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社团、篮球、邀请 (2)
。”
啪。
伴随着一句简单的话,珠里光速挂断了电话,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留给佐伯夫人。然后,她捂着头蹲在墙角里,眼神如同一条失去了全部光辉的腌渍咸鱼:“怎…么…办…啊……”
“Master是在躲避自己的家人吗?”库丘林问。
“差不多吧。其实,召唤出你的那一天,我躲避的就是我的家人。”珠里回答。
“嗯?”库丘林摸索着下巴,“莫非是‘被家里逼迫嫁给敌对领主的公主’这样的故事吗?”
“也差不多吧!”珠里将头捂得越紧,“母亲想让我和征十郎结婚。可是……”
库丘林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露出一个肆意的笑来,说:“放心吧,大小姐,我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当然有啊。”库丘林用拇指比了下自己,“等到结婚那天,我就会带着大小姐你私奔。现在的我没有需要侍奉的真正主君,当然可以带着你一起流浪到天涯海角。无论是哪个方面,我都很擅长照顾女人哟。”
说这话时,他很是跃跃欲试。
珠里:……
算了她还是自己想想方法吧。
***
珠里在新闻网站上守了几天,都没有看到什么“墨田连环杀人案”的报道。那天她所见到的、手持太刀的男子,仿佛只是她的梦境一般。
珠里渐渐放下心来,重新画起了稿子。
这一段时间,鹤丸国永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忙,暂时地请了假。诚凛高校教授一年级日本史的老师,变成了一个地中海啤酒肚大叔,这也让珠里松了一口气。
不用面对鹤丸的戏弄与玩笑,真是放心多了。
珠里手头正在创作的漫画名为《不见之森》,讲述千金大小姐与老师的背德恋爱关系。然而,第二话“黑羽老师被捕入狱”的神转折却被编辑剑先生打了回来。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画其他的东西。
最后,她交上了“黑羽老师借着弹钢琴的时机偷偷与千春握手”这样的情节,总算是让剑先生满意了。
她在截稿日前交上了漫画,本以为这之后的日子会空闲一些。谁知,随之而来的却是篮球部参加IH比赛的忙碌日程。空出来的时间里,她不是在篮球部帮忙,就是跟着去体育馆陪同比赛。
虽然气质高冷,但她确实是个漂亮的人。久而久之,参加IH比赛的队伍都知道,诚凛的招牌就是“光与影的球员”还有“女高中生教练与经理组合”。
只要提到诚凛高校,在谈完黑子哲也那梦幻一样的传球技术后,就会提到“诚凛是不是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经理”这样的话题。
诚凛与桐皇比赛这一天,珠里跟着篮球部员一起坐车到了东京室内的体育馆。比赛在傍晚开始,时间还早,队员们便先去换衣服和做热身运动,而珠里则在收拾完东西后四处闲逛一番。
她沿着体育馆的走廊走了一圈,手里的笔记本上已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嗯,让女主角来篮球馆给男主角加油。
这个角落里适合偷偷地接吻。
或者干脆让女主角冲上球场去,暴打一顿男主角……
“……是,佐伯同学吗?”
珠里正咬着笔杆苦苦思索着,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扬起头一看,发现更衣室附近的楼梯上,站着一名身穿桐皇制服、披着运动外套的粉发女生。
这是一个外貌可爱、身材姣好的女孩,浑身透着青春的活力。
虽然对方表现出了友好的态度,但是珠里只是眨了眨眼,干巴巴地盯着她,表情一动不动。这几乎称得上是“没有礼貌”的表现,让那粉发女生露出一分讪讪的神情来。
“……啊,果然,你应该是不记得我的。”她用手指卷了一下发梢,说,“我叫做桃井,和你一样在帝光中学读国中,现在则是桐皇篮球部的经理。……没想到,‘诚凛高中的美人经理’说的是你啊,佐伯同学。”
帝光……
珠里没说话,心底有些尴尬。
她虽然确实在帝光待过,但待的时间太短了,甚至不足够让她记得同桌叫什么。这个叫做桃井的女孩子,也许是她那时的同班同学之类的,只可惜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认识我吗?”珠里收起了笔记本,问。
“当然啦。”桃井微微一笑,“那个时候,你和赤司君差点就要交往了吧?哲君他们是很迟钝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但是那可骗不过同样是女孩子的我噢。”
珠里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一紧。
她低下头,勉强说:“……只是,朋友。”
“是,是。”桃井笑着说,“没想到你现在是哲君的经理呀。”
“有什么事吗?”珠里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只想快刀斩乱麻地结束对话。
“那个……”桃井的眼光乱瞄起来,还对了对自己的手指,“哲君这几天还好吧。”
珠里:!!!
原来这个叫做桃井的女孩子喜欢黑子啊!!
这是火神君的巨大危机!!
桃井问了问黑子的近况,又很烦恼地说自己因为桐皇的训练而抽不开身,拜托珠里务必要好好照顾黑子;不仅如此,她还会抱怨一下队员青峰大辉到现在都不现身,让人担心的要命,仿佛把珠里当成了什么好闺蜜。
从头到尾,不善言辞的珠里都只是木木地点着头,听着桃井一个人的碎碎念。
当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两个经理都要回到各自的队伍里去了。桃井心情畅快地朝她挥了挥手,说:“有什么要我告诉赤司君的吗?我可以帮你转达给他哦。”
珠里光速溜走。
——没有!绝对没有!!
这一场比赛的对手很强劲,桐皇学园是近年IH比赛的一匹黑马,今年更是吸收了帝光中学的王牌前锋青峰大辉作为队员。也许是因为太过轻视对手,青峰大辉在前一段比赛中甚至没有到场,后半场才出现在了球场里。
珠里刚刚接触篮球,对规则还不太熟练,只能沉默无言地做些递水递毛巾之类的活。不过,她能看得出情势并不容乐观。
果不其然,最后,诚凛果然惨败在桐皇手下。
被狠狠打击了的诚凛士气低落,全队都垂头丧气的,只有教练相田丽子还保持着冷静。她一边招呼着精疲力尽的队员收拾东西,一边在更衣室里喃喃自语:“既然看到了差距,就要在暑假合宿的时候好好努力。”
——暑假合宿?
珠里的耳朵竖了起来。
如果要跟着篮球部一起去合宿的话,就算母亲搜遍东京都,也不会找到她了!
她立刻走到了相田丽子身旁,用纸笔问起了暑假合宿的事情。丽子有些不习惯她问话的方式,几度希望珠里能直接开口说话。
但是,想到自己队伍里也有个“从不说话、需要手语翻译”的队员存在,丽子就不再勉强珠里了。
“合宿啊,不出意外的话……不是去海边,就是去山里。我当然是更想去海边啦!还能顺便玩水呢!”丽子伸了个懒腰,“不过,佐伯同学,想要去合宿的话,你至少得通过期末测试。”
这句话就像一把锤子,敲得珠里瞬间懵逼。
通、通过期末测试?
