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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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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小九,外祖母年纪大了,你就别说些什么惹外祖母伤心的话了,啊。”

    “外祖母,”夜九歌的声音都快活了起来,像冬去春来,春回大地一样,充满了生机。

    “依小九看啊,您今儿这身打扮,要是往那大街上一站,肯定不少年轻男子想着要打听是哪家的小姐,好上门去提亲!说不定会有人牙子想将您悄悄拐走,卖个好价钱好过年!”

    人牙子?莫安生心一动。

    “呸!”阮氏啐了他一口,“就会打趣你外祖母!”

    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像个孩子似地问道:“小九,外祖母今儿个真的好看吗?”

    夜九歌笑道:“当然好看,外祖母您是天下最好看的外祖母,就算是那些经常在各家后宅走动的人牙子,小九也敢保证她们肯定没见过您这么好看的外祖母。”

    “小九,你这是哄外祖母的吧?”阮氏不信。

    “老夫人,九王爷说得一点都没错!”莫安生脆声道:“等会回去的时候,奴婢可得将您看紧点,万一您被人牙子拐走了,九王爷还不得生吃了奴婢?”

    “哎哟,连你个丫头也打趣老身?”阮氏点点莫安生额头,佯装生气,“回去让江嬷嬷教训你!”

    莫安生吐吐舌头,装出害怕的神情,不出声了。

    阮氏看向夜九歌,叹口气,“小九,外祖母知道你是想哄外祖母开心,想外祖母不要担心,你有心了。

    外祖母会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出来,看你成亲,不抱到曾外孙,外祖母是不会舍得走的。”

    “外祖母,小九一定会努力完成您的心愿的!”夜九歌保证道,眼光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莫安生。

    莫安生面一热,你努力就努力,看我干什么?

    这时,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陈升出声了,不男不女的调,“老夫人,这牢里如侯爷说的一般湿气重,且时候不早了,您请离去吧。”

    阮氏没理他,也没刁难他,她挺直佝着的身子,“小九,外祖母走了,你好好顾着身子,你媳妇外祖母会帮你看好的。”

    说完拍拍莫安生的手。

    莫安生面上又一热。

    夜九歌冲二人挥挥手,眼中漾着笑意,“外祖母,您也好好保重身子,等着小九出去,努力生个曾外孙给您!”

    莫安生咬牙呸了一声。

    陈升一直将阮氏送到了宫门外,亲眼看着她坐上了马车,才高呼一声,“恭送老夫人!”

    马车里,两人都没有出声。

    阮氏用眼神询问莫安生可有收获,莫安生点点头。

    阮氏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身子一晃。

    莫安生忙扶住她,担忧道:“老夫人!”

    “没事,老身没事!”阮氏摆摆手,“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

    说完闭上眼叹口气,“老身今儿个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倒是冬梅你,又要辛苦你了。”

    “老夫人,奴婢年轻,不碍事的。”

    阮氏深深吸了口气,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到临川侯府的时候,阮氏靠在马车边上,竟然睡着了。

    临川侯夫人和童氏,还有几个儿媳侄媳在门口侯着。

    莫安生跳下车。

    临川侯夫人一见她,正想问“老夫人呢?”

    莫安生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道:“老夫人睡着了。”

    那该是有多累,才会坐在马车上都能睡着!

    临川侯夫人心一酸,对着身后一个高大的仆妇道:“阿元,将老夫人背回屋,小心别惊醒她,也别磕着碰着。”

    “是,夫人!”

    阮氏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突然忆起自己应该是在马车上,忙坐起身。

    一旁守着的临川侯夫人被惊醒,忙让江嬷嬷掌了灯,“娘,您饿了吧,媳妇让人马上送点宵夜来。”

    “老身怎么在床上了?”阮氏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回来的路上,您在马车里睡着了,媳妇就让人将您背了进来。”

    “小九媳妇呢?”

    “已经走了。”临川侯夫人道:“小九媳妇说等您醒来跟您说声对不起,没能跟您告别就走了。”

    阮氏满意道:“正事要紧,小九媳妇真懂事。”

    若是以往,临川侯夫人定会愿意多陪着阮氏说些她老人家爱听的话,不过如今自己夫君几个儿子都关在天牢生死未知,便没了这般心情。

    她看着阮氏面色还好,小心问道:“娘,相公他们…还好吗?”

    “暂时没什么事,就是没睡好有些憔悴。”阮氏道:“没动刑,也没让他们饿肚子,关的地方干净整洁,就是海儿十分挂念你!”

    临川侯夫人本来听着心里宽了些,听到阮氏最后一句,忍不住面一热,嗔了一句,“娘,媳妇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您还打趣媳妇。”

    临川侯两夫妇从成婚起感情就一直很好,年轻的时候,没少被阮氏打趣过,后来慢慢岁数大了,孙子都抱上了,阮氏就没再打趣过了。

    如今阮氏这一说,倒勾起了临川侯夫人不少回忆。

    “知子莫若母,海儿虽然没有亲口说出挂念的话,可娘知道的。”阮氏笑了笑,“放心吧,娘会让你们夫妇重聚的。”

    临川侯夫人面上一喜,“娘,小九媳妇她…”

    阮氏点点头,声音在空中飘散开,“小九媳妇说她有办法救。”

    ——

    莫安生回到王府,和冬梅互换后,又带着琴心,赶住宁氏牙行。

    琴心上前拍了许久门,终于有个声音不耐烦道:“这么晚了,谁呀?”

    然后门吱地打开,一张带着火气的男子脸探出来,“东家这几天有事,暂停营业,不管是要买丫鬟还是自卖为奴,去别家牙行。”

    他说完就想关上门,琴心伸手拦住,那门被她一挡,竟是关不上,男子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莫安生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大哥,请告诉宁姑一声,就说七月十九从外地背着行李来此的少年,有事求见!”

    男子将她上下一打量,道了句,“等等。”

    很快的,门再次打开了,这次出来的不是刚刚那男子,而是宁姑本人。

    “莫小姐,您怎么会来这?快请随宁姑进来。”宁姑的神情很惊讶,惊讶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惊讶她会来此地。

    莫安生也惊讶了,宁姑为何会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此时此地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莫安生一抬脚,随着宁姑走了进去。

    宁姑带着她和琴心,走进一间屋子,然后不知碰了一下哪里,原本屋里的一张大柜子自动移开,露出另一间屋子。

    莫安生早就见怪不怪了。

    倒是宁姑见她毫不惊讶的神情,眉毛微微一挑,“莫小姐,里面请。”

    莫安生拱手回礼,走进去。

    里面几乎都是不认识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身形样貌气度,个个不凡。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到了她身上。

    其中有一道是熟悉的眼光。

    “朱大当家?”莫安生惊呼道:“您什么时候来的东陵?”

    “莫公子?”朱子健同样惊讶,“外面这么危险,您怎么出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声,其他人则疑惑不解的看着宁姑。

    宁姑显然明白他们心里的疑惑,道:“这位是莫小姐!”

    “莫小姐?”朱子健呆住,“不是…莫公子吗?难道你是莫公子的妹妹莫小姐?”怎么会这么像?

