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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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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以用黄符定住的魂魄。

    剩下还飘荡在圈魂幡里的魂魄级别比原来高多了。他们再次试图冲出圈魂幡,却仍旧以失败告终,而反复尝试无果的结果就是他们对安然站在墓园里的人怨恨更加深重。

    “快放我们出去!不然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为首的魂魄已经看不出一丝透明,如果不是他飘在半空,猛一瞅反倒像个实体。他的嗓音浑厚,穿着破烂,体形却非常庞大,只有形态上能让人看出他曾经还是个人。

    “狂妄的东西!”有人自知制服的魂魄数量上无法取胜,又不能再用黄符控制,便把法器拿出来了。反正也不能赢,但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不是?一根伏魔棍笔直地指向对方,棍上的符文流出一道白光,就像射-出-去的子弹一样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魂魄发出一阵凄厉的吼声,看上去受了重创。然而他并没有就此消失,反倒更加狰狞地看着对方极速扑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他们眼看那双灰色的手要掐住拿着伏魔棍并且一脸震惊的人,有人更是不惜把自己宝贝的蓝符拿出来要去救对方。然而就在那符纸马上贴上魂魄的时候,有一张黄色的符飞快地飘向上空,就像一道流星一样划着一条淡淡的星迹,“啪!”的粘在了那个巨大无比的魂魄上!

    那张蓝符像是受到了无形的阻拦一样,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而那张黄符则在片刻后自行燃烧,烧成了一团小火球,并且开始吸收起周围的灵气!

    “是谁!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你!”仙灵之气,邪灵之气,包括魂魄自身的在内,火球越变越大,把它周围参赛的人仰起的脸都给照得红扑扑的,而被吸收了邪灵之气和怨气的魂魄则越来越小,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又渐渐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这是顾倾淮画的最后一张符,它不同于前三十张。前三十张定魂,而这一张则是聚天地之气。

    所谓黄蓝紫银金,符力越强灵力越强,换句话说,黄符之所以级别最低是因为它能承载的灵力最弱。只要提升了灵力,黄符也可以当成蓝符使。

    顾倾淮见差不多,把剩下的三十张符也扬出去了。这三十张符没去找任何魂魄,而是在半空中围成了一道符圈,更神奇的是,那枚火球一遇这道符圈就像找到家了似的,拼命地飘到了它们中间,紧接着火球的灵气分给每一道符纸,大点接小点地连出了三十道光线,乍一看这小符阵就跟旋转木马似的,好看极了!

    在场的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玩儿符的,纷纷仰脸,脖子发酸都顾不得了。他们看到这“旋转木马”还越来越大,其间发出来的光慢慢地笼罩了整个墓园!

    “你们看那些魂魄!”有人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原来那些吸收了怨气和邪气能力激增的魂魄此时逐渐被净化了,他们依然是魂魄,颜色却越变越浅淡,连表情都没有那么狰狞了。

    “这才是真正的制服啊。”罗运旁边那位常伯伯感叹,“真是后生可畏。”

    其实来参加的这些人又怎么会对付不了这些个魂魄,只不过碍于规定没法施展罢了。但是这个叫顾倾淮的小伙子却能在考官画的圈里交出满分的答案,确实难得。

    “是啊,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样的技能。”罗运不解地看着顾倾淮。

    “叮~”顾倾淮轻轻一打响指,把那张蓝符收回来,走过去交给了它原本的主人,“还你。”

    “谢谢……”蓝符的主人小心地接过自己的宝贝。他其实只有这么一张篮符,只是当时觉着救人重要,所以想都不想地拿出来了,现在想想估计又要被人说虎了。他总被人叫王二虎,“那个!”他忍不住叫住对面那个做出如此壮举还面无表情的小青年,“你可真厉害,我能拜你为师吗?”

    “不能。”顾倾淮想都不想地说,“我有徒弟了。”

    “这呢这呢!我就是!”栾澄摆手,他觉得这时候必须找点存在感!与有荣焉什么的,男朋友太帅了!简直就是逼人化身小迷弟啊这!

    “傻不傻。”顾倾淮淡笑着搂住栾澄,“走了。”

    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而这时考官也过来了。考核的结果自然不用说,是顾倾淮他们这边成绩最高。

    “可是我们这边制服的数量更多啊!”骆驼不太满意这结果。

    “真正的制服是让对方心悦诚服,难道你们认为你们能超越他吗?”考官说着朝顾倾淮努了一下下巴。大家随他这个动作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前不久还怒气滔天一副要吞下整座山头的生灵的魂魄们居然小尾巴似的跟到了顾倾淮身后。

    “要是让画篮符,肯定是我们费局更胜一筹。”骆驼还在那嘀咕。不是他吹牛,现在会画蓝符的人很少,可他们费局就能,而且比罗运画得好多了!

    “你敢再说一遍!”白幽瞬间飘到骆驼眼前,“想造反啊你!”

    “你是谁?!”骆驼后退一步,带着敌意看着白幽。他能感觉出这个灵体灵力强大,但是他真不认识啊!

    “白幽,不许胡闹。”罗运喊,“快回来。”

    “知道了。”白幽绕着骆驼转了一圈,眼里带着警告,随即小媳妇儿似的飘到了罗运身边。

    “我们没有意见。”费良说。尽管他心里仍旧不痛快,可对于今天这结果,他是没什么话可说。也不怪罗运快把尾巴翘到天上了,他今年带来的人,确实不错。可那又怎么样呢?下一场笔试,理论内容很多,他就不信这两个小子这年纪能知道多少!

    考官们确定结果之后示意考核人员可以下山了,栾澄还想着让顾倾淮跟他一起去狂夜市。不料这时有人突然大喊:“你们给我等一下!”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个短粗肥圆的人,他气哼哼地朝顾倾淮这边走过来:“你这小子,还我的圈魂幡灵气!好么你弄个奇奇怪怪的符阵,把我圈魂幡上的灵气都吸了!现在它合不上了,你说怎么办!”

    这可是国有的宝贝,平时归他管,这出了岔子,他怎么跟上面交待?!

    在众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大灾难,搞不好就得赔得倾家荡产。然而顾倾淮只是摸了摸鼻子看着旁边的人说:“交给你了。”

    栾澄笑笑:“小意思。”

    栾澄走过去找到主幡,轻轻一握,强大的仙灵之气瞬间把整个圈魂幡给包住了,而工作人员所说的合不上的问题,眨眼功夫就给解决了!

    他不信邪地反复试了两遍,居然没有卡顿,比原来还好使得多!

