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节

    祖母。”

    “知道了，夫君。”

    张氏应道，只是看着贾赦的眼神十分担忧。等贾赦走了之后，老太太拍了拍张氏的手。

    “别担心，赦儿知道怎么做。”

    “嗯。”

    荣喜堂和怀芳院与荣庆堂的距离都不远，荣喜堂却是更近些。绿晓母子三人还没到荣庆堂，贾赦已经到荣喜堂了。

    贾赦进屋就见到打扮雍容华贵的太太贾史氏。贾史氏已年有四十，不过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掌权得意，养尊处优多年，浑身气度自是不一般。

    贾赦带着掩不住的笑容进来正在做绣活的贾史氏立即抬头看他，眼光和蔼慈爱。

    “太太。”

    “赦儿来了，快坐。”

    贾赦行礼，贾史氏很是温柔的声音中带着见到儿子的欣喜。贾赦抬头看了贾史氏一眼才坐下。

    听到贾史氏欣喜的声音和慈爱的眼神，若是往日贾赦必会心情激动，恨不得对贾史氏掏心掏肺，可是经今日怀芳院的事，贾赦这会再看贾史氏便看到了往日他没发现的东西，他看到贾史氏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喜和不耐烦，贾赦犹豫忐忑的心也冷了下来。

    祖母说的没错，原来太太真的不喜他，过去他竟是被太太的‘母爱’给障了目了。

    “听下人说你请了太医，可是你身子不舒服，还是你媳妇儿？”

    明明看到贾赦脸上的笑容，贾史氏却不问贾赦为什么心情好，反而是一脸担忧关心地问太医的事。

    “回太太，明淑这几日身子不适，前儿请了王太医把脉，王太医也诊出什么。儿子不放心，便让人别请了别的太医，太医诊出明淑已经有一个身孕了。”

    “恭喜太太，您就要当祖母了。”

    贾赦激动地站起来，高兴不已地说到，那模样就跟愣头青似的，活脱脱欢喜傻了的样子。

    贾赦一直盯着贾史氏，所以没有错过贾史氏愣怔了一下，脸上神情瞬间的僵硬。不过瞬间贾史氏已经满脸惊喜的笑容。

    “可真的？你媳妇儿怀孕了！”

    “这可真是大喜事儿。是咱们荣国府的大喜事啊。”

    “对了，你媳妇儿呢？怎么没跟你起来？”

    “太太，明淑在荣庆堂呢，祖母高兴极了留明淑说话呢。”

    贾赦替大奶奶解释。

    婆母召见却不前来，这可就是不擎婆母，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毁了明淑的名声。

    贾赦在护妻呢，还物地抬出老太太来。

    贾赦原只是护妻，却不想在他到老太太时突然看到贾史氏眼中闪过的怨恨。

    贾赦心里咯噔一下，再想到老太太一直对他的说话，这会贾赦突然明白了，太太这是在怨恨祖母啊。

    “老祖宗必是欢喜极了吧，自你大婚之后，我和你祖母就一直盼着抱曾孙，如今可算是如愿了。”

    “你媳妇可是咱们荣国府的大功臣，我得好好挑份好厚好好谢谢她。”

    “太太的东西必是好的，儿子替明淑谢太太。”

    “行了，别在这愣着了，快回去陪你媳妇吧。我得给我大孙挑见面礼去了。”

    “是，太太。”

    被撵，贾赦也没再留下转身就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或许是觉得贾赦已经走远，贾史氏再也忍不住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

    “果然是那老不死的养的逆子，生来克我的，半点都不得我心…”

    贾史氏愤怒咒骂，这屋里的丫鬟战战兢兢不敢动静。

    贾史氏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墙之隔的门外，贾赦并没有立即离开。若是往常贾赦是不会听墙角，可是今天的事对他打击太大，所以出门走到一半他又调头回来，还不让外面的丫鬟婆子出声心动贾史氏。

    贾赦将贾史氏咒骂他和老太太的话都听在耳中，贾赦的脸色十分难看，心寒不已。

    往日他真是瞎了眼了，竟被生母给了迷障了，差点害了明淑和孩子。

    屋里贾史氏还不知道，她对贾赦慈母的面具已经被揭下了。

    “这事不许让太太知道，仔细你们的小命。”

    贾赦狠厉的威吓了门外的下人，在她们发誓不说之后贾赦才离开。

    那些丫鬟婆子也不傻，哪敢将贾赦偷听的事告诉贾史氏。若是让贾史氏知道贾赦偷听，她们却没通报，一顿罚可是少不了，甚至可能还会被贬到庄子上去。

    丫鬟婆子为了自保，自己的利益，所以都没将这事告诉贾史氏，以致贾史氏根本不知道她慈母的面具已经被贾赦知道了，以后还继续在贾赦面前扮演慈母。

    “你们在外面等下，我进去通报一下。”

    姜宛茵三人跟着书香来到荣庆堂，书香让他们在门外等着，不过很书香就出来让他们进去。

    “给老祖宗请安，给大奶奶请安。”