    旁边一群准备打招呼的人一头雾水。

    莫安生尴尬咳嗽两声,“朱大当家,实在对不住,之前事出有因,所有一直男装打扮,莫安是我,莫阿兮也是我。”

    朱子健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看向莫安生的神情,带上几分怪异。

    他张张嘴,正想说话,一旁的宁姑打断道:“正事要紧,各位先见过莫小姐。”

    朱子健讪讪闭上了嘴。

    “莫小姐好,小的是…”一名高大忠厚的汉子开始介绍自己。

    “莫小姐好,小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接着介绍。

    莫安生边听边点头,眼光却飘向宁姑和朱子健。

    等所有人自我介绍完后,宁姑道:“不久前王爷亲自下达口谕,告知所有兄弟姐妹们莫小姐您的身份,并同时道:若他不在,一切以莫小姐马首是瞻!”

    “身份?什么身份?”莫安生奇道,二把手?难道夜九歌已经悄悄背着她,将他所有的暗中势力分了一半给她?

    “王爷交代,不可透露!”宁姑意味深长地笑道:“等王爷出来后,由他亲自告诉您!”

    搞这么神秘干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莫安生配合的没有再问,心里面却因为夜九歌的举动,浮起一丝暖意和甜蜜。

    朱子健咳嗽两声,“既然莫公子就是莫小姐,咱们继续刚才的讨论。”

    莫安生道:“各位可是在讨论搭救王爷的方法?”

    “没错。”

    “什么方法?”

    朱子健看了一眼宁姑,缓缓吐出几个字,如炸雷,“劫天牢!”

    莫安生环顾众人面色,个个面色凝重,无人有异色,显然这个方法已经经过讨论,并且取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有几成把握?”她问道。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筹谋安排,有五成的机会!”

    “那现在呢?”

    “时间紧迫,夜冥说不定哪天就会对王爷动手,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准备,只能冒险一搏!”

    “到底有几成把握?”莫安生提高音量。

    朱子健沉痛道:“一成,不到两成。”

    “我不同意!”莫安生立马出声反对。

    “莫小姐,”宁姑道:“这是大伙已经商议好的结果。”

    意思就是现在无论谁反对,都没有用!

    朱子健道:“莫小姐,我们既然已经决定劫天牢,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以为我是担心你们的性命,所以才出声反对吗?”莫安生冷声道:“我担心的是王爷的性命!

    你们这么做,加速的不只是你们的死亡,还有王爷!夜冥一旦察觉到你们的意图,第一个受到牵连的,必定是王爷!

    而且你们这么做,等于亲自将谋反的把柄送到夜冥手中,好让他更有借口拿王爷开刀!”

    “莫小姐,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也很清楚!但是…”朱子健顿了顿,“我们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明知道是下下策,也只能强行为之,好过眼巴巴看着王爷被害!”

    哀伤悄悄爬上所有人的心头,屋内一时沉默。

    这时,少女清脆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划破黑暗的一道亮光,“如果我有其他的办法呢?”

    “什么办法?”朱子健下意识问道,他的心里穆然升起希望。

    如果她就是莫安,说不定真有什么意于常人的想法,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暗夜地下集市是谁在负责?”莫安生问道。

    “莫小姐,是罗某!”一名四十左右的男子站出来,褐色脸庞,中等身形,名罗锋。

    莫安生心里松口气,还好他在。

    这人就是莫安生曾跟大小山说过的,她要找的,却又不知道是谁的那一人个!

    她对着罗锋道:“如果我要你停止暗夜地下集市一切交易,可不可以做到?”

    “可以!”罗锋毫不犹豫答道后,略一停顿,“不过罗某需要知道莫小姐这么做的原因!”

    倘若下此命令的人是夜九歌,莫安生相信罗锋决不会问出后面那句话。

    但她心里此时很清楚也很了解,就算夜九歌说出了‘他不在以她马首是瞻’的话,现在的她对于他们来说,仍然只是个陌生人!

    莫安生解释道:“王爷曾跟我说过,暗夜地下集市的交易,占了整个东陵交易的七成!

    如果停止暗夜交易,不出几日,整个东陵坊间必定大乱,咱们便可趁机威逼夜冥,释放王爷!”

    话音落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很显然,没有人相信莫安生的话。

    没有人相信,单凭这一点,就能逼夜冥被迫释放夜九歌。

    朱子健斟酌着开了口,“莫小姐,朱某知道你于经商一道上,非常有天分!

    但国事不同于经商,夜冥对王爷的忌惮,不会因为坊间的混乱而改变,反而会因此更加忌惮。

    七年前王爷凯旋归来,却被下狱,当时多少官员百姓在皇宫门外求情,换来的却是咱们兄弟的惨死。

    若非王爷即时敛去锋芒,只怕现在咱们这些兄弟一个也不剩!”

    “朱大当家,我明白你的意思!在我看来,夜冥忌惮王爷的原因,是因为担心王爷有一天会抢了他的皇位。

    但民富则国强,民安则国安,东陵百姓一旦混乱,北夜朝廷与夜冥如何能安生?”莫安生冷静道出自己的理由:

    “更甚者,民间会因此而发生暴动!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北夜,定不会是夜冥想要的!”

    “单凭停止暗夜集市交易,就可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罗锋不信。

    不信的人,不只他一个,除了半信半疑的朱子健外,所有人都不信。

    “莫小姐的言论,未免太天真了!”此时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是屋内所有人当中年岁最长的,人称董叔。

    他一出声,所有人纷纷让路,看来在这一群人当中,颇有威信。

    董叔半白的头发,身形高大魁梧,容颜粗犷,他此时发黄的面上全是不认同,甚至带着一丝轻视和不耐烦。

    看来他是认为她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莫安生观他神色,心里作出如此结论,面上仍然恭敬道:“董叔请指教。”

    她恭敬的态度,让董叔面上神色略缓了些。

    他清清喉咙,慷慨激昂道:“莫小姐,老夫承认你的想法独树一帜,承认你的心也是好的,不想咱们兄弟前去送死,想不费一兵一卒成功解救王爷!

    但你身为女子,年岁小,经事少,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争,自古以来都是靠武力解决,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算什么男子汉?

    既然夜冥担心王爷造反而布下局陷害王爷,想置王爷于死地,那咱们就索性如他的意,反了他!

    劫天牢,将王爷漂漂亮亮地救出来,逼皇宫,让夜冥退位,助王爷登上皇位,这才是保全咱们兄弟性命的最好办法!”

    董叔的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而莫安生则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他对女子的不屑: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女人瞎插手干什么?

    她打量了一下场中众人,大部分男子面上不约而同地表露出同样的意思:男人的事,女人少插手!

    莫安生心里的火,突然就升起来了,没有女人,你们一个二个如何能来到这个世上?

    但她也深知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在现代仍然都还存在着,更遑论这古代。

    她深吸两口气,将火气慢慢压下去,平静道:“董叔,我明白您的抱负,但我不可以拿王爷的性命冒险!

    要不这样,给我七天时间如何?倘若七天后,我的方法还不能奏效,就按董叔您说的去做如何?”

    董叔带着几分倨傲道:“莫小姐,夜冥性子多疑又善变,别说七天,哪怕三天都可能发生变故,老夫同样不能拿王爷的性命冒险!”

