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42)
“如今国君不在,这宫里的大小事情,本宫可以做主。
不过国君的后事,还有这朝堂上的大小事情,暂时还得王爷您操劳,本宫知道王爷这段时间辛苦了,请安这种小事,不提也罢!”
“谢皇后体谅!”
皇后话音一转,“不过王爷,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皇子今年已经十二,虽说想亲政还得几年,但是这名份是否该定下了呢?”
“哎哟,皇后娘娘,这国法有云,后宫不可议事,您身为皇后,可要做好宫中表率啊!”
琴贵妃抿嘴一笑,“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二皇子今年也快十二了。当初国君在世时,可称赞过咱们二皇子好多次,倒是对大皇子有诛多不满。”
“琴妹妹这话说得可不对了。”皇后面孔一沉,“大皇子嫡长全都占了,国君那是因为对他有期待,才会对他多加指点,期望他日后能有大成!
不管是百姓也好,高门大户也好,哪家不是嫡长子受训最多,其他子侄嘉奖宠爱多?那是因为没有寄望才会如此!”
琴贵妃面孔一变,正想说话,夜九歌不耐烦地打断了,“皇后娘娘,琴贵妃娘娘,清妃娘娘,时候不早了,请早些歇息,本王先出宫了。”
莫安生朝三人行了个礼,跟在他身后离去。
“九王爷,您是国君的亲弟弟,大皇子是您的亲侄儿,希望您记得这一点,别生一些不好的念头!”身后,是皇后意有所指的话语。
夜九歌没有停留,带着莫安生径自出了宫。
两人离开后,皇后和琴贵妃不阴不阳地交待完两句后,也离去了。
清妃坐在寝殿里,看着空荡荡的寝殿,盯着地上某处,想起前两日这里发生的一切,浑身止不住颤抖。
——
那一晚,清妃在收到哑嬷嬷留给她的东西后,头重脚轻地离开了哑嬷嬷的住所。
即使一旁有锦春扶着,她仍是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模样。
“娘娘,您没事吧?”锦春担忧道。
清妃娘娘不过是单独与那快去世的哑嬷嬷单独待了一会,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不会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吧?
“没事。”清妃沉浸在刚刚随意一瞥的震惊中,对锦春的担忧视而不见。
两人回了清妃的寝宫。
清妃在锦春的搀扶下坐到床上,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锦春,你下去吧。”
“让奴婢先服侍您睡下。”
“不用了,你先下去,本宫有些事要好好想一想。”
见清妃如此坚持,锦春无法,“是,娘娘,奴婢先退了。”
锦春离开清妃的寝殿,并轻轻掩上了门。
在门被掩上的一刹那,清妃迫不及待地将哑嬷嬷给她的东西拿了出来。
双手颤抖着,将那上面所有的内容,从头到尾全部看了一遍。
清妃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那是先皇后的笔迹无疑。
先国君皇后未去世时,她是宫中常客,又深受先皇后喜爱,因而对她的字十分熟悉。
清秀娟丽,一如先皇后的人。
即使这布片上的字有些轻微走样,清妃还是十分确定。
因为她可以想像得到,当先皇后知道事情真相时,内心是何等地震惊。
可她又无法喧于口,只能将它写下来。
所以那些字,没了以往的飘逸。
看着上面足以让北夜变天的消息,清妃甚至能猜测到先皇后写这些内容的时候,那种复杂纠结的情绪。
她一定在写与不写之间挣扎了许久。
清妃怔怔看着那上面的字,脑海里因为这消息带来的震憾,始终无法思考。
这时,门彭地一下开了。
清妃下意识地抬头。
门口是夜冥愤怒仇恨的脸。
她条件反射地将那布块塞到枕头底下。
整个人浑身一凉。
若说她刚刚还一片混乱,现在是彻底地清醒过来了。
若遗物上的消息被夜冥看到,她、她的皇儿、她身后的许氏一族,还有活路吗?
清妃极力控制自己不要颤抖,她想要站起身行礼。
然而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她面上露出脆弱的微笑,声音温柔,“国君,臣妾身子不舒服,不能起身相迎,请您宽恕臣妾的罪。”
夜冥长腿一跨,进了屋子,身后的陈升,尽职地关上门,守在外面。
他一进来,清妃才感觉他的面色不对。
刚才她紧张那份遗物有没有被他看见,一时忽略了夜冥愤怒的原因。
如今他一走进,清妃猛地想起,今晚应该是莫安被抓来的日子。
难道又没有成功?
清妃心里一咯噔,正想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来安慰夜冥。
却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你刚刚藏的是什么?”夜冥毫不手软,一只手大力地掐着清妃的脖子,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是不是与夜九歌的私信?宫里面的御林军是不是被你收买了?所以夜九歌才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皇宫,才会那么顺利地找到朕关押莫安的地方?
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你和夜九歌串通起来,就为了让朕好看,落朕的面子,让朕知道你们的厉害,让朕对你们没有办法,从此以后只能做个傀儡国君?”
夜冥越说越激动,手下更加大气。
清妃整张脸胀得通红。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夜冥刚刚的话语中,她知道事情又失败了。
夜九歌闯进皇宫,抢走了莫安,甚至于可能还出言威胁了夜冥。
这让自大又自卑的夜冥,完全无法接受,便来她这里,找她出气。
凭什么?清妃心里愤恨不已,得罪你的是九歌,让你没面子的是莫安,凭什么找她出气?
但她却只能在嘴里不断求饶,“国君,咳咳,不是那样的,臣妾绝对…绝对没有背叛您,咳咳。”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大力,清妃非常费力,才说了几句话。
夜冥根本不认她所言,他伸手摸向枕头底下。
清妃大惊,要是那份遗物被夜冥看到,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阻止。
本来发软的身体,不知哪里生来的力气,双手大力推开夜冥,大吼一声,“不!”
夜冥没有防备之下,居然被她推开了。
屋里瞬间凝滞。
清妃先反应过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颤抖得像暴风雨中的小花。
她重重磕头,边磕边在心里想着理由,“国君,臣妾刚刚一时失手,臣妾知道错了,请国君不要怪罪臣妾!”
夜冥根本不理她,“滚开!”
“国君,那只是臣妾的贴身衣物,臣妾还没绣好,不想让国君看到!”清妃慌乱中想了一个理由,“过两天臣妾绣好后,一定会穿上身,让国君亲自点评臣妾的手艺。”
“滚开!”夜冥压根不信清妃的鬼话,他上前两步,粗暴地想将她推开。
清妃在他要动手前,快速起身后退到床上,仿佛当他在同她玩闹一般,嘴里娇声道:“不,国君,臣妾不要嘛~”
夜冥心底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冷笑两声,将清妃重重压在床上,控制住不让她动弹。
空着的手,继续在枕头底下探索。
夜冥很快便摸到了一物,手下的触感让他知道,那确实是衣服的料子。
在他要拿出来的时候,清妃突然伸头,用唇堵住了他的唇,试图诱惑他,让他忘记枕头底下的东西。
夜冥狠狠推开她。
眼里的嫌弃和厌恶显而易见。
仿佛她是多么脏多么令人恶心的东西一般。
清妃怔住了。
她承认她心里一直忘不了夜九歌,也承认她自己一直没将夜冥放在心上。
因此夜冥在床第间对她的惩罚,她一直以为,夜冥是因为嫉妒。
这曾让她痛苦之余,又生出莫名的快感和虚荣。
这个一国之君心里只有她啊,哪怕她的心里有别人,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得到她的人!
