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耽美小说网 > 玄幻修仙 > 纵横天下 > 第三十章 断崖悲声 (2)

第三十章 断崖悲声 (2)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更加慌了,不由急忙一指身后,急声解释说:“姑娘你看,我们还有两个
    人,我们是来恒山找一位走失的人……”
    红衣少女一看刚刚驰下官道的两人中竟有一个美丽的绿衣少女,娇靥立变深沉,同时,
    颇含几分妒意的嗔声问:“那个女的是你的什么人?”
    许格非再度回头看了一眼丁倩文和单姑婆,立即回答道:“那是专门替我办事的单姑
    婆……”
    话未说完,红衣少女已嗔声道:“我不是问的那个老婆婆!”
    许格非一听,再度回头看了一眼丁倩文,才解释道:“那位是在下世伯的女儿,丁倩
    文!”
    红衣少女一听,罩煞的娇靥,神色再度缓和了些,因而继续问:“那么你要迫的苇妹妹
    是你的什么人?”
    许格非尚未开口,已经驰至身后不远,大失所望的单姑婆,突然抢先怒声道:“是我家
    少主人的少夫人!”
    红衣少女一听,神情一呆,娇靥立变苍白,不由就用手中的雉尾刀一指许格非,怒叱道:
    “原来你们竟把我当作了是你的……”
    说至的字,突然住口不说了,下边的妻子两字,显然觉得不便出口,因而又咽了回去。
    但是,已经横杖立在许格非侧后方的单姑婆却怒声说:“常行在外,旅途匆忙,认错人
    也是常有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红衣少女一听,更加有气,不由怒叱道:“本姑娘却认为你们故装痴迷,意图不轨!”
    把话说完,一双香腮也不由突然飞上两片红霞。
    单姑婆由于希望落空,因而使她的脾气更加暴躁,不自觉的怒声道:“是又怎么样?不
    是又怎么样?”
    许格非听得大吃一惊.不由脱口怒叱道:“单姑婆!”
    单姑婆一听,立即住口不说了。
    丁倩文当然知道自己这方面理屈,不但用亲昵的称呼叫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还迫使人家
    停止,耽误了归途。
    但是,她也觉得红衣少女有些得理不饶人.因而和声问:“依姑娘你的意思应该怎样?”
    红衣少女立即怒声道:“要你们还我个公道。”
    许格非深觉愧疚不安,赶紧拱手歉声道:“在下一时鲁莽,未曾细察……”
    话未说完,红衣少女已娇哼了一声,愤声道:“现在才认错道歉,已经晚了!”
    许格非一听,顿时愣了。
    单姑婆哪里还忍耐得住,不由嗔目厉叱道:“你到底要怎样?”
    红衣女子冷冷一笑道:“我觉得你们必是自恃武功高绝,才会如此横行霸道,反正没有
    人敢对你们怎么样,所以才……”
    话未说完,单姑婆已愤愤的颔首怒声说:“不错,也可以这么说。”
    许格非觉得单姑婆最近的确有些反常,正待出声喝叱,对方红衣少女已怒声道:“很好,
    本姑娘我正有向你们讨教几招不传绝学的意思!”
    ‘单姑婆一听,立即飞身纵了过去,同时怒声道:“好,我老婆子就指点你几招不传绝
    学,看看你手里拿的那两件废物,到底是啥玩艺儿?!”
    许格非知道无法再加阻止,心中虽然焦急,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红衣少女却傲然沉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最好你们三人一起上。”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蹙,毫无一丝不屑或轻蔑之色,他反而提高了警惕,因为没有一套真
    本事的人,绝不敢如此大胆,贸然挑战。
    但是,自觉颜面受损的单姑婆想到她以前称霸东南时,哪一个不敬鬼神而远之,如今,
    当面的这个红衣少女,只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娃儿,居然没把她单姑婆看在眼里。是以,
    满腔怒火顿时爆发,厉喝一声:“小妮子气死我也!”
