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怎么会在我榻上? (32)
的心,这个夜魅在京城,就会变成笑话。众人都会想,什么四位美男子都争抢她,怕不就是闹着玩玩的了!”
“这……”侍婢更加不明白了,“可是这么做,让夜魅变成京城的笑柄,对您也没有好处啊!”
“没有好处?”夏初墨扭头看向侍婢,咬牙切齿地道,“岂会没有好处?只要这个女人不开心,为人耻笑,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奕王殿下这辈子,何曾这样对过一个人啊?”
夏初墨说着,神情都狰狞了起来,她厉声开口道:“当年是那个宗政曦,宗政曦已经死了,我不屑于跟一个死人计较,我也愿意等。等奕王殿下忘记那个死人!可是现在呢?现在又出来一个夜魅,奕王殿下竟然为了娶她,把宗政曦的坟墓都迁了出去!”
说到这里,夏初墨更是瞠目欲裂:“我恨不得扒了这个贱人的皮,喝了她的血。只要能让她有丝毫的不痛快,我都会感到高兴!奕王殿下是我的,谁想跟我抢,我就要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侍婢听到这里,顿时不敢再开口了。
心里明白,郡主为了奕王殿下,守了这多年,如今已经二十五的年纪了,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老姑娘了,但郡主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奕王殿下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人总会走出来的,奕王殿下总会忘记宗政曦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
郡主一路等来,竟然等到了夜魅。
侍婢开口道:“郡主,您跟瑶池郡主,也算是同病相怜!”
慕容瑶池也是喜欢了北辰邪焱许多年,可是北辰邪焱一向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这反而让慕容瑶池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毕竟他不是对自己一个人冷漠,而是对所有人都如此。
于是她怀揣着自己总有一天能感动四皇子的心,坚持到了现在。
而郡主,也是一样。
而且,两个人都是郡主。
夏初墨听了这话,看了侍婢一眼,苦笑了一声:“所以你明白了,我为何这些年,唯独与慕容瑶池一个人交好!”
话到这里,就在这时候,一名下人,匆忙地跑了过来,过来之后便开口道:“郡主,我们收到消息,方才奕王殿下去了大将军府,将夜魅接走了。夜魅上了奕王殿下的马车,马车现在去了郊外!”
“这个贱人!”
夏初墨顿时气绿了一张脸,但她很快地压抑下来自己满心的怒火,从嘴角扯起一抹笑来:“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来人!”
她说着,那下人就到了夏初墨的跟前。
夏初墨在下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下人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也有些惊恐,但是到底摄于夏初墨的戾气,赶紧去办了……
……
郊外。
马车停下,夜魅跟北辰奕一起下车,她声线冰冷,凉凉地问了一句:“不知道奕王殿下说有重要东西想请我来看,到底是何物?”
她话音落下,便看见了一片桃林。
按理说,现在寒冬已经过去,但不知为什么今年的冬天,特别漫长,昨天晚上才下了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桃花?
清歌在边上解释道:“因为曦公主喜欢桃花,所以这里的桃花,四季常开,是王爷引来天山温泉水滋养,才会如此。”
夜魅明白了。
她回头看了北辰奕一眼,冷声道:“奕王有心了,可惜,四年前我落入暝河之后,我就不喜欢桃花了!”
☆、35 最好的结局
她这话一出,北辰奕面上的表情,在瞬间僵硬了一下,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疼痛。
他心里明白,夜魅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再喜欢桃花了,也不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了,从四年前她落入暝河,当年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成为已经被割舍之物。
不管是她当年喜欢的桃花,还是她当年曾经那样以真心相待的他。
夜魅说完这话,看了一眼四面,全部都是桃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她开口道:“既然这里除了桃花,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那我们不如就回去吧,奕王殿下您看呢?”
她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除了回去之外,他似乎也不能再说什么,也没有立场再说什么。
他点点头,沉声道:“好!”
两个人上了马车。
马车上静谧无声,夜魅闭目,似乎是睡着了。
但北辰奕心里明白,她不可能睡着,她如此不过就是不想与他说话罢了。
沉默了许久,空气之中透着几分尴尬。
但夜魅并不以为意,她认为就这样尴尬着,也绝对比自己强行跟面前这个人聊天,要让她高兴。
可北辰奕却不这么想。
他沉默了许久之后,一双狭长的凤眸看向她,沉声开口道:“那阿曦,你不再喜欢桃花了,现在呢?你喜欢什么?”
“阿曦已经死了!”夜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面无表情地继续道,“请奕王殿下一定记住,你面前的这个人,叫夜魅!您叫出这样的称呼,若是被外人听见了,夜魅这个人一向小肚鸡肠……说不定会认为,是奕王殿下故意想害我!”
她这话一出,北辰奕顿时面色一僵,拳头紧了紧,沉声道:“好,本王从此不再叫你阿曦。”
说罢,他又继续道:“那你是否能告诉本王,如今,你喜欢什么?”
“总归,奕王能想到的一切,我都不喜欢。奕王喜欢的所有,我也不喜欢,毕竟我永远无法忘记,当年自己的父母都是如何惨死,我是如何连我幼弟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夜魅说着,眼神有些嘲讽,盯着北辰奕道:“所以,不管奕王殿下做再多,想再多,对我来说,都是枉然。希望奕王殿下,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确是希望北辰奕明白,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不能讨她欢心的,所以希望他不要继续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也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北辰奕听着这话,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
再一次看向夜魅,沉声道:“哪怕最终你选择的是本王,哪怕最终本王会如许诺一般自尽,你也不会在成婚之后,给本王半点好脸色看,对吗?”
“对!”夜魅坦然点头,并冷声道,“所以倘若奕王殿下,觉得不能接受,甚至不能忍受,现在就反悔,表示自己不愿意娶我,夜魅也并不介意,更不会因此对奕王殿下有丝毫不满。”
她这般无所谓的话一出,北辰奕更是心如刀绞。
他当然明白,她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心情,或者说,在任何的时候,看见他不高兴,看见他心痛,对她来说,才是值得期待开心的事情。
只是,听着这话,听着这些东西,他还是难免觉得难受。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夜魅询问:“哪怕婚后,成为本王的女人,也一样如此吗?”
“是!”夜魅点头,并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认为奕王殿下现在思考的问题,不应该是我会不会对你和颜悦色,对你态度更好,而是应该担心,一个对你恨之入骨的女人,作为你的妻子,睡在你的枕边,会不会什么时候忽然出手,把你杀你!”
