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节

    和你爹还有大宝，我们就不认你了，你可听明白了。”

    绿晓显然因为今日姜宛茵的所做所为生姜宛茵的气了。原本绿晓就重男轻女，原本对女儿就没有多喜欢，这会姜宛茵惹出了这么大事，绿晓心里更不喜姜宛茵这个女儿了。

    对姜宛茵说话的语气态度根本不像是对自己年幼的女儿，说的话倒是像是仇人一般。

    姜宛茵被绿晓的话给说傻了，她傻愣愣地看着绿晓。

    她一直以为她娘虽重男轻女，可到底是她娘，多少是疼她的；可是这会她娘的这些话着实叫她心寒不已，心里委屈得不行。

    同时姜宛茵也意识到，她今天所为怕是真的错了。

    她开始在心里反省，绿晓还在喋喋不休叮嘱让她老两口连累家人。

    直到书芳再次过来要姜宛茵过去。

    “娘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吧。以后你就跟着书芳姐姐好好伺候大奶奶。”见书芳在绿晓换了一副温和的神情叮嘱姜宛茵，又托付书芳：“书芳姑娘，绿茵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赵姐姐你就放心吧。大奶奶那叫人了，我这就带绿茵过去。时辰不早了，你也带大宝回去吧。”

    姜宛茵愣愣的让书芳牵着出去，不过书芳没有立即带她去见张氏，而是带她到别一屋去。

    在书芳带姜宛茵离开后，绿晓也带着大宝离开回家去了。

    姜宛茵一直在屋里愣愣的坐着，她在回想反省今天的事情，直到书芳又来叫她。

    12

    “老太太，儿媳听说您派人去了怀芳院收拾，可是怀芳院那有什么不妥？”

    “若是真有不妥，您派人说一句媳妇叫人去收拾就去，何苦让您操心。”

    要知道怀芳院那的一草一木都是她在老大搬进去去之前亲自安排人布置的，若是怀芳院里有什么不妥，被老太太如此折腾换下来，这岂不是打她这当家太太的脸。

    贾史氏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贾赦夫妻。

    “还是老大你和媳妇不喜怀芳院的布置？”

    “若是你们不喜，直接来跟我说就是，我也不会拦着不让你们收拾，何必打扰老太太。老太太年纪大了，你们何苦让老太太为这等小事操心呢。”

    贾史氏一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乍听是担心老太太，可仔细一想却叫贾赦夫妻听着脸色都变了。

    贾史氏这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们夫妻不孝。对母亲所赐不喜，是不孝；让祖母为自己操心，这也是不孝。

    太太这是变着法的说他们不孝。

    老太太一听贾史氏说她孙儿不孝，老太太就不乐意了。

    “不关赦儿的事，是老婆子想要给他们收拾的。”

    “老太太？”

    老太太这么一说，换贾史氏脸上不自在了。

    “这怀芳院当初是让下人布置的，这若是以前还罢了，现在赦儿媳妇有了身孕，原来的布置却是不妥。想着你即要照顾政儿又要忙着管家无暇分心，老婆子我也闲着便替赦儿收拾了。”

    “怀芳院那的事，交给老婆子就行了，不用你操心。”

    老太太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击必中。

    话里不仅说贾史氏偏心幼子，更是意指贾史氏重权揽权无视长子，又几句话阻挡不让贾史氏插手怀芳院的事。

    贾史氏听这话心里直接怒气腾腾就要破胸而出了，不过倒是叫她给硬忍下了，只是那脸色却变得微微僵硬不自然。

    “还老太太您疼赦儿，赦儿有您照看着，儿媳也就放心了。”

    “自赦儿落地哪样不是老婆子我亲自操持照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太太说着瞥了贾史氏一眼，对儿媳媳贾史氏偏心自己养大幼子却不喜她这个婆母养大的长孙老太太心有不满。

    贾史氏老太太这话，差点就忍不住翻脸，她僵着脸道：

    “是，老太太说的是，儿媳很放心。”

    听老太太这些话可是叫贾史氏心中对老太太怨恨不已，心中咒骂。

    当年我倒是想替赦儿操心，可不就是你这老不死的拦着，不让赦儿亲近我这个生母，若不是你这老不死的从中作梗，我们母子又如何会到如今这地步。

    当年赦儿才落地，我这个生母甚至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你这老不死的抱走了。

    老大是你这老不死的养得不亲生母，又如何比得上我亲自养大的政儿。政儿纯孝聪慧好学，被你这老不死的养废了的老大如何能和我的政儿比。

    我的政儿聪慧好学，可是状元之才，老大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的废物，也配和政儿相提并论。

    思及此，贾史氏看贾赦的眼神也带着怨恨。

    此时的贾史氏已经完全忘了，当年她初嫁到荣国府老太太就让她管家，可她嫁到荣国府后数年未孕，还借着手中的管家权一连弄死了好几个怀孕的妾室和庶子，正是因为如此老太太才夺了她的管家权。

