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

    大年三十那天，多天阴蒙蒙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阳光照射在方迁脸上，让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方迁缩进被子里，想睡个回笼觉。

    但是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的，因为有个小胖子跑过来捣乱了。

    “啊！哥哥，起床了，起床了！”豆豆跑到床上，使坏地捏方迁的脸。

    方迁觉得这胖子又胖了，压在他都喘不上气了，可是看不出来他肉变多啊。

    “好了，豆豆，我起来了。”方迁说。

    “好，那你快起来，爸爸的早餐弄好了。”豆豆说，果然半句都离不开吃的。

    “好。”那点瞌睡也被吵没了，只好坐起来穿衣服，方迁怕冷，即使家里开着暖气也不行，穿着厚厚的保暖秋衣裤之后，套了一件羊毛衫，外面再穿一件加厚的卫衣，还穿着羊绒裤，他还想穿一件棉袄，但是穿上后好热，他就脱了。

    下来时，豆豆已经是在吃第二碗面，方迁看见江枫渡还在厨房里，他就凑近去看，发现有一大碗里面都是剁的细细的肉末，江枫渡把一片白色圆圆的面皮里面放上那个肉末，然后包起来。

    “这是在做饺子？”方迁问。

    “嗯。”说着，江枫渡又包好了一个，“吃过吗？”

    “吃过，但是第一次见别人包。”方迁说。

    “我也是第一次包。”江枫渡说。

    “今天怎么想着包饺子？”方迁问，既然不会就不包好了。

    “习俗啊，除夕夜里要吃饺子。”江枫渡说。

    “那你以前不吃吗？”方迁问，要是以前也吃应该会包才对吧。

    “吃啊，不过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已经都是在我爸妈家。”江枫渡说。

    方迁脱口而出，“是因为我吗？”说完，就觉得不好意思。

    江枫渡笑了笑，看着他说：“是啊。”江枫渡拿满是面粉的手蹭了蹭他的脸，在脸上留下明显的白色。

    方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蹭的脸，搓了搓，结果越搓越红。

    江枫渡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包饺子。

    “那我帮你吧。”过了好一会，方迁说。

    江枫渡抬头，看见方迁的脸还是红的，“去吃面吧，面快冷了，干了就不好吃了。”

    “哦。”方迁红着脸答应了，就坐回去吃面了。

    后来，吃完后，豆豆跑去看他的动画片，方迁很自觉地把碗洗了，反正也洗了四五个月了，习惯了。洗完碗后，方迁还是忍不住凑到江枫渡面前，看他包饺子，毕竟没见过，好奇得很。

    江枫渡见他确实很感兴趣，就教他怎么包。

    刚开始，方迁真的笨手笨脚的，从来就没干过这种事，要么是力气用大了，把皮弄破了，要么就是捏不成形，而且卖相很丑。方迁本来想把这几个自己做的失败品给扔了，江枫渡不让，说留着他吃了。

    既然有人买他的账，他也不客气，包了很多奇形怪状的饺子，全是送给江枫渡的。而江枫渡包的饱满有形的饺子就是方迁和豆豆的了。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包完饺子后，方迁满脸满手满身都是白色地，而江枫渡除了手其余都是干净的。

    江枫渡笑说，“你怎么搞的？怎么跟江小豆一个德行？”

    方迁被说的一气，“我是你儿子吗？我不会包才这样的，会的话就不是这样了。”

    “我也是才会的。”江枫渡说。

    “那不一样，我连饭都不会煮。”方迁说。再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一直以来都是江枫渡在承包做饭这项任务，方迁是被逼才会洗碗的，要是当初没说这件事，他也不会洗一次碗的。

    “嗯，我煮饭。”江枫渡说。

    这句话深得方迁心，也不跟他闹了，“我去洗一下。”

    “这里有水池。”

    “我还要换身衣服。”

    “那我跟你一起。”

    果然，江枫渡是真的跟他一起，都跟到他房间里去了，和他挤在一个卫生间里。

    “你回你自己的卫生间洗啊。”方迁说。

    “我就在这里洗了，跑过去太麻烦了。”江枫渡说。

    方迁很想对他翻个白眼，才几步路？不过没有翻，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洗手洗脸，掩饰自己的慌乱，因为他啊，说的言不由衷。

    江枫渡真的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这做那。

    洗净手脸后，就剩下衣服了。他先把衣服抖抖，掉了一些面灰，还有一些抖不掉的，他又用毛巾拿水蘸着洗，面前的干净了，可是后面的地方他蘸不到，江枫渡在这里，他不想脱衣服，就别扭着姿势，艰难地清理着。

    江枫渡看他把衣服扯拉了半天还没有弄好，忍不住，最后还是上前帮他清理。

    “我来吧。”江枫渡接过毛巾，帮他清理。

    “好。”方迁果然站着不动了，直到江枫渡弄好了。

    衣服湿了，是不能穿了，方迁拿出另一件加绒的卫衣，用眼神示意江枫渡出去，他换衣服。

    江枫渡很不想走，但是也要给他一些空间才对，最后还是配合他出去了。

    方迁出来时，已经换好了新的，去阳台吧为卫衣晒好，因为阳光照着暖和，他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江枫渡走过来时，就看见懒洋洋地坐着晒太阳的方迁。