她这话一出,北辰奕不仅没流露出担心与生气的神情。
反而看着夜魅,认真地沉声道:“若你能以我妻子的身份杀了我,求之不得。”
因为,这是他所有能预想的,他们两个之间有可能的结果当中……
最好的结果。
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更好的答案。再有就只是更坏,她成为别人的妻子,最终依旧用长剑刺穿他的心脏。
比起这个,他当然更愿意死在她枕边。
至少,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过。
夜魅听了他这句话,却几乎只是在这一瞬间,就丧失了沟通的欲望。他赴死之心明确,她刺激他或者不刺激他,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既然言语已经不再能伤人,她便也懒得再开口。
不错,对他,她只想伤他而已,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她闭上眼,再一次沉默。
北辰奕这一次,没有再寻找话题。因为他已经明白,不管自己说什么,夜魅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也不会心平气和的,认真地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他所有的讨好,在她面前也是无用的。
马车到了大将军府。
夜魅招呼都没有打,就准备下车。
她掀开车帘的这一瞬间,北辰奕看着她,开口道:“夜魅,这一生,你还会上本王的马车吗?”
这一句话,意味深远。
倘若她嫁给了别人,以其他人妇人的身份,自然是不再方便上他的马车。那么也许这一别之后,他们以后这样在一个马车上同行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但是,如果她嫁给他。
那么日后,不管她喜欢还是不喜欢,她都要冠着他王妃的身份,与他同行,共同进退。
夜魅顿了顿。
冷声回复了一句:“说实话,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她跳下了马车,对于仇恨的人,夜魅并没有什么不舍的情怀,也没有北辰奕这般担心没有下一次同乘机会的心情。
她大步走进了将军府。
北辰奕掀开车帘,看着夜魅走进去,慢慢放下了窗帘。旋即他咳嗽了一声,这时候,清歌开口道:“王爷,医邪说您这些天情绪波动太大,不宜再见夜魅姑娘了,您要不然就听他的吧,反正夜魅姑娘,也不想……”
也不想见您。
最后这一句话,清歌没有说完,也是不忍心说完。
北辰奕闻言,沉声笑道:“也好!”
☆、36 良好的自我感觉
也好,总归她也一点都不想看见自己。
那就先这般吧。
马车缓缓前行,离开了将军府。
……
夜魅走进将军府之后,就看见了大厅里面,各种闪亮的东西。
司马蕊的脸上,挂着极其无语的神情,盯着夜魅道:“你可回来了,呐!这些东西,有的是四皇子送来的,有的是神慑天送来的。我看过了,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美容养颜的东西,这一盒南海珍珠粉,我就帮你笑纳了!”
司马蕊说着,举起了手里的小盒子,并且飞快的塞入自己的袖子里。
夜魅生性对金银财宝没那么感兴趣,但是她也清楚,自己招兵买马,给自己的军队准备武器,也需要钱。国库的钱虽然不少,但是更多必然也更好,只是,不该收的,她不会收。
所以她点点头,冷声道:“这些东西暂且都收下吧。”
至于美容的东西,她这么一个穿衣服都不爱打扮的人,就更别提什么南海珍珠粉了,她连那玩意儿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于是她开口道:“有些姑娘家喜欢的东西,你和欣悦雁,钟若冰若是喜欢,都拿走就是了,我不爱这些。”
司马蕊瞟了夜魅一眼:“虽然你天生丽质是没有错,但是你也不要太嚣张了,女人嘛,适当的爱护一下自己的容貌,是应当的!南海珍珠并非十分稀有,但是神慑天送来的这一盒,却是在十箱珍珠里面,挑选出来最好的几颗,研磨成粉末,用来养颜的。这样的好东西,千金难求,你不要我帮你!”
反正司马蕊表示自己话已经说了,要不要是夜魅自己的事儿,当然了,她既然已经收到自己的袖子里面去了,就算是夜魅要,她也不会再把东西拿出来了。
夜魅笑看了她一眼,没多话,她却又开口道:“把这堆贵重的东西分类,北辰邪焱的和神慑天的,都分清楚。等我选好了嫁给谁,其他人的东西就可以退回。”
既然不打算接受别人,就不接受别人的贵重礼物,这是一个女孩子,最基本对待感情和礼物的态度。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夜魅都坚持这个观点。
司马蕊却是苦了一张脸:“啊?不会吧!那要是这样的话,你肯定是不会嫁给神慑天了,神慑天的珍珠粉,岂不是要退回去?”
她这也是这么多年都没有看见骁钦,内心深处很希望要是哪天骁钦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依旧是当年最美的面貌。
所以对于这种极品的美容之物,她真是无法抗拒。
夜魅笑了笑,开口道:“我都说了,你们三个喜欢的东西,可以先挑着用了。到时候我不选他,那么就挑选一些价值相当的礼物,退回给他就是了。”
“这个好!”司马蕊立即点头,对夜魅这样的处事方式,表示了赞同。
夜魅也不再多言,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
……
这一天的晚上。
四皇子府。
北辰邪焱问了钰纬一句:“东西送到夜魅府邸,她都收了吗?”
“收了。”钰纬点头,并且开口道,“君上也送了类似的东西,不过君上到底没有您了解夜魅姑娘,所以他还送了绫罗绸缎,您知道夜魅姑娘不喜欢繁杂的绸缎,所以我们没送这个,夜魅姑娘平日里也不爱打扮,都是一张素颜,所以我们也没送美容之物。嗯……”
钰纬分析了一下,最终总结道:“所以我认为,我们的礼物,一定是比君上送去的礼物,要更加合夜魅姑娘心意的。”
北辰邪焱点头,缓声询问:“但是,没回信?”
“没有!”
钰纬也陷入了沉默,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夜魅姑娘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
凌山行宫。
神慑天也狐疑地看着程晓娟,询问:“你当真确定,你送去的东西,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吗?”
“确定!”程晓娟认真的点头。
神慑天思索了一会儿,却是问道:“那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至少也该回一句话,让本君知道她是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
程晓娟也有点纳闷,理论上出于一种礼貌,这时候夜魅的确是应该有所回复,哪怕只是敷衍的说一句谢谢,也算是一种回复啊,对吧?
然而,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程晓娟想了想之后,开口道:“也许夜魅姑娘这个人,比较冷漠,所以不喜欢道谢!”
程晓娟说得非常认真。
神慑天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开口询问:“你确定本君当真不该再送去美食?今日那一只山鸡……”
程晓娟:“……君上,您不要再强调那一只山鸡了,属下知道那一只山鸡非常好吃,让您难以忘怀,并且您深深地认为,给夜魅姑娘也做一道这样的菜,一定会令她对您刮目相看……嗯,您想说的,属下都明白。但是也希望您明白,这真的是没什么卵用的!”
北见歌瞟了一眼程晓娟,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说脏话?”
卵用?
这是一个女孩子应该说得话吗?
