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断崖悲声 (8)
,邬丽珠她一定不会原谅我……”
黑衣少妇立即平静地说:“现在她正在气头上,正在误会中,那是一定的,不过,将来
她知道她错了,她还会回来找你的!”
许格非则忧急地说:“可是,她现在离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黑衣少妇立即宽慰地说:“我看得出.她的武功很不错,轻功也极惊人,危险时她自会
照顾她自己……”
许格非更加懊恼的说:“你不会知道她遇到的对手是多么高强!”
黑衣少妇立即问:“你现在在此焦急,对她途中遇敌可有帮助?现在马上来了强敌,你
是否马上可以应付?”
许格非一听,顿时惊觉这是一个极惨酷的现实问题,如今自己尚且保不住自己,如何能
顾及已经离去的邬丽珠?
心念问,已听黑衣少妇继续说:“既然无能为力,就应先求自保,然后徐图后计,即使
那位珠姑娘不幸落人歹徒之手,当你功力恢复之后,仍可将她救出来……”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毅然道:“好,我跟你们暂时避一避!”
黑衣少妇一听,立即转首望着牛嫂和老得禄,肃容吩咐道:“把地窖打开!”
牛嫂和老得禄一听,不由俱都面现难色,同时迟疑地说:“少夫人……”
黑衣少妇立即平静地说:“不碍事,许少侠是正直人!”
老得禄忧虑地说:“老奴担心地是小冬小吉两人已将地窖的事告诉了那些人!”
黑衣少妇立即果断地说:“不会,因为他们两人还不会想到这些。”
牛嫂和老得禄无奈,只得双双走出了房外。
黑衣少妇立即望着许格非道:“请你先下来一下。”
说着,自然地伸手将许格非扶下床来。
就在许格非双脚踏地的同时,身后的大床已在一阵沉重的轧轧声中升起来。
许格非大感意外地一愣,黑衣少妇已催促道:“我们下去吧!”
于是,在黑衣少妇谨慎地搀扶下,许格非沿着一道石阶,迳向下面地窖走去。
窖内看来并不比上面小,而且左右还有通道,有桌有椅有床铺,而且桌上放着一支曾经
燃过的油烛。
黑衣少妇正待把许格非扶向床前,后面突然响起一阵慌张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一惊,急忙回头,发现牛嫂和老得禄已神情紧张的急急奔下来。
黑衣少妇一看,心知不妙,不由压低声音,急声问:“可是他们已经来了?”
牛嫂和老得禄同时惶急地颔首悄声道:“来了,车辆已经停在院门口了!”
黑衣少妇听说对方的车子已到了院门口,神色也不由一变,因为顶上的大床仍在轧轧的
复原中。
必须知对方歹徒进来前,是否遵礼叩门,如果他们飞身越墙而过,一进院中即可听到机
关恢复原状的轧轧声。
是以,她心中一急,脱口急声道:“那我们快到台子上看看外面的情形!”
说罢,立即扶着许格非向正前面的一个石级台前走去。
两人刚刚到达石级前,院外竟意外地响起敲门声。
也恰在这时,顶上的大床已经复原。同时也停止了机关声响。
但是,黑衣少妇却望着许格非,柔声郑重地说:“你必须先答应我,不管外面发生什么
事情,来了什么人,你必须忍耐,平静,以后再图机会!”
许格非一听,立时顺从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为邬丽珠疗毒已经损耗了大量真力,又在事后暴怒下施展“身剑
合一”,刚刚在毒性尚在发挥中,又施展了“弹指神功”。如今,他只觉得真气断断续续,
四肢颤抖无力,他的确亏损得太多了。
由于有了他的首肯,黑衣少妇才扶着他轻巧地走上台阶。
一登上台阶,黑衣少妇立即在墙上悄悄拉开一道活栓,墙上立时出现两个大如龙眼的圆
孔来。
也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惶声大叫道:“少山主不好,小冬和小吉都被杀了!”
许格非一听少山主,心头不由一震。因为邬丽珠曾经判断过,很可能是白俊峰和白素贞
暗中联合屠龙老魔来对付他们,他当时尚存有疑问。
如今一听少山主,不由急忙将两眼凑进两个圆孔前。
许格非凝目向外一看,只见四个劲装大汉正将倒在院中的小冬和小吉两个少女尸体翻转
过来。
人影闪处,出现在许格非视线范围内的果然是白俊峰和他的姐姐白素贞两人。
紧接着,其余男女人等十多人,立即把地上小冬小吉的尸体团团围住,但其中并没有屠
龙老魔在内。
许格非看罢,不自觉地叨齿恨声道:“果然是他们……”
“兄妹”两字尚未出口,机警的黑衣少妇,已急忙伸出玉手将他的朱唇掩住。
好在院中壮汉女子等人议论纷纷,争相揣测两个少女的死因,俱都没有听见,否则,一
但引起注意,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因为白俊峰内伤已愈,白素贞功力不俗,尤其白俊峰具有玄煞掌的歹毒功夫,即使是许
格非一切正常也要谨慎应付。
许格非这时突然被黑衣少妇用那玉手将口掩住,顿时也警觉到处境的危机!
心中一阵感动,不自觉地将黑衣少妇捂在他口上的玉手握住,一面移开,一面以亲切感
激的目光向着黑衣少妇注视。
黑衣少妇的娇靥一红,并报以端庄淡雅的微笑,不由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外面蓦然响起白素贞的吃惊声音道:“她们两人是被点毙的!”
许格非心中一惊,急忙再向院中看去。
黑衣少妇也急忙将另一个活栓拉开向院中暗窥。
只见一身白素的白素贞,正神情惊异的由两具少女的尸体前缓缓的站起来。
白俊峰则黄面透青,眉罩杀气,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恨声道:“这段时问一定有人前
来救了许格非那小子和邬丽珠……”
话未说完,白素贞立即望着群汉中一个獐头鼠脑的中年人,沉声问:“你确定许格非已
中了风月春了吗?”
许格非一听“风月春”,断定必是春药淫药一类的下流药物。现在,他再一次地证实了,
不可以貌取人的古训。
第一次他发现的是最美丽的司徒华,结果司徒华心术狠毒,手段毒辣,行事尤甚蛇蝎毒
物。
现在,他又发现了这个白素贞,即使尚看不出她较之司徒华如何,但根据以她一个未出
阁的少女,便参与这种事。而且亲口说出淫药风月春的药名,她的品德素养如何,也就可想
而知了。
心念间,已见那个獐头鼠脑的中年人,惶急正色道:“小的亲自把他放在床上的……”
白素贞却突然怒声问:“我是说,你确定许格非已服了风月春了吗?”
獐头鼠脑的中年人慌得赶紧正色道:“小的确知他已服了风月春,而且喝了至少两三
口!”
许格非一听,断定他们说的“风月春”是放在饭后的茶水中,因为酒他好像只饮了一杯。
心念问,只见白俊峰怨毒地埋怨道:“那小子的功力深厚,喝那么两三口对他根本发生
不了作用。”
白素贞却不以为然地问:“你以为是许格非那小子自动地苏醒过来?”
白俊峰立即正色沉声道:“我当然不会那么想,可是前来救他们的人是谁呢?”