她那糟糕的成绩……随时都有可能挂掉。
为了去参加合宿,她难道还得恶补成绩吗?!
能不能在考试的时候让库丘林帮忙作弊啊!
可是库丘林虽然是英灵,也做不了什么事……在“作弊”这方面,还不如齐木楠雄的超能力更加方便。
回程的路上,诚凛的篮球部员都累极了,在大巴上睡的东倒西歪,车里鼾声一阵。丽子回头看着这一车睡着的人,露出一个欣慰又苦涩的笑:“真是辛苦他们了呢。”
珠里点头。
“和‘奇迹的时代’的距离,不可能快速缩小。这样子,也许会成长的更快吧。”
珠里点头。
“希望败绩过后,能有更好的将来啊……”
珠里点头。
珠里一直点头的行为,让和她坐在一起的丽子哭笑不得。她摘下耳机,问:“佐伯,你就不能直接和我说话吗?明明我们只是差了一个学年,不是相差十岁啊。”
“要聊天的话……用短信比较好。”
丽子:……
她和珠里交换了手机号,这才能够正常地和珠里进行沟通。出乎她意料,这个平常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女生,在手机里却显得很健谈,打字速度也是想不到的飞快。
丽子:明明用短信就可以沟通得如此顺畅,为什么现实就不可以?
珠里:因为有“分割出两个世界”的感觉啊ww如果是隔着屏幕,就会产生“没什么好怕”的想法。是现实的话,就会畏手畏脚的。
丽子:佐伯就没想过改一改嘛?篮球部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噢,绝对不会伤害佐伯的,所以大声地、尽情地说话吧,哪怕是约去卡拉OK一起唱歌也没问题。
珠里:www我并不想改变,觉得这样的状态比较适合自己。因为知道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我会尽量少和别人接触。……当然,加入篮球部是意外。因为急于寻找灵感,所以才决定加入社团,当一个默默无闻的部员233
丽子:为什么不想改变呢?
珠里:因为有人和我说过“保持现在的自我才是最好的”这样的话。对于我来说,在屏幕后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
车窗外的红绿灯闪动着,喇叭的响声有些闹人。人行道上,下班的人小步奔跑着。
珠里打完那行字,手指就微微顿了一下。
其实那个人和她说过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一些更令她难以忘怀的话,譬如“只要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和我待在一起就足够了”、“如果不去理会现实的世界,那现实的世界其实也是虚假的”之类的中二病台词。
国一时的佐伯珠里,对这些话毫无抵抗力。几年后的现在,她才微微察觉到了“中二”和“羞耻”的感觉。然而,她的世界观已经塑造成了,她也不想费尽心思地改变。
***
IH比赛一过,离期末测试就越来越近了。眼看着期末测试近在眼前,珠里的成绩却依旧毫无起色。她狠下了心,在某一天走到了齐木家的家门前。
超能力者齐木楠雄啊!她未来的幸福就交给这个人了!
她严肃着面色,将手放到了门铃上。不等她按下去,门就哐当开了,齐木楠雄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我是不会帮你作弊的。]
——读心术可真是好用!
[自己通过测试吧。]
——可是我通不过测试!我讨厌学习!
[我不会帮你作弊。]
——齐木君,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我无法通过测试,就会被家里人抓走,被关到像是南极洲冰盖底层那样的地方去。到时候,你就会永远地失去高光宏一郎!
[……我考虑一下。]
——你对得起为了投票而放弃的咖啡果冻吗?!
[……你进来吧。]
齐木楠雄让开了身体,示意佐伯珠里进屋。珠里松了一口气,脱了鞋进了屋子。齐木家很宽敞,厨房里传来齐木夫妇的声音。而齐木楠雄则面无表情地领着珠里上了二楼,进了房间。
珠里在心里默默期待着齐木楠雄会制定出什么作弊计划来,帮助她成功渡劫。谁知,齐木却拉开了椅子,将一叠辅导书捧到桌面上,示意她坐下。
[从现在开始天天做练习,期末时只拿到‘合格’应该是足够的。]
珠里:……
对不起打扰了她这就走。
珠里转身就想开门,然而齐木却横在了她的面前。他推了一下眼镜,冷酷无情地传递给珠里一个信息:[如果不在这里完成这些辅导作业的话,我会将你送到伊丽莎白公主地去。]
珠里:……
她就是因为不想学习才希望齐木能帮助她作弊啊!
没想到她竟然被齐木关起来学习了!
#我学习太差被关起来了.jpg#
她不肯就范,死也不肯靠近辅导书一步。一边僵持着,她还一边在心底对齐木放狠话:你知道吧!我可是了不得的魔术师噢!要是你一定要关我在这里学习,我会把你变成女孩!
然而,下一秒,齐木楠雄瞬间变成了齐木楠子。
[已经变好了,你快点学习吧。]
楠子露着【令Tv组决定集体跳槽】的鬼畜笑容,给珠里的脑内传递了一句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投票的钱浪费的。]
珠里眼神死。
最终,她如英勇就以的勇士一般,在齐木的书桌前坐了下来。辅导书被哗啦啦翻开,她两眼茫然,仿佛进入了崭新的新宇宙。
……镰仓时代……啊……好想上网聊天喔……
……室町幕府……喔……这个桥段不错适合画成漫画……
……承久之乱……诶……网点纸是不是该买新的了……
[伊丽莎白公主地。]
佐伯珠里胡思乱想之时,齐木楠雄的督促之声精准无误地传递到了她的脑海里,她仿佛能感受到南极洲那冷酷的空气,瞬间为之精神一震。
如果齐木是个普通人就算了,她可以用各种方式逃走;可偏偏齐木是个超能力者,随时可以把她送到非洲大裂谷和南极洲去。所谓“一物降一物”,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关系了。
等到她从齐木家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仿佛被掏空了身体。
库丘林很疑惑地打量着她,问:“为什么去完邻居家后,Master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小子莫非对Master下手了吗?”
“……你在想什么呢。”珠里靠在门框上,一脸生不如死,“我是被学习掏空了身体。”
“竟然有人能够强迫大小姐你学习啊。”库丘林发出了惊叹之声,笑了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到齐木楠雄无所不能、为所欲为的劲头,还有那迫害她学习的各种手段,珠里眼神一凛,回答:“齐木啊,他就是万能的许愿机——圣杯。”
库丘林:……???
今年的小圣杯长那样吗?
