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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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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不俗。

    透明清澈的双眸,不染尘世的绝世容颜,高挺的鼻梁,斯文瘦弱的身形。

    如一幅绝世名画,如世上最动人的风景,向着众人款款而来。

    走过的每一块地,踏过的每一块砖,都因为他而珍贵光亮,散发着淡淡的脱俗的光彩。

    莫安生最先注意到的,是风澈的眼睛。

    那双向来没有温度,带着苍天般悲悯情怀的双眸里,意外地出现了人间烟火,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而那星星之火,在看到她的某个瞬间,突然间让她有种冰山下埋着火山的错觉。

    似乎只差一个契机,火山爆发,那覆在上面的冰块,随时会消融而消失不见。

    当莫安生想细看的时候,风澈的眼移向了别处,恢复到一贯的冰冷。

    他对着几个捕快一拱手,面露笑容,如和风细雨,“秦捕头,各位捕快,辛苦了。”

    “见过秦王殿下!”几个捕快并没有下跪,而是行了简单的礼。

    秦捕头道:“秦王殿下,卑职有公务在身,请恕卑职等的无礼。”

    他态度恭敬,语气却不怎么恭敬。

    “秦捕头客气!”风澈微笑道:“本王听说好久未见的朋友回了钱陵,特来叙旧,并非有意打扰秦捕头办公,请秦捕头见谅。”

    “秦王殿下消息倒是灵通。”秦捕头淡淡道,话语里暗含讥讽。

    莫安生微一挑眉,看来这个什么秦捕头,与风澈不是太对盘。

    倒是不知他的后台是谁,一个小小捕头,居然敢与当今王爷作对,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

    风澈没有理会秦捕头的暗讽,微一扭头,细长双眸看向莫安生,眼里偶尔跳跃着火光,“阿兮,让本王给你介绍一下。”

    阿兮?莫安生默默一抖,咱俩有熟到这种程度吗?

    莫宅里其他人不由齐齐看向她,特别是封岚,眼里的八卦都快按捺不住了。

    风澈继续道:“自睛莲楼一事后,钱陵府尹及其手下,包括白都司全部调职的调职,革职的革职。

    新上任的钱陵府尹姓秦,这位是同样新上任的秦捕头,曾在安平侯手下任职,此次调来钱陵,主要是为了彻查睛莲楼之事的幕后黑手。”

    府尹姓秦,秦捕头,安平侯手下,暂时调职。

    莫安生迅速地整理出这位秦捕头的身份:他安平侯的人,即当今皇后二皇子的人,与秦府尹是亲戚。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钱陵,都被控制在二皇子手中?!

    风澈虽为秦王,但从星云过往的历史来看,他与星云皇帝以及几个皇子明显是竞争敌对关系,所以秦捕头对他,只有表面上的礼貌。

    “原来是这样。”莫安生装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小女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秦捕头海涵。”

    “海涵不敢当!”秦捕头拱手道:“请莫小姐配合秦某的调查即可!”

    莫安生露出苦笑,“不是小女不想配合,实在是小女不知如何配合!”

    先前呛声的捕快再次出声,“你只需跟咱们去一趟衙门,自然就知道如何配合了!”

    莫安生还没出声,风澈插嘴,言语半含犀利,“秦捕头,听你手下人这话里的意思,是打算恐吓,还是打算屈打成招?什么叫只要去到衙门,自然就会知道如何配合?”

    秦捕头瞪了一眼呛声的那人,那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他拱手道:“秦王殿下,莫小姐,两位误会了!在下的人刚才没表达清楚,他的意思是说,这里人多口杂,不方便谈正事。

    若去到衙门里,有专人问话,专人做记录,莫小姐只需如实回答,就是在配合官府了。”

    风澈微笑道:“莫小姐身为闺阁女子,只身前往衙门有毁清誉,不知秦捕头有没有替莫小姐考虑到这点?”

    秦捕头面色一沉,“秦王殿下…”

    风澈打断他的话,“秦捕头,依本王之见,要么秦捕头在莫宅里录口供,要么找到确实的证据,证据莫小姐与她哥哥莫安之事有牵连,再来莫宅光明正大地抓人!秦捕头觉得如何?”

    “秦王殿下,”秦捕头咬牙切齿,“在下此行为执行府尹大人交待的公务,请秦王殿下勿打扰卑职办公!”

    风澈脸一沉,身上皇家气势散发开来,不怒自威,“秦捕头,你是在指责本王滥用职权,阻你办公?”

    面对如此威压,秦捕头浑身一凛,隐忍道:“卑职不敢!”

    “不敢就好!”风澈冷哼道:“本王身为星云国的王爷,身为皇室中人,有保护星云臣民的责任,绝不允许有人滥用皇室威严,朝廷权利,放任真正的罪人不去追查,而是为了交差胡乱屈打成招!”

    这话说得有些诛心,似乎在指责秦捕头以往行事都是为了交差,而胡乱抓个人再屈打成招似的。

    秦捕头面色更黑了。

    他此次前来,想带走莫安生,本就是没有立场的,只是想着莫安生一个弱女子,用官威压一压,估计就能将人带走了。

    结果身形年龄看起来确实是弱女子,但说起话来柔中带刚不说,还来了一个秦王殿下掺和其中。

    有他秦王殿下从中阻碍,这下他想带人走的愿意,看来是落空了。

    “卑职等一向是按证据办事,绝无胡乱抓人滥芋充数之事。”秦捕头虽心有不甘,但在看清楚形势后,立马自动找台阶下。

    “莫小姐,秦某急于破案,刚才思虑不周,不知贵府可有安静之处,秦某想问莫小姐几句,关于你哥哥莫安的事情。”

    “谢谢秦捕头替小女着想,小女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莫安生对着他感激一行礼,道:“请随小女去书房。”

    然后对着程天和道:“天和,帮忙招呼秦王殿下。”

    又对着风澈道:“秦王殿下,小女先行告退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谅解。”

    风澈轻声道:“不用害怕,阿兮,你好好陪着秦捕头录口供,本王在这里等你出来。”

    这话一出,连秦捕头都怪异地看了两人好几眼,一双眼扫来扫去,似在判断二人的关系。

    莫安生忍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对着风澈行礼,“谢秦王殿下。”

    她说完,主动往书房方向走去,秦捕头和他几个手下跟在她身后。

    风澈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直到完全消失看不见,才慢慢转过身子。

    程天和咳嗽两声,“秦王殿下,请这边坐。”

    他先前在北夜九王府里,与夜九歌打过几次交道,从最初的惊惶不安,到明白王爷也是个人,吃喝拉撒照全。

    渐渐地,敬畏之心依旧,不过那份惊惶就淡了许多。

    如今面对主动前来的风澈,所以暂时还能保持得住自己的气度。

    这般不卑不亢,风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小红,上茶!”程天和对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很快地,一个丫鬟端来了茶水。

    她进来后,偶尔一抬头,见到风澈的容貌后,脚下一滞,差点摔倒。

    没用的丫头!程天和心里翻个白眼。

    丫鬟面色红红地上了茶。

    风澈礼貌道谢,让那丫鬟面上更红,红得似血。

    秦捕头跟着莫安生进书房没多久,就黑着脸出来了。

    莫安生跟在后头,面露微笑,神情不变。

    她恭敬地将人送到大门口,“秦捕头,以后若还有想知道的,请随时来找小女,小女定会知无不言。”

    秦捕头哼了一声,拱手告辞。

    出门后,刚刚一直呛声的捕快道:“头儿,那丫头太滑溜了,一说到重点,就装出一脸的天真无邪,只会说不清楚,倒是一直想套咱们的话!

