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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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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手去,“还有么?”

    “就知道你会喜欢。”周成易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小包果脯放在段瑶的手心上,叮嘱道:“不能吃太多,只能吃两颗,要留点儿肚子出来用晚膳了。”

    “知道了知道了。”段瑶笑着取了一颗蜜饯塞到周成易的嘴里,堵住他说话的嘴,免得他再继续对着她唠叨,“你也尝尝。”

    果脯送到嘴边,周成易看了段瑶一眼,眸色有些深,含着意味不明的危险光芒,他伸手握住段瑶的手腕,低头含住果脯,舌尖在她的手指上顺便舔了一下,很甜很香很美味。

    段瑶被他握住手,根本逃脱不开,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的指尖上舔过,温热的湿漉漉的感觉,惊得她心底一阵悸动,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目光闪烁,都不敢看周成易的眼睛。

    好在周成易也没有太过欺负她,只对着她勾唇笑了一下,就放开了她的手,半开玩笑半威胁地道:“不要作怪。”

    到底是谁作怪啊?刚刚是谁调戏谁啊?这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

    屋子里烧着地龙,气温比外面高得多,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段瑶的鼻尖都冒汗了。

    “有点儿热。”段瑶用手对着脸蛋儿扇风,呼呼,脸都在发烫。

    周成易抬手附在她的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只是脸红。”

    段瑶听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周成易轻笑,拉她到怀里坐下,把她整个人圈在怀中,“逗你的,莫生气。”

    “我才不生气。”段瑶嘟起红艳艳的双唇,偏过头去不看他。

    这么明显的姿态,周成易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干脆捧住她的脸,低下头狠狠吻下去,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一见到她就想吻她。

    一个亲密绵长的吻,等到周成易再把段瑶放开,段瑶就只剩下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喘气的份儿了,什么生气不生气都已经被抛在了脑后,连刚才两个人到底在谈论些什么都不记得了。

    晚膳很快就准备好了,就摆在隔壁的偏厅里,妙语过来请两人过去用膳,段瑶作势要起身,周成易却像抱上隐了一样,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来,连一步路都不要她走了。

    “我抱你过去用膳。”

    段瑶有些无语又有些欢喜,“我自己也能走过去。”

    “我抱你过去岂不是很好。”周成易说完抱着她就大跨步去了隔壁的偏厅。

    晚膳很丰富,色香味俱全,两个人吃得很满意,这些都不必细说。

    吃完饭,两人捧着消食茶坐在屋子里一边喝一边闲聊。

    段瑶向周成易说起下午跟着婉蓉长公主去其他府上拜访之事,“瑞王妃很大方,一口气就同意给三千斤米粮,献王妃很慈爱,是个慈祥温和的老太太,她人很好,同意给一千斤米粮和五百两银子,还说可以抽调府中的下人来帮忙施粥。其他府上也都很好说话,我们一提施粥他们就答应了提供米粮和银钱,就只有宁王府上,二嫂有点儿奇怪,她也不是缺那点儿米粮银子的人,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她竟然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推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说完段瑶撇了一下嘴,有些看不上宁王妃曲素灵的做法,难怪宁王周成烨和她关系会那么糟糕,周成烨就不是个好人,曲素灵又那么矫情,两口子能合得来才怪。

    周成易喝了一口茶,笑着道:“瑞王妃和献王妃你可以多来往,瑞王以前在宫里对我多有照顾,瑞王妃性格温婉,是个好相处的人。献王妃这些年身子不如以前好了,你有空可以多去看看她。至于其他府上,你们能让他们出米粮银钱,那也是他们有所求,施粥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至于宁王府上,能不扯上关系就不扯上关系吧,我看最近不怎么太平,你自个儿也要小心一些,出门多带一些侍卫负责保护。”

    这是周成易在告诉段瑶哪些人家能常来往,哪些人家要保持距离,提醒她注意安全,可能会有变动。

    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段瑶不会听不懂,点头道:“你放心,我都晓得,你自己在外也要小心,做事儿不要那么拼命,有时间多想想我。”

    最后一句话段瑶是在向周成易暗示,什么政事都没有家人重要,他在外忙碌,那么拼命,要是出了意外,她该怎么办,多想想她,不要让自己有危险,她才能放心。

    周成易哪里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心里一片滚烫,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圈住,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嘴角往上一勾,似戏谑一般地道:“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有机会当寡妇的。”

    “你说什么啊?”段瑶用拳头用力捶了他一下,气鼓鼓地瞪着他。

    周成易捉住她的手,饱含深情的目光落在段瑶的脸上,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叫人心惊,段瑶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只听得周成易无比认真地道:“我说的是心里话,我舍不得你当寡妇,所以我必须要好好活着,你是我的女人,你一辈子都只能属于我,不管在任何时候,你都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永远都不!”

    看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义无反顾,段瑶的心颤了颤,伸手捧住他的脸,四目相对,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他对她深厚的爱意,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很爱自己,他舍不得她,她又何尝舍得他,她也想永永远远跟他在一起,感情支配着大脑,她主动吻上他的唇,低声呢喃,“我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永远都不!”

    也许是她主动的吻,也许是她这一句话,点燃了燎原的大火,周成易捧住她头热烈的吻起来,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唇舌纠缠,难舍难分。

    大手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滑,到了最关键的地方,碰到个异样的东西,周成易的脑袋里轰了一声响,整张俊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猛然翻身下去,头也不回地转身去了旁边的浴室。

    段瑶捂着被扯乱的衣衫坐起身,看到某人仓皇而逃的背影,愣了愣,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趴在软塌上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笑得畅快的结果就是段瑶后来又被周成易收拾了,段瑶不愿意,可是抵不过男人又哄又求,最后只能让他遂了心愿,以至于第二天周成易身心舒畅地去上朝,段瑶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简直要了亲命啊!

    当日,周成易心情舒畅地去上朝,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景熙帝当堂宣布,命周成平负责此次通州雪灾救灾一事。

    消息宣布之后,朝堂上一片哗然,太子一系的觉得还好,只要不是宁王周成烨负责此事,换成其他人也无所谓,起码瑞王周成平还是个脾性温和之人,除了腿脚不方便以为,也没有其他让人诟病的地方。

    相对于太子一系的平静接受,宁王周成烨那一系的人就跳得有点儿欢,拿着瑞王周成平腿脚不便,平日里也没有办过此等大事为理由,觉得这样的安排不行。

    瑞王周成平是个残疾人啊,他怎么能去通州负责救灾了?他去是救灾还是让人照顾他啊?他能办得好事吗?别把好事办成了坏事才是。

    不过宁王一派的人话没说得这么直白而已,不过意思都差不多,就是对瑞王周成平各种嫌弃,认定了他办不好此事,只有宁王周成烨才能办得好。

    其实以周成平自己来说,也万万没有想到景熙帝会把这件差事派给他,虽然不至于让他受宠若惊手足无措,但内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面对着宁王一派激烈的嫌弃指责,周成平依旧维持着面带微笑,不骄不躁的态度,仿佛他们的嫌弃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别人一般。

    周成平活了二十几年,一生下来腿就有残疾,一只脚长一只脚短,走路一跛一跛的,从小到大遭受的嫌弃和白眼不要太多,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练就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哪怕现在宁王一派的人言语里夹杂着各种不敬,里里外外都是嫌弃他的话,他也能淡然处之,丝毫不在意。

    有如此的胸襟和气魄,又怎能不让人刮目相看?