***
这一段时间,珠里几乎天天都要被齐木楠雄强迫性地进行自主学习。齐木能够游刃有余地在压迫珠里的同时,躲避来自父母的窥伺。这么多天来,他从未让父母发现过家里偶尔会多出一个女生来。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一眨眼,离期末测试只有不足一周了,新一轮的《罗曼史Month》发售日也过了。也许是因为临近暑假,女生们已经没心思学习了,珠里竟然在班级里听到了有人在讨论《罗曼史Month》上的少女漫画内容。
“这一话倒是画的特别有意思啊!从前我一直觉得高光的男主角都是智障,这一次的黑羽老师却很让人心动噢,有点鹤丸老师的感觉。而且,黑羽老师那种温柔优雅、世家贵公子的派头,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小细节和眼神都画的特别好,简直不像是高光画的。你说,他会不会找了代笔啊?”
“他请不起代笔吧!高光宏一郎不是每天吃泡面、为了买奶粉才出来卖画技的麻将宅男吗?”
珠里远远地听到女生们讨论的声音,心底五味陈杂。不过,虽然心里百感交集,她的脸还是那副冷冷淡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退避三舍的表情。
离篮球部的集合时间还有一会儿,她并不急着离开。
教室里已经空了下来,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库丘林很不客气地现了身,稳稳地坐在了她的课桌边缘。因为腿长,他放肆地用脚撑着地面,双眼则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象。
“Master很高兴吧?终于有人夸赞你的技术了。”库丘林揪了揪自己蓝色的发丝,问。
“没什么值得高兴的。”珠里低垂眼帘,慢悠悠将书本收进包中。
“我也觉得这不值得高兴,”库丘林摊了手,耸肩说,“要是哪一天,Master的床上技术也得到了充分的认可,成为了一个足以倾倒城池的女人,那才值得……”
话音未落,珠里就将一本书扣在了库丘林的头顶。她冷声说:“你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库丘林摸了摸鼻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Master的男主角原型,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变态吗?”
“从前是。”珠里揉了揉额头,“如果没有遇到那件事的话,他会一直是我的男主角蓝本。可惜现在的我一想到鹤丸老师,就只能想到那桩杀人案。所以,我临时换了别的人当我的男主角原型。”
“新的原型是我吗?”库丘林指了指自己,眼里饶有兴味,“毕竟,我是离Master最近的男人了。”
“你不是人,谢谢。”珠里无情地把库丘林排除出了人类的范围,“我只是把从前的经历临时拿出来用了一下,所以读者看到最终的画面时,才会比较有代入感。”
——因为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所以才会画的更细腻一些,能够触动旁人吧。
这一话里所画的“一起练钢琴”什么的……
确实是一段无法忘记的记忆啊。
十四五岁时,她转学到了帝光,认识了一个名为赤司征十郎的少年。
那时的她逃了课,缩在天台一角,等待着一个未必会出现的人。因为对方已经失约过一次,所以她对此并不抱希望,只是象征性地践约前来等候罢了。
就在那天,赤司也来了天台。
赤司来时,她以为自己等的人终于来了,于是迫不及待地对他喊道——
“是——是白君吗?是吧——?!”
“白”这个名字,就像是寄予了全部希望的魔石一般,让她的眼眸陡然亮了起来。
也许她根本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引人注目。从不会正眼看旁人的家伙,忽然以满是期许、景仰、恋慕的眼神注视着对方,那模样仿佛久蒙尘埃的石块被倏然擦净了,露出了璀璨的内里。
走上天台的赤司微惑着,说:“佐伯同学……原来能够正常地和我说话啊。……你这样和我说话的模样,看起来很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称赞”的一句话,令从未在现实世界里得到过赞许的少女,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赤司并没有对珠里说过,自己到底是不是她所等的那个人。可珠里总觉得,赤司一定是那个家伙。不然他怎么会恰到好处的,在那种时间、那种场合出现了呢?
也许是赤司不愿意袒露自己的身份吧。
珠里是个倔强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再改。这样的顽固,和母亲对她的溺爱分不开。因而,当她认定赤司就是那个人后,自然而然地想要去注意他。
她知道赤司很优秀,成绩优异、擅长乐器与体育,家境优渥更甚于自己。正因为他是这样优秀的人,珠里才会情不自禁地把他的形象嵌入到那个虚拟的、空无的名字里去,想要赋予那个人一个完美的形象。
也许是出于家族的原因,赤司很照顾珠里,这份“照顾”之情,甚至到了令人艳羡嫉妒的地步——赤司会在午餐时离开篮球部的坐席,与珠里一起吃午餐;会在部活时间结束后,特意等珠里一起走出校门;会在路过她教室的窗口时,与珠里笑着打声招呼。
逐渐的,珠里与赤司成为了关系亲近的人。对着谁都不爱说话的佐伯珠里,却独独可以与赤司交谈自如,仿佛与赤司从小相识一样。
所有的人都喊他“赤司会长”、“赤司同学”,她却会追在赤司身后,直截了当地喊“征君”、“征十郎”这样亲昵的名字。
即使是赤司征十郎的父亲赤司征臣在的场合,她也从不放弃。好在,赤司征臣对佐伯家的女儿并没有恶感。恰恰相反,他似乎还很喜欢这个只缠着自己长子的世交之女。
除了赤司,珠里似乎注意不到其他人了。所以,即使身在学校之中,她也从不会主动去记自己的同学和老师姓甚名谁。
这样的习惯显然是不好的。结果就是,所有的同学都不喜欢她。尤其是,在赤司征十郎十分受欢迎的情况下,女生们对佐伯珠里的孤立与排挤就更甚了。
“那个佐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在疯狂地追求赤司大人呢。”
“性格这么孤僻的女生,也会想要谈恋爱啊?”
“只可惜赤司会长肯定是看不上她的啦。男生就算被她的脸吸引了,也会被那恶劣的性格吓跑吧……”
那时的珠里,常常在女生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粗线条的,热衷于体育与游戏的男生们或许对此一无所觉,然而正是青春期的敏感女生们,却总能尖锐地发现矛盾所在。
十四五岁的珠里,还没有炼就一身刀枪不入的皮骨。她年轻又脆弱,固执又娇蛮,既不想主动与外界接触,又绝望于所受到的排挤和听到的流言蜚语。最终,只能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到网络的世界里去。
当她处在现实世界中时,唯一让她可以放下焦虑的时刻,便是在赤司身旁的时刻——赤司总是温柔的,他从不会用旁人的言语来定论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想法与思考。
珠里自小学习钢琴。
虽然她并不太喜欢钢琴,却依旧在勉勉强强地支撑着。加入帝光后,她也加入了音乐部。只可惜,她技艺不精,音乐部并不怎么需要她。
在这样一个女生偏多的部门里,她也总是受到排挤的那一个。所有人都在为年级汇演努力着,然而她们却都约好了一般,并没有将此事告诉珠里。被抛下的佐伯珠里,只能自己趁着闲暇时间孤独地练习着。
每当她独自练习钢琴的时候,就会生出强烈的恼怒来——既想要试着融入普通人的世界,又想着干脆彻底放弃与普通人的牵扯。这样的矛盾,让她的钢琴音总有错处。
直到赤司征十郎走入了琴房。
“没有人陪着你的话,就让我来吧。”年轻的学生会长走到了她的身后,修长的五指落在了琴键上。他探出手臂的姿势,仿佛是将少女拥在了怀中。
“……征十郎?”珠里仰起头,问,“你不去训练吗?”