    莫安生转头看向朱子健,见他无奈摇头,遂冷笑两声。

    她高举左手,露出手腕上的镯子,拔高音量,“这个镯子,是临川侯府的老夫人,王爷的亲外祖母,亲手替我带上的,代表着对我的认同!

    我不知道王爷是如何跟你们介绍他与我的关系的,但我在这里告诉你们:王爷是我未来的夫君,是我未来的男人!”

    她双眼灼灼地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自己男人的性命,我有权决定用何种方法去救他!”

    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辩解的能力,宁姑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董叔面上一黑,悻悻闭上了嘴。

    朱子健在中间打圆场,“莫小姐,董叔,那就先按莫小姐所说的,暂停暗夜交易,看看七天内夜冥与朝廷的反应,再作决定如何?”

    莫安生看向董叔,只见他哼哼两声,没点头也没反对,莫安生自动将其当成认同。

    她对着罗锋道:“罗大哥,暗夜集市的事,就交给您了!”

    “是,莫小姐,罗某马上就让人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今晚就停止一切交易!”

    “谢谢罗大哥!”

    ——

    这边莫安生暂时说服了所有人,另一边的牢房里,正上演着残忍的一幕。

    接手案件的大理寺卿,在没有夜冥指示的情况下,不敢对夜九歌和临川侯府众人动刑,却对一同抓进来的,已过世老侯爷的门生,毫不手软。

    那些人都是一群手无寸铁之人,沾着盐水的鞭子一下去,整个牢房就响起了悲惨的哀嚎声。

    行刑的时候,大理寺卿派人将夜九歌请了过来,让他眼睁睁看着一众人接受酷刑。

    夜九歌目眦欲裂,“杨大人,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九王爷,国君只给了下官七天时间,如今已过去两天,偏偏这群人嘴硬得很,怎么也不肯吐露一个字,下官不得已才动了刑。”

    杨大人不阴不阳道:“这一切都掌握在九王爷您手里,若九王爷肯从实招来,下官可立马让人停止停刑!”

    他手一挥,两个侍卫上来,将已经晕过去的一名男子带走,很快,又带了一名少年上来。

    少年不过十四五岁左右,瘦弱不堪,皮肤细嫩,一看就是娇养着长大的小少爷。

    他看到满场的刑具,开始嚎啕大哭,“爹,娘,儿子害怕!”

    杨大人丝毫不为所动,“绑上!”

    少年浑身无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很快就被绑到了行刑的柱子上。

    他吓得腿不住抖,面上惊恐的泪水不断,嘴里仍不断喊着爹娘救命。

    那瘦小的身子,突然就让夜九歌想起了莫安生。

    眼看鞭子就要抽到少年的身上,夜九歌猛地站起身,“住手!”

    “九王爷这是要认罪了吗?”杨大人一抬手,行刑的人立马退到了一边。

    夜九歌厉声道:“杨大人,他不过是一未及弱冠的少年,哪里知道什么逆反谋逆,你怎可对他动刑?”

    “他是不知道,可他爹聂大人知道啊!”夜九歌骇人的气势,丝毫没有影响杨大人,“聂大人骨头硬,怎么也不肯开口,下官撬不开他的嘴,只能从他宝贝儿子下手了!九王爷要是不是打算招供的话,请坐在一边,别打扰下官办案子!”

    他一扬头,行刑的壮硕汉子,迅速走到少年身边。

    “啪”的一声脆响后,少年尖叫痛嚎出声,单薄的衣衫立马被血水浸湿。

    夜九歌举高双手一用力,缚着他手腕的铁链彭地一声断开,然后以箭一般的速度袭向行刑的壮汉。

    壮汉被击中,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九王爷,您这是要造反吗?”杨大人面色不变,正襟危坐,冷冷问道。

    夜九歌直挺挺地站着,挺拔的身躯尽显皇家威仪,饶是一直稳如山的林大人,在面对这样的威仪下,忍不住生出退意。

    夜九歌冷笑出声,“杨大人,五日后无论你写出什么样的认罪状,本王一律照认不误!

    但是这五日内,绝不允许再动关进来的人一根汗毛!还有,先前受刑受伤的人,请马上找大夫替他们医治!

    若五日后,所有关进来的人,无一人丧命,本王一定会签下认罪状,让你交个漂亮差!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杨大人等的就是夜九歌自动认罪,他嘴角露得逞地笑,一锤定音,“好!九王爷爽快!

    下官立马按九王爷的要求去办,保证五日后所有人都是活蹦乱跳的!

    不过若五日后九王爷反悔,就别怪本官出尔反尔了!”

    ——

    第二天早上,东陵集市尚无多大变化,但有不少百姓察觉到,那些商铺里的货物突然少了好多。

    平时能轻易买到的常用品,今日不知为何找了好几家,都买不到。

    中午的时候,开始有人驾着马车,来到集市上,成车成车地购买米粮盐等用品,看着商铺被搬空,而无法补上货时,一些年长些的百姓瞬间恐慌起来。

    十年前五国战乱时,物价飞涨的景象,历历在目,平时一文钱能买到的东西,那个时候二三十文都买不到。

    有些果断的百姓,迅速加入了抢购热潮,别的不说,最起码米粮盐油醋等基本生活保障品必须先备上。

    到下午的时候,米粮盐等已涨到了二倍以上的价格,到收市前,已经达到了三倍。

    第三天早上,所有的蔬菜肉食一下子比以前少了近五成的供应,价格开始疯涨,连带什么针线之类的,也开始涨价。

    临川侯府内,江嬷嬷接过冬梅送过来的午膳,揭开一看,怒喝道:“厨房怎么做事的?送上来的菜,为什么比以往少了三成?”

    冬梅苦着脸,“江嬷嬷,奴婢去取的时候,发现重量不对,也问过厨房了。

    厨房说一向给侯府供应新鲜肉菜的商户道,这几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各类肉菜瓜果奇缺,他们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送过来。

    若再这样下去,过两天恐怕连三成都没法送来了!”

    江嬷嬷吓一跳,“这么严重?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冬梅道:“厨房说商家也不清楚,只是嘱咐厨房省着点,每餐能减少就尽量减少,挨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挨过这段时间?多久?”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

    里面的阮氏听到动静,问道:“阿江,有什么事吗?”