    周成易和景熙帝都注意到了周成平镇定自若的表现,他表现得很好,让周成易佩服,也让景熙帝下定了决心。

    “诸位爱卿说瑞王腿脚不方便,没有办过此等大事?”景熙帝冷眼看着下面站着的大臣,“朕倒觉得瑞王很好,他除了腿脚不方便以外人品和才学都让人信得过,是负责这次救灾再好不过的人选,他虽然之前没办过此等大事,没有什么经验,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只要办了这次差事之后自然就有经验了,不给机会又怎么能成长起来?各位爱卿在家中的时候,也是一直护着自己的儿子孙子不让他们去锻炼就能积累到经验了吗?还是你们觉得朕说了都不算,你们说的才算!”

    最后一句话就十分严厉了,显然景熙帝是动了怒气,对于底下几个吵嚷得最厉害的大臣十分生气。想来也是,瑞王是他选定的人,是他的儿子,是他想让瑞王去办差,可下面的人一个个蹦跶得比什么都高,千方百计阻拦他,说是为了他好,为了受灾百姓好,可是谁知道他们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是皇帝,他说了算,这些人就应该听他的,而不是对这他指手画脚,他身为皇帝不需要别人对着他指手画脚!

    那几个蹦跶得最欢的大臣眼见景熙帝动了怒,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跪倒在地上,“皇上息怒,臣等不敢。”

    景熙帝问他们是不是他说了不算,他们说了才算,他们哪里敢认啊,除非想找死还差不多!当然是赶紧闭嘴跪地求饶,不再多言语一句。

    经此一事,众大臣也都搞清楚了景熙帝的态度,那就是负责救灾的人选非瑞王不可,景熙帝把这件事提出来,不是给他们议论瑞王合不合适的,而是通知他们这个结果的,他们愿意好,不愿意也好,反正他们说了不算,那就没什么好吵的了。

    有机灵点儿的发现了景熙帝的用意,那就是抬举瑞王打压宁王,瑞王腿脚不方便,不可能继承皇位,用这样的皇子办差,却又是最叫人放心的,其他的皇子就不好说,瑞王这个儿子,恰恰是最不可能做出坑景熙帝的事情的人,他要过得好,就必须要靠皇帝给他撑腰。迟钝一点儿的也觉得宁王一派的那几个官员估计在景熙帝那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然景熙帝又怎么会那么愤怒?

    吵了好几天的架,事情终于在景熙帝任命瑞王周成平负责前去通州一带救灾之后落下帷幕。

    圣旨很快就颁布下来,时间紧迫,瑞王周成平第二日午时就带着人手护卫出发去了通州。瑞王妃虽然不舍得,但是瑞王是去办政事,她再不舍也只能把思念和不舍放在心里。

    好在施粥一事终于安排好了,广场上的粥棚也架了起来,瑞王妃每天都很忙,也就没太多时间是担心瑞王了。

    段瑶也很忙,高管事命人从城外庄子上运送回来的米粮她都亲自去检验过,每一包都打开来亲自过目,确实没有发黄发霉变质的问题之后才让他们送到施粥的粥棚去。

    齐都城里东南西北四个广场上都架起了施粥的粥棚,段瑶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请了瑞王妃跟她一起负责监督,段瑶负责管理东南两个广场上的粥棚施粥一事,瑞王妃就负责管理西北两个粥棚的施粥之事。

    其他几个府上的米粮也第一时间运送了过来,每个广场上都架起了大锅,煮上一大锅的米粥,按照要求,要米多水少,插筷子不倒,耗费的米粮自然就多,却也没有人说心疼粮食,这都是救济穷苦百姓的,做的是好事,也就顾不得想那么有的没的了。

    在段瑶她们的粥棚搭起来的第二天,宁王妃和她娘家的粥棚也搭了起来,只是地点就不是在广场上,而是设在了几条主要的大街上。

    正是下雪的寒冷天气,许多穷苦百姓盼的就是每一日能喝上一碗热粥,所以每日去领粥的人都很多,广场足够宽敞还好,可以聚集不少人,但是宁王粥棚那边设在大街上,人一多就拥挤,连马车都不好通过。

    这日段瑶带着妙语白露和丫鬟侍卫出门,准备去东广场看看粥棚的情况,走到半路上就被堵住了,前面也是看不到尽头的人,后面又跟上来一对马车,前路不通,后路也堵死了,段瑶的马车就夹在中间,前进不能后退不得。

    “叫人去看看前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段瑶吩咐白露道:“如有必要的话让人去疏通一下街道,这样一直堵下去不是办法。”

    白露答应一声去了,叫上两个侍卫上前去查看情况,很快就弄清楚情况回来了。

    “王妃,宁王妃施粥的粥棚出了问题,她们拿变黄发霉的米煮粥给百姓吃,有好些体弱的百姓吃了之后就上吐下泻,甚至有两个上了年纪的百姓在吃了宁王府的粥之后上吐下泻不治身亡了。现在群情激奋,一些年轻人抬了死者的尸体正围着宁王府的粥棚闹事,要宁王府给个说法。”白露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段瑶大吃一惊,曲素灵怎么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施粥就施粥,要么做,要么就不做,怎么能拿变黄发霉的米煮粥给穷苦百姓吃了,这是想要好名声又舍不得银钱么?可是宁王府那么富贵,根本就不缺那几个钱,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了?段瑶想不明白。

    想到宁王府干出这种蠢事,段瑶就有些担心自己的粥棚,马上吩咐白露道:“现在马车堵在路上我又过不去,你马上带几个护卫抄近路到各个粥棚去检查,要仔细检查,不能有半点儿马虎,如果有一点儿不对的地方,把从上到下的人都给我抓起来,我们施粥是为了办好事,不是儿戏,更不能害人!另外就是如果有人来闹事,也都抓起来,我们自己不能出岔子,也不能给别人陷害我们的机会。”