“有的时候,‘陪你’比‘训练’更重要一些。”赤司唇边的笑容很温柔,足以化解所有人心底的冰川霜河。
珠里怔怔望了他一会儿,点头说了句“好”。
那时她想,赤司一定是那个人。
不然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她没有任何的长处,从来得不到人的喜欢。
少年俯在她耳边,用手指弹着琴键。他的呼吸是微温的,像是羽毛掻弄着耳垂,令人心底感到一阵暖融融的痒。在他的怀中,珠里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鸟似的,微微蜷起了身体,连钢琴都碰不到了。
“赤司君……这样子对待我……真的没事吗?”她还是有些担心。
那些女孩子们有多喜欢赤司,她一清二楚。如果因为她,而让赤司被女孩子讨厌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没事的,”赤司眼帘轻阖,“其他人可以信赖的人,不止我一个。但是,珠里会信赖的人,只有我。”
“……”珠里微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那天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玻璃,将琴房的地面照得透亮。赤司那淡蔷薇色的短发,似乎也在发着宝石一般的光辉,仿佛刻入了珠里的眼眸深处。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那想必故事会获得一个很好的、犹如童话一般的结局。但是,这往往都是天真的期愿。
盛夏即将结束时,珠里收到了“那个家伙”的消息。
》白:我很难过
》白:因为我不再是纱织唯一信赖的人了
》白:因为纱织无法分辨出真正的我到底是谁
》白:虽然,我不应该强迫纱织小姐为了虚拟网络对面的我,而放弃现实的生活
》白:但是,纱织唯一的信赖应该是我才对
》白:只要依旧信赖着我,即使是和其他人有所交集,那也无所谓——
》白:恋人也好,伙伴也好,床伴也好,我都会祝福纱织的
》白:纱织小姐
》白:你知道吗
》白:我的存在就和神明一样
》白:如果无人信赖的话 就会彻底消失
》白:我会
》白:彻·底·消·失
》白:
》白:
》白:
》白:
……
如同故障一般,疯狂刷屏的空白消息,令佐伯珠里无所适从。她从未见过白出现这样的状态,毕竟他一向是温柔体贴的,像是生活的指引者与真正的同伴、兄长和恋人。
终于,她明白了赤司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接下来的事情,便显得很理所当然了。
被排挤和孤立的少女,再一次离开了帝光中学。在帝光的最后一天,她与赤司匆匆见了一面,微笑着对他说:“谢谢这段时间征十郎对我的照顾。如果以后还能见到的话,我们还会是现在这样的朋友吧?”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天的赤司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嗯,是的。”他说,“很抱歉,我并没有如你母亲期望的那般,解开你的心结。”
“是我很抱歉才对……”珠里有些心虚,“一直让征君照顾我。”
然后,一切就这样狼狈地结束了。
高中一年级的佐伯珠里从回忆里醒了过来,面前是库丘林放大的面孔。他挑着眉,仿佛是在观赏着博物馆橱窗里的展览品一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Master,你终于回神了啊。”
“……诶?”珠里一愣,“刚刚,只是想到了当初的事。”
“男主角原型和Master的故事吗?”
“差不多……吧。”
不知何时,库丘林又坐在了课桌上。他晃悠着一条长腿,表情有些奇怪。他先悠悠叹了口气,然后说:“怎么说呢,大小姐,我稍稍有些不愉快吧。”
“?”
“不愉快嘛……”
不愉快的Servant俯下了身,在空空如也的教室里亲吻了他的御主。他这个吻来的有些突然,但库丘林的姿势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双手还悠闲地插在裤兜里。
“Master,下次,你可以考虑画我和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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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预备~唱
赤司: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38、厨艺、合宿、海边
期末测试这一天, 请假许久的鹤丸国永回来了。
他像是特意为了监考而赶回来的, 在最后一门日本史测试即将开考时, 笑眯眯地走进教室里,招呼着让大家竭尽所能。
在鹤丸走进后,珠里所在的考场瞬间飘起了许多粉色的气泡。女学生们都露出了爱慕的神色,想必都在暗暗下决心要好好加油。
也只有佐伯珠里, 在心底感到惴惴不安。当她抬起头时,她便会接触到鹤丸那带着笑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珠里的错觉,她总觉得他一直在注视着她。
一看到他的眼神, 珠里就忍不住想歪了。
鹤丸老师请假这么久, 是去做什么了呢?
再次犯案了吗?
她竭尽所能地无视鹤丸的目光,开始动笔答题。托齐木楠雄的福, 她竟然不再是历史白痴了。在“被送到伊丽莎白公主地”的威胁下,她顺畅如流地写出了许多答案。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珠里停下了笔。虽然留下了几个题目没有填, 但她认为拿到“合格”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辛苦了。”
“回见。”
“一会儿见呐。”
考完试的学生们伸着懒腰、收拾书包, 彼此道别。鹤丸国永在讲台上理着封好的试卷,又转身擦去背后黑板上的“考试时间”字样。一边擦, 他一边说:“佐伯同学,稍稍留一下。”
珠里的身体一僵。
教室里的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剩下了她与鹤丸。而且,今天库丘林也不在身旁,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个疑似杀人容疑者了。
鹤丸拍了拍手,朝她微微一笑, 说,“假期有空吗?”
珠里:……
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
在说过那样的话,又见到她和库丘林接吻的场景后,鹤丸还能笑容如旧、毫无嫌隙地向她发出邀约。
珠里久久不说话,表情也冷淡得可以。这副模样,鹤丸当然有所察觉。他在讲台后坐下,用手托着面颊,颇有几分困扰地说:“佐伯同学似乎有些不想理我?……明明在不久之前,佐伯同学还很喜欢和我玩这样的小游戏啊。”
——偶遇时的拥抱,主题乐园的小惊喜,不经意的捉弄与玩笑。
她突然转变了态度,从犹犹豫豫接受暧昧,变为了彻底的抗拒,甚至不惜找出了所谓“男友”的借口,一定有什么理由吧。
“像从前那样,和我玩恋爱游戏,不好么?”鹤丸问。
珠里的心底有些不可思议。
——游戏?
所以,那些违背道德、足以令鹤丸丢失工作,在业界失去名誉的行为,对于他而言只是“游戏”吗?