    “你先下去吧。”江嬷嬷低声对冬梅道。

    “是,江嬷嬷。”

    江嬷嬷进来屋子,将膳食摆在桌上,这种特殊时候,她也不隐瞒阮氏,何况也瞒不住。

    阮氏见到桌上的菜式,听江嬷嬷说完后,若有所思:“阿江,你说会不会是小九媳妇…”

    江嬷嬷道:“老夫人,外面的事情,老奴也不懂,不好答您!但老奴希望是的,让国君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东陵不少官员及大户人家都同临川侯府一样,每日新鲜的肉菜,都是由坊间定时定量提供。

    因此当天晚上,所有的大户人家桌上的菜量均少了三到五成不等。

    这样一来,家里大房二房、各妾氏姨娘之间,开始闹翻了天,当家老爷们饱受了一整晚的摧残。

    第四天早朝的时候,议完正事后,有位大臣小心翼翼地提到了这几日坊间肉菜供应问题。

    这一提,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几乎是所有人都跪地请求,要求尽快解决此事。

    而在这一日,物价最高已涨到了几十倍以上,整个东陵城人心动荡,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大灾难。

    人心恐慌之下,最易滋生犯罪。

    百姓们手中银子有限,在一两银子买不到一两盐的情况下,暴动发生了。

    先是小规模的闹事,发泄心中的恐惧与怒气,后来发展到趁乱打劫,最后演变成了暴动。

    东陵府尹派兵震压,快速制止了这场暴动。

    一时间,东陵牢房人满为患。

    到了晚上的时候,连宫里的嫔妃都开始有意无意地暗示夜冥,道皇后苛刻她们的伙食,菜量只有以前的一半。

    第五天,经过暴乱后,集市里所有商铺全部关上了门,恐慌不已的百姓,纷纷聚到皇宫外,向夜冥讨要一个说法。

    早朝的时候,夜冥的脸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众大臣战战兢兢,没人敢再提一句东陵城如今的情况。

    众大臣不敢提,夜冥却比谁都清楚外面如今的情形。

    这两日他派出的皇宫秘探,早就告知了他所有的一切。

    并且隐晦地告诉他,这一切事件的背后之人,与九王爷夜九歌脱不了干系。

    其目的,便是要无罪释放九王爷以及一干人等。

    夜冥听完后,阴沉着脸足足在御书房坐了大半夜。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夜九歌被关进牢房的第六天,下朝后,夜冥去了天牢。

    天牢里的侍卫吓得两股战战,趴在地上不停发抖。

    这天牢是夜冥的天牢,他将这里控制得滴水不漏。

    并且在将夜九歌抓进来的那天晚上,更是对天牢所有侍卫进行了全面的排察。

    只要稍微有可能与夜九歌沾边的,全部都暂停了其职责。

    因而夜九歌并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不知道没关系,因为夜冥的到来,已经告诉他,他的皇兄,现在遇到了不得不亲自来面对他的事情。

    “臣弟参见皇兄。”夜九歌规矩地行足了礼。

    夜冥没有像事发之前的那几日那般,亲切地立马唤他起来,叫他不必多礼。

    而是用一双阴骘的眼,狠狠盯着跪在地上的夜九歌。

    他眼中的夜九歌,仅管跪在地上,仅管垂着头,仅管屈着背,甚至于他的态度与语气同以前一般恭敬,没有丝毫的不满,可是在夜冥看来,跪着的夜九歌,丝毫没有匍匐在他脚边、屈于他之下的那种卑微。

    夜冥心里的嫉恨和忌惮更深了,“小九好手段,这么多年来,皇兄竟是丝毫不察,你在暗中培养了这么强大的势力!”

    夜九歌跪在地上,没有人抬头,“皇兄过奖,臣弟不过是为求自保!”

    夜冥高高俯视着他,“所以小九这么多年来,从未相信过皇兄?”

    “臣弟能相信吗?”夜九歌抬起头,眼中的悲痛显而易见。

    他盯着夜冥的眼,期望能从中看到后悔、闪躲,甚至于虚伪的温情都好,可那眼底,只有冰凉和决绝。

    仿佛此时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他曾经真心疼爱的小九,不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而是一个仇人,一个要抢走他全部的仇人。

    所以他要杀之!不惜一切杀之!

    夜九歌的心逐渐冷却,眼底的渴盼不再,温情不再。

    再次出口,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皇兄亲自驾临天牢来找臣弟,所为何事?”

    “皇兄亲自来,是想告诉小九,龙袍和书信的事,已经查清,是有人故意诬陷你!”

    夜冥铁青着脸,咬着牙说出下面几个字,“你可以走了。”

    夜冥亲自来,已经让夜九歌心知肚明。

    他没有丝毫意外地再次垂首叩头,高呼道:“谢皇兄明察!”

    夜冥愤怒地拂袖而去。

    夜九歌和阿归,以及曲大管事等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王府,与此同时,守在王府外的重兵,瞬间撤了个干净。

    莫安生正在屋里休息。

    当琴心惊喜地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来到墨韵院门口,迎接夜九歌。

    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王府,因为夜九歌等人的回归,鲜活了起来。

    打扫的打扫,布置的布置,厨房也热闹了起来。

    莫安生站在院门口,不时有小厮丫鬟来来往往,个个面上带着喜气,像过节似的。

    “王爷回来了!”不知是谁带头一声高呼,整座王府里都响起“王爷回来了”的声音,像一个人对着山谷大喊一样产生的回音,带着激动和喜悦。

    莫安生翘首以盼,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漫长。

    颀长挺拔的身形终于出现在不远处的回廊。

    隔得那么远,她却一下子就与他的视线碰撞到一起。

    他仍穿着那夜被抓走时的那身衣裳,有些皱,有些脏,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绝美的风华。

    他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灼灼的光芒,聚满了宝石和星光,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喜悦和温暖。

    莫安生的心,跳得更快了,怦怦怦的,好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般。

    可她没有像以前一样闪躲,而是大胆地迎着他的目光。

    夜九歌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他乘着风,踩着云,像梦幻般,从远处慢慢走近,终于,走到了她面前。

    “阿安。”夜九歌轻轻唤了一声。

    莫安生扬起笑脸,“九哥。”声音里亦是夜九歌从未听到的柔情。

    “你在等我吗?”他盯着她的眼。

    “我说了会等你的。”她望着他的眼睛微笑。

    这是她当初的承诺,她做到了。

    夜九歌笑了。

    莫安生不知道夜九歌从她的回答中听出了什么样的意味,只知道他整张脸笑得更加灿烂,那双眸子更加明亮。

    “九哥先回房洗漱,阿安你稍等。”

    莫安生点点头。

    一颗心从看到他的那刻起,安定了下来。

    回到房里,莫安生放心地睡了。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她内心的焦灼。

    停止暗夜集市交易,扰乱市场物价,制造动乱,以此逼迫夜冥放人的方法,是她强烈要求的。

    她对着朱子健罗锋等人,镇定自若,让他们深信,这个方法一定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可是在背后,她的内心一直惶惶不安!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这几乎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那么地不自信,那么地害怕失败!