    方迁的冬季衣裳都是在这里买的，他先前换下的灰色卫衣还有身上这件红色都是江枫渡帮他买的。方迁皮肤白，穿什么都衬肤色，但是这件红色的格外衬一些，阳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好看。

    等方迁再转头时，就看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江枫渡，并不知打他站了多久。

    见他看到了自己，江枫渡就坐到了他旁边，紧紧挨着他。

    方迁刚想让他坐过去一点，江枫渡就握住他的手。上一次是晚上，看的不清楚。现在是大白天，江枫渡将方迁脸上的红晕看得格外清晰。

    方迁很紧张，这是大白天啊，还没有在大白天和江枫渡这样过，方迁想着，就想挣开他的手。

    “别动。”江枫渡说，把手攥的更紧，“别躲着我。”

    果然方迁没有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方迁说：“我没有躲你。”

    “那别怕，坐过来，没事的。”江枫渡说。这是江枫渡第一次说这个，既是说的现在的状况，也是在说他们的感情。

    闻言，方迁试探着往江枫渡身边靠，很是小心翼翼。

    最后，江枫渡把他一拉，方迁没有准备，一下跌进江枫渡的怀里。方迁想起来，但是江枫渡大手一压，方迁就起不来了。

    方迁后来也不起来了，就靠在他的怀里，晒着太阳。

    方迁靠在他的怀里，想，是不是他有时候太胆小了一点？虽然，他有很多顾虑也很不确定江枫渡对他的感情，可是江枫渡愿意走出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表达自己的想法。可他却像缩头乌龟一样，逃避着，像惊弓之鸟，不敢回应，每当江枫渡有所动作，他都惊慌不安。

    他不洒脱，不坦然，不会敢爱敢恨。

    那现在呢？江枫渡给他机会了，江枫渡在等待他的回应。

    或许是该像父母说的那样，要是真的错过了怎么办？只有尝试过才知道啊，要是对的，怎么办？至于那些问题，去他们的吧，总会解决的，不在乎这一时。

    这样想着，方迁觉得自己好多了，心情平静了很多。

    方迁尝试回应他。方迁抬起自己的胳膊，轻轻地环住江枫渡的腰，真的是轻轻地，若不是江枫渡一直在关注他的动作，他感觉不到方迁在抱他。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足够了。江枫渡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即使很细微，即使变化不大，但是总比没有好。

    江枫渡的手臂力气更大了，更加用力地圈住他，让方迁动弹不得。

    “手臂。”方迁说。

    “什么？”

    “你的手臂松一下，很疼。”方迁说。

    江枫渡立刻就松开手了“对不起。”

    方迁也从他的怀里坐起来，看着他，两颊很红，不知是温暖的阳光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不管怎样，在江枫渡眼里，都是特别生动的，更让他心动。

    “江枫渡。”方迁紧张地看着他，“你想让我说什么？”

    为了让他放松点，江枫渡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不停安抚着，“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说。”

    “可我不想说。”方迁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想挣开他的手。

    江枫渡不在意，因为他差不多知道了，反而开玩笑道，“啊，那你想做些什么？”

    方迁似乎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紧紧抓住他的手，“江枫渡，我很认真的。”

    “嗯。”

    “那你看好了。”

    江枫渡还想逗他，却已说不出话来，因为方迁在吻他，堵住他的嘴，方迁在颤抖，他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他很不安。

    江枫渡从惊讶中找回神智，方迁的唇还紧贴着他的，却没有多的动作。

    江枫渡感受到他唇的柔软，唇的温凉和唇的小巧，他想，方迁这时候是不是在等他的回应？每个人都往前站一步，这份感情才有意义。

    所以，江枫渡回应他了，他扣住他的后颈，让他的唇更贴近自己，江枫渡伸出舌头，用力打开他紧闭的牙关，探寻他的柔软，霸道而炽热。

    方迁确实在期待他的回应，但是这样猛烈的回应他没意料到，当他因为太过热烈而呼吸困难，经受不住而发出那声细微的让人遐想的声音时，一切都变了。

    就像封住的闸口被水流冲破一般，汹涌而激烈。

    不知什么时候才结束，只知结束时，两人都轻喘着，相互贴紧着。

    在晚上守岁时，方迁很想和父母直播这里的烟火，知道禁鞭了之后，还很遗憾，但是把吃饺子的照片给父母看了看，和父母通了个电话。

    那些方迁做出来的饺子都被江枫渡挑出来吃了。

    当新一年的钟声响起时，方迁看着江枫渡，“新年快乐。”

    江枫渡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方迁、江枫渡、江小豆，给您拜年了！2333333（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到祝福）

    作者机：对不起，我发神经了，我自己都觉得辣，哈哈哈哈。其实，现在是国庆小长假对不对？国庆快乐。存稿的我想说，存这章的时候，我还在九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