    “可以走了么?”罗运问。

    “可、可以了。”管理人员拿着圈魂幡,看栾澄跟看神仙似的。其他人就更不要说了,站原地直接石化。

    卧槽,赶情这场考核还允许非人类参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卡壳了……

    ☆、寒江先生

    栾澄和顾倾淮一下就出名了,走哪都有人议论他俩。当然这种议论大都是羡慕和赞扬居多, 只有极个别的因为嫉妒生出了不满的情绪。但对于顾倾淮和栾澄来说这都是些小事情, 小两口回去之后照样该干嘛干嘛,逛夜市, 泡温泉, 吃美食,做运动。考核也当成旅游一样, 没有压力,只有放松。

    对于他们来说,反倒是高考更重要一些了。

    仔细一想这一个假期玩儿得也不少了, 可能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已经开始进入复习, 只有他俩每天粘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在吃饭游玩赏风景。

    这会儿人家考核完都去休息, 他俩跑去泡完温泉, 又到夜市撸了串儿才想到回去。至于罗运和白幽, 早都不知道浪哪去了, 找不着影。

    栾澄跟顾倾淮沿江一路往宾馆走,顾倾淮两手插兜,栾澄像个猴子似的不老实, 边听着音乐边抢节奏,一会儿勾勾顾倾淮的肩膀,一会掐一把顾倾淮的腰。末了他还把耳机摘下来一个,问顾倾淮:“听么?”

    顾倾淮微微把头往左侧过去,让耳朵离栾澄的手近一点:“什么歌?”

    “小提琴曲,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但是我觉得挺好听。”栾澄以前都喜欢重金属音乐,或者是流行歌曲之类的,但最近可能是受了顾倾淮影响,越发觉得纯音乐更有味道。

    “Smooth Criminal。”顾倾淮刚听了一小段便准确地说出名字,“怪不得你这一路上都没老实气儿。这曲子节奏感确实很强。”

    “啊,听得我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其实都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不如不回宾馆你说怎么样?”

    “那你想去哪?”

    “去流浪两个小时?”

    顾倾淮:“……”

    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谁让顾倾淮就喜欢栾澄这样?他是个无趣的人,所以栾澄能有这样的性子他很喜欢。

    两人换了个方向,从城南走到城北,一直走到日出东方。天亮了,找个粥铺喝了碗粥,吃点包子之后才回宾馆睡觉。

    这事在其他人看来可能已经是精神病晚期,没治,但是却很符合顾倾淮和栾澄的个性。一个纵容,一个洒脱。

    韩诚东和明玥见小两口睡着了,把窗帘拉上,随后便飘到客厅里小声闲聊着。

    不一会儿,有人来敲门。明玥飘过去,见来人,回来告诉韩诚东:“是那位穿黑袍的考官和另一个没见过的人,没见过的那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年纪,似乎颇有身份。开门吗?”

    韩诚东摇头。

    门就这么一直被关着。考官和另一位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终究是没进来——顾倾淮进门之前下的符阵,除了熟人之外谁都不能进来,强行进来不是伤了灵体就是伤了身体,但凡长眼睛都不会强进,而这主要是不想睡觉被打扰。当然如果真有什么急事,韩诚东自然会把他们弄醒。另外外面还有罗运,不认识韩诚东的自然会去联系罗运。

    “先生,他们是天亮之后才回来的。”考官说,“这会儿可能睡着了,不如等今晚笔试之后再来。”

    “也好,你回头问问罗运看这两个孩子喜欢什么,着人安排一下吧。”被称作“先生”的人说完,仔细打量了一下门口的符阵,笑着摇头走了。

    长廊三米宽数十米长,时而有人出来,但见到这人无一不是小心退让,眼底带着的恭敬显而易见。顾倾淮和栾澄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睡觉的时间,门外来了位玄术界的大咖,还在那抱着做美梦呢。

    大约过去三小时之后,罗运带着白幽从外面回来,听了韩诚东的话,罗运问:“来人长什么样?”

    明玥说:“看起来约摸五六十岁,白发,穿着西装。晚昨负责你们组的考官称他‘先生’。”

    罗运想了想:“是不是右眉上有道疤?”

    明玥点点头:“好像是。你认识?”

    “应该是寒江先生,国家一级玄术顾问。”罗运说,“八成是来找小顾和栾澄帮忙。”

    “一级玄术顾问还要找倾淮和栾澄帮忙?那这级别也太不值钱了。”白幽闻着茶叶香,“啧,什么茶叶啊比你那的差多了!”

    “嫌香气不好那就回去再闻。而且每一位玄术师都有自己的特色,不然你让栾澄给你画个符试试。”罗运在沙发上坐下来,“说话别太没遮拦,毕竟是在外面,别给小顾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怕麻烦吗?”白幽也知道自己不对,但就是忍不住对罗运顶嘴。

    “他们不怕麻烦,是我怕行了吧?”罗运懒得跟这只小妖精计较了,问明玥:“小顾和栾澄几点开始睡的?”

    “五点多才睡下,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早的话想叫他们一起出去转转来着,不过五点多太晚,让他们再睡会儿吧。”罗运看了看天色,索性开始琢磨起寒江先生的来意。

    寒江先生是国家一级玄术顾问,同时也是管理国有法器的大管长。他来了,罗运觉着十有八-九是想找栾澄修复法器,毕竟有许多传承多年的法器已经破旧不堪,甚至有的干脆失去了效用。这是玄术界的一大损失,更是国家的一大损失。如果能修复它们,那意义将十分重大。

    这下栾澄和顾倾淮估计有的忙了。

    栾澄和顾倾淮一睡到了近晚上。要不是晚上有考试,搞不好还在睡。

    两人起来之后匆匆洗漱完,原是打算去找到罗运。不料栾澄这边刚把门打开,有人就找上门来了。

    “考官老师?”栾澄叫着眼前黑色长袍加身的阿飘先生,“您有事吗?”这不是还没到考核时间么……

    “寒江先生想请你们过去坐坐,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考官说,“他是我们国家一级玄术顾问,同时也是负责管理和维护国有法器的大管长。”

    “要去么?”栾澄问顾倾淮。

    “应该是被叫去帮忙修复法器。你现在状态怎么样?”顾倾淮瞅都没瞅考官,眼里全是栾澄。

    “挺好的,也睡够了,就是肚子有点饿。”栾澄摸摸自个儿的肚皮,“一会儿去见完这位先生之后咱们去吃饭还来得及吗?”还有两个小时考试开始。

    “放心吧,考核前我会带你们进考场的。”考官说完略诧异地瞅了顾倾淮一眼,“走吧。”他没想到这孩子心思这么机敏,居然猜出了他们的来意。

    考官走向楼梯,顾倾淮和栾澄随行。两人被带到楼顶,一间小型会议室。门一打开,明亮的落地窗映入栾澄和顾倾淮的眼底,紧接着便是站在窗后的那个满头白发的人。

    “先生,人已经请来了。”考官飘在门口说。

    “嗯。”寒江先生转过身,朝栾澄和顾倾淮努了努下巴,“两位小伙子,坐。”

    “谢谢。”栾澄话声刚落,肚子里“咕噜~”一声。他窘迫地摸摸鼻子,尴尬地坐那笑。

    “看来我请你们来的的确不太是时候。”寒江先生笑笑,“小六,去给这两个小朋友弄点吃的东西来。”

    “好。你们喜欢吃什么?”考官问。

    “不用麻烦,一会儿我们出去再吃就行。”栾澄觉得在这吃就算了,对着陌生人吃也不自在。

    “不麻烦。”考官却看着栾澄,十分执着且认真地说,“楼下就有餐厅。”

    “啊,那就……”栾澄转头问顾倾淮:“你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顾倾淮说完又加了句,“只要快一点,有荤菜就可以。”这就是他媳妇儿的风格。

    “那我就来点素菜吧,其他什么都可以。”栾澄说。

    考官点点头出去了,之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让人拿了三荤,三素过来,而且有米饭,有汤,还有餐后甜点。可以说非常丰盛了,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栾澄问寒江先生有没有用过餐,寒江先生说:“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不然哪里能这么快。”

    他只是没想到,这菜一叫上来,叫了素菜的吃的却是荤菜,叫了荤菜的吃的却是素菜。敢情都是为对方点的。

    一把年纪还坐在这吃狗粮也是醉了。

    寒江先生笑笑:“看来你们感情不错,都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

    顾倾淮没接那话,开门见山地问:“请问您是想让栾澄帮忙修复法器吗?”