程晓娟回头看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她想说脏话吗?还不是因为君上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以君上这种我很喜欢吃这只山鸡,我想你也一定喜欢吃,并且你会很高兴我把我最爱的东西分享给你的思路,这辈子都别想追求到一个女孩子。
只能将就一下那些倒贴过来的女孩子了。
神慑天却是不在意程晓娟这一句脏话,毕竟,他心里明白,程晓娟这并非是想对自己不敬,不过是情绪太激动罢了。
看她言之凿凿。
他想了想,点头:“那好,本君就听你的,暂且让你继续送礼。”
程晓娟无语地道:“也只能这样啊,君上,属下告诉您,四皇子殿下送的礼物也跟我们差不多,而且我们比四皇子殿下多送了绫罗绸缎,和女子美容养颜之物,想必夜魅姑娘一定会更加喜欢我们的礼物!”
试问,这世上会有几个女子,不喜欢美丽的衣物,不爱惜自己的容貌呢?
“你说的是!”神慑天点头。
……
于是,两家都怀着我送的一定更好的自我感觉,忧愁的度过了一个夜晚……
☆、37 偏向孤月无痕
第二天一大早,两家都收到了回信。
内容是一样的。
大致就是说,礼物已经收到了,希望他们都消停一点,不需要再有所动作,让夜魅冷静几天,好好抉择。
这下,北辰邪焱和神慑天,准备的其他试图讨好夜魅的手段,也就只能在这时候完全搁置了。
毕竟,她这意思都出来了,他们强行折腾,也许反而会惹夜魅不高兴。
孤月无痕却是并未作出任何表示,原本就是性情冷淡的男人,自然,也很难做出主动讨好女人的事来。
夜魅一大早起来。
就看见萧瑟炀臭着一张脸,仿佛有人欠了他一笔巨款,站在门口。正在诧异之间,她就看见欧阳涛和欣悦雁,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从门外进来了,而这一瞬间,萧瑟炀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欧阳涛对着欣悦雁道:“我跟萧瑟炀还有事情要处理,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等我回来了,我们再相约一起喝酒!”
“好!”欣悦雁笑着点头。
显然,她昨天晚上跟欧阳涛,相处愉快,两个人都快乐的喝了一晚上酒回来的。
因为离了这么远,夜魅都已经闻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的酒气。
萧瑟炀这时候不悦的打断:“走吧,我们还要赶路!”
“嗯!”
欧阳涛点头,并且依依不舍地看了欣悦雁一眼,深情款款地说:“欣姑娘,我知道你这样出色的女人,肯定马上会有很多人来追求你,你千万不要轻易答应他们,至少先等我回来知道吗?其他人对你都是虚情假意,只有我是真心的,喂……萧瑟炀你干什么!”
欧阳涛肉麻兮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瑟炀拎着后领往外走。
欣悦雁点点头:“好的,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的!”
她这话一出,萧瑟炀拎着欧阳涛走得更快了。
夜魅看着他们三个人打打闹闹的样子,这段时间一直阴郁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欣悦雁看见夜魅,也顿时眼前一亮,屁颠屁颠的跑到夜魅面前,开口道:“夜魅啊,你这两天一定要好好想想,无痕这个小子,人呢,虽然是淡漠了一点,但是他真的是属于一旦上心,就会特别认真的人,你相信我,我是一定不会骗你的!真的,就算是让他为你死,他都甘愿的!”
欣悦雁认真的给孤月无痕打包票。
夜魅看着她有点好笑,倒是没说孤月无痕,反而问了一句:“你跟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啊,本来我跟萧瑟炀有婚约,但是我们两个人都不满意这桩婚事,所以商量着退婚了,然而欧阳涛开始追我了,我挺喜欢这个小子的,嘴巴很甜,特别会说话,我正在考虑他!”
欣悦雁表示,没有多少女孩子,能拒绝嘴巴甜,会夸奖人的男人,尤其欧阳涛这些年在江湖上地位超然,人品也是很好的,武功也高强,已经是剑中之神,所以这种男人,的确值得考虑。
夜魅点点头,拍了拍欣悦雁的肩膀:“嗯,的确值得慎重考虑!”
说完,她转身走了。
欣悦雁在原地顿了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夜魅几句话带过去了,原本是自己打算说无痕的事情的,然而根本没问到结果。
……
夜魅上了屋顶,直接潜伏着,去了钟山的府邸。
钟山早朝归来。
就听见了自己书房的动静,打开门看见夜魅,他也不意外,直接便开口询问:“公主前来,是为了……”
“丞相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夜魅单刀直入。
钟山笑了笑,开口道:“我原本以为,你至少要等你的婚事考虑好了,才能心思考虑这些,没想到你现在就要了,看来公主的确是没有让臣失望!”
钟山说着,在自己书桌的抽屉上,拿出来一个折子,递给了夜魅:“这里面是北辰皇朝所有的官员名单,其中有把柄在臣手中的,臣都用朱色的笔圈了起来,做了记号。”
说着,他又将另外一个折子,递给夜魅:“这上面是掌握军权的大臣名单,以及管辖地方的王侯。公主也可以了解一下!”
夜魅看着,点了点头。
百里思休不愧是百里思休,竟然早就准备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初来到北辰皇朝的京城,纵然是有百里思休的帮忙,但是到目前为止,她对北辰皇朝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
所以她需要这一份名单,早日弄清楚自己接下里的步骤,和即将为敌为友的名单。
她打开粗略地看了一眼之后,开口道:“丞相有心了,我会回去好好端详,再有事由,会来与丞相相商!”
“好!”钟山点头,却问了一句,“容臣问一句,公主想好了,选何人做夫婿吗?”
夜魅顿了顿,看着钟山,冷声道:“说实话,我目前真的没想好。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偏向……”
“是谁?”钟山问了一句。
夜魅坦诚道:“我或许会选孤月无痕。不管是从利益来看,还是从私心来看,他似乎都是最好的选择。诚然,选择他也许获得的利益,不如选择北辰奕获得的多,也不如选北辰奕得到的快。但是,至少我跟他之间,没有仇怨。”
钟山顿了顿,想了想。
最终笑道:“也好!不过,也容臣多嘴一句吧。既然此事臣已经表明,公主选谁臣都不会干预。那么公主不妨再多细想,毕竟婚姻对女子来说,不是儿戏,希望公主不会后悔。”
“多谢丞相!”
夜魅点头,拿着百里思休给她的折子,便跃出了他的府邸。
夜魅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来禀报:“大人,夏侯小王爷来了!”
“他来干什么?”钟山诧异地看了一眼下人。
下人有些迟疑,开口道:“是……是来提亲的,带了不少礼物,送了拜帖,说是想迎娶小姐。”
钟山愣了一下,问了一句:“冰冰跟他有往来吗?”