而他对她所有的惩罚,只是因为嫉妒与不甘,为了得到她的心的一种手段。
可是现在这一刻,清妃突然从这种臆想中清醒过来。
夜冥嫉妒的是夜九歌,只是夜九歌,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他召她进宫,只是以为她对夜九歌很重要,他不想让夜九歌好受,跟她亦没有半分关系。
他惩罚她,也只是想通过她惩罚夜九歌而已!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一件夜冥想要对付夜九歌的工具而已。
而今,他发现原来夜九歌根本对她毫不在意,他便对她厌恶了。
在这皇宫里,一个国君愿意折磨的女人,和一个国君嫌弃的女人相比,在外人看来,前者重要多了。
如果她连被他折磨的资格都没有了,那以后在这宫里,她还有什么地位,还有什么活路和盼头?
清妃的心思不过转瞬间,当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时,夜冥已将那份遗物拿了出来。
“不!”
过不了现在这一关,哪有什么将来?
清妃大力挣扎,不让夜冥看清楚那上面的内容。
夜冥不耐烦地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控制,高举到头顶。
她的手碰到了她头上的发簪。
以往侍寝的时候,夜冥都会提前派人通知,她从头到脚,除了身上单薄的衣物外,什么也没有。
不过今晚,也不知是她出去的时候,夜冥派来的人没有找到她,还是夜冥一气之下,直接来了她寝宫,根本没让人通知她侍寝的事情。
所以清妃还保持着去见哑嬷嬷时候的装扮,头上插着两根简单的金钗。
她鬼始神差地拔了一根金钗握在手中。
夜冥正看着遗物上的内容,他的面色更加难看,积蓄的风暴,让他整个人更加阴骘。
清妃无法预料夜冥下一刻,是会掐死她这个知情人,还是喊人来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这东西哪来的?”夜冥的声音出乎清妃意料的平静。
可清妃从中听出了杀机,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夜冥根本没有暴怒的必要。
清妃努力地为自己争取生机,“是宫中一个哑嬷嬷派人给臣妾送来的,臣妾刚瞧了两眼,便知这是造假的,因为上面根本不是先皇后的字迹!”
“是吗?”夜冥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半边眉毛高挑,“爱妃,你以朕糊涂到连自己母后的字迹都认不出来吗?”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清妃急急辩解,“臣妾小的时候常在宫中玩耍,对先皇后的笔迹也略知一二。”
“爱妃,既然不是,你抖个什么劲?”身下的女子颤抖得如一朵被寒风吹过的花,偏偏嘴硬地说着违心的话,夜冥忍不住出声讥讽。
“臣妾…臣妾只是有些难受。”经他一提醒,清妃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颤抖,她咬着唇,“国君龙体厚重,臣妾一时有些承受不住。”
“是吗?”夜冥再次轻哼,将唇凑到清妃耳边轻声道:“现在这样就已经承受不住,那等会可怎么办才好?”
声音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清妃忍不住痛哭出声,“国君,求您看在皇儿的份上,饶过臣妾,臣妾会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辈子守口如瓶!”
夜冥冰冷的手,缓缓附上清妃的脖子,逐渐用力,语气冰凉残忍,“朕只相信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不!国君,求求您!臣妾不想死!”清妃不顾一切地大叫,很快喉咙便因夜冥的双手用力而发不出声音。
胸膛里的空气渐渐稀薄,清妃绝望极了。
手中的金钗,因为求生的本能,毫不犹豫地向夜冥刺去。
她拔下金钗的时候,只是预感即将面对危险时的一种本能反应,想抓点什么东西在手,增加她的安全感。
她没想过要刺夜冥。
然而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清妃的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她的手就已经自动地刺了出去。
噗嗤一声,是金钗插入肉体的声音。
然后,清妃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松了。
空气开始涌入她的胸膛。
她大力吸了几口气后,缓缓睁开眼。
只见夜冥不敢置信地瞪着她,那眼神想吃人。
紧接着,身上突然一轻。
夜冥整个人倒葱似地倒到了地上。
清妃赶紧坐起身,紧紧抱住被子,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夜冥。
突然,她看见大片大片的血,从夜冥的后脑位向四处溢开,而他的双眼还瞪得大大的。
“啊!”惊恐之下,清妃放声尖叫。
这叫声不同于先前压抑的叫声,而是放开喉咙地喊叫。
门外的陈升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凑近门边,想听个究竟。
床上的清妃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下了床,第一反应就是想喊人传太医。
她一拉开门,将耳朵贴在门上的陈升,一个不稳,踉跄两步跌进了屋内。
然后一眼看到躺在血泊中,瞪大眼死不瞑目的夜冥。
清妃见被人发现,整个人瘫倒在地,语无伦次,“不是我,不是我…”
然后双手抱住陈升的裤腿,“快,快传御医!”
陈升回过神来,双腿在迈出门的刹那,突然停住,鬼始神差地关上了门。
“你…你干什么?”清妃脸上淌着泪,惊呼。
陈升没理她,径直走到夜冥身边。
蹲下身,伸手在他鼻子下探气,没有了呼吸。
他又伸出手,放到夜冥脖子处。
手指下是微弱地跳动。
陈升的手指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袖子被扯住了。
“传…传御医…”
躺在血泊中的夜冥,头缓缓地转动,想转向陈升,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用一双眼睛斜着看向陈升。
陈升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老奴…遵旨!”
他嘴里应着,干枯的手,却伸向夜冥的头,然后揪住他的头发,扯起他的头,用力往地上撞去。
清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夜冥的头,被撞得发出声音时,她才尖叫起来。
“闭嘴!”陈升转过头,狠狠瞪向她,“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清妃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出声。
陈升抓着夜冥的头狠狠撞了两三下之后,夜冥仍然没有死透。
他已无力开口说话,双眼死死盯着陈升,眼里是滔天的怒意,还有不解。
他最信任的大太监陈升,居然在最后的时刻,给他致命的一击。
陈升迎着他的目光,不向以往那般恐惧得全身打颤,而是桀桀怪笑,“国君,您很好奇老奴为何会这样对您吧?看在您快死了的份上,老奴就告诉您!”
他阴柔的嗓音飘荡在空中,“老奴尽心侍候您二十几载,一直衷心耿耿,可您却因为姜云河与小姜氏几句随意的话,就打了老奴一百大板!