也对。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极度厌恶无聊,以寻找乐趣为生的人,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妙啊!妙梗!赶紧记下来!下次画到漫画里去!#
#重点再次错误#
“……我有男友。”珠里撇过头,短涩地说。
“……啊。”鹤丸戳了一下自己的面颊,还是满面笑意,“所以?”
“我有男友。”
“那又怎样?”鹤丸继续戳着自己的面颊,雪色的长睫低覆着眼帘。
“……我有男友。”
在珠里机械性地、像是复读机一般的强调之下,鹤丸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翘着腿,将椅子前后危险地摇晃着,语气轻松地说:“我明白了,佐伯同学是想说,因为你有男友,所以我就不能再插手你的感情了,是吧?否则就是‘不道德’的行为,是吧?”
珠里点头。
“可是,这只是人类间约定俗成、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矩吧。”鹤丸晃着椅子,椅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让珠里有些担心它下一秒就会摔倒,“难道我不遵守这样的规矩,就会彻底消失吗?”
顿了顿,他的笑容愈甚,声音却有些轻了:“我说过吧,珠里,我讨厌无聊。”
换言之,人类约定俗成的道德规范,根本无法约束他。
即使佐伯珠里已经有了男友,他还是会做出如以往一样的行动来。
佐伯珠里有些紧张。
她悄悄地捏紧了手,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如果鹤丸打算在这里对她做什么——比如,用太刀砍她——她就会无情地发动魔术,彰显一个魔术师的骄傲,把鹤丸国永变成一个女孩子!
就在此时,教室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佐伯,一起去篮球馆啊!”
火神大我与黑子哲也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口,火神还顺手在门框上吊了一下,做出个扣篮的姿势来。黑子则是眨了眨眼睛,很有礼貌地对鹤丸说了一声“国永老师好”。
“噢,是佐伯同学的朋友来了啊。”鹤丸笑着挥了挥手,“那快去吧。我也要去上交考卷了。”
珠里松了一口气。
自从知道今天是鹤丸国永监考后,她就特意留了一手,让丽子在考试结束后与自己一同去篮球馆。这样,有人结伴便会少几分危险。
丽子大概在忙其他的事情,所以来的是火神和黑子。
三个人出了教学楼,一起朝篮球馆走去。
虽然学期将要结束,但是篮球部的训练是不间断的。在输给桐皇后,火神大我经历了短暂的打击,又迅速地恢复了元气。只是,他在比赛中消耗过度,现在还不能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火神与黑子走在前,珠里走在后。
前面的两人一直在讨论合宿的事情。忽然,火神回头,问珠里:“佐伯,你会做料理吗?”
珠里摇头。
她一点都不会做饭,平常都是吃外卖、面包和快餐。
“那可真是糟糕——听队长说,监督的料理水准可是地狱级别的。去合宿的时候,我们绝对会累的东倒西歪,除了监督,谁也没有空做料理。本来以为佐伯能拯救一下我们……”火神面色严肃,“看来,篮球部的大家是逃不过命运的冲击了。准备迎接监督的料理吧。”
珠里:……
丽子的料理有那么难吃吗?
她吃过丽子做的腌渍柠檬,觉得味道还不错啊?
#味觉失灵中#
——等等!
——等等等等!这是一个不错的梗!
火神和黑子还在讨论着“地狱料理”的口感,他们身后的少女却掏出了笔记本,刷刷刷开始画起了“努力学料理却无论如何都只能做出暗黑料理”的女主角。
丽子的性格,更适合做坚毅有趣的男主角。
至于女主角的形象嘛……
直接把篮球部的队长日向顺平性转吧,反正日向看起来就像是不怎么会做料理的样子嘛。
#精神性转技能Max#
***
过了三天,考试成绩发放了。佐伯珠里以十分勉强的分数过了及格线,分别是30、31、31、32、37的成绩。这样低空飞过的分数,任谁看了都要惊叹一声“运气超好”。
成功合格的佐伯珠里,立刻收拾好了合宿的行李,只等着丽子的短信一来,就和部友一起离开东京。
合宿的地方已经选好了,是在海边。居住的地点,则是较为便宜的民宿,因此大家的伙食都需要自理。全篮球部的伙食,最终都交托给了不用地狱训练的教练相田丽子和经理佐伯珠里。
丽子尚好,她有料理基础,在全队的帮助下,也终于将“地狱料理”扭转为了正常的料理;而珠里则不一样了,习惯吃外卖和快餐的她根本不会做饭。
考虑到暑假合宿的任务,还有少女漫画的取材,珠里决定趁着离开东京的前几天恶补一下厨艺。
买菜之类的事情,可以让库丘林帮忙。但是做菜与试吃,库丘林却帮不上忙了。他是英灵,只需要珠里提供魔力就能存活,根本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
除了接吻和说大话,根本用不到舌头嘛。
仔细一想,能试吃的人,也只有邻居家的那个超能力者了。
离开东京前的倒数第三天,珠里按响了齐木家的门铃。她站在门前时,还在踌躇着“齐木的学校放假了没有”、“万一来开门的是齐木太太该怎么办才好”之类的事情。
门开了,还好,是齐木楠雄。
[我还在想,这样没有白痴、没有昆虫、没有父母,正好适合独自看一下积攒的蓝光电影的休息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没想到,果然是我太天真了,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
齐木楠雄扶了一把眼镜,眸光直直。
珠里:……
——意思是,我是“该来的麻烦”吗!
[你很有自知之明。]
——我只是想要请你吃饭而已啊!
[死心吧,我是不会吃地狱级别的料理的。]
——你吃的料理很有可能出现在下一期的《罗曼史Month》里噢!
[我考虑一下。]
——你难道不希望看到你的身影出现在下一期杂志上吗?!
[进来吧。]
珠里:……
果然不该小瞧少女漫画的威力。
佐伯珠里提着一大包食材,进入了齐木家。因为齐木夫妇去了社区里帮忙,所以偌大的房屋里只有齐木楠雄一个人在。她用脑电波和齐木商量了一下会做的菜式,又约定好了“只需要你试吃一口”,这才系上了围裙,走入了齐木家的厨房。
齐木楠雄板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虽然看起来他丝毫不注意珠里的行动,但是他的意念却在源源不断地传到珠里的脑海里。
[记得在我父母回来前,把厨房收拾干净。]
[我比较喜欢吃甜的,你可以考虑做甜食。]
[不如直接做咖啡果冻吧。虽然我觉得奇怪的魔术师做出来的咖啡果冻可能会带有剧毒。]
水在炉里咕嘟嘟地烧着,微小的气泡冒上了水面。码的整整齐齐的、小块小块的鸡胸肉,一齐放在砧板上。
珠里从食材袋里抽出一根胡萝卜来,另一手抄起了菜刀。珠里眯了一只眼,用菜刀比了比胡萝卜的长度,哆嗦着手下了刀。
她很少进厨房,也不怎么干这一类的活。一个不小心,她就切到了自己的手。
“嘶……”
下一瞬,齐木楠雄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珠里微微一愣。
她脑中电光石火一闪,无数少女漫画桥段瞬间出现在脑中——
没错!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女主角不小心在做菜时切到了手,男主角立刻出现,捧过她的手指嘘寒问暖。接下来就是男主角们的自由发挥场合了。有吹手指的,有直接吮血的,还有替女主包扎完再给一个安慰的吻的……
莫非……
莫非?!
