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泉奈，我们……结盟吧。”

    两人沉默良久，扉间叹了口气，诚心诚意的道。

    “不管是柱间大哥，还是斑，他们都渴求和平，并且有结盟的意愿，如果我们结盟……”

    泉奈冷哼一声：“我拒绝。”

    “……………………”扉间：宝宝很崩溃。

    他无语道：“为什么？”

    泉奈像是看傻子一样看扉间：“在知道未来宇智波会被你们千手坑成那样，在知道了斑哥未来过的不好，我为什么还要同意结盟？”

    扉间头疼万分：“可如果不结盟，千手和宇智波还是会征战不休的！！”

    “征战不休又如何？”泉奈冷笑，抬起下巴，白发红眸的男孩这一刻宇智波极了，他的语气傲慢自负，又带着绝不回头的决绝和偏激：“最起码千手和宇智波是敌人，死在敌人手里，不亏。”

    扉间：！！！

    这一刻，扉间看着面前如此熟悉的容颜，仿佛透过那副皮囊，看到和他生死相对十数年的死敌。

    宇智波斑最后死于千手柱间之手，成为木叶最初也是最令人恐惧无奈的叛忍，更激化了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关系，为木叶村埋下最深最痛的一根刺。

    千手柱间最后重伤不治而死，说不清他是真的因为重伤死亡，还是因为亲手杀死最重要的伙伴而心灰意冷，了无生趣而死。

    木叶初代火影的死亡，直接导致了世界范围内第一次忍界大战的爆发，木叶不再占据绝对优势，陷入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中。

    和平，从他们二人死亡后彻底崩裂。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握手那一刻，木叶成立，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和平来临。

    千手柱间亲手杀死宇智波斑那一刻，木叶内患生成，千手和宇智波隔阂丛生，战争悄然出现。

    “………………你说的不错。”扉间语气干涩沙哑，他说的很慢，却掷地有声：“比起死在自己人手里的窝囊，死于敌人之手倒不算难看，可宇智波斑之于千手柱间，千手柱间之于宇智波斑……”

    “他们两人，恐怕宁愿死在对方手里，也不愿被其他人杀死吧。”

    扉间终于正视了一件让他上辈子努力否认的事实。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他们之间的事，不容他人质疑，不容他人插手，更不容他人……自以为是。

    上辈子有些事他不应该插手，有些话他不能说，有些问题他无法代替千手柱间做出决定。

    两族最后落得那样结局，千手扉间当负一定责任。

    泉奈抿唇，不吭声了。

    扉间轻声道：“泉奈，我不后悔杀了你，我想如果你死在其他人手里……你自己也觉得逊毙了吧？”

    泉奈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讥笑，依旧没搭腔。

    扉间诚恳道：“既然如此，我们做个约定吧。”

    泉奈看着扉间。

    “我们不插手兄长们的事。”扉间认真道：“关于两族停战结盟的事，我持赞同立场，你持否定立场，既然如此我们各退一步，不赞同，但也不反对。”

    “如果兄长们能在我们不出力不搅局的前提下达成两族结盟，泉奈，你要答应我，结盟后全力帮助兄长们，如何？”

    泉奈微微眯眼，冷哼一声：“默认是最好的赞同，扉间，你继续忽悠。”

    扉间心里撇嘴，被发现了。

    他道：“好吧，你可以发表意见，但不能付诸于行动。”

    泉奈一愣，若有所思：“你是说我可以表达反对的态度，但对于千手柱间做出的结盟行动不得干涉和插手？”

    “对，当然，我也一样。”扉间点头：“我可以对宇智波斑说，我赞同结盟，但我绝不会帮他，这样的条件……你觉得如何？”

    泉奈沉吟道：“成败全部取决于兄长们吗？”

    扉间面上坦然，心里却有些紧张。

    “不错，你觉得如何？”