……
夜魅回了自己的府邸,就看见司马蕊一脸愁容,她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丞相给我出了个难题!”司马蕊看向夜魅。
☆、38 计划谋夺兵权
夜魅等着下文。
司马蕊道:“是百里瑾宸的事,这个人好像是丞相是堂弟?他失明了,因为一种毒,这种毒原本就没得解,而且还是从别人身上过度到他身上的。所以就更不可能解开了……”
“这个人对丞相很重要吗?”夜魅问了一句。
司马蕊点头,开口道:“百里思休眼高于顶,所以这个人,据说是百里思休同辈之中,唯一瞧得上的亲人。但是我没办法解,百里瑾宸自己是神医,也没办法,我怎么可能有办法?”
都是医者,而且都是站在巅峰的医者,其实到了这种程度,所知都是差不多的,司马蕊的确是没什么把握。
不过,说到这里。
司马蕊对着夜魅开口:“其实我跟你提起他,还有一个理由,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苏锦屏吗?就是那个贪财的女子!”
“记得!”夜魅当然不会忘记,她可是推断了,对方一定是妖孽。
司马蕊道:“百里瑾宸是她儿子!”
夜魅一听这话,原本就因为百里思休,对这个人的事情比较上心,这一刻自然是更加上心了。
她开口道:“你专程对我说,其实心里也不是认为,完全无解吧?”
司马蕊猥琐一笑,开口道:“瞒不过你!你应该知道天机门吧?天机门是这个世上最神秘的组织,世人都知道他们通晓天命,但是也还有传言,就是他们知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在想……”
“你在想,是否能够通过神慑天,或者我师父的关系,来探问一下天机门,有没有解法?”夜魅看了她一眼。
司马蕊飞快的点头:“是的,是的!”
夜魅想了想,开口道:“我师父去祭拜三师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了,我问问他。”
“好!”司马蕊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解决的办法了。
夜魅又补充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会问问神慑天!”
不管是看在妖孽的面子上,还是看在百里思休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倘若她能帮忙,都不会袖手旁观。
“嗯!”司马蕊连连点头。
夜魅回了自己的房间,去研究钟山给自己的东西。就在她在大漠打仗的这段时间,北辰皇朝的兵权,有了最新的变动。
如今兵权的状况,其实比较集中,主要都在皇帝和北辰翔的手中,有四位将军手中掌控着零散的兵权,但是加起来也只有四十多万。
现在,北辰奕手里兵权的数目,是六十万,皇帝只有四十万。
夜魅的手里,有边城二十万大军的虎符。
不过皇帝胜在这四位掌控着兵权的将军,都对皇帝忠心耿耿,所以等同于皇帝掌控的兵权是八十万。
想到这里,夜魅一晒。
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皇帝都不敢将边城的二十万大军,交给北辰翔。这一交,北辰翔就能跟皇帝分庭抗礼了。
所以……
她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先从皇帝的手中夺得更多的兵权?这不太可能,毕竟按照百里思休表达的意思,北辰皇朝其实增军了,比她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军队多了几十万。
这其实意味着,皇帝和北辰翔都在动作,都想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皇帝对北辰翔,多少肯定还是有忌惮之心。那么,从皇帝的手中夺取兵权,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因为皇帝一定指望着自己手中的兵权,来掌控北辰翔。
所以,应该从什么地方着手?
夜魅在名单上看了看,最终嘴角一晒,眼神落在了北辰翔的名字上。皇帝对北辰翔既然也有戒心,那么不如就利用这戒心,从北辰翔的手中,将兵权拿过来……
……
钟山的府邸。
钟山莫名其妙地招待了夏侯谌一顿,并且忍不住问了夏侯谌:“不知道夏侯小王爷,跟小女是否有交情?”
夏侯谌坦诚的摇头,开口笑道:“一直闻钟姑娘是女中豪杰,在下心中十分倾慕,但是一直无缘得见。若是司空大人愿意引见,在下自然再乐意不过!”
钟山听到这里,就算是明白了。
夏侯谌想娶的,不是钟若冰,而是自己女儿这个身份,他的目的,是成为自己的女婿。
钟山默了默,看着夏侯谌,笑道:“其实以王爷的身份,迎娶臣的女儿,还算是小女高攀了。只是小女一向任性,所以这件事情,还要等小女回来了之后,臣与她商量好了,才能回答王爷,希望王爷见谅!”
夏侯谌笑了:“钟大人爱女如命,不惜为了钟小姐得罪大皇子和陛下的事情,朝野皆知,本王岂会不清楚?小王定然不会为难钟大人,钟大人好好考虑便是,小王先回去了,钟大人若是有了定论,随时告知小王!”
“请!”
钟山立即开口,将夏侯谌请了出去。
夏侯谌也笑着,摇着扇子离开。他看得出来,钟山对自己的提议,并不反感,所以想做成这件事情,是有可能的。
他离开之后。
钟山之后的仆从询问:“大人,您当真考虑,将小姐嫁给夏侯小王爷?”
“这有什么不能考虑的?夏侯谌是王侯之后,并不是北辰皇族的人,与我们之间并无利益冲突。当年宗政皇朝覆灭的时候,他父母与他也都没有参与,所以也无仇怨,再加上他一表人才,把冰冰许配给他,我也很放心!”钟山笑着评价了一句。
说着,他又继续道:“当年是皇帝强行要为冰冰和大皇子订婚,我几番推脱不掉,后来想着反正也没有到成婚的年纪,等到了再说。好在如今冰冰也不愿意,这事儿才算是推掉了……眼下……”
钟山想了想,眸光深沉:“皇帝未尝不会担心,我与其他人联合,所以他说不定很快就要将心思再打到冰冰的婚事上来,与其等着他出手,不如我先行处理了。”
“大人高见,只是小姐会同意吗?”随从问了一句。
钟山耸了耸肩:“那就看她,等她回来再说!”