就在这时,六七名壮汉已由穿厅内飞纵出来。
獐头鼠脑的中年人首先急声问:“怎么样?”
其叫一个壮汉道:“全部逃光,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白俊峰一听,立即咬牙叨卤地恨声道:“我当时就主张马上杀了许格非那小子,可是天
王偏偏不肯……”
许格非听得心头再度一震,险些脱口惊呼,虽然邬丽珠曾经说过老魔可能找白氏姐弟合
作对付他,一旦这时证实,他心中仍然感到极度震惊。
心念间,已听白素贞正色沉声道:“天王不是说了吗?只要你能找到下半部秘籍,你随
时都可杀了他……”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惊,顿时想起了他在三尖岛古洞中得到的异人秘籍。
自从上次屠龙老魔偷偷取回上半部秘籍后,他便时时提高了警惕。
是以,他在苦思对策之后,觉得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将秘籍收藏在一个秘密处所,在和丁
倩文密商后,决心暂由丁倩文保存。
因为丁倩文早在东海狼沙转运站的别院中,便已发现了他身获秘籍的事。
如今想来,这一步棋是走对了,否则,今天绝对难保秘籍不被对方搜走。
根据白氏姐弟的对话,他可以判断出屠龙老魔已收回秘籍而准许白俊峰杀死他许格非而
报一掌之仇。
但是,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使他必须更加提高警惕的,那就是白素贞和白俊峰姐弟,何
以如此听从屠龙老魔的命令?这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屠龙老魔答应构秘籍绝学传授给白氏
姐弟两人。
前半部果真这样,白素贞和白俊峰同样精通上面的掌法、剑法,以及“翻云手”和“惊
鸿指”。
现在,他必须随时提高警惕,一旦和白氏姐弟相遇,绝对容情不得,必须立即将他们置
于死地。因为他们心地险诈,心黑手辣,假设他们再具有了高绝的武功,必然危害武林,将
有许多人在他们两人的手下丧失生命。
心念电转间,已听白俊峰怒吼道:“连那丫头莫非也跑了不成?”
白素贞立即沉声道:“那还用问?整个院子里.除了这两具尸体那里还有活人!”
话声甫落,蓦见那个獐头鼠脑的中年人,神情紧张地压低声音恭声道:“启禀姑娘,既
然姓许的那小子逃走了,我看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吧!”
白俊峰一听,立即怒叱道:“你怕死你先滚好了!”
但是,白素贞却望着白俊峰,正色低叱道:“你怎的爱意气用事不加深思,许格非已被
高人救走,以他的雄厚内力,功力很快就可恢复,万一他含愤而回,我们这些人都没命
了……”
白俊峰依然一挥右掌,切齿恨声怨毒地说:“这时那小子如果赶回来,我立即一掌毙了
他!”
白素贞冷冷一笑,道:“莫说我们这些人无人能敌他的‘身剑合一’,看情形他已具有
了较之‘惊鸿指’更厉害更霸道的‘弹指神功’……”
白俊峰听得浑身一颤,神色立变,不由脱口急声问:“你听谁说的?”
白素贞立即白了白俊峰一眼道:“这还用听谁说的,眼面前就摆着两具尸体……”
话未说完,白俊峰已惊得脱口急声道:“你是说,小冬小吉两人是被‘弹指神功’点毙
的?”
白素贞立即颔首道:“不错,这可由她们跌断腿骨和跌裂后脑而断定她们是由房面上坠
下来的。”
獐头鼠脑的中年人则不以为然地恭声道:“小的认为杀死这两个丫头的不是许格非,而
是前来救他和邬丽珠的那人!”
白素贞立即冷冷地问:“你认为前来救他们的是谁?”
獐头鼠脑中年人恭声道:“小的以为是长白山的薛老头儿,或是秦皇岛的楚老岛主……”
话未说完,白素贞已不客气地驳斥道:“胡说,他们两人都不可能具有这种至高无上的
‘弹指绝学’……”
白俊峰却不服气地说:“姐姐,你怎的知道许格非那小子他具有这种至高绝学呢?”
白素贞不由生气地说:“你没听天王说吗?许格非已在东海狼沙三尖岛上得到了那本后
半部秘籍,天王不但在恒山与许格非交手时便已怀疑,而且昨天业已证实许格非施展的是
‘身剑合一’,所以才能刹那间杀了十多人尸
白俊峰听得面色再变,不由惶急地说:“果真这两个侍女是死在许格非的弹指神功下,
那不是许格非根本没有中毒而昏厥吗?”
獐头鼠脑中年人一听,惶得立即分辩道:“许格非绝对已经中毒,是小的亲自将那小子
放在床上的……”
白素贞也急忙颔首道:“这一点我已相信,否则,我们此刻早已血溅在此,无人能活着
离去!”
白俊峰不由震惊的道:“那……那我们现在……”
白素贞立即道:“现在马上离去,先将这边的情形报告给天王后,再请天王定夺!”
说罢一挥手,当先向院门走去。
獐头鼠脑的中年人一见,急忙恭声道:“小姐,此地……”
话刚开口.白素贞已回身道:“把两个侍女的尸体运出去。派几个人到村外监视着,楚
金菊一回来,马上前去向天王报告!”
说罢转身,即和白俊峰等人走了出去。
獐头鼠脑中年人,立即指挥着几个壮汉,抬起两个侍女的尸体,匆匆跟了出去。
最后几名歹徒一出院门,黑衣少妇立即轻轻地把许格非眼前的活门栓闩上了。
许格非虽然脑海里仍想着机智绝高的白素贞,断事较为接近,但他仍没忘了对仍用玉手
扶着他亲切含笑的黑衣少妇,感激地点了点头。
黑衣少妇谨慎地扶着许格非走下台阶,并扶他到床上躺下,立即望着中年仆妇,轻声吩
咐道:“牛嫂,快去弄点儿东西来吃!”
中年仆妇牛嫂一听,立即恭声应了个是。
许格非却不由紧张地说:“他们很可能在宅外留得有人……”
黑衣少妇立即宽慰地说:“牛嫂会到另一个院落里去煮,即使那个白衣女子智慧极高,
她也万万料想不到旁边的邻居也是我们的宅子!”
许格非一听,正待说什么,发现牛嫂并没有从大床处上去,而且由另一个木门内走出去
了。
看了这情形,许格非知道黑衣少妇的这座地窖,尚有地道通向别处,或别的邻近院落。
正待说什么,黑衣少妇已在他的身边床缘上很自然地坐下来,同时望着老得禄,极平静
地正色问:“老得禄,我出去了这些天,家里怎会发生了这种事情?”
许格非本待先问一问黑衣少妇的尊姓芳名,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称呼人家一声。
这时一听黑衣少妇询问事情的发生经过,这也正是他所急要知道的,因而只得注目老得
禄静听。
只见老得禄恭立一角,未言先叹了口气道:“三天前的傍晚,突然有一个生意人装束的
壮汉前来叩门,当时是老奴去应的门。他说他是咱们小吉的亲戚……”
黑衣少妇立即噢了一声,不由迷惑地说:“小吉来咱们家已经快两年了,怎的从来没有
听她说过她还有亲戚呢?”