    绿晓带着两个儿女跑下行礼，绿晓战战兢兢的，心里一直担心害怕，以为老太太找他们是因为之前姜宛茵说的事，以处置他们。

    母子三人被带着怀芳院正房的次间之后，一直被要求呆在屋里，屋外的事根本不知道，也不知道贾赦和张氏屋里真查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知道张氏真的怀孕的事。

    绿晓一直以为是姜宛茵胡说八道，所以心里害怕。

    倒是单纯无知的大宝和自信的姜宛茵半点也没有害怕。老太太见两个孩子面无惧色的样子，心里倒是好奇。

    “起来吧。”

    “谢老祖宗。”

    绿晓战战兢兢拉着两个孩子站起来。老太太朝兄妹俩招手：“好孩子到老祖宗这来，让老祖宗瞧瞧。”

    姜宛茵牵着大宝的手走过去。

    “老祖宗。”

    “好孩子，长得真好。”

    大宝和姜宛茵都是老人喜欢的干干净净白白胖胖模样的可爱孩子。

    老太太摸了摸姜宛茵和大宝的脸。虽然老太太看起来看慈祥，不过姜宛茵还是感觉出老太太对他们兄妹时高高在上的俯视感。当然姜宛茵不真的小孩子，她也明白这其中身份地位的差距。

    老太太是荣国府的老太君，荣国府宝塔尖上的人物，他们一家不过是荣国府媳妇的陪房奴才，老太太若是想辗死他们一定就跟辗死蚂蚁似的。

    “老祖宗夸讲了，两个孩子没磕碜您的眼就是他们的福气。”绿晓战战兢兢地说。

    “瞧你这当娘，哪有这么寒瘆自己孩子的，我瞧着就看好了。”

    老太太拿了糕点给姜宛茵和大宝吃，又说了几句便让绿晓先带大宝到另外一间屋去，绿晓走时担忧的看了姜宛茵一眼。

    等绿晓带着大宝离开后，老太太又将其他人遣了出去，屋里就剩下老太太、大奶奶和姜宛茵。

    老太太从另一边拿了两串珠串递给姜宛茵。

    “好孩子，你看看这两串珠子，闻闻哪一串是臭的？”

    11

    姜宛茵看着递给眼前的两串珠串，抬又用懵懂又清澈的眼神看着老太太。

    她心里却知道老太太这是在试探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孩子别怕，告诉老祖宗哪个是臭的。”

    老太太见姜宛茵看她，还以为是姜宛茵害怕所以出声安抚姜宛茵。

    姜宛茵又看了一下两个手串才说道：“不臭。两个都不臭。”

    姜宛茵一说完，老太太和张氏对视了一眼，接着老太太将两串珠串放到桌到，又拿另外两串手串递给姜宛茵面前。

    “这两个呢，哪个是臭的？”

    姜宛茵再次抬头看了老太太眼后低头看手串，伸手白白胖胖的短手指指着老太太右手上的手串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个是臭的。”

    说完姜宛茵抬头看着老太太，正好看到老太太眼中闪过的惊讶。

    “好孩子，去找你娘吃点心去吧。”

    老太太没跟姜宛茵说什么，叫了丫鬟进来让丫鬟带着姜宛茵去找绿晓和大宝。

    等姜宛茵出去之后，老太太才道：

    “不想这孩子的真有这能力。”

    “是啊，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以后就让这孩子跟在你身伺候。赦儿那你得劝住他，这事得守口如瓶，绝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就是咱们荣国府也留不住她。”

    老太太说话朝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张氏乃是大家精心培养的嫡长女，立即就明白了老太太的顾虑。

    “孙媳明白了，孙媳定会劝住夫君的。”

    “还有你那陪房，你也得封了嘴。告诉她，若想要命就得闭紧嘴，若是守不住，那他们一家也不必留了。”

    大奶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到老太太的眼神她才道：“祖母您放心，孙媳知道该怎么做。”

    已经被带到绿晓身边的姜宛茵自然不知道她走后老太太和张氏说的话。

    当然姜宛茵自己也不曾想到这些事，甚至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做了一件非常危险的甚至可能害他们一家丢了性命的事。

    这也因为姜宛茵自己的思想和思维方式还停在她前世不转变过来，还没见识过这个古代封建社会的残酷，压根就没想过她这能力若是暴露出去，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也亏得贾陆氏祖孙几人有私心这才保住了她和她们一家的性命。

    当然，若是姜宛茵一直不转变她思想和思维方式，她总会是要遭难的。

    过了一会，姜宛茵她娘绿晓也被叫了过去。

    老太太派心腹嬷嬷去怀芳院收拾，动静不小，荣喜堂这会也知道了。

    “太太，春芽求见。”

    “春芽，这会才来，要有何用？叫她进来。”

    春芽是贾史氏安排在怀芳院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快知道怀芳院的事，可到这会春芽才来禀报，贾史氏在为贾赦请太医诊出大奶奶怀孕她却最后才知道这事迁怒春芽。

    “奴婢给太太请安。”