    依小的看要不这样,等天黑了,小的偷偷溜进来,将她打晕了带走。”

    “你懂什么?”秦捕头本就心情不郁,听到手下人胡乱出主意,更加来火,“这莫宅里布置着机关阵法,你看不出来吗?

    从进门的时候,那个看门的就一再提醒咱们要跟着他走,不要随意乱闯!

    到时候你半夜跑来莫宅,人没带走,反倒被困在这阵中,被秦王殿下抓到把柄,岂不是害了二皇子殿下?”

    捕快被训,不敢大声反驳,只小声不服气地嘀咕一声,“那阵法哪有那么厉害,依小的看,就是用来吓唬吓唬人的!

    还有秦王殿下又不会在莫宅里过夜,怎会被他抓到把柄?”

    秦捕头这下更火了,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向那捕快,捕快躲都不敢躲,被拍个正着,“你个蠢家伙!

    那莫小姐昨晚才到钱陵,今早秦王殿下一大早从金都赶过来,若说两人之间没有关系,谁信?

    还有陆小公子,一向与莫宅中人交好,要不是因为如此,这睛莲楼之事,怎会拖到现在?

    被关中里面的吕小云,刑也动不得,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皇上不心疼秦王殿下,但皇上必须给陆小公子面子!

    皇上要给陆小公子面子,二皇子就得给,二皇子要给,咱们就得依着上面的指示来!听懂了没有?”

    捕快开始被打懵了,听到秦捕头的分析后,舔着脸谄媚道:“头儿英明!小的身份有限,不像头儿能跟上面搭上关系,能知道这么多内幕!以后头儿说一,小的绝不说二,誓死跟着头儿混!”

    秦捕头被他这一番吹捧,这才面色好了些。

    只不过心里却更烦了。

    陆小公子与莫宅有关系,如今秦王殿下摆明车马,表示他与莫宅关系匪浅,意思是不是说,陆小公子与他是同一战线?

    或者反过来说,倘若陆小公子身份过了明路,秦王殿下又支持他的话,这…对二皇子十分不妙啊!

    秦捕头一想明白,决定立马将今日的情况以及分析向上汇报,由上面定夺接下来该怎么做!

    ——

    莫安生送走秦捕头后,回到了正厅,风澈正坐在厅里,悠闲地喝着茶,像个主人般,一点也没有客人的拘谨。

    反倒是程天和,一脸尴尬。

    他虽不惧与风澈相处,然而两人第一次见面,实在不清楚对方底细,也不敢轻易拿与普通人相处的那一套出来糊弄风澈。

    其实最关键的是,程天和能敏感地感觉到,风澈虽然面上神情温和,一直在微笑,但那笑容里掩饰不住的疏离,表明他并不想与人套近乎。

    所以程天和才识趣地闭上嘴,只坐在那里,尴尬陪着。

    莫安生一来,程天和大大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小姐。”

    “天和,你先下去忙吧。”莫安生对他一点头,见程天和对着风澈拱手告辞后,才转过身。

    “秦王殿下,这边请!”

    “阿兮请带路!”

    莫安生挤出笑容,“秦王殿下,小女与您并不是太熟,还请您唤小女莫小姐,免得让人误会。”

    “一回生,二回熟!”风澈微笑道:“本王与阿兮你可不止见了两回。”

    莫安生楞住,他竟然对她的请求视若无睹!

    她一扭头,不再出声,默默地带着风澈去到书房。

    这种无声地抗议并没有惹怒风澈,反而让他双唇抿得更深。

    推开书房门,莫安生对外唤了一声,“小红,送几杯茶水进来。”

    “是,小姐。”

    小红一看又是给刚刚那个俊美的公子送茶,茶还没送来,脸先红了。

    “秦王殿下请坐。”莫安生伸手示意。

    她这一伸手,露出一小截白玉般的皓腕,还有纤细白嫩的手指头。

    风澈不由在那上面多停留了两秒。

    “阿兮请坐。”

    莫安生没有察觉,一伸手之下,很自然地收回了手,人也顺势坐下。

    她坐下后,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小女在北夜时,收到秦王殿下派人送来的口信,说是睛莲楼一事,已经找到了证据,可以证明哥哥的清白,不知证据在哪,又是什么?”

    风澈对她如此直白地问到这个问题,丝毫没有诧异,对于她仍将莫安与莫阿兮分为两人,也不甚在意。

    “本王虽有证据,但却无法拿出来作证。”

    “为什么?”

    “因为本王的证据,是根据暗中查探到的消息推断而来,暂时并没有十足十的明面上的证据!”

    莫安生没想到他所说的证据,居然只是推断,心中微有些愕然,面上却不显,“请秦王殿下详细说来听听。”

    风澈道:“睛莲楼事发前几天,钱陵的流民,是本王让人引来的。”

    莫安生大吃一惊,“什么?”

    当时事发时,她知道事情十分蹊跷,不过后来收购南街,又听到程天和出事,与夜九歌心急赶往北夜,对于睛莲楼之事,并未再深想。

    “流民是本王引来的,目的也是想让他们在副会长选举成功后,在庆祝宴那天包围睛莲楼,然后本王派兵来解围,博得五国商会内各大当家的好感。”

    风澈没有丝毫隐瞒,“但最后包围睛莲楼的那批人,并不是当初本王引来的那批流民。”

    莫安生皱起眉,她记得当日朱子健夜九歌都说过,那是训练有素的一只队伍,根本不是流民,而且夜九歌正是发现了钱陵城外的流民尸身,才知道出了问题。

    如今看来,与风澈说的倒也吻和。

    “那秦王殿下查出来是什么人了吗?”

    风澈摇摇头,“那批人本王追查了许久,一直查不到下落。但是,在追查的过程中,关于幕后之人,本王心里倒是有数。”

    “是谁?”莫安生屏着呼吸。

    风澈淡淡地扔下一个炸弹,“当今皇上风淳光!”

    “皇上?”莫安生被口水呛了一下,“他为什么这么做?”

    “本王猜应该是为了对付本王。”风澈道:“钱陵被困那日,城中兵马突然被调走,事发之后,在金都述职的钱陵府尹以及众位钱陵官员,虽然降职地降职,停职地停职,但并没有人因此受到严重的惩罚。

    特别是钱陵府尹,调往了星云最偏远的白江城,现任朝廷中的太师大学士都曾去白江城历练过,表面是降职,实是明降暗升。

    若说这中间没有什么问题,本王是不信的,阿兮,你信吗?”