老得禄道:“可能真是她的亲戚,因为小吉一见了那个生意人便惊喜地呼了声表哥……”
黑衣少妇立即无可奈何地说:“你不要太老实了,小吉那丫头说谎、编故事是能手,我
只问你,在那天之前,小吉有没有偷偷外出过?”
老得禄摇摇头道:“这一点老奴就不知道了,不过据牛嫂说,自小吉的表哥告辞后,小
吉便缠着小冬不停的咭咭,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黑衣少妇却会意的问:“以后呢?”
老得禄道:“之后,也没再有什么动静,直到昨天的半夜里,忽然来了一伙持刀蒙面的
大汉,不由分说,一进来就把老奴和牛嫂捆起来,小吉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小冬却吓得浑身
哆嗦……”
话未说完,木门口人影一闪,牛嫂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进来。
黑衣少妇立即问:“牛嫂,那是什么?”
牛嫂立即道:“那边还放着一包莲羹人参粉糕,我烧开了水先给许少侠冲了一碗来!”
黑衣少妇一指木桌道:“你先放木桌上吧,我还有话问你!”
牛嫂恭声应了个是,立即将莲藕粉放在桌上,立在那儿待询。
黑衣少妇凝重地说:“牛嫂,老得禄已说到那些歹徒把你俩捆起来了,为何我回来时却
见你在咱们宅门口张望?”
牛嫂赶紧恭声道:“那是因为歹徒们都走了,小吉和小冬正在您房里喝酒胡闹,我想乘
机将老得禄放出来逃跑,先到门口张望一下,看看那些歹徒走远了没有……”
老得禄立即恭声道:“是的,少夫人,是牛嫂先到柴房里悄悄告诉老奴,那些歹徒走了,
要老奴和她快逃,老奴为了慎重计,要她到前面看个确实!”
黑衣少妇却不解地问:“为什么老得禄被捆在后柴房里,而牛嫂却可以自由活动呢?”
牛嫂急忙解释道:“那是因为他们需要我来帮助小冬小吉欺骗许少侠,所以我被放开了,
但是,如果我要是偷跑了,他们就把老得禄杀掉了!”
黑衣少妇立即问:“他们要你和小冬,小吉,怎么个骗法?”
牛嫂见问,立时面现胆怯畏缩之色.神情迟疑,双唇翕动,久久不敢说出来。
黑衣少妇只得宽慰地说:“你是被他们胁迫服从,势非得已,如不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
他们就会杀你和老得禄?所以,我不会怪你!”
牛嫂一听,这才鼓足勇气说:“他们要小冬冒充您。要小吉冒充金兰姑奶奶……”
黑衣少妇一听,倏的由床上站起来,不由嗔目怒斥道:“她们怎敢如此胡闹?”
许格非一听,立即恍然似有所悟,不自觉地伸手拉着黑衣少妇的玉手,同时,宽慰说:
“金菊姐姐,你不是说不生气地吗?”
黑衣少妇听得娇躯一颤,香腮同时一红,不由惊异地望着许格非,吃惊地问:“你……
你怎的知道我叫金菊?”
许格非不答先笑道:“你先坐下来,小弟告诉你!”
说话之间,右手稍微用力,黑衣少妇也就自然的坐了下去。
许格非立即问:“金菊姐姐,小弟不但知道你还有位金兰妹妹,而且知道你是秦皇岛老
岛主楚老前辈的长孙女……”
黑衣少妇一听,再度吃惊地问:“许少侠你……”
话刚开口,牛嫂已急忙解释说:“小冬小吉就是冒充您和金兰姑奶奶,她们骗许少侠说,
咱们的家就是老太爷山居清修的别院……”
黑衣少妇再度吃惊地说:“竟有这等事?”
到了这时候,许格非只得把黎明时分,在山洞中听到迫杀吆喝之声,以及救下两个持刀
少女,和她们的自述经过,简扼的说了一遍。
黑衣少妇正是秦皇岛老岛主楚霸天的长孙女楚金菊。
楚金菊听罢,早巳气得娇靥煞白,不山懊恼地恨声道:“这两个死丫头,准是利令智昏,
竟作出这种该死的荒唐事,牛嫂,还有你……”
许格非见楚金菊气得娇躯微抖,只得宽慰的说:“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们……”
楚金菊却懊恼不安地说:“可是,这样一来,倒把那位邬姑娘给气回恒山了呀!”
许格非一听邬丽珠,神情立现凝重,不由也忧急懊恼地说:“这是我唯一不放心的事,
因为白俊峰无时无刻的不想得到她!”
楚金菊立即宽慰道:“如果那位邬姑娘当时立即离去,便不会被白俊峰和白素贞等人逮
着,因为邬姑娘离开一刻之后,白氏姐弟等人才到,他们方才不是还说,恐怕那丫头也逃掉
了吗?”
许格非一听,立即解释道:“姐姐有所不知,白俊峰说的那丫头不是指的邬丽珠,因为
小弟如被救,邬丽珠当然也一同被救……”
楚金菊不由惊异地噢了一声问:“那他们指的是谁?”
牛嫂急忙抢先道:“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一位姑娘……”
楚金菊再度神色一惊问:“那位姑娘呢?”
牛嫂继续道:“他们已把她捆在许少侠的身边床上!”
楚金菊却不解的说:“可是,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许格非冷哼一声,愤声道:“狠毒嫁祸,阴谋陷阱,造成我和某一方面的仇恨与仇
杀……”
楚金菊却似有所悟地说:“他们不是说为了要得到你身上的秘籍吗?”
许格非虽然已经知道了黑衣少妇楚金菊的身世底细,而且也看出她不是一个心术不正,
见利贪心地人,但是,这等有关秘籍的事,仍不宜坦白的说出来。
是以,故意以生气地口吻,愤声道:“秘籍早在恒山客栈里就被老魔偷偷搜走了,我身
上哪里还有秘籍?”
说此一顿,特地又加重语气说:“假设我身上真的还有秘籍,我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楚金菊一想,对呀,果真许格非身上还有秘籍,在他中毒昏迷那段时间内,也早被他们
搜走了呀?再说,果真让白俊峰搜到了秘籍,他许格非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但她迷惑不解的问:“可是他们为什么说,要等白俊峰拿到你身上的秘籍,老魔才准他
向你下手呢?”
许格非只得愤声道:“这又是老魔耍的阴谋花样!”
楚金菊立即不解的问:“这又是为什么呢?”
许格非只得道:“这当然是老魔不信任白氏姐弟!”
楚金菊正色道:“可是他们姐弟正协助老魔来对付你呀!”
许格非道:“那也只是他们之间的彼此利用而已,谁也不会信任谁!”
楚金菊正色道:“可是他们说,老魔要把你会的所有武功都传授给白俊峰呀?”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如果你是老魔,你会把你的武功,传授给你仇人的徒弟吗?”
楚金菊听得神色一惊问:“你是说白俊峰和白素贞的师父,是屠龙老魔的仇人?”
许格非只得道:“不错,我在恒山曾亲眼看到,玄令老怪和屠龙老魔打得难解难分,结
果俱都半死半活。”
楚金菊噢了一声,愈加不解的问:“可是,老魔曾经答应要传授白氏姐弟武功呀?”