……
两日,就这样一晃而过。
☆、39 集体失眠
今天是月圆之夜。
明日一早,夜魅就要拿出答案。她看着天上的明月,知晓今日是十五。心头却是纷乱得不得了,理智告诉她,应该选择孤月无痕,理智告诉她,就算是选择北辰奕,也不应该选择北辰邪焱。
但是这时候,她心中竟然有迟疑。
或者说,她心中竟然有一丝,原本不应有的期待,也像是一分不甘。
她紧紧攥了攥拳头。
随后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她明白她心里其实想抓住什么,却又怕因此失去更多。
最终,夜魅回到床上,睡觉。
整整半夜,一直到了子时,夜魅都没有睡着,其实这个晚上,睡不着的不仅仅只有她。
北辰邪焱,北辰奕,孤月无痕,甚至神慑天,都看着自己卧室的屋顶,各自失眠。
这种辗转反侧,毫无睡意的心情,竟是他们一生都未曾体会过的。
到了后半夜,夜魅渐渐撑不住了,她才失去了意识。
这个晚上,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喜宴。来宾们的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容,她并不是新娘子,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像是一缕游魂站在旁边。
看见孤月无痕,和一个女子拜堂。
女子的头上,蒙着红盖头,看不见容貌,但是夜魅却能意识到,那个女人是她。
这一刻,她的眼神开始四处寻梭。
她看见了人群中的北辰邪焱,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拜堂的两个人,他魔邪瞳孔中的心痛,让夜魅看着,竟然也觉得痛彻心扉,心口都紧紧揪着,好似有人拿着刀子,插入她的心脏,还在不断的翻搅着,想要她的命,想要她心痛而死。
夜魅感觉到了窒息。
画面一转,又是另外一个喜堂,这一次,成婚的人,却不是她。她看见自己坐在客座上,看见了一个新娘子,从自己面前走过。
那个人,是林舒窈。
她看见林舒窈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句一句,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若是嫁了,一生就完了。
她看见林舒窈盖着红盖头,坐在花桥上,离开了边城。
她就像一缕游魂,看不见林舒窈盖头下的脸,却能感觉到她在哭,一路哭着离开了边城,永远葬送了自己的爱情。
这一瞬间。
夜魅忽然觉得心里疼得不得了,她也许看见的不是林舒窈,而是另外一个自己。
窒息之中。
她猛然惊醒,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擦了一把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她竟已经在梦中流泪满面。
她看了一眼窗外。
此刻还并未天亮,窗外的月光,洒到她的手上。她怔怔的,看着自己掌心的泪,一时间竟然失去了言语,睡意也在瞬间全无,她靠在床榻上,静静的看着虚空,陷入了沉思。
……
与她不同的是,四个美男子,这个夜晚,竟然片刻也不曾睡觉,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北辰邪焱也觉得有些好笑,即便是小时候,时常被人虐打,他也不会有睡不着的时刻。
神慑天被饿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常有,他一直认为,再难受,只要睡着了,便不会难受了。
孤月无痕呢……
他也只在自己父母惨死的那一段时间,不断的做噩梦,一直到不敢睡,足足半年之后克服了,也不再有过失眠的情况。
然而,这个晚上,他们竟然全部失眠了。
北辰邪焱从来不曾质疑过,自己对夜魅的真心,所以他因为不安而难以入眠,也是正常的,他并不觉得奇怪。他甚至害怕自己睡着了,梦见明日在大殿之上,夜魅选择的不是他,更加不敢成眠。
神慑天这一辈子就没在乎过一个女人,这一回他也算确定,自己对夜魅是动了真心,也是了,他最爱吃的东西,一概都愿意跟夜魅分享,岂会不是真心呢?
至于孤月无痕,却有些怔怔的,他从前只以为,自己对夜魅不过就是知己之情,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但当他竟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晚上居然心烦意乱,没有丝毫睡意,心脏简直像在被蚂蚁啃食的时候。
他似乎明白,也许他自己心里,比他想象的,要重视夜魅得多。
这就是爱情吗?
孤月无痕不清楚,但是他清楚,如果夜魅明日选择的人不是自己,他一定会非常难受,这般被蚂蚁啃食的心脏,也许会莫名空掉一块,就像被虫子蛀空。
比起他们。
北辰奕就失眠得正常些了,事实上从四年前,宗政曦落入暝河之后,他就从来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对于他来说,失眠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若是哪一日,自己轻松的睡着了,他才应该觉得奇怪了。
更别提,明日便是她选择自己夫婿的日子。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晌,睡不着之后,也最终放弃了睡眠,起身在自己的面前,放了一个棋盘。
下棋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依旧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只是这一次,他心中站的是夜魅的角度,每一个棋子落下,他都会想,假设是夜魅,会怎么走。
就像是这一场抉择。
他已经在棋盘上,摆出了自己的优势,摆出了北辰邪焱和孤月无痕可能有的优势,甚至还摆出了神慑天的劣势。
而。
当棋子落到最后一手的时候,北辰奕的心,忽然空了。
看着棋盘,他低低笑了起来。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其中都是苦笑。因为,从棋盘上看来,从他对夜魅如今的了解看来,从他对人心的揣度看来。
夜魅接下来,也许会有两种选择。
但,这两种选择……
都不是他。
他忽然扬手掀翻了棋盘,看得清歌都有些不明其意,他从来没有看见王爷这样过,他也看不懂王爷在棋盘中的布局。
北辰奕这时候,忽然问清歌:“清歌,本王这一生,除了当初算错了自己,会爱上阿曦之外,还算错过什么事情吗?”
“没有再错过!”清歌喉头一哽,心里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果真。
北辰奕苦笑了一声:“是么,可这次,本王真希望自己算错了!”
☆、40 有了答案
他一生算无遗漏,以诡谲著称天下。
唯一一次的错算,是他没有料到自己会爱上阿曦。除此之外,再没有错过。他一直认为,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也的确,这是世人都羡慕他的地方。
但是这一刻……
看着地上的棋盘,看着被自己掀翻,落了满地的黑白棋子,想着自己方才推算出来的答案,他忽然希望,自己这一生,总是算错的,自己这一生,算出来的许多结果,最终的真相,都是超出预料的。
那么,此刻,在推算出来这两种结果的时候。
他的心里,不会这么绝望。
绝望到一点侥幸都不存……
绝望到,感觉浑身都冷,心就像坠入了冰窟里,疼到不能自拔,就像一个早已失去一切的人,又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忽然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大裳,沉声询问:“清歌,你说,当年宗政皇朝国破的时候,阿曦的心里,是不是比本王现在,还要疼?”
清歌忽然失语。
片刻之后,他低声道:“王爷,您已经折磨了自己四年了。其实,这并不完全是您的错,陛下在这其中的责任更大!”
事实上,正常的情况下,在攻破一个国家之后,都不宜随便斩杀敌军的皇室,更别提当时宗政皇朝的皇帝,是同意开宫门投降的,但是陛下却因为自己的愤怒,因为自己心中的不甘,做出了屠杀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情完全是王爷的错吗?
王爷作为设计这个局的始作俑者,当然是有错的,可是……想起来王爷当初,为了救宗政曦,错过的所有,包括错过登上帝位的机会,清歌觉得人都是私心的,他作为王爷忠实的下属,自然还是心疼王爷多一些。
“可若不是本王,凭皇兄,也许他一辈子都无法攻破宗政皇朝!”北辰奕低低的叹了一声。
最终,他盯着地上的棋子。
沉声道:“替本王收了残局吧!”
“是!”