    厉喝声中,小眼圆睁,一挥手中铁鸠杖,飞身向前扑去。
    红衣少女一撇小嘴,一脸的不屑之色,仅斜侧娇躯,双手控刀,冷哼一声,左手刀迅如
    电闪的—格单姑婆的鸠头杖,右手刀像飞箭般直刺单姑婆的心窝。
    单姑婆也非泛泛之辈,一根铁鸠杖也败过不少成名人物。这时见红衣少女刀法怪异,出
    招如风,也不由暗吃一惊,是以,急忙哼了一声,铁杖高举,闪电旋身,杖势倏沉,再扫对
    方小腹。
    再看红衣少女,马步轻灵曼妙,双刀收递不紊,看来不慌不忙,就像在表演刀杖双打似
    的,叮叮当当悦耳好听。
    丁倩文一看这情形,知道红衣少女旨在炫露,并没有真心要单姑婆当场出丑。
    为了不使单姑婆难堪,只得大声道:“杀鸡焉用牛刀子,单姑婆,你下来,让我来会会
    她!”
    她字出口,飞身前扑,就趁单姑婆一杖逼退红衣少女的一刹那,长剑出鞘,寒光闪处,
    已一剑点向了红衣少女的咽喉。
    红衣少女看来极为聪明,当然知道丁倩文的武功又高单姑婆一等,否则,丁倩文便不会
    在单姑婆渐渐不支的时候再出场动手了。
    是以,一俟丁倩文的长剑递到,立即施展绝招,希望能将丁倩文打得节节后退,也好给
    许格非看看。
    岂知,丁倩文一上来,果然气势非凡,一柄精钢剑有如长江大河,一招接着一招,匹练
    翻滚,绵绵不断。
    所幸红衣少女没存轻敌之心,否则,一个不慎,虽不致丧命剑下,也要负伤残废。
    于是,急忙定神应敌,尽将绝招施出,依然是半斤八两之势。
    但是,一旁冷眼旁观的许格非,却看出丁倩文是占了已抢机先之利,如果双方重新各立
    门户再战,丁倩文可能要攻少于守。
    许格非深觉自己理屈,犯不着和一个女孩子在此斗气,浪费时间,因而,突然震耳一声
    大喝道:“住手!”
    这声大喝,尤如平地春雷,全神贯注在激烈打斗的丁倩文和红衣少女,都本能的吓得浑
    身一哆嗦,各自攻出一招,飞身退开了。
    红衣少女见是许格非,不由怒声问:“好端端你吼什么?吓人一跳!”
    许格非立即歉声道:“双方只是小小误会,既无深仇,也无大恨,用不着拚个你死我
    活……”
    话未说完,红衣少女却嗔声说:“不行,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还没有和我交手
    呢!”
    许格非剑眉一蹙道:“姑娘匆匆飞驰,旨在早一刻回去,如今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再说,就是在下和姑娘交手,胜负不算,已先落了个轮战之嫌!”
    红衣少女一听已耽误了不少时间,果然面上立现焦急之色,只得哼了一声道:“好吧,
    今天就算便宜了你,下次再遇到姑娘我,一定要和你分个高低!”
    说罢,急步走至刀鞘处,俯身捡起,回头一看,青骢梨花马早已走得没有了影子。
    红衣少女并不惊奇,一声不吭,展开身法迳向山口内驰去。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一看,知道红衣少女经年住在山内,是以,她的马匹
    已自动转回家去了。
    一俟红衣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山口内,单姑婆立即恨声道:“该死的店小二,看都没有看
    清楚就慌慌张张去报告,害得我们空跑一趟,还闹了一肚子的气!”
    丁倩文立即道:“这怎么能怪店伙,他既不认识苇妹妹,又不知苇妹妹长的什么样儿,
    他们只知道看到红衣姑娘便去报告!”
    单姑婆也自觉埋怨的没道理,只得无可奈何的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是先进山找
    一找,还是再回去?”
    许格非立即道:“既然来了,何必再转回去,也许就在半山的庵院里就找到了苇妹妹!”
    丁倩文见许格非并没有要回去的表示,只得颔首道:“好吧,但愿上苍保佑,让我们进
    山不久就找到苇妹妹!”
    许格非一听进山不久就找到苇妹妹,精神也不由一振,立即展开身法,当先向山口内飞
    身驰去。
    丁倩文、单姑婆,立即飞身跟在许格非身后。
    进入南山口,虽然山道已被积雪掩没,但隐约仍可辨出一些痕迹,更何况还有红衣少女
    青聪梨花马踏过的深深蹄迹。
    深入约一里多地,尽是雪岭银树,漫天的雪花,浓重的云气,根本看不见何处有殿檐龙
    脊。
    单姑婆和丁倩文,正在忧急的打量寻找,蓦闻许格非惊异的问:“单姑婆,你可知道那
    位红衣姑娘的门派,来历和底细?”