许格非解释道:“我方才不是说了吗?那完全是为了利用白氏姐弟的人力来对付我!”
楚金菊不由忧急地说:“可是老魔也曾答应白俊峰下手杀你呀!”
许格非道:“那也得等到拿到秘籍之后才可下手,换句话说,白俊峰永远拿不到秘籍,
便永远不准下手,而秘籍根本不在我这里,他也就永远没有希望下手了!”
楚金菊却更加不解的问:“可是老魔为什么不真的下手杀你呢?”
许格非只得一笑道:“也许我还不到该死的时候吧!”
这回答楚金菊当然不满意,但她也确信许格非说的是实情,如果老魔认为许格非已没有
了利用价值,老魔会毫不惋惜地立下毒手。而许格非的苦衷却是已经对楚金菊否认了有秘籍,
不便再说出老魔真正不杀他的原因。他根据这一次的事情,已完全明白了屠龙老魔的真正心
意。
心念未完,一直坐在身边默默望着许格非的楚金菊,突然轻柔地问:“许弟弟,你在想
什么?”
许格非急定心神,道:“小弟在想,今后如何来应付他们……”
楚金菊立即劝慰道:“你现在真元亏损甚剧,功力尚未恢复,最好什么也不要去想!”
许格非会意地点点头,他觉得楚金菊说得很有道理,因而他不再想被老魔劫走的尧庭苇,
也不想负气离去的邬丽珠,当然也不去想留在恒山的丁倩文和单姑婆。
因为想到这些徒增烦恼,反而影响他功力复原的进境,实在说,就算知道了尧庭苇已被
老魔送进了病头陀的东北总分舵,他也没有能力前去营救。
一想到病头陀,他立时想起了现在还,不知道东北总分舵的位置,因而关切地问:“楚
姐姐,你可知道病头陀的总分舵在什么地方?”
楚金菊柳眉一蹙道:“我只知道有魔窟的歹徒在这一带活动,却不知道他们的巢穴在什
么地方,我也从没听说有个病头陀!”
许格非虽然知道,这是屠龙堡的秘密,外界绝少有人知道,但是,这一两年的情形和以
前则大不相同了。屠龙堡已不再如以前那样神秘了。
许格非鉴于此,对楚金菊的话多少有些怀疑,因而不自觉地问:“姐姐在此地住了多
久?”
楚金菊黯然道:“说来也快两年了!”
许格非突然不解的问:“两年的时问里,你竟然不知道在这个山区里有个喽罗众多,高
手如云,到处暗杀侠义人士的庞大组织?”
楚金菊一听,知道许格非不信她不知,心中一阵难过。不由委屈地说:“我去年新春过
后,才与我夫婿结婚,不到半年他就因病而死,我守孝一年,前两个月才得出门,一个死了
丈夫守寡的女人,人人视为不祥之物,个个敬鬼神而远之,你想.连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都
没有,我还能知道些什么?”
把话说完,早巳热泪盈眶,晶莹的泪珠,也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
许格非见自己一句话惹得人家伤心落泪,心中一惊,不由急忙撑臂坐起来,同时惶急地
问:“姐姐你……”
楚金菊则继续哭声道:“都是我命苦时运背,处处受人欺侮。这一次如果没有我,你也
不会被人家愚弄到这种样子……”
许格非一听,更加不安地急声道:“姐姐,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我不来关东山区,他
们也不会庄姐姐府上布陷阱,说来应该怨我!”
岂知,楚金菊竟断然道:“不,正因为有我在这里,所以他们才想尽办法引诱你前来此
地!”
许格非一听,深觉有理,说真的,如果没有楚金菊寡居此她,老魔也许想不到这一招诡
计。
但是,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嘴里却不敢直说出来,只得哼了一声道:“就是姐姐不住在
此地,他们也会想到用别的诡计!”
楚金菊不由抽噎着说:“有许多老一辈的人,彼此知道彼此的底细渊源和关系,往往用
来欺骗我们这些晚辈……”
许格非一听,也颇有同感地叹了口气说:“小弟这次中计,也正是因为知道令祖楚老前
辈与我师祖长白上人是莫逆的好朋友,由于心里仰慕已久,加之两个侍女都说楚老前辈知道
病头陀东北总分舵的位置,所以也就毫不怀疑地跟着前来了。”
话声甫落,楚金菊突然睁大了泪水汪汪的大眼睛,兴奋地说:“许弟,我想起来了!”
许格非闻声注目,突然看到一双水晶般的闪光眸子和一张带雨梨花般的美丽娇靥出现在
他眼前,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发现楚金菊对他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使他顿时呆了!
楚金菊已是经历过沧桑的少妇,她一看许格非的痴呆神情和闪着异彩的目光,便知许格
非已被她的少妇神韵所吸引了!于是,娇靥一红,不由低下了头,轻柔地呼了声许弟弟。
许格非急忙一定心神,立即不安地拉回正题问:“姐姐,你方才说什么来?”
楚金菊突然被许格非看得有些意乱情迷,因而微一摇头道:“没有什么……我……我只
是问你今后有何打算……”
许格非一听今后,神志立即又拉回到现实来.因而急忙道:“现在最急切的问题是尽快
打听到病头陀的总分舵位置!”
楚金菊一听,幽幽地说:“还是急着去救那位尧姑娘?”
许格非却突然道:“不,我现在又想起了一个可能问题,苇妹妹未必真的被老魔劫来
了!?”
楚金菊听得神色一惊问:“何以见得?”
许格非正色道:“老魔能利用楚老前辈和我师祖的关系骗我前来此地,他也有可能利用
悟非师太和悟因师太的关系骗我离开恒山山区……”
楚金菊不由也正色揣测说:“这么说,那位尧姑娘仍在南岳衡山了?”
许格非却没有把握地说:“我也只是这样揣测!”
楚金菊目光一亮道:“那我们何不到衡山找呢?”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摇头道:“不,病头陀的东北总分舵已是老魔唯一可利用的组织,要
想阻止老魔的活动,只有先铲除了他可运用的实力……”
楚金菊不禁有些失望地说:“可是,待等你摧毁了病头陀的东北总分舵.回头再想找那
位尧姑娘,恐怕已经找不到了!”
许格非微一摇头道:“不会,在我未去衡山前,她不会离开她姑妈的大慈庵!”
楚金菊却提醒说:“她虽然不离开,但屠龙老魔却会派人去呀!”
一句话提醒了许格非,他不由听得浑身一战,俊面立变,脱口焦急地说:“是呀,老魔
既然知道了苇妹妹的位置,他岂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难怪我施展了‘身剑合一’显示了我
的功力,依然未见他现身,他一定是星夜赶去了衡山……”
楚金菊一听,突然兴奋地说:“那我们现在也星夜赶去?”
许格非断然道:“不,病头陀的东北总分舵就在附近山区,我必须先摧毁了老魔这最后
的唯一组织,才能置老魔于死地。”
楚金菊一听,再度失望地幽幽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巢穴怎么去呀?”
许格非迟疑地说:“我想我师祖他老人家一定知道……”
话未说完,楚金菊已目光一亮,第三次兴奋地说:“对,我知道他老人家清修的茅舍,
我陪你前去……”
许格非一听,顿时慌了,不由伸臂准备将她拉住,同时急呼一声姐姐!