    “是,奴婢这就去办。”白露一听就明白了,赶忙点了几个侍卫跟她走,抄近路赶去了东西南北几个广场,不仅仔细检查了施粥所用的米粮和水,还对几个粥棚里负责施粥的人都进行了一番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准他们继续施粥。

    宁王妃曲素灵把烂米霉米发黄变质的米用来熬粥施舍给穷苦百姓吃,因此害死了两个无辜百姓,又害得好几十个人上吐下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齐都城,随后又传出宁王妃曲素灵为了阻止义愤填膺的百姓闹事,命令府中的侍卫驱赶食物中毒的百姓和讨厌说法的百姓,两方发生了激烈的争斗,宁王府的侍卫打伤了不少的穷苦百姓。

    这件事正好被路过的袁御史撞见,于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袁御史就联合其他几个御史把宁王周成烨给参了,告他纵使府中侍卫行凶、用烂米霉米发黄变质的大米施粥,以致数十名百姓食物中毒,更有百姓身亡,更告他嚣张跋扈、狂妄自大、收受贿赂、纵使手下人买官卖官、放高利贷、开设赌场等十多条罪状,大有要把宁王一下子告倒的架势。

    5月9日

    朝堂上, 几个反对宁王御史参他的内容, 排除嚣张跋扈、狂妄自大、收受贿赂、纵使手下人买官卖官、放高利贷、开设赌场等这些罪行不算, 光是宁王妃用烂米霉米发黄变质的大米施粥, 以致数十名百姓食物中毒, 更有百姓因此中毒而亡, 又纵使府中侍卫殴打穷苦百姓一事却是事实。

    当时那么多人就在现场, 把当时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被几个口齿伶俐的御史一阵渲染,就把宁王形容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 景熙帝就算有心想要保宁王都没有办法。

    更何况景熙帝最近对宁王也是诸多不满,派给他的几件差事都没有办好,正想找法子打压一下他的气焰, 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不加以利用都对不起自己。

    景熙帝当场就把宁王周成烨斥责了一顿,又颁下圣旨命宁王在宁王府禁足半年, 没有传召不得跨出宁王府半步, 罚俸一年, 宁王府立刻停止施粥, 并妥善安置受伤和食物中毒的百姓, 赔偿死亡者家人丧葬费和抚恤金, 每户人家一百两银子。

    除了禁足和罚俸禄是对宁王本身的惩罚以外,赔偿百姓都是为了安抚群情激愤的老百姓,降低整件事情引起的影响。

    对于肥得流油的宁王来说, 罚俸一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反正那点儿俸禄他也没看在眼里,至于赔偿安抚老百姓花费的那点儿银子更算不上什么。

    最让他痛苦的是禁足半年,这就惩罚得有点儿狠了,让他呆在宁王府里半年哪儿都不能去,那简直就跟架把刀在他的脖子上想要他的命一样难受。

    不能出门,不能上朝,外面的人不能进府,府里的人不能出府,就不能第一时间得知外面的消息,那他的那些谋算该怎么办?他的那些计划该如何实施?

    他简直要气死了,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额头上的青筋一个劲儿地猛跳,整张脸气得铁青,要不是顾及着这里是大堂之上,景熙帝和那么多的大臣都在,他都想要暴起杀人了,把那几个嘴巴臭的御史通通杀掉!

    早朝还没有结束,宁王周成烨就被景熙帝安排的禁卫军送回了宁王府。

    到了宁王府外,那些负责护送周成烨回府的禁卫军就把宁王府围了起来,严禁宁王府的人外出。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周成烨的安全,但是谁都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周成烨回头扫视了一眼那些禁卫军,忍着满腔的怒火大踏步跨进府门,一张脸阴沉得像泼了墨汁一般,对看门的下人吼道:“关门,看什么看?”

    “是是是,奴才这就关门,这就关门。”几个下人忙慌慌地把朱漆色大门关了起来。

    周成烨也不管人后的人如何动作,沉着脸大步往里走,遇到闻讯赶来的宁王妃曲素灵。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曲素灵见到周成烨的脸色不好,正开口询问,就被怒瞪向她的周成烨吓得噤了声。

    “你问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本王怎么了?”周成烨正是满腔怒火没处发,曲素灵刚好撞上来,想着她干的那些愚不可及的蠢事,周成烨就更加的怒火中烧,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曲素灵的脸上,骂道:“蠢妇,本王就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才害得本王如此倒霉,你干了那么多的蠢事,你还好意思来问本王怎么了?你就是长了个没用的猪脑子,早知道你如此蠢笨,本王就不该娶你!”

    刚才周成烨扇的那一巴掌可不轻,曲素灵的脸上顿时起了五根手指印,她捧着被打的脸,泪水从眼眶中滚落而出,心中对周成烨的恨意如潮水一般奔涌而出。

    她想起嫁给周成烨这些年自己所遭受的各种委屈,想她在家中的时候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可是在嫁给周成烨之后,没有得到过他的关心和爱护,只有他的各种嫌弃和嘲讽辱骂,今天更是当着那么多的下人动手打了她,这让本就自尊心很强的曲素灵完全受不了,红着眼睛瞪向周成烨,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想嫁给你么,要不是皇上赐婚,我都懒得看你一眼,就你这副德行,也就后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贱人才看得上……”

    砰地一声,曲素灵气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恼怒的周成烨重重踹了一脚,整个身子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摔到一丈开外的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曲素灵摔在地上几乎要昏死过去,趴在地上,浑身像散架了一般痛,可对周成烨的恨意太浓,她拼着一口气硬是没有晕过去,狠狠地瞪向周成烨所在的方向,此时她根本看不清楚,心里积攒着对周成烨的怨恨,说话的声音格外虚弱,如蚊子一般,“你不得好死……”

    周成烨根本没有听清楚曲素灵说了什么,他心中的火气还没消,看也没看她一眼,一扯袍服,抖了抖身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头也不回地就去了西侧院。

    直到周成烨走远了,丫鬟婆子才敢去把摔在地上的曲素灵扶起来,一股热流从曲素灵的身下流出,地落到地上,有个眼尖的丫鬟看到地上的血,吓得忍不住叫起来,“王妃流血了……”

    宁王妃曲素灵流产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第二日,连深居宫中的皇后都知道了此事,皇后和太子与贵妃和宁王斗了这么多年,现在宁王终于被禁足,曲素灵被他踢得流产,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万万不可错过,皇后和太子趁机又在景熙帝面前给宁王烧了一把火。

    前朝后宫都在告宁王周成烨的状,而且都是事实,景熙帝很是生气,大为震怒,又专门命身边的总领太监带了斥责的口谕到宁王府去训斥周成烨。

    总领太监到宁王府的时候,周成烨正在西侧院里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侧妃寻欢作乐,听到有景熙帝的口谕才稍微整理了身上的穿戴,急急忙忙地赶去前院听训。