珠里不顾自己手上的伤,掏出了笔记本和圆珠笔,转向齐木,蓄势待发,只等着他做出任何关切的行为,然后她就把情节的发展记录下来。
[手给我。]
齐木朝她伸出了手掌。
珠里用嘴咬着圆珠笔,把受伤的手指伸了出去,心底开始猜测接下来的情节。
——是温柔地吹一吹伤口呢,还是替她包扎伤处呢,还是……
[复原。]齐木楠雄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超能力,[直接把你的手指回溯到一天前的状态,这样就不存在伤口了。好了,继续做咖啡果冻吧。]
珠里眼神死。
——这是什么超能力展开啊!!
要是把这种剧情草稿交上去了,剑先生绝对会气得直接离职吧!
珠里转了转自己完好无缺的手指,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万能的许愿机、无所不能的小圣杯齐木楠雄”,便继续做菜了。
处理完了鸡胸肉与萝卜,她打开一个黑色的袋子,盯着袋子里尚在挣扎甩尾巴的鱼发呆。
她试着伸手,很快被滑溜溜的鱼鳞吓了回来。
——齐木……
她在内心呼唤着无所不能的许愿机。
——这个鱼,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瞬间,又是电光石火闪过了珠里的脑海。同僚们画过的厨房恋爱酸臭桥段,再次出现在她的脑内——什么男主角说着“笨蛋”,然后亲自帮女主处理了鱼;什么男主角搂着女主角的腰,手把手教她处理鱼鳞……
佐伯珠里又掏出了笔记本和圆珠笔,进入了备战状态。
[来了。]齐木楠雄出现在挣扎不停的鱼面前,将手搁置在鱼君头顶十厘米处,轻轻一抬,[幽灵脱体——好了。现在这条鱼的魂魄已经被我取出来了,只要四十秒内不回来,它就会直接死亡,快点把鱼处理了吧。]
珠里:……
这根本不是少女漫画!!
历经艰难险阻,佐伯珠里终于借助菜谱和齐木的帮忙,成功端出了三盘菜与一杯小甜点。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手持筷子和勺子,用眼神催促着她快一点。
餐盘放在了齐木面前,他下了筷著,夹起一口,放到自己口中品尝。
珠里在沙发对面,握着笔记本与笔,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记录新的梗。
——不知道齐木会做出怎样的回复?
——虽然觉得难吃,还是微笑着鼓励说“很不错哟”,还是如霸道总裁一般来一句“以后我会让你不需要自己做饭”?
——按照最近的市场来说,应该是后者更受欢迎。
就在此时,齐木楠雄刷的一声,从原地消失了。
沙发上空空如也,什么也不剩。
珠里:?
十五分钟后,齐木楠雄才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沙发上。他放下筷子,扶着眼镜,对珠里说:[我刚才去伊丽莎白公主地、非洲大裂谷、波利尼西亚群岛和斯堪的纳维亚极光峡谷冷静了一下。这实在是太难吃了。]
珠里:……
这!根!本!不!是!少!女!漫!画!(╯‵□′)╯︵┻━┻
你冷静一下就算了,还分别跑去了天涯海角的四个地方冷静,是几个意思啊!!
珠里冷着咸鱼面瘫脸,将齐木家的厨房打扫得如来时一样干干净净,告辞回家。临出门前,齐木楠雄的声音传递到了她的脑海里。
[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北部临海’、‘靠着山川’、‘有新旧两个区域’的城镇吗?]
——差不多吧,我要去海边参加学校社团的合宿。
[不要去。]
——为什么啊……
[不要去。]
——莫非是预知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我已经说过了,至于如何行动就看你自己了吧。]
留下这句话,齐木楠雄就继续看电视去了。
珠里顶着满心的黑人问号离开了齐木家,回到了自己家中。她考虑着齐木楠雄的警告,心底暗自思考着是否真的要老老实实留在东京。
突然响起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和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Master,电话。”手持拖把的库丘林按下了电话的免提键。
“里里,假期已经开始了吧?这两天麻麻就会来接里里回家啦!小征那孩子也回东京了,你们要不要在假期的时候见一见呢?或者干脆去征臣先生那儿住一阵子吧……”
电话里,佐伯夫人的声音激烈地炸了开来。
至于珠里的手机上,收到的则是老师鹤丸国永的消息。
——佐伯同学,我会去新东京塔等你哟。从前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呢,继续参与下去,不好吗?
转瞬间,珠里就把齐木楠雄的警告抛到了脑后,下定决心要在假期离开东京,去海边待一阵子。
***
两天后,佐伯珠里与篮球部的部员一同离开了东京,前往了海边。
东京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繁华满目,而海边则有着一望无垠的蓝。湛蓝无际的天空与同样无垠广阔的海,令所有人的心情都陡然舒畅起来。炽热的日光,晒得沙滩发热,几只海鸟拍打着翅膀,掠过灼灼的日光。
身穿泳装的男男女女们,在沙滩上三三两两地享受着休闲时光。性感的比基尼美女,令男高中生们血脉贲张,不由直直注目着沙滩上的女性们。
“海边……真好啊……”
“可惜我们的教练……和经理……都是没有料的人……”
听到某些窃窃私语,丽子的额顶蹦出了一个十字架。她重重锤了一拳说话的部员,笑容可怕地说:“说我也就算了,竟然敢这么说佐伯。女孩子的价值可不是靠那两个西瓜来权衡的!”
篮球部的第一项训练,就是在沙滩上进行比赛。沙滩和篮球馆的地板不一样,会让人的弹跳力大减。在这种场地上打球,比以往更辛苦。
“训练就要开始了——”丽子吹了一声口哨,迎着篮球部众人惊诧的目光,脱掉了自己的诚凛制服上衣,露出一件蓝色的吊脖背心来。
篮球部成员皆惊。
“监督竟然早有准备!”
“虽然是保守的款式和颜色,可是这,这,这就是……就是女孩子的泳装没错!是女孩子的泳装!”