    莫安生冷静道:“这事与朝廷有关,小女信,但若一定要推到皇上头上,小女不敢胡乱揣测!”

    风澈笑了,“阿兮是在怀疑本王的用意吗?”

    莫安生没有出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本王与皇上的仇怨,五国皆知,只是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而已!”风澈道:“流民事件是本王策划的,倘若事情败露,最受打击的将是本王,而这世上最想本王死的,除了皇上没有第二人。”

    莫安生想起当初救风澈的时候,毒医杨曾说过他所中的是星云皇室秘毒。

    风澈当时身为太子,除了觊觎皇位的人之外,没有人会对他下杀手,而恰恰在先皇去世后,登上皇位的便是当今的星云皇上风淳光。

    从风澈的角度来看,他怀疑是风淳光在背后搞鬼很正常。

    但莫安生心底对风澈并不是十分相信,先前副会长选举时,夏三音以及白芊雨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倘若当时一个不慎,两人早已身败名裂。

    而风澈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显然是为了与宁王搭上关系,为他复仇铺路。

    因此对星云朝廷和皇室并不熟悉的莫安生,决定保持中立的态度,不相信也不否认风澈的话。

    暂且在后面留个问号,待日后再来验证真伪。

    莫安生直言不讳,“秦王殿下,小女不想瞒您,因为小女并不清楚皇室之事,所以请恕小女暂时无法全信。”

    风澈微笑道:“本王喜欢阿兮的直率,本王不强求阿兮你现在相信,因为本王已经开始证明这件事背后之人是皇上,过不了多久,阿兮便会知晓本王今日的推断是正确的。”

    “证明?如何证明?”

    “当日睛莲楼宴客时,里面有两个重要的人没有出现,一个是睛莲楼的老板吴冬扬,一个是五国商会的会长温竹青。

    在事发后的第二天,本王同时派人去查这两个人,发现他们两人之间没有过交集,却与闻太师府中的某位管家有过交集。

    闻太师是朝中有名的中立派,只支持最后成为皇上的人,从不支持任何一位皇子。所以本王认为,吴冬扬与温竹青,是皇上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五国商会表面上是不受各国控制的商人,实际上暗中早已被操控在星云皇上手中?”

    莫安生觉得完全不可思议。

    风澈点点头,“没错。”

    莫安生闭着眼,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风澈刚才说的惊天大事,若是真的,那五国商会还是原来的五国商会吗?

    等等!她猛地睁开眼,“不对!倘若五国商会一早就控制在皇上手中,为何星云的发展比其余四国还要慢?除了北夜,大明大雍叶耶,这三个国家,哪国经济都比星云发展得快。

    所有人控制五国商会的目的,都是为了敛财!皇上控制了五国商会,却没有利用它来敛财,那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他敛了财,那些财都进了他的口袋?但他做为一个皇帝,要的是星云国的富裕,要的是称霸五国,光要银子来干什么?

    用来训练军队了?就算所有挣来的银子都用来训练军队了,那跟利用商人发展星云民间经济根本不冲突。

    这一点,实在是解释不通!”

    “这一点,本王同样想不通!所以,本王做了一个决定,以此来证明,即使想不通你刚刚所说的那些问题,也能证明这幕后之人是皇上!”

    “什么决定?”

    “派人刺杀五国商会会长温竹青!”

    “什么?”莫安生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风澈面色不变,“半个月前,本王已经派人去刺杀温竹青,估计这几日就会有消息回传。

    待温竹青死后,商会内肯定要在第一时间选出新会长,钱陵城中五国商会的商人,以及有可能成为下一任会长的人,本王会派人密切监视其行踪。

    假设本王刚刚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温竹青突然死掉后,必定乱了皇上阵脚,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适合控制的下一任商会会长人选。

    只要到时候皇上的人,与那些会长人选有接触,便可以证明本王的推断没有错!”

    莫安生再次沉默了。

    她的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风澈的证明方法很残忍。

    但是,很有效。

    是与不是,对他来说,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若是,他可以成功地将五国商会内所有人拉到他这一边;

    若不是,温竹青被暗杀后,五国商会乱成一团时,他便可以从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为将来对抗风淳光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莫安生相信,风澈肯定还留有后手,以防万一幕后之人不是风淳光的时候,他如何能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她想起之前风澈的手段,忍不住背脊一凉。

    无论他做什么事,成功与否,似乎永远他都会是最后的受益者。

    然后就这样一步一步,从一个逃离在外的前太子,逐步走进了星云众人的视野,甚至于让一部分人的眼光停留在他身上。

    莫安生忍不住抬眼看向风澈,心里疑惑更深。

    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又是为了什么?

    想让她站在他那边?或者说想通过她让夜九歌站在他那边?

    又或者想通过她,让陆辰年站在他那边?

    莫安生忍不住蹙眉,她觉得她有必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正想开口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王爷!”

    是被风澈留在外面的巨卫。

    “什么事?”

    巨卫没有出声,看来是没法当众说出来的事情。

    莫安生站起身,“既然秦王殿下有要事,小女先将这书房让给您暂用!”

    “阿兮,不必,本王没什么事好瞒你!”

    莫安生楞了楞,张着嘴没来得及问他话里的意思,风澈已转头面向房门,“巨卫,进来。”

    俨然将书房当成他自家的书房般。

    莫安生撇撇嘴,坐下了。

    巨卫拿着一个纸条,来到风澈身边,双后举高,“王爷,刚到的飞鸽传书。”

    风澈伸手接过,缓缓展开。

    看完后,递给莫安生,“阿兮,你瞧瞧!”

    莫安生本不想接,偏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接过来瞧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温竹青已除。

    她震惊地抬头,风澈唇边含着笑,对她点点头。

    “下去吧。”

    “是。”巨卫应声而去。

    风澈看着一脸震惊的莫安生,微笑,“阿兮想不想第一时间知道本王的猜测对不对?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皇上?”

    “怎么能知道?”莫安生下意识问道。

    “随本王一起回金都秦王府,每日里的消息,本王会第一时间与你分享。”风澈抛下诱饵。

    倘若莫安生此次回来钱陵,真的只是为了找出睛莲楼幕后之人,还自己清白,说不定她就去了。

    可她回来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这个。

    睛莲楼的幕后之人是谁,对比一个多月后要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到时候,她直接将莫宅所有人带走就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嫌疑人的身份。

    莫安生浅浅一笑,“秦王殿下的好意,小女心领了,不过小女身为女子,恐怕多有不便!”

    风澈似乎没为料到她会如此果断拒绝,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淡淡道:“若本王没记错的话,阿兮你女子身份曝光后,仍在九王爷府住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话有些刺耳,莫安生面色一冷,“秦王殿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风澈唇边微笑再次聚拢,“只是依本王看来,阿兮并不是那种在乎世俗眼光的女子。”

    “既然秦王殿下如此坦率,小女也不妨直言为何会拒绝您的提议。”莫安生道:“小女与阿年是朋友,阿年的身份,秦王殿下不需要小女多说了吧?