    泉奈沉默半晌，陡然想起南贺川河边斑哥和千手柱间嬉闹时，脸上飞扬恣意的笑容，心中一动。

    千手的未来如何，宇智波的未来又如何，这种事……这种事重要吗？

    重要吧。

    毕竟他如今姓千手，毕竟他过去曾是宇智波。

    但比起斑哥脸上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这些就都不重要了。

    如果……

    如果结盟是斑哥的愿望……

    泉奈闭上眼，再睁开。

    他对扉间道：“好，我答应你。”

    扉间精神一振，他立刻道：“击掌为誓，若有人违背……”

    泉奈接着道：“若有人违背，下辈子就转世成为宇智波田岛和千手佛间！”

    扉间：“………………………………”好狠。

    他一咬牙：“成交！”

    ====

    和泉奈达成同盟后，扉间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身心轻松的做任务，轻而易举的获得了情报，和委托人交涉完毕，拿着后续尾款，愉快的回家了。

    甚至他做完任务，从花之国返回时，才看到跟着货物慢吞吞进入花之国国境线的泉奈。

    扉间心情愉快的给泉奈打了个招呼，泉奈冷哼一声，给了扉间一个后脑勺。

    扉间不以为意，他摆摆手，比划了一个宇智波内部通用手势，表明自己先回去后，就走了。

    看到这个手势，泉奈再一次被堵的心塞，自己家的手势暗语被死对头掌握了，这感觉……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掌握了千手家内部手势，也不算亏了。

    扉间心情愉悦的回家，然后发现宇智波斑的情绪不对劲。

    扉间略一思索，就想出了法子。

    他一脸【疲惫】：“哥哥，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您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斑一噎，他嘟囔道：“家里没什么大事……”

    他看了一眼扉间，眉头微皱：“任务没问题吗？你看上去很疲惫？我去三叔那看过了，你的任务只是护送……”

    ………………就算你是我哥，也不能随意翻看发下去的任务吧？

    扉间心里腹诽，面上去不动声色，他笑了笑：“还好，就是一不小心遇到了千手家的人，好在对方无意动手，我又急着想回家，就和对方错开了。”

    他和泉奈同时去花之国出任务，这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哪想到宇智波斑面色陡变。

    “你遇到千手家的人了？你没事吧？”

    他看上去紧张极了。

    扉间心中一动。

    “没什么事，怎么了？”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会才道：“最近咱们家又和千手开战了。”

    扉间也沉默了，如今正是夏秋相交之际，正是两族储备冬季物资时，一方雇佣了千手，另一方必然会雇佣宇智波，打起来……真的太正常了。

    嗯？等等！

    扉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瓦间和板间！！！

    他浑身发冷，板间和瓦间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距离上一次见到这两个弟弟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扉间一时半会竟没想到他们……

    他语气干涩极了。

    “和千手开战……斑哥你也出动了？”

    “嗯……”宇智波斑低着头，神色莫测：“我身为少族长，自然是要去的，更何况……”

    “我开眼了。”

    扉间：！！！！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雀跃一点。

    “开眼了？太好了，是怎么开眼的？”

    斑淡淡道：“出了一些小意外，没什么。”

    扉间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扯出一个略显鬼畜的笑容。

    “那斑哥第一次上战场，没受伤吧？”

    宇智波斑总算笑了笑，他道：“我没事。”

    扉间道：“说起来千手家这一代少族长是谁？斑哥在战场上看到了吗？”

    斑：“……看到了，是千手柱间。”

    扉间：“那他有弟弟吗？我是说……既然那个千手柱间是哥哥的对手，我肯定会对上他弟弟……”

    斑：“据说他们一共兄弟四个，不过死了两个，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你在花之国遇到的那个吧。”

    后面斑再说什么，扉间已经听不见了。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房间，靠着隔断，沮丧的瘫倒在榻榻米上。

    即便没有他和泉奈搅局，一切还是按照上辈子那样发展，没有任何变化。

    =====

    泉奈回家了。

    刚回家，就被千手柱间抱了个满怀。

    “扉间……”