但是,由于他的慌急,以及楚金菊并不是真的绝决离去,他再一次的将楚金菊拉进怀里。
楚金菊趁势畦的一声偎进许格非的怀里放声哭了。
许格非虽然大吃一惊,但已不便再把楚金菊推出怀去.因为,那份难堪和打击,楚金菊
是绝对受不了的。
但是,他又不能让楚金菊一直偎在他的怀里哭。
因为对方是个为夫守节的少妇,当她刚刚进屋和他的扶持和相拥,那时他不但中有“风
月春”茶毒,而且功力大部分已失,还可说情有可原。如今,他的头脑清醒,意识清楚,怎
可再犯这种越礼错误。
心急之下,只得一面慌急地呼着姐姐,一面技巧地企图把她推开。
岂知,楚金菊竟扭动着娇躯.哭着说:“这种日子我早巳受够了,我不需要人家同情我,
可怜我,我还是死了的好!”
许格非一听楚金菊要死,更加慌了,但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
楚金菊则继续哭声道:“我一直认为你是名门虎子,没有一般世俗观念,原来你比别人
更讨厌我……”
许格非急忙道:“我从来没有这种观念和想法。”
楚金菊听得神情一喜,脱口兴奋地问:“你不讨厌我?”
许格非一笑道:“你看我这样是讨厌你吗?”
如此一说,楚金菊才发觉许格非的右臂仍一直揽着她的纤腰,不由娇靥一红,立即低头
笑了。
许格非宽声道:“楚姊姊,屠龙老魔虽然布下了这个陷阱,却促成了我们两人的相识,
能相识就是缘分……”
楚金菊立即道:“缘份也就是姻缘,可惜,我已成了寡妇已没有服侍你的资格!”
许格非道:“快不要这么说,只要我们感情融洽,快快乐乐地相处在一起,情趣尤胜过
夫妻,何必一定要那个名义?”
楚金菊一听,目闪异彩,娇厣上立时充满了新希望,她不由兴奋地问:“许弟,你愿意
和我处在一起!”
许格非立即道:“但不是现在!”
楚金菊羞红着娇靥忍笑问:“你不嫌我老?也不嫌我丑?”
许格非一笑道:“等你老了,我也老了,你不但不丑,而且有许多女孩们没有的美丽!”
楚金菊一听,一阵热情沸腾,不自觉地呼了声许弟,立即将娇躯投进许格非的怀里。
许格非也许是觉得楚金菊太可怜,也许是出自爱,他一手抚摸着楚金菊的长长秀发,一
手紧拥着她的娇躯,
楚金菊温柔地偎在许格非的怀里,她似乎突然间捡回了她已失去的旧梦。
在这一刹那,她不但感到快慰,幸福,也觉得生命的重生,世界上的一切,在这时都觉
得是美好的,可爱的。
久久,楚金菊才梦呓般的问:“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许格非立即直觉地说:“我明天就离去!”
楚金菊听得大吃一惊,好似当头焦雷灌顶,倏然直起娇躯.十分震惊地问:“为什么不
多待几天?”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我必须尽快找到病头陀的总分舵,而且是越快越好……”
楚金菊不由忧急地说:“可是你的功力……”
许格非急忙道:“我的功力正在迅速恢复中,明天早晨绝对可以应付任何惨烈拼斗的事
情!”
楚金菊却幽怨地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住些时日呢!”
许格非正色道:“楚姊姊,你比我年长几岁,对事理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我在此多待
一刻时分,便多一份危险性。假设这个家被他们给毁了,将来我连找你的地方都没有……”
楚金菊立即道:“你可以到秦皇岛去找我!”
许格非摇头道:“此地才是属于我们的,任何地方对我们两人都不适宜。”
楚金菊当然知道,世俗不但不容许许格非去秦皇岛找她,而她的家人也不会允许地这个
守寡的女儿与其他男人相会。
在这种情形下,只有属于自己的家最安全,最适宜。
心念及此,不由深情含笑地点了点头。
许格非一见,立即愉快地说:“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跟着我前去长白山了吧?”
楚金菊娇靥一红,再度含笑点了点头。
许格非继续道:“那就把到达长白山后,如何去找我师祖清修处所的方法告诉我吧!”
楚金菊一笑道:“长白山最著名的天池你可曾去过?”
许格非摇摇头道:“我这是第一次来关东!”
楚金菊一听,不由惊异地问:“这么说,你从来还没见过长白爷爷的庐山真面目了?”
许格非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微一颔首道:“不错!”
楚金菊却噗哧一笑,风趣地说:“你登上了飞鲸崖,就看见了他老人家搭盖的几间石墙
茅屋,里面住着的慈祥老头就是他老人家!”
许格非听得精神一振,不由兴奋地问:“你是说,我师祖他老人家是隐居在飞鲸崖上?”
楚金菊微一颔首道:“不错,由天池向正东找,翻过两道雪岭就看到了,那开头就像一
个窜出雪海,振鳍欲飞的雪白巨鲸!”
许格非听罢,不由感激地说:“射谢你楚姊姊,有了你的指点,再去找师祖就不难了!”
楚金菊一听,再度伸臂将许柏非的肩颈搂住,同时,羞红着娇靥柔声问:“对自己心爱
的人人,也说谢谢吗?”
由于楚金菊吐气如兰,鲜红的樱口,几乎吻上他的两片嘴唇,许格非也不禁有些意乱情
迷,把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响起牛嫂的警告声音道:“老得禄,你可
要小心点,我牛嫂凑成这几样小菜可不容易,万一你一跤跌倒了,许少侠和少夫人就别吃
了!”
许格非和楚金菊一听,两人同时大吃一惊,急忙松手分开了。
尤其是楚金菊,不但赶紧整理了一下两鬓有些紊乱的秀发,也急忙扯了扯身上弄绉的衣
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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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纵横天下系列之傲视群雄》
第 十 章 湖畔赠衣
当然,羞红直达耳后的红霞和怦怦跳的心,无论如何是无法掩饰和抑制的。
所幸地窖中灯光如豆,视线朦胧,牛嫂和老得禄未必能看得清楚。
其实,牛嫂在木门外对老得禄的警告话,谁又敢说不是有意先向许格非和楚金菊两人打
个招呼呢!木门开处,老得禄和牛嫂,两人双手各自捧了一个大茶盘走了进来。
楚金菊早巳远离床缓站在桌边,许格非也端坐床前含着微笑。
酒菜摆好,楚金菊立即请许格非入席。
许格非一面入座,一面向牛嫂和老得禄两人道声辛苦。
席间又谈了些许格非以往的经过,才撤席就寝。
牛嫂和老得禄走后,楚金菊空帏久守,自然绮念撩心,但她终归是名门世家的千金,总
不敢自动地表现出来。
尤其当她看到许格非盘坐床上,周身白气蒸腾,正在加速运功之中,这对她涟漪的春湖,
有了很大的压抑作用。
她静静地倚坐在躺椅上,一面为许格非护法,一面闭目养神。
想是连日来的旅途劳顿,不知不觉中她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被身上压下来的东西惊醒,睁眼一看,发现许格非正将一条薄被
覆盖在她的娇躯上。
她心中一惊,急忙起身,脱口急声闪:“你……”
许格非立即了一声道:“天快亮了!”