    “没错。你们在墓园里的表现我已经看过了。很难得,你们有实力,有气魄,还心怀仁义。这是玄术界之幸,也是国家之幸啊。”

    “其实也没您说的那么好。”栾澄被夸得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小伙子不必谦虚,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寒江先生一点架子都没有,居然还给顾倾淮和栾澄各倒了杯温水,“如今玄术界是一年不如一年,所以能有你们这样有能力的新人加入玄术界,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很高兴。”

    “您一点也不老。”栾澄说。

    “我都快九十了还不老?你爷爷活着也没我年纪大。”寒江先生笑着摆了摆手,“算了不提这些。这次叫你们来主要还是因为法器修复的事。我们现在有许多法器因年代久远,灵力流失而失去效用。如果可以,希望栾澄你能帮忙做一做修复工作。当然,也不能让你们白忙活,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情况允许,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这个您跟他谈吧。我只复责干活,我家他才是领导。”奕澄指指顾倾淮,“什么事只要他同意了就行。”

    “你就这么信任他?”寒江先生倒不觉得栾澄是因为年纪小太单纯,反倒觉得这小伙子看得够透彻。

    “要是连他都不能信,那我就没几个可信的人了。”栾澄喝了口汤,拿勺舀了好几勺在顾倾淮空空的小汤碗里,“这个好喝,你尝尝。”

    “我们没什么特别的要求。”顾倾淮拿着汤碗看向寒江先生,“为国效力本就不该谈回报。我们只是希望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不强迫,不打压,不侵犯隐私,给我们应有的尊重。”

    “这个自然没问题。再说小伙子你对自己应该很有信心,就你们俩现在这样的能力,不是我夸张,只怕已经没有几人能与你们比肩。”顿了顿,寒江先生又问:“真的不要其他酬劳吗?奖金,房产,车,都可以。”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顾倾淮问栾澄。

    “就……按你说的来就行。”其实他是想狮子大开口的,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真的非他不可,但是既然顾倾淮不要物质上的,那他也不要好了。顾倾淮平时也不是什么慈善家,该得的酬劳肯定会要,这会儿不要,必然是有什么原因吧。

    “你们真是……让我很意外。”寒江先生说,“这么小就能视金钱如粪土,这实在太难得了。”这个社会越来越浮躁,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太多,想要一夜成名的也太多。如果有这样一夜暴富的机会,只怕大部分小年轻都不会放过。也别说小年轻了,就是成年人都未必能抵得过诱惑。可这两个孩子却能。

    “并非我们视金钱如粪土,而是我们知道人这一生中的福报和厄运都有一定定数,该得的,不该得的,分清楚才能走得更长远。”顾倾淮说,“再说只要我跟栾澄在一起,到哪都有金山银山。”

    “对,这话说得没毛病。”寒江先生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久留你们了。考核时间也快到了,你们也去熟悉熟悉场地。等考核过后,我们再详谈。”

    “好的。”顾倾淮放下汤碗,“谢谢您的招待。”

    “寒江爷爷再见。”栾澄说。

    “再见。”寒江先生摆摆手,想到那些被陈放多年的宝贝就要重获新生,心里便一阵安慰。虽然他也是后来才发现,找栾澄修复那些宝贝,是个特别坑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

    我还是去面壁吧Q Q

    ☆、求婚符

    由于时间掐得比较准,栾澄和顾倾淮到考场的时候刚好赶上考官发布考场规定。考官还是先前负责发布规定的考官, 考场却不再是原来那个考场。先前那是墓园, 而这回则是个超大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头摆着数十张桌子,桌与桌之间隔着一米半的距离。

    此刻考官便是站在正前方发布规定, 而其方式也略显特别。这人烧了一张纸, 众位参加考核的人员便看到约十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像是火线组成的桔红色的字。这些字组成了考场规定,并且它们一闪即逝。

    居然还要写毛笔字?!

    栾澄记得最清楚的便是这么一条。要不是顾倾淮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还真不一定能把这规定记全,反正他重点看到的只有毛笔字跟随机分配座号。

    每人六张卷子,全部都要用毛笔字作答, 并且不许商讨, 不许抄。

    这就跟学校考试没什么区别, 除了看起来监管没那么严, 其他的都差不多, 而且难度系数好像更大了。

    栾澄被分配座号的时候跟顾倾淮彻底分开, 顾倾淮坐在第一排,他被分到第七排,伸胳膊都够不着的距离。

    还好可以作弊!

    栾澄把明玥招出来跟在身边——这场考试虽也按组算成绩, 但也看个人水平,所以栾澄也一样要答一份考题。而他对于那些玄学方面的问题都是一知半解,所以想要提升成绩,那必须找助力。

    考核不反对带着灵体,因为有能力驾驭灵体也被视为考核人员的一种能力,所以这是被允许的, 只是招出数量有限制,每人最多招两个,以及灵体与主人不得对话,只可无声交流。

    带灵体考试的并不止栾澄一个,但是大部分题都想指着灵体解答的全场肯定就他一个。

    选择题,天成派创始人是谁?

    12345……五个答案!

    栾澄看明玥,毛笔头对着题点点点点点!

    明玥爱末能助地摇摇头。

    栾澄随便选了个3。

    下一题,清末时期在云坛山出土的云光谣是哪一类法器?

    12345……又是五个答案!

    栾澄看明玥,明玥还是摇摇头。

    栾澄这回看5顺眼,选了个5。

    下面几个题他干脆示意明玥先看看,有会的他就答的,剩下的他继续蒙。然而明玥居然一个都不懂!

    栾澄又把白幽也叫出来了,白幽看过之后,手一挥,特豪气地在桌上写到:全添3!

    栾澄:“……”

    能靠谱点吗?!