当时御医说最少得养两三个月,可老奴连伤也不敢好好养,生怕国君您让别人侍候习惯了,就不要老奴了。
所以老奴只养了十天,就赶紧地过来侍候您!老奴年岁不小了,一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可您见到老奴后,一句慰问的话也没有,真真是让老奴寒心啊!
这平常人家养只猫养条狗,若猫狗出了事,主人家还会心疼几天,但老奴看您的神情,觉得老奴连寻常人家的猫狗都不如!
今儿个是老奴侍候着您,您却出了事,若是被御医医好了,您会放过老奴吗?老奴不想大富大贵,就想着颐养天年。
所以国君,对不住了,您若不死,老奴就得死!”
陈升说到最后,语气逐渐狠厉,话音刚落,又扯着夜冥的头发开始大力撞击。
也不知撞了多少下。
那一声一声地撞击声,像根根棒槌敲打着清妃。
夜冥终于闭上了眼。
陈升用夜冥身上的明黄衣裳擦了擦手,擦去了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
他站起身,走到清妃身边,声音异常冷静,“好好看着,别让人进来,老奴找人来处理。”
手足无措的清妃,喘着气,忙不迭点头。
她的衣衫在先前同夜冥的挣扎中,早已不知不觉散开,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衬得肌肤似雪。
喘气的时候,胸前的高耸一颤一颤。
从陈升的角度往下看,分外的美好。
陈升突然俯身,伸出手,狠狠捏了一把。
“啊!”清妃没料到他居然敢如此对她,刚叫出声,又怕被人听到,赶紧捂住嘴,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陈升邪邪一笑,蹲下身,手直接从肚兜边上伸进去,大力揉捏,圆圆的脸上露出恶心的猥琐,他靠近她耳边:
“国君每晚去各妃嫔宫中过夜的时候,都是老奴在外侍候着。这宫里所有的女人里,只有清妃您在床上的声音,连老奴这个没了根的男人,听了之后都会全身火起。
国君不在了,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以后就由老奴好好侍候您吧。”
清妃屈辱地咬着唇,任凭那干枯的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地**。
陈升十分满意她的配合,最后大力捏了一把后,抽出了手。
然后将手放在鼻端,深深嗅了一口,半眯着眼陶醉道:“真香!”
清妃胃里一阵翻腾,在陈升走后,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
许久后,她才无力地倒地在上,根本不敢看夜冥的方向一眼。
陈升去得有些久,清妃慢慢冷静下来。
很快就想到了引起这场灾难的原由。
那份遗物!
清妃顾不得害怕和恶心,爬到床边找到那份遗物,紧紧拽在手中。
思索片刻,将它塞到了箱笼最底层。
然后又爬回了门边她原来坐着的位置上。
不一会,陈升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两个小太监有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大麻布袋子。
他们看到地上的夜冥,只惊愕了一瞬。
在陈升的指示下,将夜冥装进了麻布袋里。
“娘娘,这屋里就麻烦娘娘自个清理干净了。老奴会将国君运到浴池那里,假装国君是沐浴后,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滑倒。”
陈升的声音阴柔得可怕,“请娘娘切记,今晚您的寝宫里只有您一人,而且早早入睡了。”
他怪笑两声后,招呼着两个小太监离去了。
清妃坐了许久,终于攒足了力气,慢慢走到锦春的屋子里。
因为夜冥在床第间的变态,她宫里所有宫女的住所,都离她寝殿远远的,包括锦春。
若夜冥不过来时,锦春便会在她屋子里打地铺,若夜冥来了,清妃便会让锦春离得远远的。
“锦春,”清妃小声唤道。
锦春身为宫女,睡眠浅,清妃只一出声,她便醒了过来。
她快速披上衣裳出来。
看到面色苍白随时要倒下的清妃,慌道:“娘娘,您怎么啦?”
清妃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道:“锦春,帮我,帮帮我!”
锦春这下更愕然了。
清妃居然连“帮帮我”这样的话,也说出口了。
她扶着清妃,“娘娘,出了什么事?”
“进去你屋里说。”
清妃不敢回自己的寝殿。
锦春的屋子是独立一间,与其他宫女隔得有些远,不会担心被别人听到。
锦妃扶着清妃进了自己屋子。
她将她带到自己床边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清妃接过,捧着茶盏的手不停颤抖,那手指比那白玉茶盏还要苍白。
“娘娘,您先喝口茶,慢慢说。”
清妃喝了两口茶后,浑身回暖,略微放松。
然后开始讲起从哑嬷嬷住所回来后发生的事情。
关于先皇后遗物的事情没有说,关于陈升恶心的行为也没说。
只说夜冥因为今日夜九歌私闯皇宫将莫安带走而迁怒于她,想置她于死地。
她不得已反抗,失手伤了夜冥。
后来陈升进来,将受伤的夜冥带走,并答应替她保守秘密。
锦春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在她所在的宫殿里,居然发生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但清妃是她的主子,若事情暴露,清妃死,她也活不成。
锦春默默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现在去处理干净。”
…
“娘娘,您还用晩膳,奴婢唤人端上来可好?”锦春的话,将清妃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点点头,“上吧。”
——
离开皇宫后,回去的马车上,夜九歌一路沉默不语。
莫安生忍不住问道:“关于先皇后遗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夜九歌没有出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显示他内心的焦躁。
莫安生没有被牵住的手,主动抚上他的手背,“九哥,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身旁的男子似乎动了一下,“就算九哥抢了国君之位,阿安也支持?”
“当然支持!你要是做了国君,我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怎会不支持?”莫安生故意轻松道。
片刻后,认真道:“不过九哥,你真的打算如此做吗?”
“未见到皇后与琴贵妃之前,九哥确实没有这个想法。”夜九歌道:“九哥原本想着过两天同朝中大臣相商,立了太子,选出四位摄政大臣,九哥就陪你一起去钱陵。
但经过皇宫刚才一事后,九哥突然意识到,无论国君之位落在哪位皇子身上,北夜免不了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大皇子、二皇子与五皇子的母族,背后势力相当,谁上位,都不会让另外两族生存下去,形成隐患。
五国休战十年,看似和平,实际上各国皇上国君心里面,都存着吞并他国的念头,表面上一直隐而未发,暗中却早就安排了不少势力渗透到他国。
在这样的情况下,九哥无法眼睁睁看着我北夜发生内乱,被他国分食!
北夜不是皇兄的北夜,而是我夜氏皇族的北夜,九哥身为皇族中人,确保皇族的延续和稳定,是九哥的责任。”
“我明白了,九哥。”莫安生轻声道。
过了一会,又佯装吃醋道:“不过九哥,我可要提前跟你说好了,以后你做了国君,可不许纳些什么清妃琴妃之类的,要是你敢纳妃,我就立马离开北夜!”
夜九歌被她逗笑了,“小醋坛子,九哥当着外祖母的面承诺过了,以后绝不纳妾,今生今世只对你一人好!”
