不就已为人妇,要不就还是孩子,像这样花样年华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她不可能记不住的。

    这一次,阿淑却没有反对。

    皮曼德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所以君诺只是提出看一眼的时候,他抛出了模棱两可的态度,阿淑便同意了。

    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洞,阿淑道:“就在里面躺着呢,过去看你就别想了。”

    君诺向来诡计多端,她绝对不会给她半点机会。

    闻言,君诺却也不在意,而是将视线移了过去。那个山洞口有杂草掩盖,所以不太容易发现。

    但刻意去看,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

    君诺的视力又是极佳的,一眼就看到了斜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的尘彷,姿势与之前在慕啸城内看到的一模一样。

    从这儿到尘彷所在之处,大约有三百米,算有一段距离了。不过以她的速度,赶在皮曼德之前过去应当还是来得及的。

    君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缩到了袖子之中。事实上出发之前,皮曼德已经确认过君诺身上是没有携带武器的。

    当然,即便是有,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就是了。

    但这并不妨事,反正她的武器也从来不必暴露于人前。系统是个好东西,不用白不用。

    说起来,酸与一族的速度是极快的,但如果皮曼德在意之人忽然出了事情呢?他是要继续追赶自己,还是先救自己的心上人?

    不错,君诺怀疑阿淑就是皮曼德如今的弱点。原因有二。

    皮曼德如今有了弱点,这是毋庸置疑的。浮迭的消息不算是滞后的,可连他都判断错了皮曼德的现状,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弱点是新近出现的?

    如果阿淑真的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么她出现在皮曼德面前的时间就是刚刚好了。

    尤其是他之前离开慕啸城时那种小心谨慎的样子。到了此处之后,君诺只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人,便是阿淑。

    如果说有什么人值得让皮曼德小心翼翼,也只有这么一个选项了,不是吗?

    ------题外话------

    阿淑:背后一凉,但我会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88 我能自己选择死法吗?

    至于第二点……

    眼神,还有依赖。皮曼德看向阿淑的眼神就不必说了,就算他刻意掩盖,却还是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到他对阿淑的在意。

    而更为奇怪的是阿淑似乎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在依赖皮曼德。

    从阿淑使唤皮曼德的态度来看,他们二人像是主仆人关系,可阿淑这种依赖的感觉,就仿佛她无比确信皮曼德是一个会永远站在她的角度上为她思考的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都十分特殊。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奇怪了。

    君诺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手刺,只因隐在袖口之下,对面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虽然内心有诸多疑问,但君诺向来是喜欢快刀斩乱麻的人。

    宁愿留下一堆疑点慢慢去猜,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置敌于死地的机会。

    阿淑只觉得面前有一阵劲风闪过,便见君诺不知何时动的心思,竟是手中拿了武器,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刺入了颈间。

    那是大动脉的位置,受了这一下,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地方,阿淑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君诺刺中她的同时,连那手刺都没有拔,就往那山洞的方向去了。

    她速度快,眨眼间就离那洞口仅剩一步之遥。可就是差那一步,肩上忽然多了点重量,君诺心一沉,转头看去,那人赫然就是皮曼德。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只想着抓人?

    莫非是她猜错了不成?

    下一刻,君诺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那名叫阿淑的女子,竟是缓缓伸出了手,将它覆上了那一把手刺。

    紧接着,奋力拔出。

    若是那手刺还抵着,流血的速度会慢得多,那阿淑也许还有一段时光。可要是将它拔了……君诺几乎已经想到血如泉涌的景象。她疯了不成?

    阿淑当然没有疯。

    她甚至还笑了,仍是那种让君诺无法理解的诡异笑容,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从鬼片里爬出来似的,无端叫人头皮发麻。

    “我以为你还有什么本事。”阿淑嗤笑了一句,“也就这样而已。”

    随着她话语出口,那根手刺也被阿淑拔了下来,君诺也的确见到了伤口汹涌喷出的血液。

    可奇怪的是,就在手刺完全脱离伤口的那一瞬,伤口的血竟然自己停了。

    甚至,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长出的肉是粉色的,与周边洁白的皮肤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没多久,那新肌就渐渐白了,伤口之处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看得君诺瞠目结舌。

    这还是人?