清歌马上命人进来清理。
等到一切清理完了,下人出去,北辰奕走到窗边,看向天上的孤月。清歌终于忍不住问:“王爷,您是不是已经算出来,夜魅姑娘最终选择的人,不会是您?”
“是!”
北辰奕倒也没有否认的意思。
他仰头看向明月,泼墨般的发束起,高贵非凡,端得是皇者之相。然而他面上,却没有半分寻常该有的深沉与霸气,只有属于一个男人的失意。
他苦笑了一声,低声说:“如果本王从前总是算错,那么今日,本王还能劝自己期待奇迹。”
可偏偏,他没有算错过。
所以,比起其他人的期望,他就连期待都不会有。
最终,北辰奕闭上眼。
清歌忍不住问:“王爷,那若是这样……夜魅姑娘定然是不会选您了,您以后是打算……”
跟夜魅姑娘对着干,还是如何。
寒风袭来,北辰奕忽然咳嗽了一声,他捂着唇,掌心便又染了血。他沉声道:“清歌,本王不会伤她第二次。”
清歌顿时明白了。
然而,看着北辰奕掌心的血,他却是皱起了眉头,开口道:“王爷,您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总是咳血。属下知道有几次送来的药,您都没有吃,属下也知道,您这都是因为对曦公主的亏欠,您甚至想借此早点结束自己的性命,但是,也容属下说句实话……”
清歌正色道:“曦公主以后的路,会很难走。在北辰皇朝,她并无实权。边城的战事结束,陛下也很快就要收回她的兵权。您就算是想赎罪,想帮她,您也一定要先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她出事的时候,您病倒了,事情就很棘手了!毕竟,她的对手,是神慑天。”
而夏侯谌。
身为北辰第一智者,也是皇上的智囊,这世上能压制得住夏侯谌的,没有几个,王爷若是倒下了,对于夜魅来说,前路也会更加难走。
北辰奕听了,沉默了片刻。
最终沉声道:“去端药来吧。”
“是!”
清歌立即松了一口气,赶紧去拿药。
……
天亮。
吃瓜的大臣们,都怀着一种八卦的心情,今天也都早早地就起床了,想去宫里看看,夜魅今日会怎么选择,关于最近这个轰动京城的婚事,最终会花落谁家。
夜魅在一个多时辰的清醒之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天亮,便也选择了起床。
司马蕊带着朝服,进来了。
放在夜魅的桌案上,开口道:“这是你的王爷朝服和头冠,昨天晚上宫里才定制好了,派人送来的。知道你昨天晚上心一定很乱,这也不是圣旨,所以就没有打搅你。我直接帮你收下了。看送东西来的太监的意思,就是朝服做好了,你三天选择的假期也结束了,从此以后,你就要开始上朝了!”
夜魅点头:“明白!”
说实话,她从四年前落入暝河,去到老大她们身边之后,就很少早上天亮的时候,准时起床了,一般都是随着自己的生物钟,睡到几点是几点。
不过,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做一个每天去宫里点卯,认真上朝的臣子了。
而这,却正是如今的夜魅,求之不得的!
她起身,很快地穿好了朝服。她原本身姿就挺拔,带有一股霸气,又比一般的女子高上一些,所以这朝服穿起来,倒是英姿飒爽,看起来很有气势。
司马蕊看得连连点头,竟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真想看见,你日后穿上龙袍是什么样子!”
她相信,夜魅是一定可以复国的,那么,也就一定会成为女皇,穿上龙袍。
夜魅怔了一下,倒只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洗漱完毕,就走出了自己的府邸。
走到门口,司马蕊忍不住问了一句:“夜魅,你有答案了吗?”
夜魅脚步一顿,最终点头:“嗯,有了。”
……
大臣们看见夜魅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时候,看着她的身姿,心中无一不服,原本他们还想过,一个女人穿着朝服,会不会不伦不类,结果没想到人家穿着把他们穿着还气派,于是原本对夜魅的女人身份颇有微词的人,现在也没啥不满的了。
朝堂上,所有人都到了。
皇帝也看向夜魅……
☆、41 臣选北辰邪焱!
大家都很清楚,现在就缺夜魅一个答案了。
所有人先对着皇帝行了礼。
皇帝方才看向夜魅,开口询问:“不知道朕的和硕王,想好了三日之前,答应朕要考虑的问题吗?”
夜魅点头,冷声开口道:“自然想好了!”
她这话一出,皇帝放心的点头。
很快的,北辰邪焱,神慑天,北辰奕,孤月无痕,也都走进了朝堂。
一众大臣们,心里都觉得夜魅真的挺牛逼的,一个选夫婿的事情,弄的就跟选妃宴一样,这么气派。并且选的人还全部都是人中龙凤,当代最杰出的几个美男子。
也不知道夜魅到底是哪里来的福气……
不过,也不得不说,夜魅的确是当今时代,最为热门的女子啊!别的就不提了,就凭她成为北辰皇朝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女将军,第一个女王爷,这就已经足以证明她的厉害了。
所以多几个男子喜欢她,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
皇帝看着那四个人,开口道:“和硕王说她已经想好了,你们几个人,今日也就可以把心,定下来了。”
他这话一出,四个美男子,神色各异。
北辰邪焱心思沉重,并不敢笃定她会不会选自己,或者说,他知道,因为对北辰皇室的怨恨,她选孤月无痕的可能,会更大,尤其,她喜欢孤月无痕,所以他几乎是没有多少胜算。
北辰奕更是低下头,掩下眸中苦笑,其实他心里明白,夜魅根本不可能选择自己,但是……纵然他已经预料到这些,纵然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他从来没有算错过,所以夜魅不会选自己。
可……
这时候,他竟然依旧还是保留了一丝侥幸,希望她能选自己,希望奇迹可以发生。
相反。
孤月无痕的心情,却是不错。因为他明白,这里所有的人当中,从利益和理智来看,自己是最有可能胜出的人,所以,比起北辰邪焱的不安,北辰奕心中的痛,他的心情要平静得多。
至于神慑天……
他其实并不清楚,夜魅会不选自己的理由,那么自然的……他这时候也充满了信心。
夜魅这时候,背对着他们站着。
百里思休若有所思的眼神,也放在夜魅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今天早上看见的夜魅,和前几日对自己说出来,偏向选择孤月无痕的夜魅,很有些不一样。
这时候,皇帝看向夜魅,开口询问:“那么,和硕王,不知道你心中的夫婿人选,会是何人?”
说完这句话,皇帝又警告了一句:“和硕王一定要慎重选择!”