    他身份特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秦王殿下成为一路人,小女作为他的朋友,自然也不能与秦王殿下您成为一路人。”

    “所以你是要站在他那边?”风澈的声音时,突然多了一丝锐利。

    莫安生没有被吓到,也没有直接答他的话,反而挺直脊背,“秦王殿下,小女相信阿年没有异心。”

    风澈一顿,转回到原话题上,“阿兮,睛莲楼的这件事,已经在暗中将本王与阿兮你连在一起了,你不明白吗?

    刚刚那个秦捕头,想必已经将本王来莫宅的事情上报上去了,到时候无论在大皇子还是在二皇子眼里,你都是本王的人!”

    莫安生毫不在意,“秦王殿下刚刚才说过,小女并不是那种在乎世俗眼光的女子。”

    外人觉得她是谁的人,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自己清楚自己是谁的人,这就够了!

    风澈渐渐握紧拳头,“那如果他们要对付你呢?你还等着北夜九王爷,不,即将登基的北夜国君来救你?还是说,你打算过些日子就回北夜?”

    这话后面一句问得太过私隐,莫安生心时顿生反感。

    她冷冷道:“秦王殿下,小女无财无势,就算被误认为是您这边的人,但值得大皇子和二皇子花费精力来对小女这种人吗?

    至于九哥的事情,以及小女打算去哪,这似乎与秦王殿下您没有关系!”

    她站起身,对着风澈一行礼,双眸微垂,“秦王殿下,谢谢您今日告诉小女的这一切,不日小女会去金都看望阿年。

    若到时候秦王殿下您还愿意将消息告诉小女,小女感激万分,若不愿意,小女亦不敢有丝毫怨言!”

    她走到门边,拉开房门,“秦王殿下事务繁忙,小女就不浪费您时间了,请慢走。”

    从她起身的那刻起,风澈的眼神就一刻没从她面上移开过。

    他审视着她,眼神锐利。

    她双唇微抿,并不看他,能感受到她一脸的倔强。

    她似乎有些动怒了,风澈也动怒了。

    他的怒意随着他的呼吸,从身上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直逼莫安生。

    这让莫安生心里更不喜了。

    本姑娘做什么想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只因为她不愿意站在他那边,所以他就摆脸色给她看?

    莫安生冷哼一声。

    风澈霍地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本已擦身而过,却终是停下来,背着她,“本王刚才说的话仍有效!希望你好自为之。”

    “秦王殿下慢走。”

    莫安生略一点头,大声道:“小红,送秦王殿下。”

    她才不想送他!

    风澈猛地转身,冷冷看了一眼莫安生。

    然而她已转身朝书房里走去,只让他看到她无情的背影。

    风澈心中一痛,转身走了。

    —— 北夜国。

    莫安生离开东陵的那天,夜九歌去见了临川侯,向他表达了自己想做国君的意愿。

    临川侯先是惊愕地看着他,后来仔细一思索,便明白了他想做国君的原因。

    目前北夜,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三足鼎立。

    大皇子占嫡又占长,但母族势力不及二皇子五皇子,三人无论谁想上位,都需要经过极其惨烈地内部斗争。

    但这样一来,本就在五国中处于弱势的北夜,想必更加弱了。

    一旦引来邻国大雍的觊觎,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大雍皇帝轩辕战好战,五国皆知,他若开始发动进争,便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今想快速稳住局面,唯有在民间和朝中都深受爱戴的夜九歌登上国君之位,才可以顺利解决皇位带来的腥风血雨和动荡。

    临川侯想明白后,应了下来,“九歌,大舅这几日联系朝中大臣,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若有反对者,大舅会尽力说服他们。”

    “多谢大舅。”

    接下来的几天,临川侯四处奔波。

    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顺利。

    夜九歌的魄力智慧还有心胸,那些位极人臣的臣子们都是看在眼底的,甚至有不少从一开始,就希望继承皇位的是夜九歌,而不是夜冥。

    如今夜九歌有意向登基,大部分都表示赞同。

    三日后,北夜早朝朝堂上,有大臣提出了请求夜九歌登基的奏折。

    一时间,百官呼应。

    让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的母族,个个措手不及。

    此情此景之下,三个家族里的官员寡不敌众,不得以跪在了地上。

    因为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夜九歌确实是未来国君的最佳人选。

    在一夜之间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同意。

    同时又在心时庆幸,只要登基的不是对方,至少他们家族还能延续下去。

    夜九歌没有妃嫔,到时候将家中女儿送进宫,若能获得夜九歌宠爱,生下皇子,成为下一任国君的母族也行!

    一个家族若想兴旺数百年,靠的不是急功近利,而是长远的谋划。

    141. 第141章 一百四十、偷存了百万两银子虽然等夜九歌的儿子出世再登上皇位,又是漫长的二十年,但对于一个想长久繁荣下去的家族来说,区区二十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在各样的小心思下,夜九歌登上国君之位的事情,异常顺利地定了下来。

    在所有朝臣同意的第一时间,夜九歌便找来礼部尚书,让其选出最快的吉日登基。

    国不可一日无君!礼部尚书以为夜九歌考虑的是北夜,却不知他想的是早日登基,早日将北夜尽快安定下来,他好抽时间去将莫安生接回来。

    夜九歌要登基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后宫。

    皇后和琴贵妃气得差点当场晕倒,第一时间便想出宫去找夜九歌算账,骂他出尔反尔。

    前几天才说对国君之位没有兴趣,结果不过几天,就已经取得所有大臣的一致同意,转眼就要登基了!

    身边的嬷嬷死命拦住,“娘娘,听说朝堂上没一人反对,奴婢建议您不如先回去问问老太爷的想法。”

    皇后冷静下来,在第二天的时候,回了自己娘家。

    娘家父亲用冷淡的态度告诉她,以后安心在宫里做着太后,好好教导大皇子以后做个清闲的王爷。

    听到此话,皇后的心一下子透心凉,她明白自己和自己的皇儿,已经被家族放弃了。

    她不甘心,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家族已经放弃了自己,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带着一个未成年的皇儿,能做什么?

    能保着皇儿活下去,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皇后想起夜冥登基后的手段,突然打了个寒噤。

    当年夜冥的那些皇弟们,死的死,残的残,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

    倘若夜九歌登基后,变得如夜冥一样,那自己的皇儿还有活路吗?

    皇儿可是她的命啊,若皇儿不在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皇后在这一刻做了决定,决心以后要讨好夜九歌,以期望他能对自己的皇儿手下留情!