    如今她的方法成功了,莫安生整个人放松下来,她没有去深思她害怕背后的原因。

    很快,她睡着了。

    她并不知道在她睡着的这期间,有人曾进过她屋子,盯着她沉睡的样子瞧了好一会。

    醒来的时候,莫安生精神饱满,屋里一片昏暗,让她以为她睡了很长时间。

    九哥回来了!这几个字突然跳入她的脑海。

    莫安生精神一振,从床上爬起来,衣衫也没怎么整,穿上鞋子,就开门跑了出去。

    外面天色并未全黑,琴心正指挥着人点上灯笼。

    一盏一盏依次点上,墨韵院里顿时亮了起来。

    莫安生站在夜九歌门口,吸口气。

    抬手敲门,“咚咚,咚咚”,像她的心跳。

    “进来。”屋里传来清扬动听的声音,有点沙哑,却更加好听。

    莫安生推开门。

    屋子里点着灯。

    夜九歌披散着头发斜躺在榻上,手里执着一卷书。

    头顶上的灯,在他面上落下柔和的光,长长的睫毛形成厚重的阴影,五官深刻分明,如雕塑。

    缎子似的墨发有一缕落在他面上,衬得肌肤如玉,薄唇清亮。

    他只穿了一件就寝时的乳白色锦缎里衣,灯光下泛着柔光。

    衣襟处因为躺着的姿势,略有些松开,露出一小点精致的如玉一般的胸膛。

    那一点,已足够诱人。

    男子的姿势随意慵懒,像一只餍足后的豹子,优雅地斜躺在那里,如同世上最美丽的画卷。

    莫安生喉咙一阵发紧,忍不住咽咽口水,轻唤道:“九哥。”

    夜九歌好似看书看得入了迷,如画卷般一动未动。

    莫安生走近两步,略提高音量,再唤一声,“九哥!”

    “阿安,你来了。”夜九歌回过神,长长睫毛缓缓一抬,又快速落下,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九哥。”莫安生走到榻边,蹲下身双手托着腮,仰头看着他。

    “嗯?”从鼻腔里发出的语调,低沉魅惑。

    莫安生微笑道:“你书拿倒了。”

    “哦,”夜九歌淡淡应了一声,神情自若地将书掉转,“难怪九哥觉得这本书上面的字,怎么像天书似的,一个都不识,原来是拿倒了!”

    这个厚脸皮的!莫安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既然九哥要看书,那我先走了。”她正想站起身,托在腮边的右手手腕却被夜九歌抓住了。

    他按着她不让她起,莫安生被迫保持着蹲着的姿势。

    “阿安比书好看!”夜九歌轻笑道。

    莫安生面一热,转移话题,“九哥在天牢里这几天受苦了,还是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不慌,看到你,想起你之前说的话,九哥精神大好。”夜九歌道。

    “什么话?”莫安生不解。

    夜九歌笑意更深,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欢喜,“听说阿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道:王爷是我未来的夫君,是我未来的男人,我自己男人的性命,我有权决定用何种方法去救他!”

    噗!哪个大嘴巴,这种话这么快就告诉了他?

    莫安生脸更红了,原本刚睡醒带着浅浅红意的面颊,此时像抹上了胭脂般,配上她因闪躲而不断颤抖的眼睫毛,说不出的惹人心动。

    她急急辩解,“当时你那些手下非要劫天牢,我迫不得已,才说了此话,不然怎么能震住他们?”

    “是吗?可是九哥好像当真了。”斜躺在榻上的男子突然探头,危险地靠近,气息灼灼,“阿安,九哥当真了,你说怎么办?”

    莫安生一只手腕被他握住,身形不能移动,只能将头往后仰。

    她呵呵两声,“我不过随口一说,九哥莫当真。”

    她头不断后仰,夜九歌的脸却仍在不断逼近,然后有一只手固定住了她的后脑勺,霸道r不让她再退。

    两人的呼吸顿时纠缠在一起,他的气息从她微张的唇间穿过。

    莫安生抿紧唇,屏住呼吸,脑子开始有些发懵:他…他不会是想那啥啥她吧?

    眼看着那张俊容越来越近,气息越来越绵密,莫安生脸一皱,“哎哟”一声。

    “怎么啦,阿安?”

    男子的动作果然停止。

    莫安生心里一阵窃喜,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可怜兮兮地道:“九哥,肚子痛…”

    说完为了表示真痛,没受控制的左手,抚上了肚子。

    “肚子哪里痛?”

    “这里…呜…”

    话还没说完,按住她后脑勺的手一用力,她整个脑袋被迫向前。

    然后,唇被快速堵住。

    莫安生整个人呆住了。

    男子的唇温柔地含着她,细细地描绘吸吮,像品尝着世上最甜美的食物,温柔又有耐心。

    他的舌趁着她楞神的刹那,小心地探了进去。

    一开始是不知所措地试探,渐渐地,呼吸急促起来,开始狂野而霸道地纠缠着她,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掌控着她后脑勺和手腕的手,越发大力,让她与他靠近再靠近。

    莫安生的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更加迷糊。

    在完全没有意识前,脑海里只闪过了一句话:狼来了的故事果然是真的,事不能过三!

    不知过了多久,她唇舌麻了,脚也麻了,夜九歌才放开了她。

    经过滋润的红唇,泛着莹莹水光,在灯光下看来更加诱人。

    夜九歌眸光再次深了。

    当空气重新回到胸膛时,莫安生清醒过来。

    她居然被他吻了!而且还是傻傻地被他吻了!

    她想瞪他,又觉得有些矫情,刚刚吻的时候不推开他,过了才来埋怨太假了吧。

    可就这样白白被吻了,莫安生又觉是有些不甘心。

    她咬咬唇,哎哟,痛死她了!

    她赶紧松开牙齿,忍着面上热意,“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

    夜九歌一本正经,“上次你亲我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沈宅屋顶上的时候。”

    那也叫她亲他?不过是因为靠得有些近,她转头的时候,不小心擦到了他的唇而已,“我那是不小心!”

    “我刚刚也是不小心!”夜九歌笑得像偷腥的猫。

    有不小心深吻的?莫安生给气着了,可这种话题再讨论下去,吃亏的永远是女人!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控诉他的无赖行径。

    水盈盈的眸光,配上泛红的双颊,看得夜九歌心一软。

    他控着她后脑勺的手,向前滑动,轻轻捧着她的脸。

    那张脸可真小啊!又小又嫩,比他手掌还要小。

    夜九歌心里更加柔软,他低声道:“好了,是九哥不对,是九哥情不自禁!”

    莫安生眨动双眸,扁扁嘴,看在他主动认错的份上,决定宽宏大量原谅他,“以后没经我的同意,可不许这样了。”

    夜九歌轻笑出声,却没有答她的话,捧着她小脸的手往下搂住她腰身,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带到了榻上。

    “你干什么?”榻很小,莫安生几乎是紧紧贴着他,她十分不舒服地动来动去。

    “嘘!乖乖别动!”夜九歌在她耳边轻轻嘘出声,“九哥这几天在天牢里几乎没睡,你陪着九哥好好睡一觉。”

    你睡觉干嘛要我陪?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这像什么样子?

    莫安生从他怀里抬起头,正想跟他理论,却见夜九歌已经闭上了眼。

    这么近地瞧着,他眼底下的青灰看得分明。

    莫安生不动了,小声咕哝两句,将头埋在他胸膛,吁口气,缓缓闭上眼。

    在她将头埋入夜九歌胸膛的瞬间,紧闭着双眼的夜九歌,唇角翘得更加厉害。

    两人相拥而眠,顶上光影洒下,像对有情人,温暖又美好。

    ——

    姜云河不安地跟着临川侯等人一起走出天牢,前往临川侯府。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与国君说好的,他按他的吩咐,将伪造的书信放到夜九歌的书房,他将临川侯府侯爷之位给他。

    可现在,夜九哥无罪释放,临川侯无罪释放。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国君又突然间心软,不舍得治九王爷和临川侯府众人的罪,所以才放了所有人?