事实上,皇帝现在的心情,不比在下面等答案的四个人好多少,他也很担心夜魅最终选择的人是神慑天,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定然是不会留下夜魅,这或许会导致,自己与神慑天之间生出嫌隙。
想到这里,皇帝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夜魅当然明白皇帝在介意什么,她本来就猜了个一二。她低下头,袖袍中的拳头攥紧,背对着那几个人,感觉到他们四个人,眼神都落在她的后背上。
这更令她有了如芒在背的感觉。
下一瞬,她狠狠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声开口道:“陛下,臣选……北辰邪焱!”
她这话一出。
北辰邪焱和孤月无痕,都怔了一下,眸中有了一丝愕然。
就如同北辰邪焱不曾想过,她会选择自己一般,孤月无痕也不敢相信,夜魅选择的人竟然是北辰邪焱,而非自己?
是他太自信了么?
认为他跟夜魅之间没有仇怨,于是就有了更多一分的希望?
可最终,她选择的人,竟然还是北辰邪焱?如他所料,他原本波澜不起的心,在这一瞬间,竟有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之后,掏空了感觉,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北辰奕垂眸,眸中掠过一丝苦笑,果真!他算到了,她最终可能的选择,如果选择感情,她会选择北辰邪焱,如果选择理智,孤月无痕会更好。
他和神慑天,都不会成为她的选择。
但是当这一幕,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忍不住阵痛了起来。
神慑天也是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夜魅最终选择的人,竟然会是北辰邪焱?明明,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她喜欢上孤月无痕,和北辰邪焱已经是过去了?
神慑天想过,自己可能会输给孤月无痕,输给那一日,在屋顶上,她对自己说的,如果没有选择自己,有可能她会选择爱情。
可最终,她选择了北辰邪焱?
她不是移情别恋,喜欢上孤月无痕了吗?神慑天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懂女人,这到底是因为,女人太难懂,还是因为……夜魅比一般的女人,都要难懂?
皇帝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选择的不是神慑天!
也还好,最终她选择的是北辰邪焱,那么就一定能达到自己与夏侯谌设计的初衷,让北辰邪焱和北辰奕,彻底为敌,从此斗一个你死我活。
他开口道:“那好,那朕便拟旨赐婚,和硕王嫁与四皇子,为四皇子妃,礼部挑选一个好日子,尽快完婚!”
皇帝的确是希望,尽快完婚,早点断了神慑天的心思。
“是!”礼部尚书立即站出来,并且开口道,“启禀陛下,臣这些日子已经看过了,这个月就有好几个好日子,七天之后就是,月底也是,下个月中旬也有个好日子!”
说着,礼部尚书开口道:“按理说,四皇子殿下的婚事,是国事,所以需要多一些的时间准备,臣认为,延缓一段时间为宜!”
“是吗?”皇帝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冷声开口道,“朕为什么觉得,七天之后就不错?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七天之后就是好日子,就应该赶紧准备,在七日之后便完婚,无需拖拖拉拉!”
礼部尚书开口道:“可是陛下,皇子的婚礼,需要准备的事情繁杂……”
皇帝厉声道:“你到底是真要时间准备,还是故意想要拖延?”
☆、42 七日后完婚
礼部尚书一见皇帝发怒了,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是傻逼了,陛下的意思就是想早点办完婚事。
一切肯定还是应该以皇帝陛下的意思为先,于是他立即开口道:“陛下,臣知罪,臣一定尽快监督,让婚事赶紧妥善完成!”
还能怎么地呢,当然只有赶紧彻夜加工,让婚事快点办完了,陛下显然是已经肥肠着急了。
虽然他们一点儿也不明白,陛下到底是在捉急什么?
捉急给自己的四皇子娶媳妇儿?但是陛下不是一向不喜欢四皇子,而且跟四皇子殿下的关系不好嘛?
真是奇怪了!
百里思休在听见夜魅的答案之后,眉头一直皱着,就在这时候,夜魅忽然抬头,看了百里思休一眼。
她眼神中有几分歉意。
百里思休在心中微微一叹,最终看着夜魅,扬了扬唇角,示意夜魅释然,既然已经选择了,便不必再纠结,也不必有亏欠。
可也正因为百里思休这样的神情,让夜魅心中的亏欠,更甚了。
她的选择,并不是对复国大业最好的选择,也许会有很多跟随的人不满意,甚至是不服,可是……她最终还是这么选了。
这一瞬间,夜魅其实觉得自己很自私。
但是……
也许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做了那样一个梦吧,也许就是因为自己被梦惊醒之后,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林舒窈的话,所以……
她最终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她在心中微微一叹。
其实能感觉到,背后那几个人,看自己的眸光之中,有不敢置信,也有别的……
她还能感觉到,有一道魔邪的眸光,在这时候灼灼发热,让她的后背都跟着发烫。
她似乎能通过这个眼神,感觉到北辰邪焱的开心。
感觉到,当她说出来自己的答案,说出来自己选他之后,他的欢喜。不得不说,在这一瞬间,在知道他愉悦的这一瞬间,夜魅自己的心里,竟然也不可抑制的……
涌现出一分开心,一分激动。
甚至是一分,她自己都不能谅解自己的,有些卑鄙的幸福感,和快乐。
原来,她终究是自私的。
原来,在家人的血仇之间,她内心深处,还藏着一分追求自己爱情的自私自利。
到底是人都有私心,还是她格外不知耻,不明恨呢?
在感觉到幸福的那一瞬间,她心中忽然充满了罪恶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皇母后,对不起自己的幼弟。
她霍然闭上眼。
在心中低低地道,对不起,父皇母后,皇弟,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吧,我保证,只有一次。
皇帝自然不清楚,夜魅这时候在想什么,看夜魅低着头,他心里也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太激进了一些,毕竟一个皇子的婚事,怎么的也需要准备至少三个月。
现在他说七天之后,这种表现是不是太难看了一点?毕竟夜魅已经选择了北辰邪焱,并不是神慑天,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必要,激动到如此地步。这样反而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
尽管即便如此,皇帝的内心,还是希望他们早早的就把婚事办了。
不过,出于维护颜面,他开口询问:“和硕王,朕说七天之后就举办婚事,你可有异议?”
既然已经选择了,婚期在什么时候,对于夜魅来说,也并没那么重要。
于是,她开口道:“任凭陛下做主!”
皇帝顿时放心,于是他看向北辰邪焱,又问了一句:“四皇子呢?你可有异议?”