一瞬间,窃窃私语不断。队长日向顺平咳了又咳,才将大家的议论之声压了下去。在看完丽子的泳装后,所有的目光都一致移到了佐伯珠里身上,等着她也一下子掀掉身上的制服,露出泳装来。
然而,佐伯珠里一动不动,像是个退休老干部似的站在篮球框的阴影下。
她身上那诚凛的学生制服,在男生们的眼里就显得有些可恶了。
珠里并没有准备泳装,因为她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袒露自己的身体。
其实她也有些心动,因为“海边”是个适合少女漫画的场景。但是,对于人群和目光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让她继续老老实实地穿着诚凛的女生制服。
篮球部员们在沙滩上训练了一整天,个个都累得精疲力尽。虽然大海近在咫尺,他们却只能在沙滩上狂奔、投球和传球,根本不能去享受海滩的乐趣。到了晚上,他们还要去民宿旁边的体育馆继续训练。
趁着大家自主训练的时候,丽子和珠里便先回了民宿准备晚餐。珠里不敢高看自己的料理水平,主动提出替丽子打下手。
只要不要让她跑去出买菜和其他人打交道,一切好说,她愿意做所有的跑腿活。
丽子要做一整个篮球部的晚餐,准备的食材堆满了厨房。她有些忙不过来,便对珠里说:“佐伯,能不能去外边取一桶烧开的水来?”
珠里点头。
听到珠里离开的脚步声,丽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感叹道:“佐伯同学的性子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嘛。完全不高傲,想让她帮忙的话,她会一声不吭地答应,然后立刻去办……明明是很好的人啊 。”
珠里出了民宿,走向打热水的地方。
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天边夕阳正好。从民宿附近的树丛缝隙里望出去,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海边上有着隐隐绰绰的人影。潮骚之声隐隐约约,像是永不停歇似的。
珠里看到了库丘林的身影。
他在夕阳时的沙滩边慢悠悠地走着,海风吹起了他蓝色的长发。他的发色,与海的颜色似乎是相同的。
“……佐、佐伯?佐伯珠里?”
就在此时,珠里听见有人在喊她。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又有一群高中生来了。他们穿着老式的立领校服,拖着行李箱,看样子也和诚凛篮球部一样,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喊出她名字的,是一个个头高大、翠绿色短发的少年。他戴着眼镜,气质却并不像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像是职业球员那样,有着令人惊诧的气场。
民宿的老板迎了出来,说:“噢!欢迎啊!秀德的各位!”
秀德高校的学生们闲聊着,跟在老板身后一起进了民宿,可那戴着眼镜的绿发少年却留了下来。他打量着民宿门口写着的“敬迎诚凛高校”的字样,疑惑着问珠里:“莫非你也去了诚凛吗?”
虽然珠里不知道他是谁,她还是冷淡地点了头,算作回答。
“在篮球部吗……?”少年推了一下眼镜,面色也淡了下来,“不对。诚凛和秀德比赛的那一次,你并没有出现。是最近才加入的吗?”
珠里觉得这个人不错,因为他会自问自答,不需要珠里说话。
翠发的少年叹了一声,说:“……果然。还是为了赤司吧。所以你才会特意加入篮球部……”
“……你是谁?”
男高中生说了一半的话,被佐伯珠里那句“你是谁”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紧紧盯着佐伯珠里:“你竟然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佐伯珠里摇头。
很抱歉,帝光的人……
除了赤司,她谁也不认识。
翠发少年的眉头跳了跳,他正了一下眼镜,撇过头说:“那这样吧,我也不记得你是谁了。再见。”
珠里:……
你不觉得你的话可信度太低了吗!!
绿发的男生弯了腰,进了门里,再没和她说话。
珠里打完热水,回到厨房继续给丽子打下手。丽子口中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在几口锅前转悠着。没一会儿,她一边煮着汤,一边对珠里说:“佐伯,要不要试试看穿泳装?”
珠里摇头。
“漂亮的女孩子来了海边,却不穿泳装,不觉得有些可惜吗?”
珠里还是摇头。
“诶,我可是和大家都说好了,只要他们好好训练,就会让他们看到监督与经理一起穿泳装的模样!”丽子扬起了汤勺,信誓旦旦地说,“我坚信,我们两个人,可以只凭借脸和性格红遍东京!”
珠里:……
她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可以试试看。”
“这才对嘛!”丽子露出跃跃欲试的面色,“我可是特地为佐伯准备了泳装噢!晚上就试试看吧,我们两个一起去海边,先偷偷摸摸地游泳……”
珠里:……
监督,你只是想自己背着大家,先享受游泳的乐趣吧。
没过多久,诚凛的各位就回来了。经过一整天地狱训练的蹉跎,所有的队员都无法动弹,横七竖八地躺在房间里,像是断了提线的人偶似的。房间里,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呼累声。
“累死了!真的要出人命了!完全动不了了!可我还是想喝沙滩那边卖的午后红茶!”
“谁还有精力跑到五百米以外的自动贩卖机啊……”
“求一求监督吧!”
“她没有再让你跑五百米就已经是很温柔了!”
听着篮球部员的哀嚎声,珠里叹了口气,主动起身,说:“我去吧。”
她在玄关处穿了鞋,刚想出门,就看到丽子躲在角落里朝她招招手,用口型示意她来换泳装。
“来换衣服,我们去游泳啊……反正要去买红茶嘛,去买一个小时也不为过。”丽子偷笑着,“回来的时候,记得穿上外衣就行。”
珠里拗不过丽子,就去更衣室换了泳装。
丽子给她准备的泳装款式很简单,是普通的纯色分体泳衣。但是,这样露出腰窝和一大片前胸的衣物,对珠里来说还是极不适应。她有些不太自在,就在泳装外又加上了一件外套,这才和丽子一齐向着沙滩边走去。
夜晚的海边不如白天热闹,只剩下潮骚、海风与海鸟的叫声。
丽子很快扑入了海中,于是,便只剩下珠里一个人,沿着海滩,慢慢走向贩卖午后红茶的售货机。
她的脚踩过沙滩,留下一小串浅浅的足印。海水带着白色的泡沫涌来,一次次将脚印冲淡。偶尔有海风吹起,令她的外套被风鼓的满满的。
这夏天的晚上竟然有些冷,还好她穿了外套出来。
不远处的海面上,有着粼粼的波光。起伏不定的海面,像是藏着什么秘密。海风的咸腥味,吹满了鼻腔。
珠里撩了一下耳旁的碎发,双眼直视着海与天的交界之处。
“没想到,Master还是很温柔的嘛。”
库丘林的声音响了起来。
珠里没有转身,也知道是她的Servant一起跟来了沙滩上。她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短发,低声说:“小心一些啊。丽子还在附近呢。……不要用‘温柔’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我,很奇怪。”
“不温柔吗?我觉得Master是个不错的好女人。”库丘林笑了一下,“明明平常一直冷着脸,一副对谁都不爱说话的样子,却会主动替累极了的人去买饮料,不温柔吗?”