楚金菊一听,不由惊异地说:“真的?”
许格非嗯了一声,道:“我现在马工就去长白山拜望师祖……”
话未说完.楚金菊已悲痛地噢了一声,戚声道:“不,你不能走!”
说话之间,竟伸臂将许格非紧紧地抱住。
许格非当然了解楚金菊这时的心情,但他却不由焦急地说:“现在再不走,稍顷天亮了
就走不成了!”
岂知,楚金菊竟流泪倔强地说:“走不了就明天晚上再走!”
许格非一听,立即把楚金菊泪痕斑斑的娇靥,轻轻托起来,宽慰的正色问:“姊姊,你
忘了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楚金菊温柔地点点头,但却哀怨地兑:“听了你的话,我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许格非立即俯首在她的前额上吻了一下,含笑问:“好,那就马上送我出去!”
楚金菊一听,只得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并搂着许格非健壮的身体,缓缓向木门前走去。
走入木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楚金菊将许格非的身躯搂得更紧了,走得更慢了。
许格非一看这情形,心中更加焦急。
他知道他这时在楚金菊心目中的重要,他可怜她的命苦,怜悯她的遭遇,他不愿意这位
已经遭历过严重打击的苦命女子再过度受到刺激。
两人在漆黑的通道中,缓步前进,彼此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许格非不知道前面究竟还有多远,也不知道通向何处。他不以为昨天晚上牛嫂和老得禄
准备晚饭要跑这么远的路。
心念及此,正待发问,楚金菊突然停止不走了。
许格非神色一愣.不由低声问:“到啦?”
楚金菊仰起泪痕斑斑的面庞,哀怨的望着许格非,凄楚的点了点头。
许格非举袖为她拭着泪痕,同时宽慰地说:“为什么要哭,我们仍有见面的日子……”
楚金菊立即伤心地问:“什么时候?”
如此一问,顿时把许格非问住了,因为他实在无法答出他什么时候再回来!
但他却略微迟疑道:“噢,如果病头陀的总分舵就在附近不远,我会马上回来和你商议
对策!”
楚金菊继续问:“若是不在附近呢?”
许格非不愿意欺骗楚金菊,因而道:“那就要看实际情形而定了!”
楚金菊听了似乎很满意,因为许格非没有用花言巧语先应付她,但她仍忍不住关切地问:
“你会不会一离开我就忘了我?”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怎么会呢?我永远不会忘记姊姊!”
楚金菊急忙郑重地问:“包括那位尧姑娘和邬姑娘在你身边的时候?”
许格非已渐渐了解了一些女孩子的心理,为了免费唇舌,节外生枝,只得毫不迟疑地说:
“当然!”
楚金菊一听,满意的笑了,不自觉地羞红着娇靥,轻声道:“你不抱我一下亲亲我?”
许格非一听,只得恍然噢了一声,立即将楚金菊的娇躯搂在怀里,轻轻地在她的樱上唇
吻了一下,并吻了一下她仍有湿润泪珠的美目。
当许格非轻轻松开楚金菊的纤腰时,她才睁开一双闪着异彩的美目,甜甜地笑了,笑得
是那么幸福,那么满足。
楚金菊仰着美好的娇靥,绽着满足的微笑,又注视着许格非良久,才用手去摸身后的墙
壁,似是去开墙上的暗门。
一阵轧轧轻响,却在许格非的一侧现出一道亮光。
紧接着,光亮增大,寒风挟着雪花迳由外面吹进来。
轧声停止,一道小门已现出来,许格非已能看到外面都是一堆堆的冰雪,正待躬身走出
去,楚金菊已机警地悄声道:“慢着!”
说着,已将自己肩上的黑绒短剑氅解下来,卷成一团丢了出去!
直到短剑氅丢落在一丈以外的雪堆前,楚金菊才抢先躬身纵了出去。
许格非一看,觉得楚金菊做事十分机警仔细,她当然是怕白俊峰姊弟留下的人埋伏在此
地。
出了小门,才发现小门外的堆堆积雪都是竖有石碑的坟墓。
这时天光已经泛白,加之山野一片银色,远近峰岭俱已清晰可见。
许格非先看了一眼东南耸入云上的长白山,才望着楚金菊,亲切的说:“姊姊快回去吧,
免得被歹徒发现。”
说罢,再度机警焦急地看了一眼一片死寂的四野,继续催促道:“姊姊快进去,小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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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许三五日后我就来看你……”
话未说完,楚金菊已连连颔首泣声道:“我知道你会回来,我会天天盼着你回来。”
许格非急忙应了声好,同时道:“姊姊再见,小弟走了!”
说罢转身,立即展开轻功,直向东南驰去。
楚金菊一见,不由哭声喊了声许弟弟。
许格非心中一阵凄然,也不由回头挥了个珍重手势。
驰上一道斜坡,立即停身回头,发现楚金菊仍痴呆的站在原处,向着他凄然挥手。
许格非心中一阵难过,险些落下泪来,只得焦急地挥了一个示意她回去的手势,毅然转
身,继续向东南驰去。
许格非加速飞驰,愈驰愈快,因为他要以施展竭尽可能的飞驰速度来平抑他内心纷乱的
情绪。
他目光本能地望着前面连绵无际的雪山银峰,灰蓝的天空旋转,如银的大地倒飞,但在
他的脑海里,却也像左右两边的景物一样,一幕一幕地闪过。
突然,他的目光一亮,几乎忍不住就地刹住身势。
因为,就在数百丈外的一道横亘雪岭上,正有两道快速人影,风驰电掣般地向着他这面
急急驰来。
许格非由于心中想着心事,只是本能地看到两道身法奇快的人影跑进他的视线中。
这时急定心神一看,只见两道人影中,一个身材较为纤细矮小的,一身雪白,只能根据
她飘飞在身后的长长秀发,而看出她的面孔,并断定她是一个女子。
另一个则身材瘦高,衣着宽大,袖袂飘飘飞拂,由于他穿的是件类白色的长衫,加之他
霜眉银鬓,苍苍白发,如非他面色红润,乍然间无法判断出他是位老人。
双方的身法都极快速,又是相对飞弛,而许格非的身法更是快得惊人。
是以,眨眼之间,双方已看清了彼此的容貌和面目。
由于这时太阳已高高升起,算来应该是辰时以后,阳光恰好由这一老一少的背后射下来,
使许格非无法尽快看得清楚。
换句话说,对方老者和少女,在当头阳光的直射下。对许格非的面貌衣着却看得清清楚
楚。
但许格非功力深厚,目光尖锐,因而使他略微凝聚功力.即能看清对方老者和少女的面
目。
只见老者白发银鬓,面色红润,双目精光闪射,显示出他俱有浑厚的功力。
由于他霜眉紧蹙,面带愠容,双唇微微牵动,似在咬牙切齿,又似在和白衣少女说什么,
看样子显然正在懊恼发怒之中。
紧跟在老者身侧,几乎是并肩飞驰的白衣少女,生了—张圆圆的苹果脸,雪白的皮肤,
穿着一件纯白毛的翻毛皮大褂,配着一身白绒呢劲衣,在她的肩后,露出一截白丝绸的刀柄。
许格非看得剑眉一蹙,他恍惚觉得这位生得有一张圆圆白白苹果脸的少女,好像在哪儿
见过,只是乍然间无法将她想起!