“那我以后也只对九哥一人好!”莫安生立马跟着表态。
夜九歌想起她马上就要回钱陵,酸道:“那你那些朋友呢?”
莫安生讶异地眨眨眼,“九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夜九歌傲娇的一扬下巴。
他不是吃她朋友的醋,而是吃她去了钱陵要见风澈的醋。
他正色道:“阿安,你回了钱陵后,可不许单独去见秦王。”
“为什么?”
夜九歌咳了两声,“你是九哥的女人,单独去见一个外男像话吗?”
莫安生耸耸肩,当作认同了他的话,“行,我答应你。”
她靠在他肩上,随着马车的颠簸,挨着她的胳膊和小脸在他肩上一蹭一蹭的,有股淡淡的香气直钻夜九歌鼻中。
他心念一动,“阿安,你刚刚是不是说只对九哥一人好!”
莫安生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亲亲九哥可好?”
夜九歌垂头将脸凑到莫安生面前,撅着嘴,莫安生白了他一眼,凑着唇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种蜻蜓点水式的亲吻,自然不能满足夜九歌,他指着自己的唇,示意她亲这里。
莫安生一边摆手一边往边躲,大笑着表示不要。
夜九歌抓住她的手,将她用力一拉,让她靠近自己。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固定住她后脑勺,就想吻下去。
突然马车停了。
驾车的阿归道:“爷,莫小姐,到了。”
看着夜九歌一脸的郁闷,莫安生哈哈大笑起来。
夜九歌瞪了她一眼。
莫安生快速起身,跳下马车,朝正准备下车的夜九歌一挥手,巧笑倩兮,“王爷,天色不早了,小的先回房休息了,明天见。”
小丫头!行,今儿爷就放过你!夜九歌磨磨牙,唇边的笑意却不断扩大。
因为莫安生即将离去,夜九歌便请了假,没去皇宫,也没去朝堂,和莫安生一起去了临川侯府。
夜冥薨了,阮氏心里既感慨又感伤,她虽怨他,可毕竟他也是她的亲外孙,也是她曾经疼爱过的亲长外孙。
她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呢?
这件事唯一让她欣慰的,便是她的小九不用离去,小九媳妇也可以不用离去。
结果在今日得知小九媳妇还是要回钱陵之后,她心里很有些失望。
但年轻人的事情,她作为老人家不懂也不好管,只笑着叮嘱她要早些回来。
莫安生应了下来。
从临川侯府回到王府后,夜九歌直接拉着莫安生去了他的房间。
“九哥,我还要收拾行李呢。”莫安生想回房。
“琴心!”夜九歌按住她,对外高呼一声。
琴心在外面应了一声,“王爷,奴婢在!”
“去帮莫小姐收拾行李!”
“是,王爷!”
琴心应下后离开,夜九歌朝莫安生眨眨眼,“这下可以了吧?”
不可以也只能可以了,还有什么办法?莫安生耸耸肩,“九哥,有什么事?”
夜九歌从怀中掏出一个系着红绳的玉坠子,“这是九哥的信物,去了钱陵之后,可用此玉坠子号召钱陵九哥布下的人,暗中帮你行事!”
莫安生好奇接过。
玉是块羊脂玉,看起来光滑晶莹,温温的,或许是因为在夜九歌怀里捂过的关系。
它的反面刻着一个图案。
莫安生将它放在眼前仔细瞧了瞧,“九哥,这是个夜字吗?”
“没错。”夜九歌道:“凭它不仅可以号令九哥所有的人,还可以将九哥名下所有的财产调出。”
可以调出他所有的财产?莫安生咋舌,突然觉得这温润的玉,又烫又沉重。
“九哥,”她迟疑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我不小心掉了怎么办?”
“所以你得时时刻刻挂在身上,贴身戴着。”夜九歌从她手中拿起,声音奇异,“来,九哥帮你戴上。”
莫安生不疑有它,点了点头。
夜九歌快速靠近她,双手绕到她脖子后。
他靠得很近,呼吸落在她颈边,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尖。
莫安生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只是这样的姿势保持得有些久之后,莫安生脖子开始僵硬,她不自在道:“九哥,要不还是我自己戴吧!”
夜九歌的双手仍放在她脑后,头却慢慢移到正面,鼻尖对鼻尖,唇对唇。
没吻下去,只是那气息吹过,分明跟接吻无异。
莫安生心怦怦跳得厉害,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脸红得一踏糊涂。
夜九歌吃吃笑了,“阿安这是害羞了吗?”
莫安生脸更热,抿着唇不出声。
“想九哥喂你吃蜜吗?”低沉调笑的声音响起。
NND,要吻就爽快点,干嘛这么磨磨蹭蹭的?
“嗯,阿安,怎么样?”唇与唇间的距离不过分毫,他就是不吻下去,只用气息用声音不断勾引她。
莫安生一咬牙,突然伸出双手捧住夜九歌的脸,狠狠亲了上去。
在男子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想更近一步的时候,她又突然放开他。
一矮身,从他胳肢窝底下钻出去,快速向门边跑去。
眼看着手就要碰到门闩,莫安生暗喜之际,胳膊被紧紧拽住了。
然后一个转身,她被压在了门上。
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唇就被男子温热的唇狠狠含住。
他惩罚似地轻咬她。
莫安生吃痛,伸出双手想推开他,纹丝不动。
男子啃咬了一阵,似觉得完全不够,伸出大手,捧住她的小脸,固定住。
139. 第139章 一百三八、分别,回星云他的舌灵活地撬开她的牙齿,在碰到她小舌的瞬间,顿时像饿极了凶兽遇到猎物一般,啃咬吸吮,百般花样,只恨不能将它吞进去。
莫安生呼吸渐渐重,脑子里像坏掉了黑白电视,一闪一闪,全是雪花飘过。
她无力思考,也无力对抗,只能顺从着他的节奏,任他为所欲为。
在两人快要窒息的瞬间,夜九歌终于停了下来。
他喘着气,盯着被他滋润过的,越发娇艳的红唇,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莫安生觉得自己快断气了。
对面男子的呼吸像巨浪一样打过来,她根本无力承受。
“九哥,”莫安生困难的出声,“我难受,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手掌下的小女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夜九歌清醒过来,快速地放开她,同她一样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终于有新鲜空气了!莫安生深深吸了几口气。
屋子里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在这夜里,格外暧昧。
莫安生有些受不住,低声道:“九哥,我先回房休息了。”
夜九歌从身后一把搂住她,头靠在她颈边,暗哑的声音里含着祈求和欲望,“不要,阿安,今晚留下来陪九哥好不好?”