    贾史氏坐在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春芽，并没有叫她起来。

    “春芽，你可记得我让你到怀芳院是做什么？”

    “回太太，奴婢记得，太太让奴婢到怀芳院伺候大爷和大奶奶，大爷和大奶奶若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报给太太……”

    嘭！

    春芽话还没说话，贾史氏手中的杯子已经砸到了她面前。

    “怀芳院请了太医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禀报于我？你就是这么做事的？嗯？”

    “太太息怒，太太息怒。不是奴婢故意不来禀报，是大奶奶一早打发奴婢出府买果子去了，奴婢也是刚才回来。”

    “太太，奴婢有事禀报，奴婢刚回怀芳院就见老太太身边的陆嬷嬷和素琴姐姐带着不少人在怀芳院搬东西，也不知是为何。”

    春芽倒是个机灵的，怕贾史氏继续揪着之前的事会处罚她，她赶紧转移话题。果然贾史氏的注意被转移了。

    “你就没问她们要干什么？”

    “奴婢问了，奴婢本还想进屋去看看，不过被书颜姐姐给拦了。奴婢问是怎么回事，书颜姐姐没说就打发奴婢出去。”

    虽然春芽没问出什么，什么也没说出来，但贾史氏却是想到了，她忍不住咒骂。

    “该死的，这个老不死的，哪都有她。”

    “办事不力，罚三个月月钱。回去吧。”

    “谢太太。”

    被罚了月钱春芽心里不舒服，不过没挨打她又觉得庆幸。

    春芽赶紧爬起来出去。春芽走后，贾史氏来回走了一会也出门往荣庆堂去。

    荣庆堂，姜宛茵和大宝等好一会绿晓才回来，她的眼睛红红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可是将姜宛茵给吓到了。

    “娘，你怎么啦？”莫不出了什么事。

    绿晓一眼姜宛茵，顿时怒气腾腾，伸手就往姜宛茵身上拍去。

    “你这死丫头，我叫你不要乱说话你不听，你差点害死我们一家人你知道吗？”

    “娘？”

    姜宛茵被打懵了。绿晓这回拍姜宛茵也没控制力气，拍在姜宛茵身上的力气很大，拍得姜宛茵痛极了。

    姜宛茵两辈子都没受过什么苦，前世她是父母的掌中宝，连委屈都没受过。这一会虽说成了家生奴才，父母也重男轻女，但因为她一直乖巧机灵，也没挨过什么打，现在突然挨大，而且还打得这么重，姜宛茵也忍不住委屈眼红，眼泪哗啦就下来了。

    “娘什么娘？你不要叫我，你这个死丫头，我叫你不听……”

    绿晓又狠狠的拍姜宛茵几下，姜宛茵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快给我闭嘴。”

    姜宛茵的哭声不小，绿晓怕惊着老太太和张氏不让姜宛茵哭。倒一旁被绿晓挡在身后的大宝在姜宛茵哭后也大声哭起来，边哭边叫着妹妹。

    “赵姐姐，这是怎么啦？怎么哭起来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张氏打发书芳过来问。

    “没什么。我这两孩子自小就在一块，这不这会分开，两人不舍就哭了起来。”绿晓睁着眼睛说瞎话。

    “唉，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等求了大奶奶，以后你常带大宝进府来就是。”

    “姑娘说的是，以后就劳姑娘替我多照顾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赵姐姐放心，大奶奶最仁慈不过，不会亏待绿茵的，再说了不还有我们四个照顾吗，你就放心吧。”

    “那我先谢姑娘了。”

    “还有什么话，你们赶紧说，一会大奶奶该叫人了。”

    “哎，知道了，再说几句就好了。”

    等书芳出去后，绿晓方才面对书芳时的笑脸登时就没了。

    她一脸严肃带着不悦看着姜宛茵。

    “大妞，大奶奶说让你留在她身边伺候，一会你就留在府里，不用跟我们回去了。”

    “娘？”

    正在抽泣的姜宛茵傻眼了。这是要她提前上岗。

    她可是想到张氏身边当差不错，可那也得等到她到了府里规定的六岁才进府当差，她现在才四岁啊。一个四岁的小娃奶基本是啥也不懂，张氏是要人伺候又不是要带奶娃，留她做什么？

    “娘，我才是四岁。”姜宛茵边抽泣边一脸委屈地说道。

    她才四岁，她娘就让她去当丫鬟伺候人，她娘好狠的心。

    因为挨了打姜宛茵心里委屈钻了牛角尖，以为是因为她娘的原因。

    “咱们是奴才，主子既然要咱们伺候，咱们就只能去伺候主子，主子可不会管奴才多少岁。”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且告诉你，大奶奶留你在身伺候这恩典，是大奶奶仁慈。我自小就在大奶奶身边伺候，知道大奶奶是个心善的，你留在大奶奶身边伺候要尽心尽力，多看多想少说话。尤其是今天这样的事，以后你若是遇再到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你就当做不知道，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出来。”

    “今日是老祖宗和大奶奶仁慈，否则事情传出去我和爹也留不住你。”

    “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连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