    那他的侯爷之位呢?是不是就这样没了?

    姜云河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心里又有丝庆幸。

    幸好还没跟侯府中人撕破脸,只要国君心里对九王爷的忌惮一日不除,以后他还会有机会!

    如今最重要的是跟大哥打好关系,莫要让他产生怀疑。

    快到临川侯府时,姜云河跑到临川侯身边,“大哥,你累了吧,小弟扶着你走。”

    “三弟有心了。”临川侯不疑有他,含笑点点头。

    阮氏和临川侯夫人一众女眷收到消息后,早早准备好火盆候在了大门口。

    她看着扶着临川侯的姜云河,冷笑两声。

    火盆后便是自己的亲娘和媳妇,临川侯双眼一酸,松开搭在姜云河身上的手,抬脚跨过火盆。

    接着姜云湖,接着是姜云河。

    在他要跨的瞬间,阮氏一声冷喝:“慢着!”

    132. 第132章 一百三一、宣莫安进宫,封为安妃临川侯刚快步走到阮氏身边,准备跪下的楞住。

    他抬眼看向自己亲娘,却见她忍着怒意,看向火盆后的姜云河。

    临川侯不明所以,看向自己的媳妇临川侯夫人,却见她的面色同阮氏一般暗沉。

    “大媳妇!”阮氏高喝一声。

    “媳妇在!”临川侯夫人大声应道。

    “将三房一家,姜妗两母女带出来!”

    “是,娘!”临川侯夫人朝身后一使眼色,她的贴身嬷嬷立马走到大门内,将颜氏及几个小妾女儿,还有小姜氏沐霏霏两人,让人拖了出来。

    每人身上背着一个包裹。

    “娘,您这是…”看这阵势,临川侯心里突然浮现一个想法。

    “海儿,你不在这几天,娘代为掌家,已将诬陷小九和临川侯府的三房,以及姜妗母女逐出了族谱,从此他们与我临川侯府姜氏,再无半点瓜葛!”

    临川侯仅管已经有了一点预感,还是大吃一惊,“什么?”

    他看向那两家子人,颜氏与小姜氏垂着头不出声。

    火盆这边,以为绝不可能被抓住把柄的姜云河开始喊冤,他愤怒道:“娘,到底是谁诬陷云河,云河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无耻之事!还请娘和大哥明察,还云河一个清白!”

    阮氏气笑了,用一种陌生仇恨又不屑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后,不再理会,对着火盆旁楞着一众孙子张开双臂,道:

    “庭儿,格儿…,快跨过火盆,去去秽气,来祖母这边,让祖母好好瞧瞧你们!”

    几个大房二房的孙子不明所以,看了眼自己的阿爹,见他们点点头,便一一跨过火盆,朝阮氏走去。

    留下姜云河,涨红着脸,独自一人站在火盆边。

    他犹自不死心,高声唤了声:“娘,大哥,二哥,请为云河查明真相!”

    “真相?”阮氏怒了,她转过身,厉身道:“真相就是国君承诺你,只要你帮助他诬陷小九和海儿,这临川侯侯爷的位置,就是你的!”

    姜云河楞在当场。

    “老身说的对不对?”阮氏咄咄逼人。

    临川侯府一众男丁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的三弟、三叔,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亲人,投靠国君,诬陷九王爷!

    作出这等不耻之事之后,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大叫着要他们帮他讨回公道!

    姜云河后背湿透了,犹想再辩,阮氏冷喝一声,“姜云河,问问你的好夫人,好妹妹,别再浪费老身的口水!”

    姜云河不由自主看向自己的夫人和妹妹,却见她们瑟缩着头,像只鹌鹑。

    他心中一凉,完了,什么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像被定格似地站在那,看着侯府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关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侯府一众人轻松喜悦的背影。

    “老爷。”颜氏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云河的眼光阴沉地扫向颜氏,他强忍着怒气,“老夫人为何会知道我与国君合谋的事情?”

    颜氏瑟缩一下,“那天晚上陈公公过来,说国君答应的事情,要往后延一延…后来,二嫂突然出现,听到了咱们的谈话,然后老夫人和大嫂她们都出现,事情就曝光了。”

    “陈公公?国君身边的大太监陈公公?”

    小姜氏插嘴道:“是啊,三哥,那晚陈公公也来找了我,说是霏霏进宫的事情要延一延,也被老夫人听到了。”

    颜氏道:“这事是国君身边的人引起的,算不得是咱们的错!既然咱们已经完成了国君的吩咐,国君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才是?”

    “三哥,三嫂说得没错!”小姜氏道:“反正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咱们是国君的人,正好咱们现在也没去处,那咱们不如干脆去投靠国君,让国君给咱们安排住处。”

    “对啊,老爷!”颜氏想着说不定有机会住到皇宫,喜上眉稍,怂恿道:“你现在和三妹一起去见国君,将事情暴露的原因告诉国君,错不在咱们,国君肯定不会怪罪的!”

    姜云河黑着脸沉思片刻后,咬牙下了决定,“三妹,和三哥一起进宫!”

    皇宫内御书房,夜冥听到临川侯府姜云河姜妗求见的消息时,面露不郁。

    陈升察言观色,“国君,该用晚膳了。”

    夜冥轻轻嗯了一声,陈升正准备让人将二人打发走时,夜冥突然出声道:“唤他们进来。”

    陈升扭头一看,只见夜冥嘴角浮起残忍的笑,他心里咯噔一下,“是,国君。”

    然后高声道:“宣临川侯府姜云河小姜氏觐见!”

    不一会,姜云河和小姜氏被带到了夜冥面前。

    “臣姜云河参见国君!”

    “妾身姜氏参见国君!”

    两人行了大礼,却久久不见让二人平身的声音。

    “姜云河,小姜氏,这么晚进宫来找朕,可是有什么紧要事?”夜冥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夜冥没让二人起,跪在地上的姜云河与小姜氏不敢起。

    姜云河道:“臣有负国君所托,事情被老夫人知道了。”

    小姜氏道:“但是事出有因,请国君明鉴!”

    “有什么因?”

    “那晚陈公公来到临川侯府…”

    小姜氏话没说完,一旁的陈升浑身一冷,连忙打断:“沐夫人,老奴何曾半夜去临川侯府找过您?”

    夜冥的眼光,冷冽地扫过。

    陈升意识到自己刚刚言行的不妥当,慌忙跪在地上,“国君,老奴发誓,老奴日日夜夜未曾离开国君片刻,根本不曾去过临川侯府,请国君明察!”

    夜冥冷哼一声,对着小姜氏威严道:“接着说!”

    小姜氏便将那晚之事,还有颜氏院子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夜冥听。

    陈升边听边冒汗,心里叫苦不迭。

    他何曾去过什么临川侯府?分明有人冒他名义行事!

    可事实是如何的,根本不重要,他心里清楚得很,以国君多疑的性子,这次只怕他同样讨不了好!

    陈升在心里将假扮他之人咬牙骂了千万遍,恨不得立马抓住他食其肉,喝其血,以表自己的清白!

    等小姜氏一说完,陈升立马喊冤,“国君,肯定是有人假扮成老奴,故意陷害老奴,求国君明察!”