    要不是韩诚东能跟顾倾淮无声交流,而那些亡灵士兵的记忆也可以通过韩诚东来传达给顾倾淮,栾澄就把韩诚东叫过来了。如今这题考得,简直愧对他师父。

    明玥也没想到这次出的题他居然一个都不会,亏得他还翻了翻那些书,没想他看的那些内容一样都没在这考题中出现。

    要不是考场要求无声交流,他都想去问问罗运,给拿的那些书是不是有问题。

    栾澄这边异常糟心,顾倾淮那头倒是顺利无比。他是头一次参加这种考试,不知道今年的题相较以往难不难,反正他答得很顺。

    韩诚东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声,也没向顾倾淮传达任何答案。

    顾倾淮一手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倒是引来了场中所有考官围观。开始只是一位考官,后来接二连三地都过来看,害得其他考生也跟着好奇。只是他们绝计不敢在此时探头看。

    费良离顾倾淮和罗运皆有些距离。今年的题他只答了百分之八十七,而且这百分之八十七他还无法保证正确率。

    今年的题明显比前两年难。连罗运都静下心来潜心琢磨。这也是他让白幽去了栾澄那的原因,他怕白幽分他心。

    顾倾淮一直埋头作答,终于在考试结束前半个小时把题答案了。他大略过了一眼,随后便起身离开考场。考场规定有一条便是考完自行离开,不用交卷。

    栾澄一看顾倾淮起来,他也不答了。反正能填的他都填了,不能填的……

    其实他是想再蒙一些的,但是!尼玛他不会啊!

    顾倾淮出去之后似是料到栾澄也会跟出来,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而这时栾澄则看到顾倾淮的那张卷子自行卷起,飘起来,飘到了其中一位考官前面。考官收了卷,在上头下了一个金色的封印,随后又让它飘回了考核人员的桌面。栾澄以为这是为了一会儿方便收起来,却不知道这卷子并不会收走……以至于他干了一件极度傻缺的事还没能补救。

    “你都答了?”考场外,栾澄问顾倾淮。

    “嗯。”顾倾淮说,“不过有两三道题不确定对不对。”

    “完了……”栾澄摇头,“我注定要给你丢人了。我选择题清一色全靠蒙的。那个大题就更不用说了,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

    “别妄自菲薄,你还画了个符呢。”白幽笑说,“我看画得挺好的。”

    “全套题只有两道题需要画符,你画了哪个?”顾倾淮问。

    “聚灵符。”栾澄说,“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画得不对。”

    “你怎么画的?”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栾澄想了想自己当时画的东西,恨不得抽死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看过顾倾淮的背影之后,他画了一个……但愿考官批他的卷子时短暂眼瞎!当时他画那个符的时候白幽都要乐抽过去了,而他发现的时候已经画差不多了!

    “倾、倾淮我跟你说……”白幽却是无热闹不欢的,他笑得两肩直抖着说:“我发誓你此生没见过那么可爱的符。”

    “你往符里画什么了?”顾倾淮这下更好奇了。

    “都说了拒绝回答。反正别指望我极格了,我怀疑我能不能得十分。”

    “小伙子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寒江先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寒江爷爷……”栾澄尴尬,“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考完出来了,我亲自来接你们去法器藏馆看看。”

    “那这边的成绩呢?不用等成绩下发吗?”

    “老师阅卷期间会通知你们的。”寒江先生停了停,“当然,你们若是想看完成绩再走也行。”

    “还是算了,现在就走吧。”栾澄可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他的卷子!

    顾倾淮就纳闷了,到底是画了个什么样的符让栾澄这么避之唯恐不及?

    路上顾倾淮问了两次栾澄都没说。栾澄觉得太丢人了,他现在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那个符画花了,反正是毛笔答题,蘸点墨汁划几下也行啊,居然老老实实地就把那符放那了……

    想不开系列。

    &&& &&&

    当地离着法器珍藏馆有点远,但寒江先生有专用的直升机。栾澄和顾倾淮都没坐过直升机,感觉还挺新鲜。随着飞机起飞,离地面越来越远,栾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离那套糟心的卷子也越来越远了。

    怎料……

    飞机刚飞了四十分钟,有人便给寒江先生发来了视频会议请求,栾澄听到寒江先生接起来之后,考场那边有人说:“寒江先生,首轮阅卷结束了,顾倾淮的作答很精彩,他只有两个地方回答得不够精确,但思路没问题。至于罗运和费良的成绩您大概要亲自看看才行。”

    “他们在笑什么?”寒江先生发现,视频里那些在场的考核人员中有三分之一都在笑,而且他们指的似乎是某一桌。

    “你们……”栾澄懵逼,“是公开阅卷的吗?!”卧槽他怎么看到所有的卷子都展开了铺在桌上!那之前的封印算什么啊?!这不是说他的卷子所有人都看到了?!

    “栾澄,你画的符真是非常特别。”阅卷的老师笑说,“我在玄术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符。这符有名字吗?”这位老师把栾澄画符的那张卷子举起来给寒江先生看。

    顾倾淮一瞅,脸上突然热起来。

    栾澄这家伙居然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手捧鲜花跪在地上对另一个求婚,还在这两个小人周围画了好多个心……

    这特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俩!

    寒江先生早就看出两人的关系了,如今看到这么直白的画,笑说:“还别说,这符我也是头一回见,这是不是叫‘求婚符’?”

    栾澄简直囧哭。有人脑子里有坑,他的脑子厉害了,可能里头藏着马里亚纳海沟。

    顾倾淮也不好意思,但他比栾澄胆子大得多。他犹豫片刻,问阅卷老师:“老师,这张卷子……我回头能去拿吗?”

    一般情况下,考卷是要全部放进档案里的。阅卷老师有些为难。

    寒江先生说:“复印一份吧,回头把原版交给罗运,让罗运跟费良来的时候带过来。”

    顾倾淮道了谢,眼底带着笑看了栾澄一眼,而阅卷老师一听到这话,心里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费良的脸色难看极了。寒江先生的话虽然并不能说明他跟升官无缘,但是让罗运也去,摆明了就是他们俩还需要再竞争一下!明明是他的考核成绩要比罗运更好一些,却居然出了这样一个结果!

    罗运倒是面色依旧。他跟阅卷的老师去拿了栾澄那张卷子,随后便走出考场。

    接下来的一路上栾澄都没再说过话。虽然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有什么啊?能进那个考场的有几个看不出来他和顾倾淮的关系?!但想是这么想,还是觉得尴尬,特别是一抬头就能看到顾倾淮调侃的笑容的时候。

    笑什么笑!

    栾澄瞪顾倾淮。

    顾倾淮轻咳一声,转头望向窗外。看起来是在看夜色,实则是在看窗子里映出来的傻媳妇儿。

    栾澄一开始还没发现,后来看到顾倾淮仍然对着窗子在笑,他就知道这家伙是在笑他。要不是飞机很快飞到法器藏馆前的停机坪上,而寒江先生又说等在馆前的几位都是国家级玄术顾问,栾澄一定会跳起来咬顾倾淮!

    “我就是画着玩儿的没想让你求婚!”栾澄在顾倾淮身边小声磨牙。

    “嗯,我知道。”顾倾淮说。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可不是这样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顶着锅盖更完就跑!