    听完总领太监带来的训斥,周成烨自然气得不轻,可在总领太监面前却不敢发怒,还要陪着笑脸送他出门。

    总领太监早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酒味儿和胭脂味儿,皱着眉头走了,回到宫中复命,当景熙帝问起宁王在附中的情况的时候,总领太监一副欲言又止的危难模样。

    “朕问你话,有什么不好说的?”景熙帝呵斥道。

    总领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也不敢看景熙帝,低垂着头道:“宁王在府里寻欢作乐……”

    景熙帝一下子就冷笑起来,“这就是朕的好儿子……”

    这句话不管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好话,可见景熙帝对宁王有多失望和不喜,总领太监把头埋得更低了。

    有关曲素灵流产的消息传到肃王府的时候,段瑶正在跟妙语她们说笑,她正好收到了大哥段云琪和大嫂蔡秀颖从肃州寄过来的年货和信,本来该十几天前就该送到的,因为路上遇到下雪,耽搁了不少时日,才会晚了这么多天才送到。

    信是段云琪写的,他和蔡秀颖在肃州过得很好,蔡秀颖怀着身孕,肚子越来越大,大夫说可能会生个儿子,不过这种是没到最后都说不准的事情,不过从字里行间,段瑶还是可以看出,不管蔡秀颖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段云琪都会很喜欢,段家人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只要多生几个孩子就好。另外段云琪还在心上提到樊大将军很看重他,他现在一切都很顺利,家里人不用担心。又叮嘱段瑶,叫她要好生照顾肃王,肃王每日政事繁忙,她切不可任性耍小孩子脾气。

    看完信,段瑶撇了撇嘴,手指点着信,“大哥还以为我跟小时候一样呢!”

    “看你好像很高兴,在说什么?”周成易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脱下身上的玄色狐裘披风交给丫鬟,笑着问段瑶,“是有什么好事么?”

    “大哥写了信回来。”段瑶站起身,从丫鬟手上接过热茶捧到他面前,“喝点儿茶。”

    “写了什么,给我看看。”周成易从她手上接过茶去喝了一口,段瑶正好把信拿过来,他就放下茶盏,打开信看起来,快速地看完整封信,笑着道:“你大哥大嫂过得挺好的,你也就不用担心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都那么大的人了,又有大嫂照顾他,我看他每天都高兴得很。”段瑶噘了嚼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真的就如周成易说的那样,段云琪过得好,她也就放心多了。

    周成易笑着拉她在身边坐下,看着她道:“你大哥在信上说叫你好好照顾我呢。”

    “我觉得我对你挺好的。”段瑶任他拉着她的手,偏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还对他抛了个媚眼,“不是么?”

    周成易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嗅着她身上清新淡雅的香气,身心都舒展开来,“对,你对我挺好的,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个人自然又度过了一个美妙又和谐的夜晚。

    天快亮的时候,外面传来动静,明明闭眼睡着的周成易一下子睁开眼,小心地将搂在怀中的段瑶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周成易才提着鞋袜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表明了他不想吵醒床上睡着的段瑶。

    乔管家和吴侍卫看到周成易提着鞋袜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出来,心里都吃了一惊,知道他这是怕吵醒了王妃,可是堂堂的一个王爷会做到这一步还是让他们十分意外。

    “王爷……”

    “嘘!”周成易竖起手指朝乔管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小声一点儿。

    乔管家立刻闭上了嘴,跪下来帮周成易穿好鞋袜,然后才听到周成易问,“出什么事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病倒了。”吴侍卫一接到消息就赶紧赶来禀告了。

    周成易沉吟了一下,对吴侍卫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又最先得到消息,等一个时辰再进宫不迟。”

    吴侍卫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再等一个时辰才进宫,也可以让瑶儿再多睡一会儿,现在景熙帝病倒的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他们要是现在赶去反倒不好,等大家都得到消息之后再进宫去探望就会更合适一些。

    周成易打定好主意就让乔管家和吴侍卫下去了,他却一直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低头沉思着什么。烛火摇曳,映照在周成易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直到半个多时辰后,周成易才站起身来,转身进了内室,走到床边把床上的段瑶叫醒,“瑶儿,瑶儿,起来了,宫里出了事,我们要马上进宫去。”

    段瑶听到宫里出了事,瞌睡就去了一半,连忙坐起身来,用两只拳头揉了揉眼睛,问周成易道:“宫里出什么事了?”

    “父皇病倒了,我们要马上进宫去探望。”周成易给她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段瑶喝了几口,整个人比先前更清醒了一些。

    “皇上怎么会病倒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段瑶心下有些奇怪,按照前一世的记忆,景熙帝早就该生病了,太子也应该暂代朝政了,可是奇怪的是,今年景熙帝的身子一直都很好,根本没有听说过他身体不适,她还以为景熙帝不会生病了,毕竟在她重生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都跟上一世不一样了,就想着这一件事是不是也会平安过去,没想到这马上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景熙帝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这明显就不是什么好事。

    段瑶心下有些不安,伸手拉住周成易的衣袖,抬头看着他道:“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周成易对视段瑶的目光,一下子就想起了段瑶说过的那些话,眉头微微一蹙,“你说今年皇上会生病,太子会暂代朝政。”

    “是的。”段瑶点头,“皇上之前一直好好的,我都以为今年能平安过去了,谁曾想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皇上还是没有熬过去。”

    周成易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弯腰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不要想那么多。”

    段瑶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了,我们赶快梳洗好进宫,去晚了不太好。”周成易再拍了拍段瑶的背,才转身出去叫妙语她们进来伺候段瑶梳洗。

    段瑶和周成易很快梳洗穿戴好,乔管家吩咐厨房做的糕点也已经做好,便装在了食盒里,便于段瑶和周成易在车上的时候吃一点儿垫垫肚子。

    周成易扶着段瑶上了马车,随后他自己也跟了上去,马车厢里很温暖,布置得很舒适,周成易把乔管家命人准备的食盒打开,取出里面放着的点心,“先吃几块点心垫垫肚子,宫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许多会很忙乱,没人会顾得上我们,但是我们不能委屈了自己。”

    段瑶觉得周成易说得很有道理,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从白底地绘梅花纹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绿豆糕吃起来。周成易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光吃绿豆糕有点儿干,喝点儿水。”

    段瑶把手里的绿豆糕小口小口吃完,又端起周成易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大口,看到周成易也在吃糕点喝水,嘴角还沾着一点儿点心屑,便拿了帕子给他擦嘴。

    “这儿沾了一点儿。”段瑶的动作很轻柔,周成易很享受,要不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他真想把段瑶搂进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也许是有人一起分享,明明是很普通的糕点,段瑶和周成易却吃得很开心,很快就把一整盘糕点消灭干净了。