莫安生从头到脚迅速红了,整个人快要燃烧起来。
她呐呐道:“九哥,我…我…年岁还小,有些事,我不是…不愿意,只是现在还…不大合适。”
身后男子楞了一瞬,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低沉的声音从胸膛开始,从鼻中溢出,说不出的诱人动听。
莫安生的心一颤一颤的,垂着头,“九哥,我说真的。”
夜九歌从低沉的笑声,转变为大笑不止,笑得莫安生有些恼怒了。
“九哥,我走了。”她翻个白眼。
夜九歌终于止住笑,扭头在她小脸上亲一口,促狭道:“你这小脑袋里,到底在瞎想什么?
九哥不过是想你同以前那般,陪九哥在榻上睡一晚上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莫安生脸更热了,面上带着恼羞成怒的神色。
心中想道:要不是你刚刚吻得那么迫切,我会想歪?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快变身为禽兽了!
他从后面搂着她,炙热的某处抵着她,害她动也不敢动。
夜九歌轻声笑道:“阿安,你放心,九哥发誓,九哥要是想和你那啥,定会等到咱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此时的夜九歌还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认定自己一定能克守礼仪,等到洞房花烛。
只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对自己今日的信誓旦旦后悔不已。
莫安生垂着头没出声。
然后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她一声惊呼,原来是夜九歌已经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今晚就在这陪九哥一起睡。”
他抱着她走向床边,莫安生没有拒绝。
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就让他自己难受吧!
夜九歌将她放在床上后,立马上床躺在了她身侧。
两人同盖着一张被子,她被他搂在怀里。
莫安生其实有些不习惯。
先前两人几次同床,其实只是一小会,后来他都将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她的记忆中,她几乎不记得和人同床共枕到天明,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不敢动,怕不小心撩拨到他,略僵硬地一动不动。
夜九歌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从她的腰间上移到她的小脸。
仔细拨开那上面的碎发,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眉眼。
她明天就要走了,他希望他能将她一点不漏地全部刻在心里。
莫安生紧闭着眼,她没看他,但知道他的眼光停留在她脸上,他的手无意识地抚着她的小脸。
像看珍宝般,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心里狠狠一酸。
闭着的眼睛里快速染上了湿意。
她怕被他看出端倪,装作睡意来了,打了个哈欠。
然后睁开亮晶晶的眼,对盯着她不放,眼含温柔的夜九歌,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九哥,你不困吗?”
夜九歌轻轻嗯了一声。
他盯着她的眼,莫安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意到眼角的湿润,扯着他的衣袖撒娇,“九哥,熄了灯好不好?有灯我睡不着。”
夜九歌手指一弹,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那一瞬间,莫安生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溢了出来。
她尽力控制住自己的声调,不让夜九歌发现异样,“九哥,我困了,我先睡了。”
“好。”夜九歌轻声道。
她不知道的是,夜九歌是习武之人,视力在黑暗中仍然很好。
只不过片刻,便适应了黑夜。
然后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珠。
他盯着她的眼泪,浑身渐渐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小人儿的呼吸平稳下来,看来是进入了梦乡。
夜九歌靠近她,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阿安,九哥会尽快去钱陵找你的。”他许下承诺。
这一夜对夜九歌来说过得特别快,他感觉他和她在床上不过躺了片刻,院子里已经响起了阿虎打扫的沙沙声。
天一点一点变亮,房间里一点一点光亮起来。
床上的小人儿仍然睡得香甜。
也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她嘴角挂着笑。
夜九歌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她鼻子,“小没良心的,昨晚还一脸的伤心,不过一晚上就都忘了,睡个觉,都这么开心。”
若是莫安生此时醒了,定会大呼冤枉。
她都睡着了,哪能管理得了面部表情?
天亮了,渐渐嘈杂的声音和生物钟,让莫安生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夜九歌温柔的眼。
“早啊,九哥。”她微笑道,眉眼弯弯,乖巧如小动物般。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慵懒,说不出的动人。
夜九歌眸光一暗。
莫安生眼见他神色变化,心一惊,忙伸手捂住嘴,“还没漱口。”
夜九歌拉开她的手,低声笑道:“九哥来帮你。”
“脏…”死了两个字还没出口,夜九歌忆不由分说地堵上了她的唇。
不似昨晚门边的激吻,那吻力度适中,带着深深的不舍。
莫安生放弃挣扎,索性双手缠上他的脖颈,主动让自己的唇离他更近,让他吻得更深。
夜九歌原本只是想浅尝即止,身下小人儿的主动,像道催化剂。
他渐渐控制不住,呼吸加重,唇舌也开始疯狂。
莫安生昨晚被他蹂躏过的唇舌,其实还在隐隐作痛。
可是等会就要离开东陵了,她忍着痛,尽量让他一次吻个够。
两人不知纠缠了多久,直到琴心不得已前来敲门。
“王爷,莫小姐,时候不早了。”
夜九歌才不舍地放开她,一狠心坐起身,下了床,“起吧。”
莫安生深深吸了两口气,坐起了身。
下床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浑身发软,双腿打颤。
那模样,倒真有几分一夜疯狂之后的娇弱。
琴心在外面再次敲响门,“王爷,莫小姐,奴婢进来了。”
“进来吧。”
琴心端着热水进来,目不斜视。
一副她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欲盖弥张的样子,让莫安生不由小脸一热。
她放下水,垂着头,“王爷,莫小姐,奴婢去取早膳过来。”
夜九歌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同意。
琴心又目不斜视地出去了。
莫安生忍不住白了一眼夜九歌。
夜九歌轻笑出声,“来,阿安,上次你侍候过九哥梳洗,今日就由九哥伺候你梳洗。”
你会吗?莫安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凡事总有第一次,不会可以学。”夜九歌笑道:“以后只要咱们在一起,阿安的梳流就由九哥负责好不好?”
“学?怎么学?”莫安生听到此句,警惕顿生。
夜九歌突然想起之前莫安生帮他梳头被他嫌弃时,她也曾说过要找人练习的话,而自己当时是满口拒绝,坚决不许她找人练习!
此情此景,与那时多么相像!夜九歌唇边溢出笑容,“九哥不会找人练习的,就算要找,也只会找阿安。”
莫安生也想起了之前束发的事情,眼珠子一转,没有出声。
“过来,”夜九歌向她招手。
莫安生顺从起身,走到了搁着木盆的架子边。
夜九歌将布巾放入水中打湿,再拿起拧干,摊开覆在一只手上,“九哥动手了。”
他拿着布巾的手朝着莫安生的脸抹去,莫安生下意识闭上了眼。
“啊,痛,小力点!”
夜九歌手下没有轻重,一开始就弄痛了她,让她惊呼出声。
夜九歌忙收回力气,这一下就收得有些多。
莫安生埋怨道:“大力点,都没洗到。”
一会喊痛,一会嫌力小,夜九歌丝毫没觉得不耐烦,反而一边替她擦脸,一边问道:“现在力道如何?”
几个回合后,他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力度。
莫安生一张小脸用热水拭过后,红润晶莹,泛着水光,更显得红唇娇艳。
夜九歌盯着那唇,忍不住咽咽口水。
“不许再乱来了。”莫安生嘟着嘴警告道:“还好痛。”
“要不九哥帮你吹吹?”夜九歌不受控制地靠近。
莫安生果断拒绝,“不要!”