    单姑婆听得霜眉一蹙,尚未开口,丁倩文已有些妒意的问:“你还没有忘记她呀?!”
    许格非听得一愣,急忙刹住身势,立身之处,恰巧是一道横岭的巅顶上,下面就是一座
    峰岭拱围的山谷。
    丁倩文见许格非突然刹住了身势,芳心不由一惊,立显不安之色,她误以为檀郎生气了。
    但是,急忙刹住身势的许格非?却伸手一指脚下的积雪,道:“你们两位看,这条山道
    上,只有马蹄的痕迹,却没有那个红衣姑娘的脚印!”
    如此一说,丁倩文和单姑婆也不由神色一惊,同时惊异的说:“莫非她的轻功已到了踏
    雪无痕的境地?” 许格非凝重的说:“至少她的武功是不俗的!”
    单姑婆一听,老脸不禁一红,知道许格非的说法已给她留了面子。
    丁倩文自己也心里有数,是以神色间并无不服,加之檀郎并没有因为她那句话而生气,
    心里多少也有几分甜意。
    因而,游目看了一眼附近的积雪,迟疑的说:“如果她不是抄捷轻回去了,便是她的轻
    功的确有了惊人的造诣。”
    单姑婆则淡然道:“方才和她打了半天的架,还不知道她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呢!”
    丁倩文立即道:“她不问我们,我们怎好问她?!”
    单姑婆却一摊手道:“我们不问她,她也不好意思向咱们年轻英俊的少主人自己报出芳
    名来,所以双方依然是两眼摸瞎,谁也不认识谁!”
    丁倩文却望着许格非,不解的问:“你的意思是……”
    许格非道:“我是说,根据那位红衣姑娘的武功不俗,师父必然也是一位高人……”
    单姑婆听得目光一亮,突然似有所悟的说:“少主人是说,她的师父既是高人,也很可
    能认识苇姑娘的姑母?”
    许格非立即颔首道:“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单姑婆和丁倩文一听,不由焦急的游目向附近看去,同时,自语似的说:“现在要想找
    到她可就难了!”
    了字方自出口,谷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马嘶!
    许格非三人神色一惊,循声一看,目光一亮,同时脱口轻“啊!”因为,原先红衣女子
    乘坐的那匹青聪梨花马,正在对面谷底的乱石草丛中。
    看它那副机警神情,好像附近有所戒备,而它缰绳挂在鞍头上,并没有被拴住。
    许格非首先惊异的说:“咦?那不是那位红衣姑娘的青马吗?”
    单姑婆立即道:“是呀,它怎的停在那儿?莫非那个红衣丫头的家,就在那边的峰角下?”
    丁倩文则不以为然的说:“峰角下一片荒草乱石,连个屋影儿都没有,哪能住在那儿
    呀?!”
    单姑婆深觉有理,不自觉的迷惑说:“这就怪了,莫非她正隐身在那儿,暗中偷窥我们
    的行动不成?”
    丁倩文却摇头道:“不大可能,如果她真的有意暗中偷窥,至少应该先把马匹隐蔽起
    来……”
    话未说完,许格非突然道:“小弟想起来了!”
    如此一说,丁倩文和单姑婆同时以惊异的目光向许格非看去。
    许格非继续正色道:“如果她没有走捷径先回家,便是仍跟在咱们的后边。”
    如此一说,单姑婆和丁倩文,立即凝目向身后看去。
    但见峰岭树木积满了白雪,浓云雪雾,根本看不到红衣女子藏身何处。
    许格非立即道:“不要看了,如果她诚心跟在我们身后,她绝不会轻易让我们发现。根
    据我的判断,至少她没有由这条山道回家。”
    单姑婆则迷惑的说:“这就奇怪了,那她的马为何停在那儿不走了呢?”
    丁倩文目光突然一亮道:“莫非前面的山道上有毒蛇猛兽?” 单姑婆立即道:“俺的姑
    奶奶,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毒蛇猛兽?!”
    丁倩文正色道:“说不定饥寒难耐的猛兽?大白天里也会出来觅食!”
    单姑婆立即道:“要是果真那样,我们早已听到青马惊嘶,野兽咆哮了!”