    琴贵妃的遭遇与皇后如出一辙,在知道自己被家族放弃后,先是愤怒,再是不甘心,最后是惊慌。

    最后的最后,接受了现实,并在第一时间想着,如何让自己和自己的皇儿长久地活下去。

    后宫里的嫔妃中,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盘算。只有清妃在心里暗喜不已,以为夜九歌选择登基,是选择了她先前提出的两个条件的前者。

    夜九歌的登基日定在了九月十八,在十六也就是莫安生一行人到达钱陵的这天,他搬进了皇宫。

    原本夜冥居住的寝殿,已经全部更换一新,包括那张超大的龙床。

    案几上摆着宫人刚刚沏好的茶,薄雾缭绕。

    他慢慢在里面踱着步,想从中感受一下他夜氏历代国君曾在此地留下的气息。

    突然,明黄色的帘子一动。

    “谁?”夜九歌沉哼一声。

    那里立刻没了动静。

    夜九歌浑身气势一展,厉声道:“出来!否则虽怪本王不客气!”

    “别,九歌,是我!”

    帘子掀开,一个身形凹凸有致的女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浅色的月牙色半透明长袍,露出半截水粉色的肚兜,胸前鼓胀,腰身纤细,再往下圆润紧实。

    夜九歌快速移开眼,“清太妃,这么晚出现在本王的寝殿里,于礼不合,请速速离去!”

    来人是曾经的清妃,现在的清太妃。

    夜冥死后没多久,皇后成了太后,琴贵妃及清妃分别成了琴太妃和清太妃。

    “九歌,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清太妃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我不知道你今日搬进来。

    我心中实在思念先国君,想着过几日后,这寝殿我再也没机会来了,所以才会偷偷溜进来,想在此缅怀先国君。

    不曾想打扰到了你,对不起,九歌,是我的错。”

    “清太妃,本王后日即将登基,九歌的名字,不是你可以随意唤的!”夜九歌冷冷道:

    “先前你不知道本王要搬进来,本王不怪你,如今你已经知道了,请速离去!”

    清太妃的脸僵了片刻,复又换上柔弱的笑,“你是先国君的亲弟弟,我们又从小一起长大,甚至还差点成了夫妻,这私底下以姓名相称,我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清太妃,母后在世时,本王并未曾亲耳听她提起过本王的婚事,若有提及,本王定会拒绝!”

    夜九歌神情冷淡,“本王的九王妃,自然该由本王自己挑选,所以之前的事,请清太妃莫要利用已去世的人的支言片语,枉加揣测!”

    他背转身,再次出声赶她,“时候不早了,为了清太妃的名声着想,请速速离去!”

    清太妃的双手紧紧握着,她盯着夜九歌的背影,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一个洞出来!

    原来以前,一直是她在自作多情吗?

    她不信!

    清太妃看了眼桌上的茶,狠狠一咬唇,因为痛楚让自己迅速红了眼眶,“王爷,陪我饮杯茶可好?就当为先国君送行!”

    “不必了!”夜九歌断然拒绝,“你是皇兄的宠妃,本王是他的皇弟,有些界限还是分清楚的好!”

    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让清太妃的面孔极度扭曲,也让她心头的不甘堆聚到极致。

    她不顾一切地朝夜九歌跑去,想从背后抱住他。

    在快挨到的刹那,夜九歌的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似的,整个人快速往边上一闪。

    清太妃扑了个空,身形因为快速奔跑,一时刹不住,扑倒在地上。

    她心里恨得不行,嘴里却趁势一声娇呼,“哎哟”,企图唤起夜九歌心里半点的怜惜。

    转过身的瞬间,还趁势将胸前的肚兜往下一拉,露出半个浑圆在外。

    清太妃对自己的身材十分自信。

    她以为如此一来,就算夜九歌不来扶她,也定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两秒。

    哪知她抬眸一看,夜九歌早已不知何时又背转了身,只留她一个宽阔又无情的背影。

    “清太妃,本王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若你还不肯离去,休怪本王唤人来赶你走!”

    清太妃不敢置信地看着夜九歌的背影。

    以前年少的时候,当夜九歌知道她是女子身份,开始疏远她时,她以为他是害羞;

    后来她被迫进宫,夜九歌从不正眼瞧她,她以为他是碍于身份;

    如今夜冥不在了,他们之间的阻碍没有了,他却仍然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在这一刻,清太妃才真正意识到,夜九歌是真的对她不屑一顾!

    不!不是的!清太妃的脑海里突然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不是对她无情,而是因为那个贱丫头莫安!

    一定是她,是她迷惑住夜九歌,让他不肯正眼看她!

    清妃咬牙切齿,在这一刻,生出了无论如何也要置莫安于死地的决心。

    她一定要得到夜九歌,一定要征服他,让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

    她还要生下他的孩儿,让他成为未来的国君!

    哈哈哈!清妃在脑海里疯狂大笑!

    “清太妃,时间不多了。”夜九歌冷冷的声音,将她从幻想中唤醒。

    清太妃慢慢坐起身,用手梳了梳因为摔倒而弄乱的头发,再缓缓站起身。

    “王爷,”她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柔弱可怜,仍然温柔,却带着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语气,“您不想要先皇后的遗物了吗?”

    夜九歌背着她,没有出声。

    清太妃轻轻笑了两声,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她觉得话点到即止便可。

    以夜九歌的聪明,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清太妃昂着头,扭着腰肢,款款而去。

    她以胜利者的姿势扬长而去,却在走出寝殿的那一刻,面上的得意全部化成了嫉恨。

    莫安!你个贱丫头!

    清太妃不再维持自己高傲的面孔,气呼呼地回到自己寝殿。

    因为要去勾引夜九歌,包括锦春在内的宫女,早早就被她打发走了。

    寝殿里一个人也没有。

    “娘娘,您可回来了?老奴等得好心急啊!”

    慢悠悠如唱戏般拉长的语调,让清太妃浑身一凛。

    是陈升。

    自夜冥去世后,这大半个月来的屈辱,迅速涌上心头。

    夜冥变态,好歹是个真男人,论样貌论身形论地位,皆是人中之龙,怎么说也不吃亏。

    可一个不是男人的陈升,变态起来比夜冥更变态。

    难看的嘴脸,干枯的身体,恶心的唇舌与手,让清太妃每每想起,就忍不住作呕。

    可偏偏,她还要曲意奉承!

    清太妃心里对莫安生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她本想借夜九歌之手杀掉陈升,可夜九歌却因为莫安生,根本不理她,让她的计划落空!

    “想什么呢,美人儿?”陈升恶心的大手,向她伸来,一抓住她,便立刻往床上带。

    她用来悉心勾引夜九歌的装扮,就这样便宜了陈升。

    陈升上下其手,或轻或重,玩得不亦乐乎。

    他虽不是男人,却十分懂女人的身体,不几下,便勾起了清太妃的火。

    陈升眼含讥讽地看着清太妃,从她满脸的不甘屈辱到现在娇吟莺啼,然后故意在她意乱情迷即将爆发之际,停了下来。

    清太妃不依地用脚勾他。

    “美人儿,刚刚去哪了?嗯?”陈升边撩拨她,边问话。

    清太妃心里一惊,整个人清醒不少,“没,就是出去走走。”

    “穿成这样出去走?”陈升怪笑两声,突然手下一大力,掐得清太妃痛呼出声,偏又于这痛中生出些许奇异的愉悦。

    “别以为老奴不知道,你这是去勾引九王爷了吧?只不过九王爷没上勾,所以灰溜溜回来了。”

    陈升在宫里到底有多少眼线清太妃不知道,见他说得如此肯定,清太妃也不瞒他。

    她主动躺在他的怀里,用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胸膛,柔媚道:“本宫这么做,是为了保住本宫的地位,也是为了保住陈公公您的地位。

    您与九王爷关系并不好,想要在这宫里重新得到重用,若没有一个枕边人在王爷耳边吹吹风,只怕这一辈子,您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在这宫里,唯一能帮您的只有本宫,因为本宫有把柄在您手上。

    而且本宫也不甘心过几年皇儿分了府,就这样离开皇宫,永远没有再进来的机会。

    所以本宫才会想勾引王爷,既成全本宫,也成全陈公公您!”