她信不过他!
夜九歌耸耸肩,“来,九哥帮你洗手。”
他从后面揽住她,将她白嫩的小手,放在水里。
认真的,一根一根手指头,慢慢地轻洗。
他手心的茧磨得她有些痒,他靠在她耳边的脸,不时碰着她的耳朵。
呼吸从后面喷到她的脸上,痒得厉害。
莫安生忍不住躲闪,笑出声,“九哥,头离远点,痒。”
被嫌弃的夜九歌,张嘴重重咬了她的耳珠子一下,唤来她哎哟地呼痛声,“你干嘛咬我?”
“九哥不止想咬你,还想将你藏起来。”夜九歌的声音中透出落寞。
莫安生脸上的笑意消失,乖乖站着,靠在他身上,任他认真地帮她洗手。
“王爷,莫小姐,早膳来了。”
莫安生用肘子撞了一下夜九歌,示意他放开她。
夜九歌站直身子,拿起一旁干的布巾,帮莫安生将手擦干。
“端进来。”
琴心仍是如先前那般目不斜视,将早膳放在桌上后,微一行礼退出了房间。
天色确实不早了,两人从床上开始痴缠到现在,再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两人继续嬉闹。
莫安生快速地用完了早膳。
“九哥,你为什么不吃?”
“等送你离开后,九哥再回来吃。”
莫安生默默点头。
“九哥,我该走了。”
“走吧,九哥送你。”
再不舍现在也必须分离!
夜九歌将她送到了门外。
程天和与朱大牛,已经等在了外面。
还有琴心。
莫安生看了一眼夜九歌。
夜九歌道:“九哥会暗中派人一路护送你们到钱陵,不过路有人照顾你,九哥会更放心。”
“谢谢九哥。”莫安生轻声道。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夜九歌微笑道:“阿安,九哥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然后去钱陵找你。
另外子健已经先行一步去了钱陵,如果遇到任何困难,你直接去找他,他会派人通知九哥的。”
“好,我知道了。”莫安生咬着唇应道:“那九哥,我走了。”
夜九歌突然伸手揉揉她的头,笑道:“小丫头,你已经长大了,可不许想九哥想得哭鼻子!”
莫安生本来有些心酸,听他如此说,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
夜九歌笑得更灿烂,“上车吧,不然今晚又要露宿了,这次九哥可没让人准备披风。”
还好意思提披风?莫安生白他一眼,“九哥,我走了。”
这声音已经比起先前的惆怅,多了许多精气神。
夜九歌心中又高兴又苦涩。
他目送着莫安生上了马车,看着那马车帘子迟迟不放下,看着她坐在马车边上,一直朝他挥手。
直到双方在对方的眼里,已经完全被来往的人阻搁住视线,连一角也看不到。
夜九歌双手握得紧紧的。
他强忍着骑马追出去的冲动,对一旁的曲大管事道:“曲叔,备马。”
“王爷您是要?”曲大管事以为夜九歌要去追莫安生的马车,忍不住问了一句。
“去临川侯府!”
若他想登基,他必须先去征得外祖母和临川侯的同意!
曲大管事放下心来,“是,王爷!”
——
莫安生几人一路回钱陵,十分顺利。
夜九歌的人,提前替他们订好客栈,点好饭菜,他们一到某个镇,只需直接入住,省了很多麻烦。
再加上有琴心在一旁精心侍候着,不时说点好笑的话逗她解闷。
莫安生觉得,除了路上有些赶外,真的有点外出旅游的意味。
晚上躺在客栈的床上,莫安生总是会想起躺在夜九歌床上的情景来。
连她自己都没意料到,才分开没多久,她居然就已经如此思念他!
她一直认为,她对他的感情,多少有几分日久生情顺其自然的味道在里面。
她身边只有他,而他又对她那么好,恰好她也需要一份这样的感情,所以她很自然地接受了他。
莫安生知道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她在乎他,愿意不顾一切地保护他,但她从未想过,他原来是如此地不可替代!
她的心,在这一刻,突然间有些惶惶不安起来。
她没想到,她居然是在与他分开之后,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晚上,才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莫安生有些后悔,早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应该告诉他,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只能等到下次再见的时候了!
莫安生翻个身,闭上眼,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的身子十分疲惫,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这次回钱陵走的是大道,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便到了钱陵城外。
在估摸着快要到钱陵的时候,莫安生寻了个时机,告诉了程天和与朱大牛钱陵发生的事情。
朱大牛惊异地张大嘴,程天和则沉默不语。
莫安生能理解他的心情。
别的事情,她不告诉他,情有可原,毕竟她是大老板。
可吕小花是他的心上人,心上人出事了,他却在最后的时刻才知道这件事,他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
甚至还会怨恨莫安生,为什么要瞒着他!
曾经经历过怨恨夜九歌隐瞒这件事的莫安生,知道他的心痛与埋怨,也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见他不出声,叮嘱朱大牛好好陪着他后,便离开了。
到钱陵城的前一天,莫安生换回了女装。
因为莫安男子的身份,牵扯到睛莲楼的事,若她以男子身份现身,只怕还没开始调查,便被人抓进了牢里。
她将程天和与朱大牛叫来,“天和,大牛,以后没有莫安,只有他的妹妹莫阿兮!”
“是,小姐(公子)!”程天和的声音十分平静,同往常一般,看来已经想明白了。
他瞪了一眼喊错的朱大牛,朱大牛忙改口,“是,小姐。”
莫安生微笑着看着两人,点点头。
马车在黄昏的时候顺利进了城,然后一路行驶到莫宅门口。
金红色的夕阳余光照在牌匾上,衬得莫宅两个字仍是那么苍劲有力。
莫宅还是莫宅,不管里面还是外面,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只除了原来是十几个小厮丫鬟,现在只剩下几个。
守门的还是赵叔,他见到莫安生几人激动不已,“小姐,程大管事,朱管事,你们总算回来了!”
莫安生真心实意地道谢,“赵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实的赵叔慌忙摆手,“辛苦了吕大当家,封女侠和小花姑娘他们倒是真。”
“我知道了,赵叔。”莫安生道:“我们先进去了。”
赵叔忙将大门打得开开的,“瞧小的这记性,都不记得开门了,小姐莫怪。”
莫安生冲着他一笑,表示没事。
院子里还有两个来往的丫鬟,见到几人先是呆楞,接着便露出惊喜,忙行礼道:“奴婢见过小姐,程大管事,朱管事!”
“不必多礼。”莫安生抬手,“小花姑娘和封女侠呢?”
其中一个丫鬟道:“封女侠去牢里看望吕大当家了,小花姑娘正在照顾她爹娘用晚膳。”
另一个丫鬟道:“小姐用过晚膳了吗?要不要奴婢现在去准备?”