    吃了糕点,又喝了水,肚子很快就饱了,宫门也到了。

    周成易扶着段瑶下了马车,一路赶到乾元宫,这里是景熙帝的寝宫,当周成易和段瑶到的时候,殿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太子、太子妃、瑞王妃、婉蓉长公主和驸马,以及贵妃、淑妃和其他宫里生育了孩子或是品级比较高的妃子。

    周成易带着段瑶上前去,跟太子等人彼此之间互相见了礼,周成易朝紧闭的殿门望了望,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三哥,父皇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太子周成康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担心景熙帝的身体才会没有叫他为太子,而是叫他为三哥,这样反而显得更亲密,他们本来就是兄弟,景熙帝是他们共同的父皇,周成康也就没有跟他计较这些,而是摇了摇头道:“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太医院的御医都在里面,母后也在里面守着,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周成易喃喃了一句仿佛自我安慰的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成康听到,引得他又多看了周成易一眼,心下却是跟周成易的想法一样,现在没有动静反而是最好的。

    一群人在殿外站了又小半个时辰,段瑶偷偷打量了周围每人的神色,贵妃红着眼眶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殿门,那望眼欲穿的样子仿佛要把殿门望出一个大窟窿来,淑妃没有一直望着殿门,却跟薛贵嫔站在一起,偷偷用帕子擦着眼睛,而其他的人也都是一脸的担忧。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担忧都是发自内心的,只是那个担忧到底是真心地担忧着景熙帝的身体,还是担忧自己将来的前途就不知道了。

    或许有人要问景熙帝不就代表着写着后妃的前途么?只要景熙帝好了,她们的富贵荣华自然就保住了。

    可是万一景熙帝没有好过来了?太子现在是储君,他登基称帝是名正言顺,可是后宫中有那么多人跟皇后不对付,太子如果登基,那些女人又哪里会有好结果,她们当然就担心着自己的将来了。

    段瑶正在胡思乱想着,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景熙帝身边最得力的总领太监走了出来,对着聚在门口的众人道:“皇上醒了,要见太子殿下和肃王。”

    周成康和周成易连忙走上前去,周成易落后周成康一路,跟着总领太监进去了殿中。

    殿里面站着十几位御医,皇后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景熙帝已经醒了过来,可是却浑身无力坐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侧头看向周成康和周成易两人。

    两个人快步上前给景熙帝行了礼,周成康更是情绪激动地道:“父皇,你要快点儿好起来,儿臣还需要你的教导。”

    景熙帝的身子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朕的身体朕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怕这病没那么快好。”

    “父皇,你别这么说,你是真命天子,你受上天的保佑,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周成康在许多人的眼中都是仁厚温和之人,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一点儿也不违和,反而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心之感,听在生病的景熙帝耳中,只觉得周成康是真的关心他,这个儿子真是太贴心了。

    而随着周成康一起进殿的周成易则是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是低垂下目光,听着他们的对话,仿佛他们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连眼皮子都没能让他抬一下。

    经过一番父慈子孝的互动之后,景熙帝也累了,皇后也在旁边劝说景熙帝要好好休息,景熙帝闭了闭眼,用力喘息了一口气道:“朕这些日子病着,就由太子暂时处理朝政,遇到问题多与内阁大臣商量,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朕。”

    听到景熙帝这样的安排,皇后的眼皮子一跳,猛地抬头看向太子周成康,却见周成康的脸上还算平静,可是眼底依旧有掩藏不住的欢喜之色流露出来。

    “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谨记父皇教诲,认真处理朝政,替父皇分忧。还请父皇安心养病,早日康复。”能够暂代朝政,这是天大的喜事,周成康心中欢喜无比,嘴上说着请景熙帝安心养病,早日康复的话还是不是出自真心那就不一定了。

    5月10日

    景熙帝病了, 太子暂代朝政, 宁王被禁足, 给整个年关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子周成康以景熙帝生病为由, 停了今年除夕夜的宫宴, 景熙帝都还病着, 大家就那么大肆庆祝莺歌燕舞的不太好, 可见周成康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不想在景熙帝那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宫里没有安排宫宴,周成易和段瑶除了白日里进宫去拜见了皇上、皇后、太后以外, 傍晚的时候就出了宫。

    上了马车,周成易就吩咐车夫道:“去段府。”

    马车驶动,段瑶诧异地转头看向周成易, 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怎么想着这个时候去段府?”

    周成易握住她的手放在大腿上,笑着道:“前些天就说要陪你回段府看看, 我又一直忙没时间, 今天终于得了空, 又是除夕夜, 我们正好赶去段府吃年夜饭, 陪着岳父岳母他们守岁。”

    “我们不用在王府里守岁么?”这样不太合规矩。段瑶心里很高兴周成易陪她回去段府看望父母, 可是这个时候回去又让她有些担心。

    “没事儿,我们不在王府里守岁也一样。”周成易毫不在意地道:“父皇病着,宫里都一切从简了, 我们府里也不能太过张扬, 正好可以回段府看望岳父岳母他们,陪着他们一起过除夕。”

    段瑶哪里还不明白周成易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说什么景熙帝病着,大家都一切从简,那都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这完完全全是因为他宠爱她,才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一步,他为了她所做的这一切,令她十分感动,“谢谢你,仲卿。”

    周成易笑着刮了一下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宠溺地道:“你无须对我说这些,我们是夫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段瑶已经没有什么好求的了,只盼望着他一直都好,他和她一直都好,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现在有他在身边陪着自己宠着自己就够了。

    马车很快到了段府门外,下人一看是肃王府的马车,撒开腿飞快地跑进去禀报,等到周成易扶着段瑶下马车的时候,段府众人闻讯也匆匆赶来迎接。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我回来了。”段瑶看着前来迎接她的家人,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拜见肃王,拜见王妃。”段雁鸿领着段府众人一起向周成易和段瑶行礼。

    段瑶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去把段雁鸿他们扶起来,鼻子微微发酸,眼眶也有些红了,“祖父,你们不必这样,我们是一家人,你们给我行礼,叫我如何自处。”

    “这是规矩。”段雁鸿正色道:“你已经是肃王妃了,我们不能没有规矩。”

    “祖父……”段瑶的喉咙哽了一下,却也不能说段雁鸿说的话不对,好在还是周成易出来打了圆场,笑眯眯地道:“瑶儿,外面天气冷,还下着雪,别让岳祖父祖母他们站在外面吹冷风。”

    “对对对,大家都进屋里去说话,瑶儿难得回来一趟,今天又是除夕,一起家人团团圆圆。”老太太张氏招呼着大家往府里走,又对跟在身侧的李氏道:“你再去厨房看看,吩咐他们多准备一些王爷和瑶儿喜欢吃的东西,一定要做到色香味俱全,切不可马虎。”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李氏笑着道,又看了段瑶一眼,才转身快去离开了。

    段瑶扶着老太太张氏回去荣安堂说话,周成易则陪着段雁鸿和段禀文去了书房喝茶聊天。李氏去了厨房吩咐后很快就回来了,跟着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安哥儿,小家伙几个月没见又长高了不少,见到段瑶就噔噔噔地跑上来扑进段瑶怀里。

    “三姐,三姐,我好想你啊。”

    李氏在旁边呵斥安哥儿没有规矩,安哥儿朝她调皮地一吐舌头,段瑶朝李氏摆摆手说没关系,笑眯眯地搂着安哥儿说话。

    “我也很想你。”段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在家有没有听父亲母亲的话?最近都读书些什么书?”