    后来在嫁到荣国府的第六年贾史氏终于怀孕了，为了得到管家权，她拿在腹中的孩子和老太太交换。等儿子生下来之后就抱给老太太养，而她就得到管家权。

    亲生儿子都被她当成交易的筹码，如今倒是将事情都推到老太太身上，不仅怨恨起婆母连儿子都恨上了。这人还真是自私自利，在她看来她永远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

    只是贾史氏表面功夫做得好，竟没人看穿她的心思。

    见贾史氏这会歇了心思，老太太也就没再继续说这事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

    “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正有件事与你说一下。赦儿媳妇怀孕了，算算日子过年了也就该生了，我让人挑了两个小丫头先放在赦儿媳妇身边教导，等赦儿媳妇生了哥儿再调到哥儿身边伺候。”

    “去将两个小丫头叫来见见太太。”老太太吩咐书芳。书芳出去很快就带着两个小丫头进来，两个小丫头其中一个正是姜宛茵。这会姜宛茵正悄悄的打量另一个陌生的女孩。

    “给老祖宗请安。给太太请安。给大奶奶请安。”

    两人虽年纪小但显然家里人都教过规矩，跪下恭恭敬敬的行礼。

    “起来吧。”

    又谢过姜宛茵两人才站起来。

    “老太太，这俩孩子是？”

    贾史氏看了姜宛茵两人一眼，觉得两人眼生。

    “这两个小丫头，小些的这个是赦儿媳妇陪房的女儿，叫绿茵；另一个是陆嬷嬷的孙曾女。”

    老太太看着陆嬷嬷的曾孙女说道：“菲儿，以后你就叫绿菲吧，正好的绿茵一对。”

    “奴婢绿菲谢老祖宗赐名。”绿菲已经七岁，已经懂事了。

    “你二人就先在大奶奶身边伺候。”

    “是。”

    贾史氏一听老太太选的两个丫鬟，一个是张氏的陪房的女儿，一个是老太太陪嫁丫鬟的曾孙女，贾史氏的脸差点就拉下来了。

    自知道张氏怀孕之后，她亦想再往怀芳院安排几个丫鬟，没想到这老不死的又抢先了。

    她心里正恼着老太太又叫她了。

    “这两个小丫鬟就先领二等丫鬟的份例，善儿媳妇你回去就派人将两个丫鬟的份例送到怀芳院去。”

    事情就被老太太一言定下了，从此以后姜宛茵和绿菲就是怀芳院的二等小丫鬟了，她也算持证正式上岗了。

    事定了姜宛茵和绿菲二人也就被打发出去，这时贾史氏又说道：

    “儿媳亦有一事想和老太太您商量一下。”

    贾史氏突然勾唇带起笑意，却让张氏觉得感觉不妙。

    “什么事？说来听听。”

    “老太太，赦儿媳妇如今有了身孕养胎最是要紧，只是赦儿媳妇有身孕怕是不能侍候赦儿，之前的两个通房丫鬟也在赦儿大婚之前放了出去，如今赦儿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侍候，您看是不是在府里挑个平头整脸些的丫鬟放到赦儿院中侍候赦儿呢。”

    “还是说赦儿媳妇已经有了安排了？”

    “说来赦儿媳妇身边的几个丫鬟模样性情也是出挑的，就是在荣国府也是拔尖的，便是侍候赦儿也是够的。赦儿媳妇你说呢？”

    贾史氏边说着边盯着张氏。

    贾史氏不愧是荣国府后宅的胜利者，一言就击中张氏的要害，只见张氏闻言脸色登时就苍白了。

    贾史氏一番话不仅仅是想往怀芳院派人给贾赦安排通房侍妾，更是挑拨张氏和她的几个大丫鬟的关系。

    若是张氏的几个丫鬟真有这心思，若知道贾史氏这一番话，只怕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甚至可能做出更大胆的事，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贾史氏这一番心思于张氏来说不可谓不狠。也不怪张氏脸色那么难看。

    张氏看着贾史氏，嘴唇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而且贾史氏这一番提议身为人媳人妻的张氏是无从拒绝，否则那她就不孝不贤，所以张氏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没哪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尤其还是在自己怀孕的时候。

    贾史氏不喜欢张氏，不仅因为张氏是她不喜的大儿子的妻子，更因为张氏是老太太亲自给贾赦选定的。要知道贾史氏可是对老太太心有怨恨的。

    贾史氏这提议，若是没有之前这些事，老太太是不会否定。只是出了那些事，又想着贾赦说张氏胎像不稳之事，贾史氏一提议老太太心里就否定了。

    “这事……”

    “不必了。”

    老太太刚要找借口替张氏拒绝贾史氏的安排，坐在张氏身边的贾赦握着张氏的手出声拒绝。

    “儿子谢太太关心，只是侍候的丫鬟就不必了。怀芳院的丫鬟也不少，不说明淑陪嫁的几个丫鬟，就是祖母和太太安排的几个丫鬟也都是好的。有她们伺候儿子和明淑就够了，若是再多几个那怀芳院里岂不是挤得慌。”