    陈升呵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美人儿的想法是好,只可惜你没想到,九王爷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清太妃漂亮的眼里,阴狠一闪而过,她咬着牙,“本宫与九王爷相识十几载,他是个最念旧情的人,本宫十分清楚。

    他现在不愿意接受本宫,一是因为夜冥,二来便是因为他那个小情人莫安。

    若是莫安死了,再过段时间,夜冥的事情一淡忘,他定会回到本宫的身边!”

    陈升似笑非笑道:“听说莫安已经回了星云,再回来只怕就是皇后的身份了,你有何能奈,能杀她?”

    清太妃紧咬牙关,“本宫一定会动用本宫所有的力量和财富,定要置那个小贱人于死地!哪怕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陈升盯着她看了许久,似在分辩她话语里的真假。

    片刻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拿着。”

    清太妃伸手接过,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陈升慢悠悠道:“这是可以号令北夜皇宫暗卫的令牌!”

    “什么?”清太妃大吃一惊,“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那天将国君带走后,换衣裳的时候发现的。”陈升道:“本来老奴是打算用这个去讨好夜九歌,让他对老奴网开一面!

    不过刚刚听美人儿这么一说,老奴觉得十分有理!只要美人儿你重新受到宠爱,老奴才有继续风光的可能!

    否则只是留下一条贱命,在这宫里任人像狗一样唤来唤去,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皇宫有暗卫一事,整个夜氏皇族都十分清楚。”清太妃道:“九王爷现在还没有找这块令牌,估计是事情太多,一时没想到。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咱们迟早都得交上去。”

    “我的美人儿,你不会先给暗卫下个命令,让他们去星云刺杀莫安,再寻个时机将令牌交上去吗?”陈升轻佻地捏了她一把,“而且你还可以命令他们,关于去刺杀莫安之事,绝对不许透露半个字!”

    “若将令牌交出去之后,九王爷问他们有什么任务在身呢?”

    “第一任成立暗卫的国君,曾立下一条规定,下一任接手暗卫的国君,不得插手上一任国君布下的未完成的任务。”陈升道:

    “这条规矩,只有国君和几位王爷,包括九王爷在内的人才清楚,外人不知道不足为奇。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清太妃这才放下心来,眼里散发出狠毒热烈的光芒,仿佛见到了莫安生的死期一般。

    “美人儿,”陈升一挑她下巴,“老奴这么为你着想,你想怎么报答老奴?”

    清太妃柔柔一笑,主动送上红唇,“本宫今晚是您的了,您想怎样,本宫都全力配合。”

    陈升大笑两声,将她压在身下,伸出舌头与她热吻一番后,才半开玩笑半警告道:“美人儿,拿了令牌可别生出不该有的想法,老奴做事,一向藏有无数手后招。”

    清妃心里一惊,面上表情却不变,急促喘气,一副情动不已的样子,“哎呀,陈公公,您说什么呢,快来呀…”

    ——

    这边莫宅里,风澈离开后没多久,白芊雨上门来了。

    一身寻常人家的女儿装束。

    “芊雨!”莫安生既欣喜又惊奇,“我正打算明天去看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是秦王殿下派人通知我的。”白芊雨浅笑道。

    “他?”莫安生狐疑地眨眨眼。

    白芊雨面上不自觉地绯红,“当日阿爹因为睛莲楼一事被停职后,本来是判了要流放,后来秦王殿下求情,将阿爹保了下来,暂时停职在家中。

    再后来阿爹曾邀请秦王殿下来过家中,两人相谈甚欢,一来二去的,就多了来往。”

    原来这样!莫安生恍然大悟之余,又生出歉意,“芊雨,睛莲楼的事情…”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是他们那些人诬陷你哥哥的。”

    白芊雨还不知道莫安与莫阿兮是一人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莫安生觉得没必要再隐瞒她了。

    “芊雨,我有一件事情瞒了你许久,希望你不要生气。”

    白芊雨张大小嘴,愕然道:“什么事?”

    “其实莫安是我,我就是莫安,所谓的哥哥,是我女扮男装。”

    “什么?”白芊雨大吃一惊。

    莫安生拉起她的手,“我初来钱陵,因为要经商,就扮成了男子,方便行事。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答应了夏叔帮你,所以换回了女装。

    只不过当时身份有点尴尬,一直没能跟夏叔和你说清楚。

    再后来睛莲楼出事,远去北夜的天和又出了事,我急急赶去北夜,也没顾上跟你们辞行,告诉你们真相。

    芊雨,希望你不要怪我!”

    白芊雨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后终于道:“你有你的难处,我理解的。”

    “谢谢你,芊雨。”莫安生扬起笑脸,开心道。

    白芊雨的神情却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开心,她垂眸轻轻问了一句:“这事,秦王殿下也知道吗?”

    莫安生没有瞒她,“在北夜的时候,我见过秦王殿下,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们在北夜见过?”白芊雨猛地抬头,音量不自觉拔高,后又低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事。”

    最后一句小到像自言自语,莫安生没听清楚,忍不住问了一句,“芊雨你说什么?”

    “没什么。”白芊雨略不自在地笑了一下,“你们在北夜见过面?什么情况下见的?见了几次?”

    “那个九爷你还记得吗?”

    “记得。”白芊雨点点头。

    “原来他就是北夜国九王爷夜九歌,当初天和出事的消息传回后,我去找他,让他帮我想想办法,后来他让我跟他一起回北夜,我便跟着去了。

    恰好那时候是先国君的万寿,秦王殿下作为星云使臣去了北夜,然后见过两次。”

    “那他…是如何知道你女儿家身份的?”

    “先国君万寿那天,九哥带我一起去了皇宫,后来被个宫女不小心撞到,弄散了我的头发,然后就被知道了。”

    “当众被人知道?”白芊雨讶异道:“北夜国君没有怪罪你吗?”

    “九哥还有一众大臣求情,又是万寿的好日子,先国君没有怪罪。”

    “先国君?”白芊雨此时才注意起这个称呼。

    莫安生点点头,“我从北夜回来的时候,北夜先国君出了点意外,不治而亡。”

    白芊雨结舌,刚过完万寿就去世,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她知道这是个敏感的话题,便闭口不谈了。

    “阿兮,你先前在钱陵挣下的产业,听说有不少都被封了,吕大当家也被关进了牢里,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银子的事,没了就没了,以后还可以挣。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将吕大哥救出来。”

    “你可有了什么头绪?”