就在他心中一动,蹙眉苦思的同时,一到数十丈外的白衣少女,突然一指许格非,同时
怒声道:“爷爷,那个歹徒就是他!”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同时面色大变,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白衣少女,正是昨天傍晚捆
在他身边床上的那个白衣少女。难怪她看来有些面熟。
心念间,只见那个白发银鬓老者,目光突然暴涨,红润的面色也立时变得铁青,双唇扭
动,似在咬牙切齿,他内心的愤恨,可想而知。
许格非一看这情形,心中又惊又急,知道老魔的这一个陷阱算是布成了。
他觉得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先稳住对方老者,再细加解释,但看对方老少两人的来势恐怕
这一招很难行得通。
为了表示自己的含冤无辜,他首先急忙刹住身势,并肃容恭立原地。
岂知,瘦高老者一到近前,身形尚未站稳,已指着许格非对皮衣少女怒声道:“除掉
他!”
白毛皮衣少女则身形丝毫未停,一声娇叱,玉掌翻飞,幻起一片掌影,迳向许格非攻来。
许格非一见,顿时大怒,但想想对方白毛皮衣少女昨天所受的羞辱,实在说,的确难以
忍受。Qī.shū.ωǎng.
心念及此,身体闪电斜走,同时急声大喊道:“老前辈息怒,请听晚辈解释……”
说话之间,瘦高老者理也不理,却继续望着双掌同时击空的白毛皮衣少女,怒声指点道:
“展翅斜击,旋身回劈……”
也就在瘦高老者指点的同时,白毛皮衣少女已一个斜扑,双掌同时向他劈来,接着一个
回身,反臂拍向他的身后。
许格非一听老者的指点,早已有了防范,因而白毛皮衣少女的两招,俱都击空了。
由于老者不容解释,许格非刚刚捺下的怒火再度升起来。
但是,在他闪身游走,避过白毛皮衣少女斜攻的两掌,继续闪避回攻一招的同时,依然
怒声道:“老前辈,在下也是被害人之一,你们怎能不给在下一个解释的机会?”
言下之意,当然是说对方老少不讲道理。
一脸怒容,眩目瞪视着场中的瘦葛老者,听而未闻,理也不理,一见白毛皮衣少女两招
再度落空,立即怒声道:“用刀杀他!”
白毛皮衣少女想是觉得绵绵四招,一一落空,非但没有击中对方,甚至连对方的衣角也
没触及羞愤之余,立即一声娇叱,猛的一个旋身,倏翻玉腕,刷的一声寒光电闪,一柄精光
耀眼的柳叶刀已撤出鞘外。
许格非一见,更加怒不可抑,不由怒声道:“你们怎的如此蛮横无理?姑娘再不住手,
在下可要出手了!”
说话之间,白毛皮衣少女早已一声娇叱,刷刷一阵破风轻啸,寒光电闪,幻成一片翻滚
匹练,迳内许格非的周身卷到。
这时再听了许格非的怒喝,不由也娇叱道:“有本事你就尽量施展出来,哪个要你客气?
告诉你,今天你是死定了!”
许格非一听,实在无法再忍让下去,虽然明知这是老魔预先布好的陷阱,但到了这种地
步,也只有先将对方制服,然后再向对方详加解释了。
心念电转,再闪过对方白毛皮衣少女连绵攻出的三刀后,只得震耳一声大喝道:“你要
小心了!”
大喝声中,身法立变,一个闪电回旋,顺势已握住了少女握刀的玉腕,接着出手如电,
五指如钢钩般已握住了少女的宽大皮带,趁势将少女的娇躯提起来。
少女大吃一惊,脱口娇呼道:“爷爷……”
爷字方自出口,瘦高老人已其快如风地速度飞身扑了过来,同时,双手十指,像十支利
剑般插向了许格非的两肋之间。
许格非看得大吃一惊,也不由惊得脱口惊叫,他知道,如不松手放开白毛皮衣少女,绝
难逃过老者这致命的一击。
心惊之下,无暇多想,趁口中惊呼之际,双手骤然前推,少女一声娇呼,娇躯猛向两丈
以外踉跄栽去。
许格非也就趁这一推之力,加快身形的退速,疾退数丈,数寸之差,险些被老者的十指
插中两肋。
老者一击未中,依然一声不吭,一个踅身斜纵,迳向踉跄前冲的皮衣少女扑去。
许格非急定心神,心中又惊又怒,这是他离开泰山丈人峰近两年来,与人动手最惊险的
一次。
由于对方老人的招式怪异,身法奇速,显然是武林中的知名人物。
心念间,瘦高老者已扑至少女身前,伸臂将少女前冲的身体扶住。
白毛皮衣少女,立即委屈地望着瘦高老者,噙泪哭声道:“爷爷……”
瘦高老者立即沉声道:“让爷爷废了这小子为你出气,他具有这等惊人武功,将来不知
要有多少妇女毁在他的手里,万万留他不得,万万留他不得……”
话未说完,业已铁青着老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缓步向许格非走去。
许格非一见,知道瘦高老者已把他许格非看成了采花淫贼,不由又急又气,立即抱拳为
礼,愤声解释道:“老前辈,在下……”
岂知,话刚开口,瘦高老者已怒声道:“闭嘴,用不着介绍你的姓名家世,老夫怕沾污
了我的耳朵!”
许格非不由怒声道:“老前辈可否见告您的尊姓大名或道号?”
瘦高老者一面缓步逼近,一面断然道:“用不着,你也不配知道!”
许格非一听,怒火倏起,不由嗔目怒声道:“老前辈如此固执,不近情理,可别怨在下
无礼了!”
瘦高老者也怒声道:“万恶淫为首,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淫徒,对你用不着客气……”
气字出口,突然大喝一声,双掌一挥,飞身向许格非扑来。
许格非见瘦高老人说话间,须眉俱张,神情凄厉,知道对方不但怒极恨极,同时也动了
杀机。
在这等紧张惊险关头,许格非一丝也不敢大意,因为对方老人功力极高,一个不小心,
就要当场溅血,命丧当地。
是以,这时一见老人飞身扑来,为抢先机,也大喝一声,挥掌迎了过去。
两人一经交手,身形旋转如飞,虽然两人闪电般地腾纵跳跃,千万掌影几乎遮住了两人
的身影,但却听不到有双掌相触的叭叭脆响。
虽然,两人掌法都极凌厉诡异,似乎都能够在掌招用老的一刹那变换新招,但也看出两
人俱都极端避免彼此双掌相触。
一旁的白毛皮衣少女,手提柳叶刀,神情紧张,惶恐焦急,目光一直注视着场中,而且,
左右游走,逐渐接近。
许格非一看这情形,心中十分着急,同时,还要随时分神注意白毛皮衣少女。
虽然,他并没有看出白毛皮衣少女有偷袭下手的意思。但她的靠近打斗边缘,对他的威
胁实在太大了,不但使他分心,而且还要注意纵跳闪避的位置,不能落到白毛皮衣少女的附
近。
数十招下来,许格非已渐渐感到不妙,如照这样打下去,最后中掌倒地的必是他许格非
无疑。
心念至此,决心先脱身去—见师祖长白上人,也许在他老人家的口里得知这个老人和白
毛皮衣少女是谁。他认为,这位瘦高老人很可能与师祖长白上人认识,那时,将全般经过由
师祖向他们祖孙解释,必可获得他们的谅解。
心念一定,大喝—声,—连攻出三掌,立将瘦高老人逼退数步!