    “我在家很听父亲母亲的话,夫子安排的书我都有好好记下来,已经能背好多书了。”安哥儿得意地向段瑶炫耀,小包子一样的脸上鼓鼓的很可爱,段瑶忍不住就捏了一把。

    “我们安哥儿这么厉害啊,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表扬,安哥儿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膛,做出一副男子汉的模样来,惹得老太太张氏和李氏跟着一起笑起来。

    段瑶陪着老太太张氏说了一会儿话,老太太张氏知道李氏肯定有些贴己话想要跟段瑶说,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累了,让李氏陪着段瑶去园子里转转,“瑶儿以前最喜欢院子里的那一株红梅,这个冬天开得特别好,今日我看着比前几日更繁盛鲜艳了,瑶儿难得回来一趟,你陪着她去看一看吧。”

    李氏笑着道:“还是母亲最疼瑶儿,我这就陪着瑶儿过去看看。”

    “祖母就是最心疼我了。”段瑶站起身挽住李氏的胳膊,笑嘻嘻地道:“那我这就和母亲出去转转,一会儿再回来。”

    “去吧去吧。”老太太张氏佯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朝她摆了摆手,让她快点儿走。

    段瑶和李氏告退出来,从荣安堂一路走去园子里。

    府里的园子打理得很好,花树修剪得都很整齐漂亮,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李氏拉着段瑶的走,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着段瑶的情况,“在王府里过得还好吗?肃王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段瑶轻笑出声,“母亲,你看我有一点儿过得不好的样子么?肃王对我很好,我在肃王府没有受过半点儿委屈。”

    “肃王对你好就好,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李氏安心了不少,笑着拍了拍段瑶的手。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走到了那株梅花树下,红梅开得很艳,哪怕此时天都已经快黑了,就只有一点点余光在天边挂着,她也看到了盛开的红梅花,还有旁边新发出来的一束枝丫。

    “这儿竟然还长出来了一束新的枝丫。”段瑶抬手抚上那束枝丫,梅花开得很开,花瓣上沾了雪花,红白相间,更加的好看。

    李氏目光落在红梅花上,感叹道:“是啊,都开出新的枝丫了。”最后视线落在段瑶的肚子上,停顿了片刻才移开。

    段瑶哪里不知道李氏在担心什么,无所谓地笑笑,挽住李氏的胳膊道:“母亲,我不急。”

    这话李氏哪里会听不懂,是她表现得太明显让段瑶看出来了,段瑶是她最疼爱的女儿,虽然已经出嫁了,但哪里有不操心的?

    “你二姐嫁到德安侯府不到三个月就有了身孕,你这嫁过去都快四个月了,怎么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李氏真是急得很,肃王跟德安侯世子还不能比,德安侯府好歹还有正室三十无所出男子方可纳妾的规矩在管着,而段馨嫁过去就怀了身孕,好几个稳婆和大夫看了之后都说可能会生儿子,那样段馨在德安侯府的地位也就稳了。

    可是段瑶却不同,肃王处在那样的位置上,肯定是要生出嫡子来才行的,而且肃王府也没有不准纳妾的规矩,偏偏蒋家还就送了个嫡女到肃王府做侧妃,虽说现在段瑶和肃王的关系还好,可是谁又能说得准将来的事情呢?

    万一哪一天肃王又看上了其他的女子,段瑶如果不能生出嫡子来傍身,她以后要怎么过了?她又是那样执拗的性子,要是能有个孩子在身边陪着她还好些,她也不会那么容易钻牛角尖,做母亲的就是一辈子都在操心儿女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段瑶明白李氏对她的关心和担忧,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伸手抱住李氏,像小时候一样投入她的怀抱,脸上的笑容很甜,“母亲不用替我担心,孩子的事情我不急,王爷说我年纪还小,等过两年要孩子也来得及。”

    这事儿周成易和段瑶在私底下确实是说过的,有一回周成易要她要得格外狠,她就问过他是不是想让她快点儿怀上,谁知道周成易却说不是,只是看到她就忍不住而已。他说他不想她这么早就怀孕,她年纪还小,这么早怀孕对母亲的身体也不好,等过两年再要最好。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朝廷的局势不稳,周成易担心有变动,如果段瑶现在怀孕生了孩子,她和孩子的安危就很重要,他怕有人会对她和孩子不利。

    段瑶还记得上一世的事情,宁王会造反,周成易会出去打仗,她如果带着孩子,对周成易也是一种负担。如此一想,她也就释然了。

    她想,还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要孩子吧,就是不知道她这一世还能不能避开上一世的那个劫?她还有没有那个机会?

    段瑶和周成易在段府过了一个很美好的除夕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段家大厨准备的都是他们喜欢吃的东西,色香味俱全,段瑶吃得很开心,还陪着段家人喝了几杯,周成易当然也是一路奉陪到底。

    周成易的酒量很好,喝一坛子酒下肚也不见他脸色有变化,段瑶拿了杯子要再倒酒,倒是被他拦住不准再喝了。

    “瑶儿,少喝一点儿,再喝就该醉了。”

    “今天开心。”段瑶笑着道:“大过年的,难得这么高兴,多喝两杯也还好吧。”

    周成易给她盛了一碗汤,把她手边的酒杯子收走了,柔声道:“你喝汤就好,少喝一点儿酒,免得酒醒之后头疼。”

    段瑶不满意地撅起嘴,倒是李氏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她一下,小声地对她道:“你乖乖听王爷的话,别任性。”

    周成易对段瑶的体贴和关心一家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对周成易的表现很满意,就更不希望段瑶任性骄纵了,免得惹了周成易不高兴。

    段瑶看了一眼李氏,再看了一眼周成易,没再闹着要喝酒,端起汤小口小口的喝起来,周成易把她的酒杯放到一边去,在她的身边坐下,拿起筷子给她夹喜欢吃的菜。

    “谢谢。”在周成易给段瑶夹了几筷子她喜欢吃的菜之后,段瑶喝好了汤,抬起头来朝周成易像个小孩子一样咧嘴一笑。

    周成易看着她的笑脸,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筷子敲在碗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叫他自个儿都愣了愣,好在其他人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转头夹了一筷子菜,低头吃起来。