    夜冥还是没理他,而是向着姜云河与小姜氏阴**:“你们来找朕干什么?帮你们洗脱罪名,还是帮你们向外祖母求情?”

    姜云河忙道:“臣不敢,臣请求国君看在臣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能暂时安排臣和三妹一家有个住处。等臣找到安置的地方后,定不敢再劳烦国君。”

    夜冥面无表情,“完成任务?什么任务?”

    小姜氏道:“就是让妾身将龙袍放到九王爷房中,让三哥将谋反书信放到九王爷书房啊,国君,这两件事,妾身和三哥可都做到了!”

    “原来诬陷小九谋反的人是你们两个!幸好朕英明,没有中你们的诡计,害了小九性命!”夜冥冷笑连连,大喝一声,“来人,将诬陷九王爷的逆贼押入天牢,连夜严审!”

    夜冥的话,如睛天霹雳一般,给了姜云河和小姜氏当头一记棒喝。

    两人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火速进来的御林军,两人一组,各拖着一人一边臂膀,将两人拖出御书房。

    反应过来的姜云河和小姜氏,高声疾呼道:“冤枉啊,国君,冤枉啊…”

    在喊了两声后,立马被人捂住嘴,发不出声音。

    御书房里很快安静下来,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跪在地上的陈升不断冒着冷汗,求饶的话,一句也不敢说。

    过了好似一个世纪那么长,夜冥幽幽开了口,“自己去领板子吧。”

    “谢国君!”陈升痛哭流涕。

    命,是暂且保住了,可他心里的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只因有人冒充了他,他就要受这无妄之灾!

    最让他痛心的是,他忠心为着的侍候了二十几年的国君,对他没有一丝的怜悯!

    “滚出去!”

    陈升跪着退出了御书房。

    不一会,另一位大太监来了,“国君,该用晚膳了。”

    “去清妃宫里。”

    “是,国君,老奴马上让人安排。”

    清妃听到夜冥要来她宫里的消息后,面色惨白,浑身一软,倒在了榻上。

    “娘娘,您怎么啦?”锦春大惊,慌忙跑到榻边。

    她不忍道:“您要是不舒服,奴婢让人去请太医!国君那边,奴婢去告诉陈公公,就说您今儿个不舒服,侍候不了国君。”

    “不用了,本宫没事。”清妃摆摆手,在锦春的帮助下勉强坐直身子。

    “娘娘!”锦春的双眸红了。

    每次只要九王爷发生什么事,每次只要朝中又有谁不小心提到九王爷,每次只要国君突然想起九王爷,便是清妃遭罪的日子。

    她从清妃未进宫开始便在她身边侍候着,两人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

    清妃有事从未瞒过她,只除了侍寝的时候将她支得远远的,在侍寝后的那几天,连房间都不让她进去。

    她虽未嫁,可年岁摆在这,对男女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偶尔从清妃身上不经意的伤痕,锦春能猜到她在侍寝时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对待!

    可是她不能问,清妃这样费尽苦心的瞒着,维持着她最后的骄傲与自尊,她不能问。

    清妃轻轻一笑,那笑容里说不出的悲凉,“好了,等会国君来了,你就早些歇息去吧!”

    “是,娘娘。”锦春颤抖着声音道。

    “国君驾到!”宫外太监高声大呼。

    “下去吧。”

    “是,娘娘。”

    清妃站起身,整理一下身上的仪容,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蛋,露出最美最温柔的笑容。

    “妾身见过国君。”

    久久听不到平身的声音,清妃的双腿开始打颤,她咬牙坚持着。

    然后感觉到夜冥高大阴冷的身形,走到她身边,那双冰凉的手,扶住她的手,将她扶起身。

    “都给朕滚下去!”夜冥一声怒喝,清妃宫里里里外外的人,迅速撤了个干净。

    清妃颤抖的身形还未站稳,便被夜冥扔到了榻上。

    身上本不厚实的衣衫瞬间被撕破,瘦弱却丰满的身形,暴露在夜冥眼前。

    夜冥眼里发出嗜血的光芒,毫不留情地俯身,低下头嘶咬,大力地,将自己满腔的怒火与嫉妒通过撕咬,狠狠地发泄出来。

    嘴里很快尝到血腥味,这让夜冥更加兴奋,身体的某处很快开始叫嚣。

    他压了上去。

    清妃闷哼一声,为了怕痛楚之下咬伤自己的嘴唇,她将自己的手帕塞到嘴里。

    身上的男人很快发泄完了一轮兽欲。

    可清妃却一点也不敢放松,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折磨还没有开始。

    夜冥倒在她身边,保养得当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滑动,像**着心爱人一般那样温柔。

    手指尖的冰凉一点点渗透到她的肌肤里,然后抚上了她的脸。

    “爱妃,你说接下来,咱们玩什么好呢?”他的声音很轻柔,却像魔鬼一般阴冷,“鞭子?绳子?玉势?蜡烛?”

    他的手指顺着脸颊滑到了她的唇,“还是你这张可人的小嘴?”

    清妃浑身轻颤,“妾身都可以,随国君的意。”

    “真是听话,”夜冥轻轻赞道,手指似无意识地抚上她的唇,缓缓道:“那就都来一遍如何?”

    清妃的脸越发苍白,挤出笑容,“妾身遵命,国君。”

    夜冥的手从好的唇上移开,慢慢移到她的脖子处,逐渐加力。

    清妃呼吸困难,忍不住咳嗽,“国君,妾身…妾身透不过气了。”

    “你个口是心非的贱人!”夜冥突然暴怒,手下更加用力,“你心里一直挂念着小九,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在床上你百般不愿意,却装出高兴的样子来哄骗朕,你以为朕是傻瓜吗?”

    “没有,妾身没有!咳咳…”清妃的脸涨得通红,求生的本能让她伸手去掰夜冥的手。

    “没有?没有你颤抖个什么劲?没有,为何面色变得这么差?你们一个二个只知道欺瞒朕,哄骗朕!通通都去死吧!死干净了最好!”

    清妃的挣扎与否认更加刺激了夜冥,他双眼暴红,翻身骑到清妃身上,双手大力掐住她的喉咙。

    清妃猛烈咳嗽,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胸膛里的空气急剧减少。

    她停止了挣扎,心想着与其以后日日受这样的折磨,不如就这样死了也好。

    恍惚中,她好似看到了夜九歌,伸着手,温柔含笑向她走来。

    清妃的嘴角慢慢露出诡异地微笑。

    突然,一声清脆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凝视的两人,“九歌!”

    夜九歌站住了,然后转过身,慢慢向那声音处走去。

    清妃急了,她拼命想看清那声音的身形。

    终于,她看到了,是她,莫安!

    不,九歌是她的!她不能让他被她抢走!

    清妃突然清醒过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道:“国君,妾身有办法对付九王爷,让他生不如死!”

    疯狂中的夜冥听到后面那句话,手下力气渐渐减轻。

    空气如潮水般涌进胸膛,清妃大口大口地喘气。

    “说!”夜冥声音冰凉如铁。

    “国君,咳咳,九王爷现在…”

    ——

    莫安生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她伸个懒腰,坐起身,迷糊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发生过什么事,然后她忘了似的。

    屋子外响起悠扬的嗓音,“阿安,该起了。”

    九哥?