    ☆、法器新生(捉虫)

    再往前走几步便是法器藏馆入口了,栾澄只能先把顾倾淮调侃的笑容放一边。

    说起来从小到大, 各种博物馆典藏馆什么的他也没少去过, 但是还从来都不知道国内居然有法器藏馆。

    从外表看,这就是个博物馆, 但刚接近门口的时候栾澄便感觉到了异样。某种熟悉的灵气隐隐吸引着它。这种灵气用肉眼看不见,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阻拦了,但是那种亲近的感觉却和自己平日里经常在天地中汲取的灵气十分相像。

    “感觉到了?”寒江先生见栾澄的反应便知, 这孩子肯定是察觉了什么。

    “嗯,这里有许多法器。虽然好像设置了阵法不让法器上的灵气外泄,但我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一些。”栾澄伸手, 明显能感觉到有种熟悉的暖流流向他的指尖。

    “有法器倒是不假, 可阵法却是没有的。”另一位顾问苦笑了一下说。

    “怎么可能?”栾澄有些震惊, “国家级的法器藏馆没有阵法, 不怕被盗窃?”

    “盗窃?”寒江先生不由摇头, “按理说以这里的法器珍藏数, 流泄出来的灵气绝对不应该只是这一点点。只不过多年来没有灵力强大的玄术大师来孕养这些法器,再加上最初时有祖辈设下的阵法需要大量的灵力催动,也是从这些法器中得来, 所以这些法器耗尽了灵力。对于非圈内人来说,这些法器就与破铜烂铁无异。至于知道它们珍贵的,多半也没能力用这些东西,所以说,鲜少有人惦记。”

    “那万一真有人来偷了呢?”栾澄说,“保不准就有那么一两个懂行又有能力的。”

    “如果真那么容易找, 就不会叫我们过来了。”顾倾淮说罢,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里的环境来。以前他听说过这家博物馆,这里表面上收藏的大都是比较珍贵的青铜器,只不过他对这些不甚感兴趣所以从没来过,倒没想到这里还内藏乾坤。

    “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寒江先生指着对面四位顾问,依次告诉栾澄和顾倾淮对方的身份:“秦东平先生,王西珏先生,周淮先生,贺华先生。这四位平日里专门负责维护这家藏馆的各类法器,同时也是我们国家的玄术顾问组成员。”

    “几位前辈好,我是栾澄,他是顾倾淮。”栾澄指指顾倾淮,“这次受寒江爷爷所托来看看这里的法器。”

    “欢迎欢迎。”秦东平先生一点也没架子地跟栾澄握了手,“这边走吧。”

    “在地下么?”栾澄问。

    “对。”秦东平先生引路,带着一行人坐电梯下到负三层。

    期间栾澄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了这几个人。虽然与寒江先生差不多的年纪,但似乎级别没有寒江先生高,那种不经意间的尊重是不难看出来的。

    顾倾淮也发现了,这里是以寒江先生为首。

    电梯门缓缓打开,栾澄一眼便看到电梯外十分明亮,这里是个圆型的大厅,水晶灯吊在上方,而围绕着圆形的墙面摆的一圈置物架上则陈放着各种法器。

    但这里应该还不是法器的真正收藏点。看来虽然说是不怕偷,但还是挺谨慎的。

    电梯两边各放了一头酷似麒麟的石兽,顾倾淮瞥了一眼,随后把手放到了其中一只的头顶,却又在距离只有约一厘米的时候把手收了回来。

    “小伙子,这两头石兽有什么问题么?”秦东平先生注意到顾倾淮的动作,驻足看了看,“这两头是镇山石兽,据传六百多年前曾摆在玄青道观的门口。”

    “它们被摆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太极聚灵阵?”

    “你知道这阵?”前方对此阵有些研究的王西珏先生意外地转过头来。是听说了顾倾淮和栾澄这两个孩子厉害,可是没想到连这种传说中的符阵都有了解。

    “以前听师父讲过一些,所以知道一点。”顾倾淮说,“太极聚灵阵,借镇山石兽和瑶仙壶之力布阵,有快速聚集天地灵气,驱妖魔,镇心神之效。这种阵法要比普通的聚灵阵强得多,缺点是镇山石兽吸收的灵气只有极少数能用到它们自己身上,大部分都是供给给友方。”

    “没错,根据历史记载,这里最初就是由镇山石兽和瑶仙壶在供应灵气。”王西珏先生不无遗憾地说,“可惜这么多年镇山石兽出多进少,灵力枯竭,已经没办法再为咱们藏馆服务了。”

    “要不然我试一试修复它们呢?”栾澄这时问。

    “不用,反正这对只是山寨的。”顾倾淮说完,径直向前方走。却不知周围人因为他的一番话,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寒江爷爷,这地方还让摆赝品啊?”栾澄颇感意外地说。

    “障眼法而已,倒是让小顾一眼就看出来了。”寒江先生笑笑,“栾澄啊,你来看看这一件,你有没有办法修复它?”

    “碧月神鼎,有缘者听其声。”顾倾淮给栾澄解释,“是一种有记载作用的法器。”

    “什么意思?它能说话?”栾澄懵。

    “据说它能记载所持人周边发生的事,只要有缘,就能听到关于那人的一切。不过只限于过去,而不能听未来。”

    “好神奇。”栾澄说罢,轻轻摸上去,将自己体内的灵气一点点渡过去,免得来一下狠的直接把这神鼎给弄坏了。而他这么做了之后,那破得跟烂铁一般的鼎居然真的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恢复如新。

    “这、这简直就是奇迹啊!”王西珏顾问手边没桌子,不然就此刻的机动劲儿,怕是一巴掌就能把实木桌拍个粉碎,因为碧月神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栾澄手边变了模样,这在以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老江你这回可真是找到了宝贝回来。”连最不喜欢说话的贺华先生都忍不住口出赞言,“这下咱们藏馆可有望回到巅峰时期了!”

    “寒江爷爷,现在咱们是要把这里所有的法器全部恢复吗?还是有什么特别安排?”栾澄到底还年轻,被人肯定自己的能力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再说他是实实在在地想帮忙来的。

    “小顾你来看呢?”寒江先生却没有回答栾澄的问题,而是选择问顾倾淮,“你了解栾澄的灵气恢复速度。再说这里哪些法器需要恢复,哪些不需要,我想你肯定也清楚。”这里并非所有法器都是真的,他从顾倾淮眼神里看出来了,这孩子都能辨别出来。

    “如果那些不在本层的法器也要恢复,我觉得最好先可那些来,因为有了法力强劲的法器支持,之后的事情会变得容易得多。当然,如果那些暂时不需要恢复,那我来给栾澄定修复顺序。”

    “这样吧,今天你们先看,先不修复。毕竟有些法器一旦恢复,势必会引起外界的人注意,所以我们这边也要做些相应的准备。”寒江先生说罢站到这圆形区域的中心,那个有着太极图的位置,也示意栾澄跟顾倾淮也过去。