    饭厅里烧了火盆,屋子里很温暖,一顿饭吃下来,大家脸上都有了红光,兴许是热的,也兴许是过年高兴。

    周成易陪着段瑶在段府待到快宵禁才回去,临走之前还一起带着安哥儿放了一阵烟火,五彩缤纷、灿烂夺目的烟花升入半空中,再向四面八方炸开,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一支又一支烟火升入空中,段瑶仰望着漫天散开的烟花,眼睛里映出烟花的光辉,眉开眼笑的赞叹道:“好美啊。”

    此时的周成易正侧头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侧脸很漂亮,额头到鼻尖在到嘴唇下巴,是一个很漂亮完美的画面,叫他看着就移不开眼,在他的心中,她比那些烟花更美更好看。

    在回去的路上,段瑶玩累了,上了马车就靠在周成易的怀里恹恹欲睡,他就搂着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儿。

    段瑶睡了一路,到了肃王府,周成易吩咐车夫一路把马车驶到了二门外。

    马车停下,周成易弯腰打算把段瑶抱起来,段瑶却在这个时候醒了,睁着朦朦胧胧的眼睛,迷糊地嘀咕了一声,“到了吗?”

    周成易看到她迷糊的模样,手有些痒,忍不住就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轻笑出声,“到家了。”

    “哦。”段瑶却依旧靠在他的怀里,双手圈住他的劲腰,撒赖一般地道:“走不动了,你抱我吧。”反正都打算抱了,就给他这个机会好了,不然浪费这个机会太可惜了。

    周成易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无奈地笑了一声,谁叫她是他心上的那个人,她是他的妻子,他就愿意宠着她。哪怕她撒娇耍赖,他也觉得她可爱。

    “王妃给我的这个机会,我不能不抱,我这就按王妃的吩咐,抱你回去。”周成易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扶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抱着她一路下了马车,往正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旁边伺候的丫鬟见了,赶紧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妙语她们几个丫鬟婆子,她们不敢走得太近,免得打扰到王妃和王爷。

    周成易抱着段瑶走得不快不慢,段瑶靠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嘴角往上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今晚的夜色很美。”

    “你说的这句话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对我说情话。”周成易笑着低头看她,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脚下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

    “为何?”段瑶迷惑地眨了眨眼,不解月色跟情话有什么关系。

    周成易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他想起现代人的那些告白方式,而“今晚的夜色很美”就是其中的一种,含蓄又美好的表达方式,一句很美妙的话,等同于“我爱你”。

    “ILOVEYOU.”周成易笑看着她道。

    段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跟红苹果一样,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怎么忽然想起说这句话了。”

    周成易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知道她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不过这个误会十分美妙,像这样的误解再来多几次也没有关系。

    “你笑什么?”段瑶诧异地看着他。

    “我笑……”周成易凝视着她柔声道:“刚才那句今晚的夜色很美是我爱你的意思。”

    轰地一下,段瑶的脸色更红了,她没想到这句话还有这样的解释,刚才她不过就是随意感叹一下而已。

    周成易却装作不明白一般,继续笑着道:“我知道你很爱我,瑶儿你不需要给我这种惊喜。”

    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啊,段瑶心想,不过看他这么高兴,她也就不忍心揭穿了,误会就误会吧,这样的感觉也不错,特别是在这样美好的夜晚里,感觉就更好了。

    他们的心情很好,却有人故意出来搞破坏,哦,应该说是蒋莹打着出来逛园子的幌子出来让人碍眼。

    周成易正抱着段瑶一边说话一边往正院走,半路上瞟见旁边有人打着灯笼过来,灯笼橘红色的光照只够照亮周围的一团,人影子一晃一晃的,就那么飘飘忽忽地往这边走过来。

    “是谁?”府里的人没有这样大胆的,明明看到这边有人还这么不懂规矩,周成易沉下脸喝问了一声。

    再周成易的喝问声之后,那个影子才往前快走了两步,进入到了灯笼照亮的范围里,露出了蒋莹的那一张脸。

    “妾身拜见王爷和王妃。”身着一袭白衣的蒋莹低垂下头盈盈下拜,声音柔美,仿佛柔水一般滑过耳鼓,有一种想叫人忍不住感叹一声的魔力,这等美妙的声音,可想而知说话的人也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妙人。

    段瑶都要被蒋莹的声音给折服了,心里感叹一声她这么会演戏,就想再看看她想怎么演下去?

    “放我下去。”段瑶就朝周成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她放下来,可是周成易不干,皱着眉头看她,她就在他的怀里扭了扭,张嘴无声又重复了一遍,“放我下去嘛!”

    周成易无奈,只好放她站在地上,大手却依旧牵着她的手不放,将她把身后拉了拉,完全就是一副保护她的姿态。

    “蒋侧妃这么晚了不待在芳草园里休息,跑到正院这么来做什么?”没等段瑶开口,周成易就先一步把她想说的话给说了。

    蒋莹怯怯地抬头看了周成易一样,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用她柔美的声音道:“今日是除夕夜,妾身思念家人,看到夜色不错,有人在远处放烟花,就循着烟花的方向走,想要把烟花看得更仔细些,不知不觉地就走到这里来了。”

    对于蒋莹的这段话,段瑶是没有听明白,那个除夕夜思念家人跟看烟花走到正院这边来有什么必然联系?蒋莹要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出来逛园子,然后就遇上他们了,至于这个遇上是出于有心的安排还是偶然的遇见都没有关系,随便她怎么说都可以,段瑶还会因此多她多看一眼,可是蒋莹的表现太叫她失望了。明明就是想来见周成易,却又害怕承认,这真不是一个讨喜的性格。段瑶微微摇了摇头。

    “这大半夜的,王府的规矩是不能随意走动,蒋侧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周成易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两个侍卫从后面走了上来,周成易对他们道:“送蒋侧妃回芳草园,以后夜里无事,为了蒋侧妃的安全,不要再出来走动。”

    “王爷……”蒋莹的身子晃了晃,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好不容易买通了看守园子的婆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在这个夜色美好的夜晚,精心打扮一番,就是为了来见周成易,可是她安排的一切,都表演给了瞎子看,周成易根本不为所动,还叫侍卫直接送她回去,她忽然觉得心很冷,比天空中下的雪结成冰还要冷上几分。

    “瑶儿,我们回去吧。”周成易看也不看泫然欲泣的蒋莹一眼,牵起段瑶的手绕开蒋莹就往前面走去。

    站在路边的蒋莹,感觉得周成易从她身边走过去时带起的微风,她的手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拉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成易牵着段瑶的手从她的身边走过。