    贾赦故意曲解贾史氏的意思，贾史氏明明说是给他安排通房丫鬟侍妾，他却是故意说成是一般的丫鬟。

    听贾赦拒绝，贾史氏立即觉得被打了脸，脸色也端不住变得难看。

    贾赦自是机灵的，见贾史氏脸色难看，他又说道：

    “儿子知道太太心疼儿子，能让太太看中的人必定是好的，儿子正想找太太帮忙。明淑腹中的孩子明年四月就该出生了，还请太太挑几个机灵的丫鬟，到时放在您孙儿身边伺候。”

    拒绝了贾史氏给他挑通房丫鬟，贾赦又请贾史氏帮忙给他孩子挑丫鬟，这也算是给贾史氏台阶下。

    虽然没达到目的，但是贾赦给了她台阶下，贾史氏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她到底是顾忌老太太。

    贾赦见贾史氏脸色缓和了，心思一转又道：

    “太太，方才儿子在荣喜堂遇见二弟。说来二弟也有十五了，儿子像二弟这般年纪身边已经有侍候的屋里人了。儿子也替二弟跟太太您求个恩典，您若是相中个好的，儿子替二弟跟您讨一个。二弟也大了，屋里也该有人侍候了。”

    跳了贾史氏用所谓的母爱制造的围城，贾赦果然看得更透彻了，只不过贾史氏此时还不知。

    13

    贾赦将话题转到贾史氏心爱的儿子贾政身上，贾史氏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虽然贾赦拒绝她的安排让她不悦，不过经贾赦提醒贾史氏总算是想起来，她心爱的次子如今已经十五了，身边还连个贴心人都没有。贾史氏也坐不住了，应付了几句便提出了离开。

    贾史氏不知道，在她出门后贾赦看着她的背景脸上浮起苦涩难过的神情。

    这时张氏握了一下贾赦的手，贾赦回头看她一眼，见她担忧的神情，贾赦突然笑了一下，心里也释然了。

    他还有明淑和祖母关心他，这就够了，他不能让她二人担心。

    老太太将夫妻俩的神情看在眼中，心里也满意，想着也折腾了半天了，便让小夫妻去休息。

    贾赦夫妻暂时住在荣庆堂，还是住贾赦以前住的小院子。

    小夫妻俩从老太太屋里出来，贾赦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怀孕的张氏。

    “我没事，恩侯你不用这么紧张。”

    小夫妻俩私下里张氏都叫贾赦的表字。见贾赦紧张兮兮的样子，连带得她心里也紧张。

    “我知道。”

    贾赦说了一句，虽然他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不紧张，可是微颤的手还透露了。

    “你先歇会，我回怀芳院那看看。”

    送张氏进屋坐下后贾赦才道。

    “也好。让陈嬷嬷跟你一起去。”

    “嗯。”

    贾赦带着陈嬷嬷离开，张氏派书芳叫姜宛茵和绿菲过去说话，张氏叮嘱了几句让她们不要害怕，然后就让书芳先带绿菲下去，将姜宛茵留了下来。

    “好孩子，你今天帮我大忙，我想奖励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张氏才问，姜宛茵还没回答应，她脑海里爱喵已经在做乱了。

    “要糖，要糖……胖妞，我今天可是帮了你三回了，你要是不给糖那以后我可不帮你了。”

    爱喵傲娇地威胁。

    姜宛茵想了一下，以后她还得要爱喵帮忙，应该答应爱喵的要求。又想着自己如今是四岁的孩子，孩子都爱吃，提这样的要求才应该是的。

    “糖。我想要糖吃。”

    姜宛茵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带着渴望的眼神看着大奶奶。

    “想吃糖是吗？行，那就赏你糖吃。”

    “好很多糖。”

    “好。就给你很多糖。”

    姜宛茵带着张氏赏的一小袋糖由书芳带着出去，领她到她暂时住的屋子。屋里头绿菲已经在收拾床铺了，看来以后她是要跟绿菲住在一起了。

    书芳叮嘱几句要两人好好相处就离开了，姜宛茵才冲着绿菲笑。

    “绿菲姐姐。”

    “你是绿茵妹妹吧？”

    “嗯。绿菲姐姐吃糖，大奶奶给的。”

    姜宛茵大方的将布袋打开让绿菲拿糖吃，希望借着吃糖能拉近两人的关系。毕竟绿菲年纪比她大，而且还是老太太心腹嬷嬷陆嬷嬷的曾孙女，她可是得罪不起。

    以后两人可能要住在一起很长时间，姜宛茵自是希望她们能好好相处。

    “谢谢绿茵妹妹。”

    绿菲拿了糖吃，姜宛茵也拿一颗吃，小姐妹俩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其实这布袋里的糖已经是只剩一小半了，另一大半在路上时姜宛茵已经悄悄给了迫不及待的爱喵了。

    或许是因为绿茵年纪太小，也是绿菲性子好被陆嬷嬷教导得好，两人倒是相处得很好。

    贾赦夫妻俩在荣庆堂一住就是小半个月，直接贾代善来请安时再三提起，贾赦夫妻俩才搬回了怀芳院。姜宛茵和绿菲也随贾赦夫妻搬到了怀芳院。

    至于贾代善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这事，这其中自是少不了贾史氏的枕头风。

    不过在贾赦夫妻搬回怀芳院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