莫安生点点头,“好,准备好了送到用膳厅,还有准备几间客房。”
两个丫鬟看了看一行人,除了莫安生几人外,还有几个眼生的面孔,大概心里有了数,“奴婢知道了,小姐请稍等片刻。”
两个丫鬟很快就收拾好了房间,莫安生和几人告别,各自回了房。
放下行李后,她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吕小花父母所在的屋子里。
吕小花正在同她爹娘一起用膳。
她细心地将她阿娘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碗里,并且介绍这是什么菜,咸淡如何。
“小花。”莫安生站在门口,轻轻唤了一声。
吕小花瞬间扭过头,见是穿着女装的莫安生,不敢置信地张大嘴,手中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莫安生抱歉道:“小花,我回来了,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们全家受累了。”
“小姐!”吕小花站起身,冲到她身边,眼眶微红,“你回来了。”
声音颤抖,掩藏不住的委屈,还有找到主心骨的那种期盼。
莫安生伸手抱她一下,“是的,小花,我回来了。”
吕小花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掉下来,因为她的爹娘还在后面。
莫安生冲着她身后一行礼,“阿兮见过吕叔吕婶。”
在她来到门口的瞬间,吕婶已经站起身,摸索着站到了吕叔的身后。
吕叔的腿废了,坐在椅子上无法起身。
见她主动行礼,老实的吕叔忙道:“小姐不要客气,小的受不起。”
莫安生以前见过吕叔吕婶几回,虽然她坚持两位不是她府里的下人,吕小云与吕小花两兄妹,她把他们当成兄妹一般,希望两位老人家不要太拘礼。
但效果显然不是太好,吕叔吕婶始终以下人爹娘身份自居,让莫安生很是无奈。
“吕叔吕婶,吕大哥的事,是阿兮对不起您们二老,阿兮一定会想办法将吕大哥救出来的,请您们不要担心。”
莫安生的姿态摆得很低,语气又像晚辈那般真诚谦虚,吕叔吕婶受宠若惊。
吕叔慌着摆手,“小姐,小云能得到您的提携是他的福气,如今虽然出了点事,但小的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他既然心甘情愿被关进牢里,肯定是相信小姐才会如此做的。
小云小花两兄妹相信小姐,小的与贱内也相信小姐,最可恨的人是在背后诬陷小姐的那些人,小的心里明白得很,跟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请小姐不要这般说。”
吕叔吕婶是最朴实的百姓,你对他好一分,他便会十分奉还。
莫安生心里感动,对着两人一鞠躬,“吕叔吕婶,谢谢您们的信任。”
两人慌忙闪躲。
正在这时,封岚惊喜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阿兮,阿兮,你终于回来了!你在哪,快出来!让我见见你!”
她功夫好,气量足,这一喊,整个莫宅的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倒是让冷清了好久的莫宅突然间多了许多人气。
莫安生忍不住微笑,一旁的吕叔吕婶也忍不住微笑。
“小花,你先陪吕叔吕婶用完膳,有话咱们等会再说。”莫安生冲吕小花挤挤眼,“我怕封女侠高兴起来,会拆了这屋子。”
吕小花抿嘴一笑,“小姐,您可误会封女侠了,她才不会这么不知轻重。”
莫安生讶异眨眨眼,看来她不在这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两人的姐妹情好得不得了,居然会帮她说好话。
封岚眨眼间就来到了莫安生面前,也不管有什么人在场,一把大力抱住她,“阿兮,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这样的热情感染了莫安生。
她用力一回抱她,“是啊,封女侠,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也想你!”
莫安生话音刚落,封岚就准备大吐苦水,“阿兮,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
“封女侠,咱们去我屋里说话吧,小花要陪着吕叔吕婶用膳。”
封岚立马闭嘴,探头向里望了两眼,笑嘻嘻道:“吕叔好,吕婶好,我刚去见过吕大哥,他在里面除了行动不自由,什么都好。
每天有人供着吃喝,没事就睡睡觉,比我上次去见他可胖了不少,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保证您们认不出他是您们的儿子!”
虽然明知道封岚说的话夸张,吕叔吕婶面上的担忧还是散了不少,“谢谢封女侠。”
封岚豪气一拍胸膛,“不用客气,小花是我的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谢你,封女侠。”吕小花不知为何又悄悄红了眼眶,她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子,不让后面的吕叔吕婶看到。
莫安生不知所以然,不过聪明地没有多问。
“吕叔,吕婶,我们先走了,您们慢慢用膳。”莫安生安慰地拍拍吕小花的胳膊,“快去用膳吧。”
吕小花嗯了一声。
莫安生和封岚回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打扫过,桌上放着茶。
封岚毫不客气地坐下,自动倒了一杯。
莫安生看她咕噜咕噜两大口喝完后,问道:“为何去看吕大哥的不是小花,而是你?”
“说起这事就来气!”封岚放下茶盏,大力一拍桌子,气呼呼道:“你和九爷他们离开后没几天,衙门的人找上来,说睛莲楼的事,是你和夏叔合谋的。
因为你不在,便将吕大哥关进了衙门里,并封了吕氏商行名下所有的铺子。说他是你的手下,肯定也有份,让他主动认罪。
幸好阿年出面,吕大哥才没有在牢里受刑,只是一直关着,不放出来。
刚开始还允许隔个两三天去探监,后来变成了十天才允许去一次,而且每次只许去一人。
既然只能去一人,吕叔吕婶身体不方便,肯定是只有小花去了。
有次我陪小花一起去,她进去了,我就在衙门外面等她。
过了一会,听到进出的两个官兵,说什么咱们头儿今日有福了,来了个探监的黄花大闺女。
另一人说,进去时还是黄花大闺女,出来时还是不是就不好说了。
我一听不对劲,抓着两个官兵,让他们带我进去,结果看到那个看守监狱囚犯的牢头,正在欺负小花。
小花衣服都被撕烂了,拼命反抗,哭得不行,我当时火冒三丈,上前去就将那牢头揍了个半死。
后来那牢头说要把我抓起来,还说要在牢里虐死吕小云之类的。
当时我恨不得将那牢头杀了一了百了,小花死活拦着我,说要是我也出了事,这莫宅和吕家就真的完了。
我就忍了下来,然后把阿年的名头搬了出来,警告牢头,他要是敢动吕小云一根寒毛,就算我打死了他,有阿年罩着,我也不会吃亏,然后那牢头就老实了。
小花不敢将这事告诉吕小云还有吕叔吕婶,怕他们担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以后每次去探监,都是我去。”
封岚说到这,仍是愤愤难平,“那牢头真他娘的不是人!我打了他的事,不知怎么传遍了整个牢房。
后来我去探望吕小云的时候,不少人向我表示感激,里面的女犯人不必说,个个都被祸害过。男犯人家里的那些女眷,十个有八个都被祸害过!