    泉奈一愣，他比柱间要低一些，被柱间这么一抱，竟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下意识的扭动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只剩你一个弟弟了。”

    柱间的声音微微发抖，他的胳膊非常用力，将试图离开的弟弟紧紧抱住。

    “板间和瓦间他们……”

    泉奈挣扎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道：“……他们死了？！”

    你逗我呢？

    我不过出门一个半月，回来你就告诉我俩弟弟死了？！

    对泉奈来说，两个弟弟的存在是非常新奇且有趣的事，他以前是斑最小的弟弟，从没做过哥哥，在对比了千手柱间这个不靠谱的大哥后，两个乖巧听话的弟弟简直就是小天使。

    瓦间性格活泼，板间性格老实，比起总是坑弟弟的千手柱间，泉奈对死白毛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弟倒是感官不坏，天长日久的相处下来，就连一只狗都会有点感情，更何况是血脉相连的弟弟。

    此刻骤然听到两个弟弟被人咔嚓了，泉奈整个人都狂暴了。

    “瓦间成为忍者才半年，小忍者的任务能难到哪里去？”泉奈咬牙切齿：“为什么会死？”

    柱间失魂落魄：“他出送信任务，但在回来时不小心遇到了羽衣的忍者，所以……”

    泉奈深吸一口气，又是羽衣这家王八蛋！

    “板间呢？”他怒道：“板间刚成为忍者，他的任务也不会太难，怎么也死了？”

    这年头送信的任务都这么难了吗？

    柱间耷拉着脑袋：“一月前咱们家和宇智波家对上了，板间正好赶上那次争斗，所以……”

    泉奈再也忍不住了：“父亲智障了吗？让刚成为忍者的板间上战场？让他去还不如让我去！！”

    这句话刚说出口，千手佛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表情很难看。

    这些日子他被大儿子怨怼，又死了两个儿子，好不容易二儿子回来了又说他智障，千手佛间忍不住了，或者说他也不想忍了。

    “说什么呢？！”他愤怒道：“要不是柱间，我有必要让板间上战场吗？！”

    泉奈愤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了。

    他面无表情，下巴微微上抬，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感情，一身气势竟不比那些常年征战杀伐的千手佛间弱！

    他慢慢道：“千手柱间，解释。”

    看着这样的弟弟，柱间难得瑟缩了一下，他讪讪道：“我、我之前认识了一个朋友……”

    哦我知道，是我哥，不对是我上辈子的哥哥，还不对到现在他都是我心中最好的哥哥！

    “父亲说他是……是宇智波家的人，要让我将他引出来杀掉。”

    ……你要是这么做了我现在就宰了你！

    “我不愿意，和父亲争执时似乎被族里的人听到了，父亲身为族长必须做出表率，所以就让板间上战场，然后……”

    泉奈的气势不经意间缓缓消散。

    他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

    “板间上战场时，你在哪？”

    柱间抬头，泪流满面：“父亲当时罚我跪祠堂了QAQ”

    泉奈沉默良久，不说话了。

    ……所以这次是千手佛间智障了吗==

    半夜，千手家族的墓地里。

    泉奈没回去睡觉，他面前是两个墓碑，一个是板间，一个是瓦间。

    他坐在墓碑前，静静的看着墓碑。

    柱间蹑手蹑脚的跑过来，他坐在弟弟身边，跟着泉奈一起看墓碑。

    半晌，柱间才开口：“对不起。”

    泉奈淡淡道：“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和宇智波家的人成朋友吗？”

    柱间扯扯嘴角，他认真的泉奈：“会。”顿了顿，他道：“我在战场上遇到斑时，他开眼了。”

    “可见在他心中，我和他的友情并非虚假。”柱间的语气异常肯定：“他和我拥有相同的信念，只有联合起来，我们才能迎来和平。”

    “板间和瓦间这种事，才不会再发生！”

    星空下，柱间扭头看着自己弟弟，那双黑色的眸子亮的骇人。

    “扉间，我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我想要此世，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