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小人类的唇好软啊

    夜笙的鱼尾在水里轻轻一摆，带起一片粼粼水光。
    他转过身，把尾巴往平台边送了送。
    他仰起脸，笑得像在献宝：“那你要不要摸摸我的鱼尾？我的鱼尾很漂亮的，你一定会喜欢。”
    阮软盯着那条粗长的蓝鳞鱼尾，确实好漂亮。
    可是，真的可以摸吗？
    她记得美人院长说过，耳鳍是人鱼很私密的部位。
    胸肌她没忍住，毕竟前世刷过那么多视频，胸肌腹肌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鱼尾不一样，可能跟耳鳍一样，是不能随便摸的地方。
    她摇了摇头，小声说：“不要了。”
    夜笙见小人类嘴上说着不要，眼睛不住往他的尾巴上看，笑了。
    他尾巴在水里轻轻一拨，“那要不要玩水？”
    阮软喜欢玩水，但不会游泳。
    她只在泳池浅水区待过。
    她望了望那圈环形的海水，看起来确实不深，夜笙站在里面，水才到他腰。
    她犹豫了一下，把鞋袜脱掉，双腿慢慢放到水里。
    水凉凉的，很舒服，像有无数条小鱼在轻轻啄她的脚心。
    她快活地晃着小腿，脚趾在水里一勾一勾的，玩得不亦乐乎。
    夜笙浮在水里，支着下巴看她。
    小人类的腿真白，脚好小，白嫩嫩的脚趾在水里动来动去。
    他越看越心痒，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假装不经意地游过，鱼尾从她的小腿旁边轻轻蹭了一下。
    那触感滑溜溜的，带着水流的凉意，阮软吓得缩了缩腿，回头瞪了他一眼。
    夜笙若无其事地游开，像条偷了食的鱼。
    可没过一会儿，他的尾巴又“不经意”地贴了过来，擦过她另一条小腿。
    阮软这回看清了。
    他就是故意的。
    她不动声色，等他第三次游过来时，忽然抬起小脚丫，“啪”地一下踩在他的鱼尾上。
    夜笙没料到小人类居然会攻击他，尾巴一缩，眼睛瞪得溜圆：“你踩我！”
    阮软得意地扬起下巴：“谁让你老蹭我。”
    夜笙来劲了。
    他飞速游开，又悄悄从另一个方向靠近，鱼尾像条灵活的蛇一样朝她脚边凑。
    阮软一直盯着水面，看见那抹蓝色靠近就踩。
    身为S级兽人的他，怎么可能躲不开小人类的攻击呢？
    甚至有几次，他还要放慢动作，把尾巴送到她脚底下。
    夜笙觉得逗小人类好有意思，这样的小人类好有活力，超可爱的！
    阮软又一次踩中了那抹蓝色，高兴得直拍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半截裙摆也浑然不觉。
    “哈哈哈～”
    “夜笙，你太慢了！”
    “又被我踩到！”
    她笑得眼睛弯成两弯小月牙，雪白的小脚丫踩在滑溜溜的鱼尾上，还得意地碾了一下。
    夜笙配合地“嘶”了一声，尾巴轻轻一抖。
    “宝宝，你下脚也太狠了，我尾巴要废了……”
    “胡说，我根本没用力！”
    阮软才不上当，叉着腰，脚丫子还踩着他的尾巴不挪开。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夜笙就是故意逗她。
    她因为大美男离开而生出的失落，已经不知不觉消散了。
    这是她来到这里以后，最开心的时光了。
    她越玩越起劲，动作也大胆起来。
    见夜笙又游近了些，她半支起身子，想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看你这回还躲不躲～”
    她高高抬起脚，用力踩下去。
    这一下却扑了个空。
    夜笙的尾巴还没过来。
    她踩进了水里，身体的重心已经收不住了。
    笑容还僵在脸上，整个人就朝前一栽。
    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瞬间没过了她的头顶。
    她手脚并用的想往平台上爬，但什么都抓不住。
    啊！
    救命！！
    阮软原本想张嘴呼救，嘴巴一张，水就咕咚咕咚往里灌。
    她想呼吸，吸进去的全是水。
    夜笙起初还笑着等她扑腾，以为这是她在闹。
    可只过了一瞬，他就发现不对。
    他猛地扎进水里，从她身后将她抱起来，几步冲回平台边，把她平放在地上。
    原本活泼的小人类此刻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小脸煞白，嘴唇发紫，湿发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
    夜笙慌了。
    “小人类，小人类，你别吓我啊！”
    “我认输了！”
    夜笙的大脑一片空白，在他认知里，游泳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他没想过小人类居然会呛水。
    而他也不会急救。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内心无限恐惧。
    小人类，不会……
    无数恐怖的念头在心中浮现，
    怎么办，怎么办？
    视线瞥到一旁的光脑，心中灵光一现。
    对，找澜清。
    他手指颤抖着点开光脑，拨了澜清的视讯。
    澜清刚结束今天的工作，正换下医院的白袍准备下班。
    光脑亮起，他扫了一眼，看见是夜笙，本来神色如常。
    可视频接通的那一瞬，他看到了夜笙怀里那个浑身湿透、闭着眼睛的小人类。
    他手一抖，白袍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她怎么了？”
    “呛水了！我叫不醒她！”
    夜笙眼睛红得厉害，“怎么办？澜清，怎么救她？”
    澜清强迫自己镇定，快速道：“把她放平，头偏向一侧。先按压腹部，把水排出来。”
    “你要注意力度，小人类身体很脆，不能太用力。”
    夜笙照做，手按在小人类的腹部上，极轻极小心地施力。
    阮软吐出一小口水，可人还是没醒。
    夜笙的声音都在抖：“还是没醒！她还是没醒！”
    “怎么办？怎么办？”
    澜清犹豫了一秒，随即道：“做人工呼吸。捏住她的鼻子，把你的气渡进她嘴里。两次吹气，十次按压，循环做。快！”
    夜笙没有犹豫。
    他俯下身，捏住小人类的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贴上了她的唇。
    小人类的唇很冰，很软。
    他将气渡进去，小人类的胸口微微鼓起。
    他直起身，又做按压。
    如此反复几次，阮软忽然猛地咳了一声，一大口水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夜笙连忙将她侧过身，拍着她的背。
    阮软的眼睛缓缓睁开，一片茫然。
    见夜笙眼睛红红的，都要哭了，她眨巴眨巴大眼睛问：“是我踩疼你了吗？”
    她的大脑缺氧，记忆还停留在二人玩踩尾巴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