    “暂时还没有。”莫安生道:“早上秦王殿下来找我,就是关于睛莲楼事件幕后之人而来!不过背后牵连太大,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

    “秦王殿下跟睛莲楼事件有什么关系?”白芊雨装作不经意问道:“他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热心?”

    莫安生抱歉道:“芊雨,这件事,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不过过不了多久,等事情水落石出后,你若还有不明白的,你可以来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白芊雨轻轻一笑,“我不过是好奇,随口一问,你们又是生意又是为官的,有许多事我也不懂。”

    “以后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跟着我学经商。”

    白大常没了俸禄,白芊雨原本的嫁妆被王夫人败了一半,现在还有全家要养。

    而且夏三音又出了事,估计自身难保,一时间恐怕也照顾不到白芊雨,所以莫安生便主动提了这个话题。

    “真的可以吗?”白芊雨惊喜道,不过面上神色很快又黯淡了下来,“可睛莲楼一事一日不还你清白,你这生意也很难做下去。”

    “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让你挣大把大把的银子!”莫安生肯定道:“包括夏叔,我现在这几日暂时没有机会去找夏叔,麻烦芊雨你帮我转告一声,将我跟你说的话带到,只要他有办法拿出现银来,我保证半年内,一定让那银子番几番!”

    白芊雨狐疑地看着莫安生,眼里是明显的不太相信,但嘴上却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好,我一定把话带到。”

    白芊雨用过午膳就离开了。

    莫安生没有挽留,毕竟以白府现在的情形,家里的丫鬟婆子小厮肯定没剩几个人,很多事都得白芊雨亲力亲为。

    这是她刚刚拉着白芊雨的手,从她手里的薄茧判断出来的。

    午膳过后,莫安生叫来了琴心。

    “莫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奴婢?”

    “你知道怎么联系朱大当家吗?”

    “知道!”琴心没有犹豫地点头,“莫小姐是要见朱大当家吗?奴婢可以找人将他唤来。”

    “不用了。”莫安生道:“莫宅现在到处都是监视的人,我暂时不想暴露与朱大当家的关系。”

    “那莫小姐是想…”

    “你帮我送个口信给朱大当家,问他有没有办法,让我去大牢里见一见吕大哥。”

    琴心道:“莫小姐想什么时候去天牢见吕大当家?”

    “越快越好!”

    “是,奴婢知道了。”

    琴心出去后,大约在傍晚时分回来了。

    “莫小姐,朱大当家已经安排妥当了,说明天就可以去。”

    “谢谢你,琴心!”莫安生点头,“辛苦你了,你先下去用晚膳,再好好休息。”

    “是,莫小姐。”

    琴心离开后,莫安生找了封岚,将明天她将要去大牢里看望吕小云的事情告诉了她。

    封岚睁大眼,没有问她是怎么办到的,而是道:“我明天同你一起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莫安生道:“不过这事,先不要告诉吕叔吕婶还有小花,免得他们担心瞎想!”

    封岚了然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随便寻了个理由,出了门。

    没走多久,封岚突然道:“阿兮,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莫安生没有回头,“没事,让他们跟着。”

    她们是去衙门,又不是去别的地方,无须担心。

    去的路上,莫安生特意兜到南街去瞧了瞧。

    南街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只人流比她离开时,要多了许多。

    看来吕氏商行被牵连到睛莲楼事件里,并没有影响南街的生意。

    只是现在的南街,到底是属于谁的,不得而知。

    莫安生一路走来,原本几间吕氏商铺名下的铺子,粮行、建材行、牛肉面馆,不是关了门,就是换上了沈氏商行或刘氏商行的招牌。

    她冷冷看了两眼:先让你们得意一段日子。

    莫安生还顺便经过了原来的夏氏字画铺。

    那里同样已经换了主人,不再经营字画,而是卖起了成衣。

    封岚瞧她面上严肃的神情,想起自己当初知道时的气愤,怕莫安生跟她一样,又气又难受,遂拉着她,让她快点走。

    莫安生没有出声,顺从地跟着封岚一起去了衙门。

    门口的官兵拦住她们,“干什么的?”

    “这位小哥,”莫安生笑着往他手里塞银子,“请帮我们叫一下林师爷,就说朱先生的朋友找。”

    小兵摸摸手里的银子,又将两人上下一打量,头微抬,“稍等一下。”

    不一会,小兵回来了,“林师爷让我带你们进去。”

    “谢小哥。”

    林师爷是位五十出头的老者,模样瞧着倒是十分斯文。

    “林师爷,朱先生的朋友带来了。”

    林师爷显然有些意外是两个小丫头,他斜着眼看了看二人,嘴里小声嘀咕道:“这个朱子健,净会给老夫找麻烦,要不是看你银子塞得多,老夫又欠过你的情,才不想惹事上身。”

    莫安生两人当作听不到他的埋怨,微笑行礼,“见过林师爷。”

    两人态度良好,笑容甜美,让林师爷的不满略缓了些。

    他拉长语调,“跟老夫来吧。”

    说完手背在背后,慢悠悠地朝外面走去,一副悠闲的姿态。

    莫安生和封岚赶紧跟在身后。

    三人一路顺利地到了大牢里。

    突然有道令人恶心的眼光落在莫安生身上。

    封岚低头,“那边那个现在正在看你的,就是那个想欺负小花被我揍了的牢头。”

    她边说边瞪向那牢头。

    她在莫安生的右手边,牢头先前没留意到她。

    直到她瞪过来,牢头认了出来,暗叫一声晦气。

    眼神放肆地在莫安生脸上,还有身上的敏感位置瞧了好几眼后,才慢慢收回。

    莫安生强忍着不适,对封岚悄声道:“等吕大哥出来后,你抓了那牢头,替我狠狠多揍几拳。”

    “好!”封岚握着拳头,用力朝空中一挥。

    牢头眼角余光瞟到,身子微不可见地缩了缩。

    林师爷带着两人,顺利地来到关着吕小云的牢房前,道:“好了,老夫的任务完成了。

    时间有限,你们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就早些离去。”

    “谢谢林师爷!”两人齐声道谢。

    正侧身朝里面躺着的吕小云,听到熟悉的声音,忙转个身,坐起来。

    他张着嘴,“公子”两个字正要冲口而出时,封岚突然打断他,“我说吕小云,坐牢坐到你这么舒服的,也是少见了!”

    她虽是好心,怕吕小云喊错无意间暴露了莫安生的身份,可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不动听。

    吕小云咬咬牙,没跟她计较,朝着莫安生一拱手,“小姐,您回来了。”

    吕小云的样子,确实比印象中胖了一些,看来封岚先前说的,也不算太夸张。

    但面上神情明显委靡不振,跟先前充满干劲和朝气的吕小云,判若两人。

    只在看到她的瞬间,眼里重新燃起了火花。

    莫安生抱歉道:“吕大哥,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都是那帮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吕小云忙摆手,“能帮公子分担,是小的福气。”

    这话一说,莫安生更加愧疚了,“吕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出来的。只是我才刚回钱陵,可能还需要些时日!”