    路过蒋莹(接下面作者有话说)

    5月11日

    那一夜, 蒋莹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周成易的心情, 在周成易带着段瑶回到正院之后, 就准备洗漱完上床休息, 吩咐丫鬟送了热水到浴房, 段瑶先去洗漱, 然后是周成易去洗。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周成易从浴房出来,看到段瑶穿着月白色的中衣趴在床上,手撑着下巴, 翘起高高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她先前回来的路上已经睡过一会儿, 此时精神正好, 还不想睡,就趴在床上玩耍。

    周成易看着她白皙纤细的小腿在眼前晃, 清澈的眸光逐渐转暗, 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 几步走上前去, 一手捉住她的脚踝。

    “哎, 你……”段瑶转过头来看向他, 见他眸光深沉,有点儿危险,忍不住缩了缩。

    “别晃腿。”那双好看的玉足, 充满了对男人的诱惑, 周成易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欲、望在复苏。

    “哦。”段瑶呐呐地应了一声,抽了抽腿,想把腿从周成易的手中抽回去,但是很可惜没成功。

    “你把手放开。”段瑶又挣扎了一下。

    这回周成易倒是松开了手,段瑶赶紧把腿收了回去,还拉过被子来遮住,周成易看了她一眼,用手揉了揉眉心,一屁股坐在床上,直接脱了鞋子,往上床一躺,闭上眼,仿佛睡了过去。

    段瑶看他也没有要动她的意思,心里也就稍微松了口气,愣了半响,看到桌上的灯还没有熄灭,就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周成易,尽量不碰到他,四肢并用地下了床,穿上鞋袜,走到桌边把蜡烛吹灭。

    站在黑暗里,段瑶有些看不清楚,而在她没有发现的身后,周成易悄悄睁开了眼睛,犹如黑暗里的一只盯着猎物的豹子。

    段瑶站在原地没有动,等适应了黑暗能够看清楚了之后,才转身往床上走,只是等她刚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脱掉鞋子,准备爬上床铺之时,黑暗里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环住她的纤腰,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抱上了床。

    大床上,周成易一个翻身,就将段瑶压在了身下,两个人的脸距离很近,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周成易的鼻尖温柔地碰着她的鼻尖,说出的话却一点儿也不温柔,“我本来都想今天晚上放过你了,可是你一晚上都不肯消停,所以我不打算委屈自己,总要遵循身体的本能才不算亏。”

    真是说得那么正气凛然、义正言辞,可是明明说的却是男女之间的私密事,也亏他能说得这么自然。

    “哎,你,我……”段瑶很想说她什么时候不消停了,明明是他自己想要,怎么能怪在她的头上,她越想越不甘心,可是周成易已经吻住了她的双唇,把她那些未出口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毫不客气地吻着她,亲吻得有些凶狠,辗转吮吸,像是吃了这顿没下顿一样。

    面对这样激烈的攻势,段瑶被周成易吻得晕头转向,先前想到的那些未出口的话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她被周成易脱光了衣服,皮肤雪白如玉,入手一片温润滑腻,像极了新剥壳的鸡蛋白一样。

    周成易面对面地抱着她,进入她的身体……

    大床一直在摇,吱嘎吱嘎地响,床帐也不停地晃动着,仿佛在配合床上的动静一般。

    夜里很安静,有断断续续的低泣声从大床上传出来,仔细听,又有些像小奶猫的叫声。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那小奶猫的叫声终于消失了,恢复到了安静。

    候在屋外的丫鬟们,听到屋里传来要水的声音,她们赶紧把水送了进去。

    这一晚,总共要了三次水。

    第二日,段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刚坐起身,腰一软,哎哟一声又倒了回去。

    靠坐在床边看书的周成易听了,放下书,笑着伸手过去,“我帮你揉揉。”

    “不要你揉。”段瑶生气地打了一下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周成易的嘴角噙着笑,脸上没有半点儿真心认错的表情。

    段瑶气呼呼地道:“我都跟你说我是肉做的,你就不能顾着我一点儿,会坏的。”

    周成易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大手在她的腰后轻轻揉着,语气温和地解释,“昨天晚上没忍住,抱歉。回来的路上遇到蒋侧妃的那会儿,我担心你会生气,又想看你为了我吃醋的样子,可是我跟她说了好些话,你却好像没有半点儿反应,叫我心里不太舒服。我本来打算不理你的,可是洗漱完出来看到你趴在床上,白玉般的小腿就在我眼前晃,我的心都被你撩乱了。”

    “我就说嘛,你昨天晚上怎么那么奇怪……”段瑶忽觉得不对,想明白其中的症结,简直想吐出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少给自己的兽性大发找借口了,明明是你几句话就把蒋侧妃给打发走了,你表现得那么好,根本没有给我发挥的机会,我又要怎么有反应?”

    还想叫她为他吃醋?当时他都表现那么好了,她要是还吃醋,不叫无理取闹了吗?她要是真跟他闹了,可能今天他的借口就变成她为了他吃醋,他感觉很满意,所以没忍不住了。所以不管她怎么说,他都能找到说词,简直就是个混蛋嘛!

    周成易看着指到自己眼前的手指,嘴角往上勾了勾,还是被她发现了他的盘算,只好陪着笑脸道:“昨天晚上我是有点儿生气的,我表现那么好你也没对我说句好话,连表扬我一句都没有,感觉你没把我放在心上,我才有些不想理你,闭上眼睡觉眼不见心不烦吧,你那双腿就在我眼前乱晃。”周成易把手一摊,一脸无奈,“所以我就忍不住了。”

    段瑶吃他嗤了一声,“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表扬你很诚实啊!”不光嘴巴诚实,身体还很诚实。

    “我本来就对你很诚实啊。”周成易伸手握住她指到他眼前的手指,垂下眼,定定地看着她。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段瑶摆摆手,一副大度不计较的样子,“为了这种小事一直纠缠也太没意思了。”

    后来便是周成易叫了丫鬟妙言她们进来伺候段瑶起床,梳洗穿戴好,用过早膳,再是赏赐下人,今天是正月初一,按照肃王府的老规矩,都要给府中的下人发红包。

    乔管家早就让人抬了一箩筐的铜钱到大厅,还有各种数量不等的红包,段瑶和周成易坐在上首的椅子上,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来拜见,段瑶就给每一个下人发红包,一等丫鬟就给个大红包,二等丫鬟次之,三等丫鬟就给个再小一点儿的,其他没有等的丫鬟婆子下人就给半吊钱,人人有份,能抵得上他们一两个月的工钱,每个人都开心得很,喜笑颜开,和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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