    技能比她的还牛逼好不好!

    那可是颈动脉啊,她无比万分极其确定了,正常人这个时候早玩完了,这绝对是能致死的!可阿淑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下一刻就恢复如常?

    只是这些,君诺再无法接受,也都是既定事实了。阿淑朝着她缓缓走了过来,而她却被皮曼德抓住了,动弹不得了。

    也不是没试过反抗,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婴儿和一个成年人较量,根本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你的反抗是没有用的,只会让我更生气。”阿淑冷笑着道。君诺那难以置信的眼神让她很是受用。事实上,她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她一个眼神,君诺便觉双腿一软,是整个人趴到了地上。

    “既然交易开始了,就别想再中断。做人总要有点诚信,这话不是你说的吗?”阿淑居高临下,笑着道。

    君诺却看着地面不语。

    很明显,皮曼德她是打不过的。想从阿淑身上下手,偏偏这个人竟然能无视伤害,简直就是一个bug的存在!

    对付这种人,她应该怎么办?

    然而好像并没有有效的方法啊……

    阿淑最是讨厌君诺这种天都要塌下来了还冷静从容的样子,几乎瞬间就重燃了怒火,带血的手刺就朝着君诺的脸庞刺了过去。

    “等等!”

    阿淑的手僵在了空中,似乎在等着君诺开口。

    “你叫……阿淑是吧?能冒昧问下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吗?你看我现在毫无反击之力,一个问题的时间并不会影响什么对吧?”君诺苦着脸道。

    “你既然不记得,又问了做什么?”阿淑并不上当,又高高举起了那手刺。

    她本来没有用这东西的想法,但既然君诺都干对自己动手,她要是不回敬她,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等等!”

    阿淑当然是没有理她的,且她手下的动作流畅十足。

    话出口的同时,君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稍稍偏转了方向,那朝着她面庞而去的手刺贴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刺到了锁骨处。

    “日……”

    这女人变态吗!照着脸刺啊,她本来长得就不咋地,在这个世界历经风吹日晒雨淋之后,皮肤都没有从前白皙光滑了。就这样,阿淑还想给自己毁容?

    蛇精病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她还要脸见人的啊……

    “你说什么?”

    见了血,阿淑的心情愈发好了。虽然没有刺中她想要的部位,但至少……

    原来玩弄人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真的不错。阿淑本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极端之人,只觉得自己出了口恶气便是了,哪里会顾及什么别的东西。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便是把全天下的火都往我这处揽,你也注定烧不死我。只要我不死,那么……”

    君诺这话用的是她的母语,刻意抑制了她的能力,场上除了她自己之外,就没人听得懂她说了些什么了。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脸上的表情又是可怜兮兮带着些许讨好的,阿淑虽然没有听懂君诺的话,却也只以为她是在求饶,而自己没能听清楚罢了。

    “皮曼德,蛇坑准备好了吗?”阿淑好似不打算和君诺较量了,对着皮曼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好似她说的是情话一般。

    皮曼德点了点头,君诺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

    若不是有尘彷在,遇上比自己强大的人,她早就逃之夭夭了。可如今……硬拼又打不过。

    不过……

    火、烧、蛇……

    一个是她的胡思乱想,一个是从阿淑口中蹦出。本是没有联系的,可有些东西一起出现了,注定就要联想出什么。

    不知道天火能不能控制住这两人?

    总要试一试才行。

    她指尖便渐渐出现了星点天火。君诺如今学乖了,将玄烬花带在身上,她自己就是不惧天火的,使用它的方法便就多得多了。

    天火的威力不容小觑,温度骤然升高,皮曼德竟然瞬间反应了过来,起身一避,竟然叫他躲开了。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尚且能做到如此,一旦有了防备,君诺就没法了。

    倒是另一边,星点天火朝着阿淑疾射而去,叫她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一个好好的人,瞬间就燃烧了起来。经君诺控制的天火和它本身的威力也是不同的,几乎是按照君诺所想的那样眨眼间就遍布了阿淑全身。

    仅发出几声类似呜咽的轻呼,阿淑竟连大呼小叫都来不及,就变成了一块人形的焦炭,轰然倒地,身上落下块块破碎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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