    秦东平等几位顾问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支持寒江先生。他们默默地跟上之后,一起站到了寒江先生旁边,而寒江先生确认每个人都站到了太极图中,便在自己站的位置上有特殊节奏地轻轻踏了十几下。瞬间,他们所站的太极盘便开始缓缓下降,把他们带到了更深的地方。

    这一次比想象中的降落时间还要久,栾澄要不是因为跟顾倾淮在一起,心里都有些没底了。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进过的最深的地下层。

    顾倾淮感觉到栾澄悄悄地来揪他的衣袖,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唇角,随后大大方方地握住栾澄的手。

    栾澄没听到顾倾淮说话,但他却神奇地感觉到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别慌。

    心下突然大定,这时“太极电梯”也停下来了。他们到了一处……看起来跟之前的收藏室完全两种风格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像是古代哪个官宦人家的书房,跟楼上比面积小了不少,但是陈放的东西却让顾倾淮微微皱眉。栾澄感觉到其间残存的灵力,也有些心惊。

    “就是这些,一共五件。”

    “都是些什么啊?”栾澄小声问顾倾淮。

    “白玉麒麟杖,启祥青铜灯,芙蓉壁阵,化妖铃……”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是……女娲之手?”顾倾淮不太确定,但又不好莽撞地去摸一摸。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么个东西。

    “哪里长得像手?”栾澄走近些细瞅瞅,“明明就是个玉瓶子啊。”还是个缺牙掉齿的玉瓶子。

    “叫女娲之手,并不是因为它长得像手,而是因为它有重塑肉身的能力。”寒江先生说,“不过我们谁也没见过。”

    “其实应该还有一件,但是失踪多年,始终没找到。”秦东平先生说。

    “既然找不到,又何需再提。”寒江先生似是不想让秦东平说这件事情,便打了岔给岔过去,“还是让小顾和小栾澄看看,哪些能修复吧。”

    “应该都能。”顾倾淮说,“不过寒江爷爷,我们能提个请求么?”

    “什么请求?”

    “修复好这些法器这后,能不能将女蜗之手借我们一用?”

    “对啊!”栾澄突然想到,如果这东西真能重塑肉身,没准就可以给白幽弄个肉身!

    “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不过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寒江先生说着,看向在场的另外四个人。

    “我不反对。”另外四位顾问几乎同时说。

    “那我们明天卯时过来修复,那个时候灵气最足。”顾倾淮说罢,朝启祥青铜灯努了下下巴,朝栾澄说:“明天就从它开始。”

    “没问题。”栾澄点点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吗?”

    “今天……”顾倾淮思忖片刻,“寒江爷爷,真正的镇山石兽和瑶仙壶需要先修复一下吗?它们能重新让太极聚灵阵启动。如果今晚修复成功,明天我们所有人的工作就会好做许多。”

    “那自然是最好,只不过这两样法器损伤最重,你们有把握么?”寒江先生都没好意思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给栾澄和顾倾淮看。

    “我尽量。”栾澄说,“两样应该没问题。”

    “小伙子,你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这些东西放在这儿多少年都没发挥过作用。”王西珏先生说。

    那厢,秦东平先生已经把受损的两样法器拿过来了,这次不是山寨的,但是栾澄宁愿相信那个山寨的才是真货。这哪里是法器啊!这分明就是石块!没人说,谁会认为这是法器?!

    顾倾淮也有些无语,他还以为再怎么坏也能勉强看出个原形,不料根本连原形都没有了。

    栾澄都不敢说自己能不能修复。但是既然答应了人家,总要试一试。于是他把其中看起来最大的几块石头放成一小堆,将手搭在上面。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栾澄手底下的石头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拉近彼此的距离,最后全部集合到一起,渐渐恢复了原形。有些缺失的地方也通过灵气修补,慢慢恢复如新。

    “太好了!”

    “这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小伙子,你可真是我们玄术界的福音啊!”寒江先生和其他四位顾问面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震惊。

    “怎么回事?!”秦东平先生看着原本沉寂了多年的几大神级法器,突然像被赋予生命一样拼命地颤动,不禁心下大震。

    “不会吧……”栾澄心中不无吃惊地想。

    而这时,几大法器却像听到了他的想法一样,突然一起朝他齐齐飞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万分对不住还在坑底的小伙伴们,但是这篇确实卡。我把一篇我特别喜欢的文写成了我万万没想到的模样。一方面是没写过这类题材,还有一方面也是文笔有限,所以挺难受的。

    头顶锅盖,背扛龟壳,尿遁!

    ☆、女娲之手

    栾澄吓得下意识往后退,试图躲开。

    众所周知, 法器的力量越是强大, 越是有可能拥有独立的灵魂,而被国家的法器藏馆珍而藏之的, 那自然不用说其灵力如何了。栾澄躲都没躲过, 几件法器说好了似的把他给围成了一圈。

    法器无法强行从栾澄身上吸取灵气,但是很显然, 它们是感应到了栾澄身上的某种能力,所以才会急着想要亲近。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遇到过灵气如此充足的人,法器们虽然一时无法言语, 但它们的颤动却表明了它们激动的心情。

    “emmmmm……”栾澄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这几大神件, “它们……”

    “看来它们很喜欢你。”顾倾淮唇边一抹淡笑, 也是有些无力。看来这劫是不想打也得打了, 被动“打劫”。

    “它们, 它们是急于被修复吧?”贺华先生说, “这些法器自身皆有灵气,它们是不是都知道栾澄能修复它们所以才想接近他?”

    “我看不这么简单啊。”寒江先生有些哭笑不得。这明摆着不光是想被修复,还想抱大腿啊。

    “我看我们这藏馆终于要有大变动了。”王西珏先生看着栾澄意有所指地说着, 伸手去够白玉麒麟杖,但是他将将碰到杖身,那通体玉白的杖子便跟长了眼似的,咻的飘更高了,成功躲过被握。

    五位顾问先生:“……”

    顾倾淮:“……”

    栾澄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太确定地问:“它们不会是想要跟我走吧?”

    这话一出, 五位顾问的脸都黑了。一点儿作用都没有的法器,跟破烂无异的东西他们几个老头子宝贝了这么多年,结果栾澄一来这些家伙就要走,简直没良心死了!他们是想过找栾澄帮忙修复,但是没想过要把修复完的法器送给栾澄啊!可是现在怎么看,栾澄的猜测都是对的。

    栾澄走,那些法器便跟着他走。栾澄停,法器也跟着停。

    最奇怪的是,五大顾问谁要碰这些法器,这些法器必定会快速躲开,但是顾倾淮伸手去碰就行。

    也是奇了怪了,难道法器还知道顾倾淮跟栾澄是姻缘关系呢?!

    “寒江爷爷,要不我看您几位再考虑考虑吧。”栾澄摸了摸鼻子说,“我要是真出手修复了它们,它们八成都得跟我走。”而被修复成功之后,这些法器是不可能再轻易受制于某个地点,或者是某个人的。就算真有人能做到这一点,那个人估计也不是顾问团里的人。因为真有那样的人,也不至于让这些法器变成今天这样破旧。

    “问题是,我看你现在不修复它们,它们也要跟你走啊。”秦东平先生觉得心都在滴血了,有种辛辛苦苦看到大的女儿要被小流氓给顺走的忧伤和抓狂。这些法器他都守了二十多年了!