    “小的明白的,小姐,小的从来没有担心过。”吕小云边说,边偷偷朝她招手,示意她想办法靠近。

    莫安生左右瞟一眼,见没什么人注意,靠了过去,嘴里说着:“吕大哥,封女侠说你在牢里吃得好喝得好,有人小心侍候着,我先前还不信,现在一瞧,倒是真的了。”

    在她靠近的瞬间,吕小云快速道:“南街商铺的那些房屋证件,小的偷偷藏起来了。还有,有一百万两银子小的用阿年的名义存在了银庄,您去小的阿娘手中,拿到小的让她偷藏着的印鉴,便可以取出来。”

    他说完后,又大声道:“小姐,您回去可得如实告诉小的爹娘妹妹,让他们不要担心!除了有点想他们,小的在里面一切都好!”

    莫安生掩住心里的惊讶,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吕大哥,我知道了,我回去后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好了,时间到了!该走了!”牢头晃着步子走过来,一副酒醉未醒,色欲过度的猥琐样。

    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就想往莫安生身上瞟。

    封岚叉着腰,挡着在莫安生面前。

    牢头翻了个白眼,这个母夜叉!

    封岚长得也挺好,不过牢头被她狠揍过,不敢起半点心思。

    莫安生对着吕小云告别,“吕大哥,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不用了,小姐,您身娇肉贵,这种污秽之地,您就别来了。”

    他话一落,封岚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好你个吕小云,你什么意思?本女侠次次来看你,你就不阴不阳地嘲讽,也没见你说不让本女侠来这污秽之地!

    吕小云感觉到她的眼光,头一扭,对着她做了个鬼脸。

    气得封岚恨不得上前挥他两巴掌。

    莫安生见情形不对,忙伸手拉住封岚。

    看来这两人,就算经过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不对盘!

    不过好在双方都知轻重,知道什么时候能吵,什么时候不能吵,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拿两人怎么办!

    一个天生抠门,一个天生豪爽。

    莫安生摇摇头,这人的天性没法改,等吕小云出来后,就少让两人接触吧。

    她带着吕小云给的消息,回了莫宅。

    她不知道吕小云是如何办到的,但这一百万两银子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非常重要。

    夜九歌给了她玉坠子,告诉她可以调动他一切的财产,其言外之意就是,她这次的事情需要多少银子,都可以用他的。

    但夜冥刚刚去世,北夜朝堂正乱,北夜边塞是否会发生动荡不得而知。

    一旦夜九歌登基,北夜发生动乱,打起仗来,那需要的可不是一点点银子,那是个巨大的无底洞。

    而北夜国库空虚,要想尽快稳定北夜,夜九歌必须动用自己全部的人力物力,费尽心思,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到,不给其余四国一点机会。

    所以自夜九歌决定要登基的那一刻起,莫安生就想着,她不光不能用他的银子,必要时还要挣多点银子帮他。

    吕氏商行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冻结了,南街虽然在正常营运,但现在这个月,按照原来的约定,各商户还是免费的。

    到了十月即使能正常交租,暂时也只会进入官府的口袋里,她莫安生收不到一个铜板。

    如今吕小云留下来的这一百万银子,可以说是雪中送炭,来得非常及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比南街商铺的房屋证明在手更有用。

    也亏得吕小云做事细心,以陆辰年的名义存的银子。

    他是皇上的私生子一事早就是人人都知道的秘密,所以即使他的名下突然多了不少银子,也没人敢查他,只会当成是皇上暗中的接济。

    若是用其他人的名义存的,现在肯定已经被官府已各种名义私吞了。

    现在只等彭来回来,一切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今天十八,算算日子,应该二三天后,彭来就应该回来一趟了。

    就这样一路走着想着,莫安生和封岚回到了莫宅里。

    刚到自己的屋子,琴心就敲响了房门。

    “琴心,什么事?”

    琴心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莫小姐,今天是国君登基的日子!”

    142. 第142章 一百四一、发现金山(元旦加量)今天?对,九月十八!莫安生懊恼的一拍自己脑袋。

    刚刚还想着十八十八,总觉得这个日子有些特殊,结果楞是没想起来。

    莫安生歉意道:“琴心,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

    琴心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地承认,原本心里有些不舒服的,这下见她没有辩解,而主动承认,心里反而舒坦了。

    琴心虽然不知道莫安生在钱陵发生过的事情,但看她才刚回来,又是官府,又是秦王殿下,又是天牢,忙东忙西,心知她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解决。

    莫安生一主动承认自己的失误,琴心便在心里自动替她找了个理由解释。

    然后原本替国君不值的念头,很快就消散了。

    莫安生不知道琴心心里的变化,见她不出声,道:“琴心,现在我知道了,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朱大当家和钱陵城里北夜的兄弟们,今晚肯定准备了宴席庆贺。”琴心犹豫道:“不过莫小姐今日才刚回来,奴婢想还是算了吧。”

    “那不行,”莫安生主动拒绝琴心的好意,“今日是九哥登基,我不能亲自当面恭喜他,无论如何在背后也要替他贺一贺。”

    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去,拿了一件粉色披风出来,“琴心,走吧。”

    琴心见她一点也没有勉强,微一点头,走在了前面。

    走到一半,莫安生突然想起今早跟踪的人。

    白天去衙门被人跟踪没事,这晚上是去见朱子健等人,被撞见可就不大好了。

    “这点朱大当家已经想到,提前安排好了,咱们只管去,到时候会有人接应咱们的。”

    听她这么说,莫安生放下心来。

    两人这次去坐的是马车,驾车的是从北夜来的马车夫,驾车技术一流。

    不一会,马车停到了一间成衣铺前。

    琴心扶着莫安生下了马车,大声道:“小姐,今儿个可得好好挑几身衣裳,免得到时候去见贵人,失礼人。”

    莫安生会意地道:“可是这么晚了,这成衣铺该关门了吧?”

    “没事的,小姐,奴婢已经让人提前约好了,要是合适的话,这秋天冬天的衣裳一起挑,二十套是少不了的。

    现在生意不好做,掌柜的一听,立马就应下了。”

    “那就好,我就怕打扰人家休息!”

    “不会的,小姐。”

    “我正打算过两日去金都见见陆公子,今晚可得好好挑几身好看的。”莫安生故意用一种娇羞的语气道。

    “是,小姐,您慢慢挑,慢慢试,奴婢帮您掌眼。”

    两人说着说着,就进了成衣铺。

    掌柜是位三十左右的女子,她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这位一定就是莫小姐吧,您可来了,所有适合您的衣物都放在上面了,请随我上来!”

    “谢谢掌柜的。”莫安生微一颔首,随着她上了楼。

    刚上楼,掌柜的就将她的粉色披风取下,给了她一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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