    丁倩文觉得单姑婆说的很有道理,这当然是她多年历练江湖的经验,因而提议道:“那
    我们过去看看!”
    许格非也正有这个意思,是以,当先向岭下谷中驰去。
    穿过谷中,并无异样,但准备向两座矮峰之间的鞍部上驰去时,却觉得上面的气氛有些
    不一样。
    许格非虽然惊觉到了,但身形没停,仅用手势示意单姑婆和丁倩文注意。
    单姑婆哼了一声,丁倩文急忙在镖囊里取了三支九孔梭。
    也就在三人登上鞍部的同时,山道两边积雪甚厚的怪岩乱石间,已缓缓站起二十人之多。
    当前一人,年约二十一二岁,一身银缎金花劲衣,剑眉、朗目、薄唇、钗鼻,生了一幅
    黄面皮乌嘴唇,因而给人的第一个感觉,有几分颇似痨病鬼。
    银缎劲衣少年戴了一顶绒球英雄帽,腰系鲜红英雄锦,银缎绣金剑靴,佩的也是银丝剑
    穗银鞘剑?他一面傲然缓缓站起,一面目不转睛的盯着丁倩文看。
    其余二十多人,俱是四十不到,三十出头的劲衣大汉,而他们手中的兵器,竟然是清一
    色的三尺精钢剑。
    许格非一看,知道对方人等俱是—个用剑门派的门人和弟子,看情形,必然是与方才那
    个红衣少女有关。
    因为,他许格非前来恒山寻人,事先既无人知晓,此地也没有仇嫌,再说,他们三人到
    达镇上宿店,并不一定今天下午就来。
    心念间,距离银缎劲衣少年已不足五丈了。
    岂知,对方银缎劲衣少年,竟双手向胸前一抱,傲然沉声问:“你小子可是许格非?”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一听,俱都大感意外的愣了。
    许格非这时无暇细想个中原因,以及他离开客栈时是谁来报的信,立即剑眉一蹙,微一
    颔首道:“不错,正是在下。”
    银缎劲衣少年傲然的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轻蔑的问:“听说你是魔窟头子屠龙天王的徒
    弟?”
    许格非淡然道:“我没有这么说。”
    银缎劲衣少年立即有些不高兴的说:“可是江湖上都这么说!”
    许格非也俊面一沉道:“那是他们的事,我没有办法管住他们的嘴巴不这么说,也正等
    于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使你的嘴巴不这么问一样!”
    银缎劲衣少年听得面色一变,尚未开口,手提长剑,分列左右的二十几名劲衣大汉,已
    纷纷怒喝道:“怎敢对我家少山主如此无礼……”
    话未说完,单姑婆已怒叱道:“那是因为你们少山主自己先不懂待客之道!”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一听,顿时大怒,暴喝一声,纷纷举剑就待前扑!但是,神色又趋缓
    和的银缎劲衣少年,却缓缓挥了一个阻止手势。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一见,俱都驯服的退回了原地。
    但是,银缎劲衣少年竟以轻蔑的目光斜了单姑婆一眼,理都没理,继续望着许格非,自
    我介绍道:“在下白俊峰,本山的少山主……”
    许格非见银缎劲衣少年白俊峰依然两手抱着双肩,神态傲慢,因而也淡然道:“失敬!”
    银缎劲衣少年白俊峰则继续说:“家师恒山老人,隐居恒山已近百年……”
    许格非依然淡淡的说:“久仰!”
    白俊峰剑眉一蹙,突然问:“你知道家师的名讳?”
    许格非淡然摇头道:“世外高人,凡夫俗子哪能得知?!”
    白俊峰听得眉梢一挑,面色再变,神情间显然已有愠容。
    分列两边的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俱都以谨慎的目光望着白俊峰脸上的神色变化,这一次
    由于听不太懂许格非的话,所以没有举动。
    只见白俊峰再度深深吸了口气,似乎强捺心中的怒火,缓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当今武林中,的确很少有人知道家师的名讳,你出道不久,当然更不会知道了……”
    话未说完,单姑婆已怒哼一声道:“胡说八道,什么狗屁恒山老人,连我老人家一辈子
    在江湖上走动,都没有听过……”
    白俊峰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嗔目怒声问:“你是什么人?”
    单姑婆也提高了嗓门怒声说:“我老人家是单姑婆!”