    “倾淮,你能先设符阵或者封印什么的吗?”栾澄问。

    “不能。”顾倾淮想都不想地说。其实他能,但是他觉得万一真这么做了,往后这些法器敌视他,那对他跟栾澄在一起没好处。这些法器被修复之后多半是会有灵体的,如果真的想作弄他,花样肯定不要太多。

    寒江先生看了顾倾淮一眼,对他的话显然保持怀疑。不过倒也没揭穿。他思虑良久之后,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栾澄,小顾,你们看这样如何?今天你们先别回去,就在藏馆里住着。这里有休息室,餐点也会有人给你们安排。而我跟其他四位顾问则回去尽快和上面商量一下,看看是否能批准让你们带法器离馆。”

    “那我们在馆内可以修复法器么?”顾倾淮问,“在保证不让灵气外泄引来事端的前提下。”

    “没问题。”寒江先生点着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那我也没问题。”栾澄说着抓过化妖铃,“看来我们今晚就可以做伴了。”

    “叮铃叮铃……”化妖铃发出五位顾问二十多年里从未听过的清脆响声,像是在表达喜悦的情绪。

    “走吧,上太极藏馆。”也就是下来之前的那个地方。

    寒江先生不动声色地叹口气,总觉得这回把栾澄和顾倾淮找来帮忙,是件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但是这脚不砸也不行。

    除非……

    回头看了那两个一起聊着法器相关问题的孩子,寒江先生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

    栾澄和顾倾淮回到太极藏馆,先是把几样比较容易修复的法器给修复了,顺便等着人给他们把住的地方收拾出来。

    这里因为常年有人看守,所以休息室到是有好几间,而且环境还不错。栾澄和顾倾淮要了一间标准间,之后便带着五大法器住进去了。

    有人给他们送了水果和饮料,点心,两人就悠然地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聊天。

    “哎男朋友,之前在下面的时候,秦顾问不是说了还少一件法器,你知道少的是哪件吗?”栾澄之前还真没怎么关心,可是如今这些法器都围着他转,他又来好奇劲儿了。

    “不就是你么?”

    “啊?”

    “金缠玉碗。”顾倾淮帮揪了一小串葡萄放栾澄手里,“我猜,我们以后很有可能要经常出入这家藏馆。或者也有可能,寒江爷爷会给我们在这里安排一些工作。”

    “比如对于法器的日常维护?”

    “没错。”

    “那还挺好的,我喜欢做这些工作。”栾澄只要一想到能用自身的奇特能力将旧物变得焕然一新,并且帮助到更多的法器,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这是在其他事情上体会不到的。

    “放心吧,我看这活你得干一辈子。没准哪天就腻了呢。”顾倾淮记得自己最开始学画符的时候也觉得新鲜,每天都画得特别积极。但越往后画得越多,越难,同时知道自己画的符是给重明先生拿去卖的时候,他就不是那么热衷了。学依然会认真学,毕竟那可能成为他今后谋生的技能之一,但是不得不承认,认识栾澄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对画符这事没有任何兴趣。

    “只要是跟你一起做的事情,我觉得我都不会腻。再说了,有闲暇的时候完全可以学学别的嘛。”栾澄一向看得开,觉得顾倾淮说的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倒是那个女娲之手,他得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真正帮到白幽。

    栾澄和顾倾淮进到藏馆之前白幽和韩诚东他们便已经回到了玉牌中,而后进到藏馆也因为担心会有什么突发情况,所以一直没出来。现在顾问们全部离开,屋子里又只有顾倾淮和栾澄两人,白幽便有些待不住了。

    白幽在玉牌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通过韩诚东更是能明白顾倾淮所想,所以他也知道有女娲之手或许能帮他。

    尽管希望不大,但是他想能试一试。

    顾倾淮确认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把门关好,又设了个符阵,这才将白幽他们叫出来。

    白幽一出来便看到了围着栾澄的那些破法器,其中一个裂得满身纹路的瓶子,他猜那应该就是女娲之手。

    “一会儿等倾淮布好阵之后,我先试试修复一下这个。白幽你先别急。”栾澄把女娲之手轻轻抓到手中,“没准到时候你就可以有身体了。”

    “嗯。”白幽安安静静地飘在一边。

    “万一失手……怎么办?”栾澄手里拿着东西,突然有一丢丢紧张。毕竟这东西不属于他,万一真的弄坏了,那他可真赔不出一模一样的。

    “慢点传送灵气,不会有问题的。如果真会有问题,这些法器也不会跟你飘来。”顾倾淮写了符,设好了防止灵气外泄的符阵,“如果今晚真的能用它给白幽重塑一个人身,那这次真是没白来。”

    “嗯!”栾澄轻吐出口气,随后便小心地将灵气注入到女娲之手里。

    初时,女娲之手并没有任何反应,明明吸收了栾澄体内大量的仙灵之气但是它看起来依旧十分破烂,仿佛再用点力就要碎掉的样子,弄得栾澄心里十分没底。

    还是顾倾淮让栾澄坚持,别停,栾澄才继续下去。

    就这样大约又过了三分钟,栾澄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损耗过度。

    这下连顾倾淮都有些迟疑了,白幽也在旁边劝:“要不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其实他没说的是,会不会栾澄的灵气并不足以将这种神级法器修复……

    栾澄却不知哪来的那股拧巴劲儿,非要死磕到底。于是他又加大了灵气的传输量,想看看这瓶子到底有没有变化。

    然后只听“砰!”的一声,本来就有裂纹的瓶子突然碎了!

    碎了???!

    栾澄和顾倾淮还有白幽等,只要是在屋子里的都一个表情:卧!槽!

    “我!”栾澄用力抓头,既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简直快哭出来了,“男朋友,这可怎么办?”

    “没事,别怕别怕。”顾倾淮拍拍栾澄的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

    “咯咯咯……”屋子里突然诡异地传来小婴儿的笑声,“就是呀,怕什么呀?”

    “谁?”栾澄四下看。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你们脚下!”

    栾澄跟顾倾淮低头一看,地上居然有个没比拇指大多少的胖小孩儿。那小孩儿穿着一身嫩黄-色的汉服,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栾澄那儿瞅。而在这小孩儿的身后,刚刚化成齑的粉的瓶子迅速整合到了一块儿,变成了一个崭新的女娲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 网页打不开,用的app更新⊙▽⊙

    感谢还守在坑底的每一位小伙伴!谢谢╭(╯ε╰)╮

    ☆、老大和白幽

    在场最兴奋的大概要属白幽。等了这么久,或许终于有一个可以完美解决他身体问题的方法了, 怎么能叫他不高兴!

    顾倾淮和栾澄也面带欣喜。栾澄蹲下来手心朝上, 将手放到小孩儿对面。小孩儿也是机灵,不客气地走到栾澄的手心上。

    “你叫什么啊?”栾澄问。

    “我?没有名字啊。”小孩儿一屁股坐到栾澄手上说, “不过一般情况下, 我们被统称为‘器灵’。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女娲之手, 但这名字太难听了!”