“……那是因为,他们真的很累啊!”珠里转身,对他说。
“喔!”库丘林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她的泳装上,“今天穿的倒是很不错嘛!”
平常一点儿都不注意打扮的珠里,现在的穿着却很有少女的质感。只是她太瘦了,并没有起伏的曲线,露出的腰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一折便会断掉。
“你在想什么啊?!”佐伯珠里有些微恼,将外套拢紧了,盖住了身体。只可惜,海风并不合作,还是不停地将她的外套吹开。
“我在想,那群小鬼只是这么跑了一会儿就在喊累,实在是太弱了。”库丘林捏了捏自己手臂的肌肉,轻啧了一声,“要是让他们这样的小鬼上战场,怕是跑两步就会摔倒了。”
珠里:……
你一个神话里的英雄人物,和打篮球的普通高中生较什么劲呢!
“怎么,Master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库丘林说,“就比如‘单手俯卧撑’——是这样称呼的吧?这种事情,我能够连续来上一千多个,一点儿都不会吃力。”
说着,他就在沙滩上趴下了,做出单手俯卧撑的姿势来。
虽然是单手俯卧撑的姿势,但是库丘林的另一只手却像是握着什么东西一样,高高扬起。珠里仔细一想,这大概是库丘林在投掷长|枪前的动作。
他是枪兵嘛。
库丘林盯了沙滩一会儿,说:“不行,这样子的话,没什么动力。”
珠里:?
“要是有一个女人趴在这里,”库丘林指了指自己身下,说,“让我在完成俯卧的时候,可以吻到她的话,那我就能够一口气做一千个。……Master,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珠里:……
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她险些没控制住自己,差点就要动用令咒,让库丘林扎进海里。
“你尽管去做梦吧。”佐伯珠里很冷酷地说。接着,她抬腿,横跨过库丘林的背部,蹲了下来,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了库丘林的大腿,“你不是要做单手俯卧撑,证明自己比黑子君、火神君厉害吗?现在开始吧。”
库丘林:……
单手俯卧撑不够,还要在背上加上一位大小姐的重量,那可真是有够挑战人的。
“嘛,都说了,这样子没什么动力啊。”库丘林双手一摊,干脆趴在了沙滩上。
珠里用膝盖压着他的腿,说:“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怎么连背着我做俯卧撑都办不到?”
“大小姐,你可不要为难Servant啊。”库丘林有些无奈,“虽然你看起来很瘦,但也绝对不轻。让我背着你做俯卧撑,可能我做不到一千个,只能做八百个了。”
然后,库丘林迅速地翻了个身。
他面朝珠里,将双手枕在脑后,以仰卧起坐的姿势抬起了上半身。
“不过……这样子的话,就会有动力了。”
腰肌轻轻一动,库丘林就轻轻松松地直起了上半身。银色的耳饰微微一闪,他便亲到了蹲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然后又快速地仰躺回了沙滩上。
“不骗你,Master,我确实比那群小鬼更厉害。”
潮骚不绝于耳,海风微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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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入股qwq
大家都是轮流der,轮流der,还有其他股在等着你们呀!!!
马上就要换主场了啊!
【赤司、慎二(充数用)、临娘、齐木发出了呐喊】
黑鹤蓄力Max了快要暴走了qwq
39、绿间、雨后、沙滩
诚凛高校在海边所居的民宿, 也迎来了秀德高校的光顾。
秀德与诚凛是之前比赛中的对手, 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秀德的王牌绿间真太郎也出自帝光中学, 是个三分球的好手。但是,这样一位优秀的球员,却在和诚凛的比赛中屡屡被火神大我盖掉了投射,导致秀德最终败给了诚凛, 憾然止步IH比赛东京小组。
盖球之仇,何以为报?
于是,第二天早晨的餐厅里, 氛围便有些……奇怪了。
早餐是丽子一个人准备的, 珠里起床后便去餐厅了。她推开门,却发现秀德与诚凛的队员面对面而坐, 就像是中间有一条鲜明的分割线一般,互相盯视着。
看见珠里来了,黑子眨了眨眼, 向对面的绿间说:“绿间君, 你刚才在问的人来了。”
绿间扶着眼镜的手一僵,他立刻暴起, 小声又严肃地强调:“我没有在问她!我不认识这个家伙!”
“可是……”黑子微一蹙眉,有些困惑, “绿间君问的‘佐伯’不是我们的经理吗?”
习惯了无视他人言语谈论的珠里,冷着脸穿过了黑子与绿间,在相田丽子的对面坐下了。看到她那副仿佛完全没听见的表现,绿间才松了一口气。
绿间压低了声音, 与黑子继续说之前的话。
“黑子,你竟然完全不知道她也是帝光中学的吗?”绿间问。
“……按照绿间君的话,她也只是在帝光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黑子说,“我不知道是正常的。”
“可是她和赤司的事,很少有人会不知道吧?”绿间镜片后的眼睛透出一分严肃,“我还记得,那时候的赤司已经是篮球部的副部长了。尽管如此,身为副队的他还是会特意抽出时间来陪伴那家伙。”
“诶?”黑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露出思索的表情,“说实话,我和青峰同学、紫原同学他们都完全没察觉。反倒是桃井同学很清楚赤司君的事情。绿间同学……和桃井同学,有几分相似呢。”
绿间:……
意思是他像女人一样对“恋爱八卦”很敏感吗?!
“想的太多了。”绿间冷冷地说着,“我只是因为和赤司走的近,才会被迫听到这些事情而已。”
自从赤司开始担当篮球部副部长,就会偶尔和绿间商量一些事情。在一众性格各异的球员里,也只有严谨的绿间更适合作为赤司的商议对象了。自然而然的,绿间会比其他人更了解赤司的事情,譬如“与佐伯珠里的恋情”。
他隐约记得,佐伯珠里是个长相秀丽、性子高傲的女生,也因此受到了同学的孤立。但是,她的高傲与冷漠也并非是毫无由来的。根据赤司偶尔透露出的话,绿间推断出这位佐伯珠里来自一个足以与赤司一族比肩的大家族。
出身于常人难以想象的财阀家族,确实有资本更骄傲一些。
更难得的是,她并未在学校里宣扬过自己的家境,始终以普通学生的身份默默待在校园一角。即使受到嘲笑与孤立,她也没有用自己的家境来压过别人。
也许赤司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吧……?
出生财阀世家的佐伯珠里,很明确地知道自己与普通人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因此,她从不在意旁人的言语,也没有试图去融入班级。她的社交范围很简单,只有一个点:赤司征十郎。
绿间可以理解她这样单纯简单的选择——只有赤司,会和她一直产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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