许格非—见,哪敢怠慢,倏然转身,加劲就待驰去!
但是,上身微躬,尚未窜起,身后已响起瘦高老人的怒喝道:“不留下性命来想走吗?”
怒喝声中,脑后风生,呼的—掌已拍向了许格非的脑后。
许格非大吃一惊,同时怒火倏起,他确没想到这老人竟是如此倔强固执,而且一定要将
他许格非置死才肯罢手。
由于心中暴怒,加之急于离去,再加上对方艺人的咄咄逼人,立时—个闪电回身,“翻
云手”已随着意念闪电劈出。
想是对方瘦高老人,自认这一掌心中许格非的后肩无疑,因而没想到许格非的身法诡异,
出掌奇速,两眼—花,一掌已推向了他的掌心。
瘦高老人神色一惊,张口欲呼,但是,砰的一声,许格非的翻腕推出的一掌,已击在他
的掌心上,
就在砰声一响的同时,瘦高老人一声闷哼,身影摇晃,马步无法站稳,一阵蹬蹬喳喳声
响,踏着四溅冰雪,直向身后退去。
白毛皮衣少女一见,惶得惊呼一声爷爷,飞身扑了过去.丢掉手中柳叶刀,急忙将仍在
后退中的瘦高老人扶住。
许格非觉得这结果不应该由他负责。但他不愿意对方老人受震过剧。而影响了他已届高
龄的身体,是以,沉声道:“在下本待趁机离去,没想到你苦追不舍!”
话未说完,刚刚站稳脚步的瘦高老人已嗔日厉喝道:“滚!”
滚字方自出口,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鲜血,银光闪烁的雪地上,立时形成一片鲜红醒
目的血窟窿,同时,热气直冒,嗤嗤有声。
许格非看得一愣,知道这是老人倔强暴怒的结果,假设老人运气行功,以老人的功力,
绝对可以将浮动的气血抑平。
如今,既然怒喝泄气,血气已经汹涌,老人的伤势已属不轻,至少也得休养一段时日才
能康复。
由于白毛皮衣少女哭喊爷爷,许咯非才急忙收回心神,一声不吭,转身向东南驰去。
许格非这时的心情是多么气愤懊恼,任何人都可想象得出的。
许格非一面想着心事,一面迳向群峰中最崎险处驰去,因为天池就在长白山中最崎险的
地方。
继续绕过一座高峰,登上一道冰崖,许格非举目一看,崖下一片平滑如镜的积雪和厚冰,
但中央数十丈却有碧水波动。
许格非一看,知道崖下面就是长白山著名的天池了。
他根据楚金菊所说的举日向东眺望,只见正东冰峰雪岭,绵延无际,个个崎险嵯峨,看
不出哪一座突崖矮峰像飞鲸。
许格非看了一阵,断定距离仍远,于是沿着崎险冰崖,展开轻功,继续向东驰去。
穿过一道狭谷,两边俱是耸入半空的绝壁,但一出谷口,视野顿时大开,前面竟是一片
起伏不大的雪野冰原。
但就在冰原的江北一里多地外,突然多出一座崎岩,那形相果然就像一只庞大的白鲸,
突然由平静的大海上飞窜出来。
许格非看得目光一亮,不由惊喜地一呆,接着兴奋地自语欢呼道:“那里就是了!”
欢呼声中,尽展轻功,直向那座飞鲸崖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许格非的心情也随着增加激动和兴奋。
他仔细地注视着崖顶上覆盖着冰雪的巨松古木,他想着师祖长白上人的茅庐,就在那片
古柏巨松之中。
师祖现在正在做什么呢?他正在盘膝打坐,还是正在研究武功?他记得父亲曾对他说过,
师祖喜欢和友人在他的茅舍前奕棋,现在这么寒冷的天气,恐怕不会在门前石秤上下棋吧?
他还记得父亲曾对他说过,师祖身材高大,平素最喜欢茶,由于他老人喜爱恬静,因而
也一直未曾成家。
父亲常对他说师祖没有妻室儿女,并要他将来长大了要像对待爷爷一样孝敬他。
许格非觉得现在父亲已死,今后补报父亲所受授艺恩惠的责任,就落在他许格非的身上
了。
他本来还有很多问题存在心里,但因为飞鲸崖已在面前数十丈外了,只好停止再想下去。
到达飞鲸崖下,才发现北面仍是绝壁断崖相连,而且绵延不断。
由于飞鲸崖上大下小,一般武林高手绝对无法由崖下直升上去,但是许格非却有这个把
握。
许格非早已看清了飞鲸崖的四周形势,是以,一到近前,立时腾身而起,直向崖颠上升
去。
到达半崖,形势突然弓斜,上方已有稀疏的巨松古木,那里显然就是崖顶,也就是长白
上人清修的地方。
许格非加速飞驰,同时凝目察看,他希望能尽快发观师祖清修的茅庐。
但是,他看了半天,依然什么也没发现。
他非常相信楚金菊的话,他深信楚金菊不会骗他。
于是,到达崖颠,通过松林,直到形似鲸鱼头的最高点,才蓦然发现前坡上赫然建有三
栋茅屋
许格非一阵欣喜,情绪激动,身法突然加快,就像惊鸿鹰隼般,直扑三座茅屋前。
茅屋前有一片平坦石坪,一株形如巨盖的古松,就在屋前居中。
正中一座茅屋较长大,侧前次之,较远侧的一间脊上有烟囱,显然是厨房。
楚金菊说的没错,也足证她的确来过,三间屋墙均是石块砌成,上覆厚厚的茅草,这时
俱都覆着厚厚的冰雪。
渐渐他已看清了,三座茅屋的房门俱都掩着,显然房中无人。
一阵剧烈的失望和惶恐感,突然袭上许格非的心头,同时使他的身法也在心情剧变中立
时慢下来。
到达屋前十数丈时,已变得成了缓步前进。
因为他已感觉到,师祖已有事出门,如果在家的话,现在已近正午,厨房中应该升起炊
烟。
走到巨松下的棋枰前,他愣愣地望着三间茅屋的房门,门上虽然没有上锁,并不能代表
屋里有人,因为房门上根本没上锁的门鼻。
他愣愣地看了一阵。虽知房内无人,但他仍下意识地朗声喊了两声:“师祖……师
祖……”
三间茅屋中俱都没有反应。
许格非心中不但失望,而且焦急,因为他必须尽快打听出病头陀的总分舵位置,以防久
生变故。
他缓缓坐在石凳上,判断着师祖长白上人,究竟去了哪里?他想到下山购物,出外访友,
以及到外地云游等等问题。
假设下山购物,最迟傍晚可回,如是出外访友,三天五日不等,万一是到外地云游,一
年半载不回也说不定。
心念及此,许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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