    “你是女娲之手的灵体对吗?”

    “嗯。”小孩儿瞅瞅栾澄,再瞅瞅顾倾淮,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白幽那儿, “你们想给他重塑身体对吗?”

    “对, 可以吗?”栾澄期待地看着小家伙, “你要是同意, 我们可以给你起一个你喜欢的名字。”

    “起我喜欢的名字?行啊!不过一旦我帮他重塑肉身, 那么我的本体就会坏掉了,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就会只剩下灵体,那我住在哪里啊?!再说了,你们把我的本体弄坏, 顾问组的几个老头儿肯定会不高兴的。虽然,只要你不停用灵气滋养,大概过个十年八年还能重新使用。”

    “我们会先跟顾问组商量。如果他们不反对,那你就来帮我们这个忙吧好不好?”栾澄说,“只要你肯帮我们给他重塑肉身,以后你的吃住我们都管。看见这个了吗?”栾澄把平时韩诚东他们住的玉牌拿出来, “以后你可以住在这里。”

    “我进去看看先!”小胖孩儿说罢,化成一缕烟飘进了玉牌。不一会儿,他又飘了出来,并且十分兴奋地看着栾澄,“里头有好多人啊!太好了太好了,这样以后我就不用愁没有人陪我聊天了!”

    “呵,看来你挺寂寞。”顾倾淮说。

    “换你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个几百年试试!”小孩儿说完吐了吐舌,又钻进玉牌里。过一会儿他又跑出来,“我可以住在这里,但是我不食你们人间烟火的,我只食仙灵之气。”

    “没问题。管够。”

    “那妥妥的啦。”小孩儿说罢,再度进了玉牌。

    栾澄和顾倾淮见状,也不想让白幽再等下去,便直接联系了寒江先生。

    寒江先生走前给他们留了手机号码,而这会儿这人应该正在跟上峰交涉或者已经交涉完了。

    顾倾淮未免打扰到对方,所以没有直接打电话,就给发了条文字信息,来说明一下女娲之手已经修复,可否借用的问题。至于用了之后女娲之手的本体会再度掉坏的事情,他也犹豫片刻之后如实说明。

    寒江先生的消息回复得倒是很快,但并没有当即言明同意或不同意,而是让顾倾淮稍等片刻。

    “放心吧白幽。”栾澄见白幽似乎有些忐忑,安慰他说,“如果他们真的不同意,剩下的这些法器我也不修复了。我们都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他们总不能连这点方便都不给我们吧?”

    “问题应该不大,耐心等会儿吧。”顾倾淮说罢,拉过栾澄坐下来,“不如先想想给器灵起什么名字。”

    “小不点儿?”栾澄感觉女娲之手的灵体真的太小了,他一托起来都没多少重量。

    “我才不要叫‘小不点儿’!”小胖孩儿听见起名,立马从玉牌里出来,“你们得给我想个霸气威武的名儿!”

    “威武霸气?!”栾澄心想就你?长得跟拇指姑娘,哦不,拇指小伙似的。

    “嗯,比如战神啦,龙霸天啦,还有逍遥大刀啦这种,一听就能把人吓破胆的。”

    “……你是认真的吗?”饶是顾倾淮博学多广,这时也不禁有些词穷了。上面说的那些名字哪里威武霸气了?就算名字本身霸气,配上这身长八厘米的小胖子,这奶声奶气的声音,也变得蠢萌了好吧?

    “我就是打个比方,你们再给我想啊!”

    顾倾淮和栾澄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憋不住的笑意。但总归要找人家帮忙重塑肉身,所以这名还真得用心想才行。

    据小胖孩儿自己说,他都想了好几百年了,但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后来他曾认识过一个叫虔心的道士,这道士给他起了个名。可那名字太难听,他一直都不喜欢。

    栾澄问了好几次,小胖孩儿都没说,只再三强调一定要给他想个好听的。

    顾倾淮拿着手机,把自己想好的几个名字都先记了下来,有取名剑之名,如胜邪,纯钧。还有取星座之名,如天琴、北冕等等……

    但是小孩儿一看就把嘴撅起来了,觉得一点儿也不好听!

    栾澄心说我男朋友这风格你不喜欢,那我给你换一个简单粗暴的好了。

    “要不就叫‘老大’吧?”栾澄说,“你看那些电影电视里的人,一听说老大来了,哪个不赶紧正襟危坐或者站得笔直?”

    “是么?”小胖子绝口不提自己压根儿就没看过电视和电影的事儿,锁着小眉头沉思片刻,“那成吧!我就叫老大!”

    顾倾淮:“……”

    白幽同情地看了顾倾淮一眼,而顾倾淮则挑眉看了看栾澄。总觉得这个“老大”,不是单纯的“老大”。

    栾澄还了顾倾淮一个不可言说的笑。

    而老大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老大”特么的就是个代号!不是说有多威武霸气,而是说明他是第一个从这些法器里出生的灵体!要说老大,那金缠玉碗本尊才是老大啊,可惜假老大这个时候完全被真老大栾澄灌了迷魂汤。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寒江先生他们才回来,这一次不光是离开时的那五人,寒江先生还另外带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没有穿特殊工作部门的制服,但是看样子级别也不低,而且年纪似乎比寒江先生还要大上许多。

    “小伙子,你爷爷还好吗?”其中一位问栾澄。

    “呃,就……还、还挺好的。”栾澄对着那一双看透一切的眸子,愣是没敢说谎。问他问题的应该是在场年纪最大的人,看样子好像得过百了。

    “别紧张,这二位老先生过来是想看看你们修复之后的法器是什么样子。”寒江先生笑着说,“我们这群人啊,都是守护了这里很多年,但是好些法器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原貌是什么样。”

    “这就是女娲之手。”栾澄把瓶子给几位顾问看。至于假老大,听到有人来的时候就钻进玉牌里去了,显然是怕谁来把它从栾澄身边带走。

    “小伙子,听说你们想借用女娲之手?”老人家问。

    “是的这位爷爷。”顾倾淮说,“我有一位朋友,他应该不属于阴间,但是也算不上属于阳间。他没有鬼籍,不能转世投胎,所以只能一直在人间飘荡。”

    “这事罗运知道么?”

    “知道。”

    “那你们就试试看吧。看这女娲之手,到底能不能重塑肉身。”老人家退开了一些之后,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他们现在位于藏馆内部的高层会议室。

    “老大,出来吧,展示你能力的时候到了。”栾澄摸摸玉牌,不一会儿,看到里头飘出来一只小胖球儿。

    “你们想耍流氓吗?!”不料胖球老大一出来就震了一圈人,“我会重塑肉身,可我又不会做衣服。一会儿我给人家肉身弄出来,啥也没穿,你们都围在这儿看是想羞死那个人吗?”

    “那依你看呢?”寒江先生问。

    “当然是我干活,你们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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