阿兮,你回来实在太好了,等你想办法救出吕小云后,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牢头,替小花报仇,还有那些被他欺辱过的人报仇!”
在封岚的心目中,莫安生除了不会功夫外,似乎无所不能,她十分坚信,只要莫安生回来了,吕小云一定会被救出来。
莫安生从最初的愤怒,再到自责,到现在的冷静,“封女侠,你说得没错,等我将吕大哥救出来后,那个欺负小花的牢头,你替我多捅两刀!”
“不,留给我,我要亲自宰了他!”程天和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眼里腥红,鼻翼煽动,显示着他心里的愤怒。
“天和?你都听到了?”封岚惊呼,吕小花曾叮嘱她,这件事最多只能让莫安生知道,其余人一个也不许说。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程天和在内。
刚刚她一时气愤,情绪激动,没有察觉程天和站在门外,结果被他听了去。
要是被小花知道了,肯定是怪她的!
封岚恳求道:“天和,你不要让小花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好不好,不然她会怪我的!”
莫安生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了。
封岚不解地眨眨眼。
莫安生没理她,走到程天和面前,“对不起,天和…”
她还没说完,程天和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小姐,小的求您两件事!”
莫安生吓一跳,忙拉着他,让他起身,“天和,你干什么,起来说话!”
可程天和一大男子,他不想起,以莫安生的力量,根本拉不起来。
“小姐,您要是不答应,小的就不起来!”程天和十分坚持。
“别说两件,多少件事我都答应你,你快起来!”
程天和不动。
莫安生无法,“哪两件事,你说来听听!”
“一是让小的和小花成婚,二是那个牢头,请抓来交给小的来处置!”
“成婚?”莫安生一点也不意外程天和的请求,封岚意外了,一脸的好奇,“你和小花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莫安生忍不住咳嗽出声,抚额,这个少根筋的封岚!
程天和没有答封岚的话,“请小姐成全!”
“天和,第二件事,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也会将那个牢头交到你手上,让他由你来处置!”
莫安生道:“不过第一件事,我要问问小花的意见,如果她愿意,我可以马上让你们成婚!”
“小姐,您也知道小的与小花早已情投意合,若没有出探监那事,小的相信,小花一定愿意同小的成婚。
但现在,小的担心小花心里有想法,所以才想请小姐出面,无论如何也要让小花与小的成婚!”
莫安生沉默片刻。
吕小花是个典型的古代女子,先是沈太平的事,再来牢头的事。
虽然并没有吃实质上的亏,但在这古代来说,被个陌生的男子摸了一下,已是不贞,吕小花心里觉得配不上程天和是很自然的事情。
所以程天和的担忧不无道理。
“天和,我知道了,我会尽力说服小花的,你快起来吧!”
“谢小姐。”
程天和郑重地一磕头后,才慢慢站起身。
“小姐,封女侠,小的先出去了。”
“去吧,天和,不要多想,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莫安生斟酌道:“小花的事,我觉得你也要自己主动去争取。”
“小的明白。”程天和点头道。
他走后,封岚还一脸八卦,“阿兮,他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莫安生心不在蔫道:“就是上次小花被沈太平欺负,天和为了救她,被沈太平打伤之后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封岚呶呶嘴,“我本来还想着小花这么好,又会照顾人,想让她做我的师嫂呢!”
“师嫂?”莫安生狐疑看她一眼。
“对啊,我有三个师哥,随便小花挑哪个都成!”封岚叹口气,“白想了,居然被程天和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莫安生满头黑线。
先前听封岚说什么师嫂,以为是彭来和小胖子,哪个表现出对吕小花有点意思的样子了,结果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还让小花自己挑?你当你三个师哥是白菜?
莫安生睥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外面的丫鬟来喊人了,“小姐,封女侠,晚膳准备好了,请出来用膳!”
赶了半个月的路,晚膳后,几人都没有闲聊,各自回房休息了。
早上,莫安生是被吕小花惊慌地敲门声敲醒的,“小姐,小姐,衙门来人了!”
衙门来人了?她昨晚才刚回来钱陵,衙门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莫安生冷笑两声,看来一直有人暗中盯着莫宅,所以她昨晚前脚才到,今早衙门后脚就跟来了。
“小花,别慌,帮我端水来洗漱。”莫安生慢悠悠地起了身。
她声音里的镇定安抚了吕小花,吕小花道:“是,小姐,请稍等。”
莫安生洗漱完后,用了早膳,才去了正厅。
正厅里,几个捕快模样的人,早已等得一脸不耐烦,随时都有要强闯后院的冲动。
封岚琴心还有程天和几人,则警惕地盯着那几个捕快。
“小女莫阿兮见过几个官爷。”莫安生双后放在腰侧,福了福。
为首的一人冷笑道:“莫小姐好大的架子!”
“官爷误会小女了,小女听到官爷们要来,大清早的,不敢怠慢,梳洗了一番才敢来见各位官爷。”
为首的也不知信还是没信,鼻腔里冷哼道:“走吧。”
“去哪?”莫安生疑惑道。
140. 第140章 一百三九、风澈的提议“你装什么蒜?”捕快里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声怒道:“你哥哥私通盗匪,策划了睛莲楼事件之后不知所踪。
如今我大哥亲自前来调查此事,你让咱们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说,还说你不知道要去哪?”
莫安生垂下眼眸,挡住里面的情绪,“小女离开钱陵已久,昨日才回来,哪知什么睛莲楼之事?更遑论我哥哥的下落了。”
“你们是兄妹,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刚刚出声的那个捕快怒道。
“这位官爷,小女与哥哥是兄妹,倘若小女知道这钱陵出了事,会这么傻跑来自投罗网?”
那捕快还想出声,为首的那人,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
“莫小姐说得没错,不过你哥哥不将此事告诉你,想必是为了你好,不想将你牵连在里面,间接说明你们兄妹感情甚好。”
为首那人道:“你哥哥莫安私通盗匪,罪大恶极,莫小姐你必须配合官府,将你哥哥找出来,将功赎过!”
“若不配合呢?”
“不配合?”为首那人冷笑了一下,“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两边人马顿时紧张起来。
“小女可以…”莫安生正想先答应下来,再谈条件,外面突然传来赵叔颤抖的声音,“小姐,秦王殿下来了!”
秦王殿下?莫安生以及屋里莫宅众人愕然不已,他怎么会来?
几个捕快则明显面色更沉了。
特别是那个首领。
莫安生惊愕过后,道:“赵叔,有请秦王殿下。”
风澈突然到来有什么目的,没人知道,但他的身份不容怠慢。
很快,有脚步声由远而近,不疾不徐。
赵叔在前边带路,他佝着身子,浑身不可见地轻颤,可见风澈的到来,让他受到了不少惊吓。
“秦王殿下,这边。”他努力让自己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风澈微颔首,双手交叉在背后,闲庭信步而来。
他一出现在正厅门口,整个莫宅似乎都光亮了起来。
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质地高贵,做工精细,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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