    莫安生眨眨眼,昨晚在他房里榻上发生的一切,瞬间涌上脑海。

    面孔慢慢地热了。

    她在心里鄙视自己,不过一个深吻而已,想她在现代…

    什么级别的片没看过?

    不过让她遗憾的是,在现代只顾着打拼事业,忽略了个人大事。

    等到她觉得要找个男人时,勉强能入眼的男人,要不成了家,要不根本不敢追她。

    抱着宁缺毋滥的心态,她就一直单着。

    昨晚那个,就当弥补在现代的遗憾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安生给自己打足了气,高声应道:“九哥,马上起了。”

    不一会,琴心打了水进来。

    莫安生洗漱好之后,推开房门。

    夜九歌还站在门外。

    “九哥,你怎么还在?”莫安生怔住。

    “等你一起用早膳。”夜九歌的眼光比以往更加温柔,有意无意间,总会扫过她的红唇。

    莫安生的脸腾的热了,“那走吧。”

    她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门,与夜九歌擦身而过,抬头挺胸往厨房方向走去。

    “阿安…”身后男子的声音如有余音,颤巍巍的。

    莫安生头皮一麻,装作没听到。

    “早膳已经摆在我屋了,你去哪?”故作疑惑的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莫安生转过身,呵呵两声,“散散步,吃多点。”

    “散完了,就过来用膳,时候不早了,晚些还要去临川侯府给外祖母请安。”

    “为什么要今天去?”

    “因为昨晚外祖母派人送口信过来,说想见见小九和…小九媳妇。”

    “你干嘛不早说?”

    “是昨晚不早说?还是今早不早说?”夜九歌含笑看着她。

    莫安生的脸更热了,昨晚她和他在榻上睡着了,估计是他抱她回房的。

    这家伙八成是故意的!故意提起昨晚的事。

    她清咳两声,“既然外祖母有口信,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该告诉我才是。”

    听到她那么顺口地喊外祖母,夜九歌乐了,“是,小九媳妇!”

    “你乱喊什么?”莫安生瞪他一眼,“快点用膳!免得她老人家久等!”

    两人踏入夜九歌房间。

    正中的桌子上正摆着早膳。

    莫安生的眼光,尽量将昨晚那张榻排除在视线外。

    夜九哥没有让人伺候着用早膳的习惯,莫安生也没有。

    当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与夜九歌两人时,莫安生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阿安,来,试试这个。”夜九歌夹了一块栗子糕放到莫安生盘子里,“这是厨房新出的点心。”

    “新出的?能吃吗?”莫安生表示怀疑。

    “放心,九哥已经试过了,味道还不错,偏甜,适合你。”

    “你什么时候试吃过?”昨天才回来的人,有时间试吃甜食?“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吃偏甜的?”

    “试吃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你爱吃甜食,”夜九歌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笑意和温柔,“阿安的事情,九哥几乎没有不知的!”

    话里的言外之意,让莫安生不好意思再问了,她拿起筷子,开始埋头苦干。

    栗子糕入口即化,甜味正好是她喜欢的程度,刚刚好。

    莫安生吃得欢快,瞬间把夜九歌抛到九霄云外。

    不过吃着吃着,发觉他炙热的眼神,从未离开过她身上。

    她抬起头,装作刚刚发现夜九歌没有动筷子,惊诧道:“九哥怎么不吃?”

    “九哥先前用过一些。”

    “那你又说让我陪你一起用早膳?”

    “嗯,九哥就是想看看阿安吃饭的样子。”

    莫安生这下再也吃不下去,她讲手中筷子放下,“饱了。”

    “这么快?”夜九歌露出惊奇的表情,“今儿个怎么吃这么少?不合胃口吗?”

    莫安生因为在长身体,平时饭量不小,今天吃了以往七成的饭量,算不得少了。

    但是,用得着这么赤裸裸地说她今天吃得少,来暗示她饭量大吗?

    莫安生瞪她一眼,再次强调,“饱了!”

    那模样,分明是生气了!夜九歌摸摸鼻子,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既然饱了,那就准备一下,咱们去临川侯府。”

    “那个,九哥,要不要带点礼物过去?”

    上一次她去,她是以下人身份应召而去,没想过要带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一次去不一样,有点拜访长辈的意思,若是不带礼物,礼节上有点说不过去。

    夜九歌怔了怔,以往他去临川侯府,从未想过礼物的事情。

    逢年过节有曲大管事负责打点,若是生辰寿礼,他自己会亲自挑选,有时看到合适的,想起来便会买来送去。

    因为临川侯府就像他另外一个家,他来去自如,从未想过请安的时候还要带礼物。

    但若是阿安去,空着手确实有点失礼数。

    夜九歌将她一打量,“只要阿安人去了,对外祖母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跟你说正经的!”

    夜九歌被她一瞪,立马正经起来,“那九哥带你去库房,你挑个合心意的,当礼物送给外祖母可好?”

    这还差不多!“走吧!”

    王府看着寒酸,库房里的好东西倒是不少。

    什么玉器啊,字画啊,宝石啊之类的,堆了满满一间屋子。

    莫安生想着天气开始凉了,老人家怕冷,挑了对白狐狸毛的护膝给阮氏。

    夜九歌一挑眉,“就这样?”

    “礼轻情义重,关键是心意,你懂什么?”莫安生白他一眼。

    夜九歌被嫌弃了,也不生气,笑嘻嘻道:“那咱们走吧,外祖母怕等急了。”

    昨日临川侯府众男丁平安归来,阮氏心里激动,这一激动就睡不着,拉着江嬷嬷说了大半宿的话,等到后半夜才睡去,早上便起晚了些。

    莫安生和夜九歌到的时候,阮氏正好用完早膳,听到江嬷嬷道九王爷和莫小姐来了,忙让人将早膳撤下。

    “小九(阿安)给外祖母请安。”两人跪在垫子上给阮氏磕头。

    阮氏笑得皱纹全挤在一块,招手,“快起来,来外祖母这边。”

    莫安生和夜九歌应了声是,一左一右地依在了阮氏身边。

    阮氏瞧瞧这个,又摸摸那个,眼睛虽然看不大清,心里却舒心得不得了。

    靠得近了,夜九歌能感觉到阮氏比以前几天见到时,憔悴了不少,精神也差了许多。

    他心里一酸,低声道:“外祖母,小九不孝,这段时间让您担心了。”

    阮氏拍拍他的手,“外祖母没事,外祖母一大把年纪,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这点事还经受得住!

    倒是你,受了委屈,外祖母却没法帮你讨回公道,说起来是外祖母对不住你!”

    夜九歌情绪更低落,“外祖母,您别这么说,您这一说,小九心里更难过了。”

    “行,行,外祖母不说了。”阮氏哈哈笑道:“不过小九啊,这次的事情,可多亏你媳妇了!”

    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莫安生囧住:媳妇?又来了!“外祖母,阿安也没做什么,那些人都是王爷的人,阿安只是负责在中间牵牵线而已。”

    “小九媳妇啊,你就别自谦了,外祖母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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