北辰邪焱这会儿,那神情开心得不得了。嘴角和魔邪的眼中,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份愉悦。他优雅地缓声道:“父皇决定便是,儿臣觉得七日之后,甚好。”
大臣们都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真的,从四皇子殿下回到朝堂上,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他们就没有一个人,见过四皇子殿下,对皇上如此恭敬的样子。
皇帝看着北辰邪焱这么恭敬,内心深处也是开心得不得了。
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在北辰邪焱身上,丢失的属于帝王的自尊。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日被北辰邪焱一脚从龙椅上踢下去,遭受的心灵创伤,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北辰帝王。
现在看因为夜魅的婚事,北辰邪焱对自己也这么尊敬,皇帝简直都要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根本再无所求了。
所以说,为夜魅选择婚事,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能让北辰邪焱和北辰奕反目,还能让北辰邪焱尊敬自己,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
皇帝开口道:“既是如此,那婚事就这么定了,礼部,你一定能将婚事,办得妥妥当当,让朕的四皇子,和和硕王的婚礼,都气气派派的吧?”
“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把婚事办好!”礼部尚书赶紧站出来表态。
这又不是不要命了,刚才陛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自己就算是有什么问题,觉得这个婚事这么短时间,办的会仓促,他也不敢再说了啊。
除非自己脑袋上的乌纱帽,都不想要了。
皇帝这时候,看向神慑天和北辰奕,还笑着说了一句:“看来爱卿和皇弟,要另外再找合适的人选了!”
谁都听的出来,皇帝语气里面的高兴。
神慑天的面色僵硬了半天,最终笑了一声,开口道:“不论如何,祝福四皇子和夜魅姑娘!”
神慑天,输得起。
北辰奕亦沉声道:“本王也祝四皇侄和夜魅姑娘,永结同心!”
这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心中的不高兴。
至于孤月无痕。
他纵然也输得起,可是他并没有神慑天和北辰奕这样虚伪的心情,也说不出一句祝福的话,只淡淡地道:“孤月告辞。”
话说完,便转身离开。
夜魅立即回头,看向他,冷声道:“等等!”
她这话一出,北辰邪焱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43 替我保管
他没有忘记,她说过,她已经是孤月无痕的人了,他们之间不止有过一次。
所以她叫住孤月无痕,是反悔了吗?这一瞬间,四皇子殿下,忽然又感觉到了心慌。
他的确是害怕。
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又会忽然远走。
孤月无痕的脚步果真顿住。
夜魅大步走向孤月无痕,从北辰邪焱身边经过的时候,北辰邪焱忽地忍不住,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夜魅的手。
夜魅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颤抖。
她立即便意识到,他在害怕。怕自己反悔,怕自己重新选择,怕答案是孤月无痕。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对北辰邪焱解释什么。
便稍稍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北辰邪焱的掌心,抽了出来。手心空了的那一瞬间,北辰邪焱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抽痛了一下。有些冰凉的感触,也充满了不安。
夜魅走到孤月无痕的身侧。
伸出手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红玉箫,递给孤月无痕,冷声道:“这个,应该还给你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误收。
如今既然已经跟北辰邪焱定下婚事,这东西自然也应该还给孤月无痕了。
她这话一出,北辰邪焱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还好。原来她不过是要将这东西,还给孤月无痕。这下,他满心的担忧,此刻转化为心情极好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最终选择嫁给自己,还要跟她之前有牵扯的男人,断绝关系,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这样的事儿,对眼下的他来讲,还要更好消息?
孤月无痕低头,看了一眼她指尖的红玉箫。
淡淡地道:“便先替我保管吧。”
话说完,不等夜魅回话,他便转身大步离开。
夜魅神情一僵,刚要出言去拦着他,便见孤月无痕几个闪身,人已经在十丈之外,根本不可能再喊住了。
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之后,掏出神慑天的令牌。
神慑天一看就明白,夜魅这是想做什么,他赶紧笑道:“你先拿着吧,本君和孤月庄主的意思一样,你先帮忙保管。你跟北辰邪焱的婚事,还没有尘埃落定,更别说,就算是成婚了,未来说不定还会和离。”
他这话一出,北辰邪焱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皇帝的脸色也青了,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夜魅嫁给了北辰邪焱,自己其实也并不能完全放心,谁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哪天忽然和离了?所以,他是不是还是杀了夜魅,比较保险?
就在这时候。
北辰邪焱优雅的声,带着几分难掩的杀意,缓缓地道:“君上多虑了,夜魅既然嫁给焱,这辈子焱就不会再给别人机会。至于你们的红玉箫,或者是令牌,最好都早点拿回去,毕竟焱的未婚妻,不是专程为你们保管东西的,若是不早些拿回去,日后会不会被焱给摔了,焱就不能保证了!”
他这话里面的不满与酸意,谁都听得出来。
皇帝更是一阵嘴角抽抽,想了想,估计应该也没大事,毕竟北辰邪焱对夜魅占有欲这么强,因为是不会和离的,毕竟什么情况叫和离呢?
和离是两个人都同意分开,才叫和离,看北辰邪焱的意思,他这辈子是不会同意和离了,所以自己根本不用担心嘛。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朝堂上,旁若无人地争风吃醋,一众大臣们瞅着,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句什么好,或者说……
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好。
于是各自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神慑天为了避免继续纠缠下去,夜魅真的要把令牌还给自己,于是开口道:“陛下,臣想起来凌山行宫还有些急事,臣先告退了!”
神慑天说完,转身便走。
也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已经没影儿了,速度一点都不比刚才孤月无痕走得慢。
于是夜魅想还的东西,一件都没有还成功。
她傻愣在原地……
皇帝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和硕王,边城的战事已经结束了,朕听闻,二十万大军的虎符,还在你的手中!”
夜魅当然明白皇帝这句话的意思。
皇帝目前并不信任自己,而且自己一个王爷的爵位,也没有拿着兵权的道理,所以皇帝是一定会将兵权收回去的。
而她……
如果想在皇帝的手中获得更多的兵权,这时候就要开始博取皇帝的信任,所以这个兵权,不能留,也留不住。
于是,她立即反应过来一样,从袖中掏出了虎符,对着皇帝开口道:“臣今日来早朝,也是想将虎符还给陛下,毕竟边城战事已了,虎符应该交给陛下,才算是天下归心。只是方才谈及婚事,臣一时间疏忽了,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听着她这一番话,说得自己心情很好,她又一点怨言都没有,愿意配合的把虎符交出来,既然是这样,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更不会有降罪的道理。
于是,扫了一眼自己身侧的总管太监。
总管太监立即会意,走到夜魅的身边,把虎符拿了过来。
皇帝开口道:“朕岂有怪罪的道理!和硕王劳苦功高,却不贪恋兵权,朕很是欣慰!”
他这话说完,别有深意的眼神,还看了一眼大殿上,一直沉默着没有吭声的北辰翔。
于是夜魅明白,自己这一句一石二鸟的话,成功的挑拨了皇帝和北辰翔的关系。
她要夺取北辰翔手中的兵权,自然就要先瓦解皇帝对北辰翔的信任,所以,她就故意这样说,说兵权应该还给皇帝,以求天下归心,就是为了让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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