    白俊峰一听,立即满面罩煞的回顾左右.用手指着单姑婆;切齿恨声道:“你们记住,
    少时把她那对龟睛鼠目给我挖下来……”
    话未说完,二十几名劲衣大汉,早已春雷似的回了一声暴喏。
    白俊峰双手叉腰神情激动,满面怒容,已没有方才故作的悠闲姿态,立即望着许格非,
    含有怒意的沉声问:“听说你的武功很高?”
    许格非淡然摇头道:“我没这么说过。”
    白俊峰继续沉声问:“听说你自出道以来.还没有遇到过敌手?”
    许格非也毫不客气的微一颔首说:“这倒不错!”
    白俊峰听得面色再变,但旋即冷冷一笑道:“但今天你算遇到了!”
    许格非噢了一声,淡然—笑道:“当然,异人高足,绝学非凡,在下当然不是对手!”
    白俊峰一听,这才面现得色的哂然笑了。
    左右二十几名劲衣大汉,—看他们的少山主得意地笑了,也纷纷彼此对个傲然得意的眼
    神。
    但是,看在单姑婆的眼里却非常不服气,因而使劲的哼了一声。
    白俊峰并没有对单姑婆注意,也许是故装未曾听见,只见他有些得意的望着许格非,哂
    笑傲然问:“不过,有几件耳闻我要当面证实一下它的真伪……”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既属传说,何必认真?”
    岂知,白俊峰竟断然道:“不,我一定要证实一下!”
    许格非仅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白俊峰在此率众拦道是早有预谋
    的。
    许格非心念已定,正待开口,银缎劲衣少年白俊峰,已继续傲然沉声问:“听说丐帮唯
    一硕果仅存的上两代的老花子,绰号叫铁杖穷神的杜孟三,是你杀死的?”
    许格非见白俊峰对上两代的成名人物,出口居然毫无敬意,其自恃之心和狂妄傲气,业
    已完全表露无遗,至于他许格非,白俊峰当然更没有看在眼里。
    因而,淡然摇头道:“这完全是误会!”
    白俊峰一听,突然轻蔑的笑了,同时有些得意的傲然沉声说:“师父和我的判断果然没
    有错,因为我们一致认为,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说此一顿,特的又紧蹙眉头,既轻视又迷惑不解的问:“可是,那些江湖上的无聊客,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许格非淡然道:“那是因为杜前辈被我掌伤呕血,坐地不起,暗中歹徒,乘我前去找人
    援救之际,将杜前辈点毙之故……”
    但是,听得浑身一战,大感意外的白俊峰,却不由震惊的问:“你?你说什么?”
    许格非懒得说第二遍,因而淡然道:“你既然没有听清楚也就算了!”
    白俊峰却继续道:“你说你曾将杜孟三掌伤呕血?”
    许格非剑眉一蹙道:“这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就是武功再高的人,总也有大意失
    手的时候!”
    -------------------------------------------
    忆文《纵横天下系列之傲视群雄》
    第 二 章 白氏姐弟
    白俊峰被说得满面通红,接着又满面怒容,傲态再露,哼了一声,冷冷一笑问:“那么
    天南秀士呢?”
    许格非道:“那是他大意轻敌,所以才被在下废了一条胳膊!”
    白俊峰哂然一笑道:“这么说,玄灵元君也是因为小看了你喽?”
    许格非微一颔首,淡然道:“可以这么说?”
    白俊峰继续轻蔑的问:“听说你在东海狼沙,又大败了银衫剑客,这又该怎么说?”
    许格非道:“那是因为他没有将我置于死地而后已的决心,所以才遭了败绩!”
    白俊峰极轻蔑的哂然一笑道:“说了半天。归根未了,还是那几个老而不死,浪得虚名
    的家伙,都没把你许格非看在眼里的缘故。”
    许格非不屑回答,是以,淡然而立,听如未闻,俊面上毫无任何表情。
    丁倩文遇事较为慎重,这时她已不敢随便发言驳斥,深怕一句话不投机,影响了大局。
    因为对方是本山的少山主,不管武林中是否承认,但在恒山本地却拥有他的势力。
    尤其令丁倩文警惕的是,白俊峰早已对许格非注了意,对方明明知道许多上两代的成名
    人物,纷纷败在许格非的手下,而依然敢公然挡道,指名挑衅,白俊峰的武功如何,也就可
    想而知了。
    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单姑婆却怒哼了一声,正待说什么,白俊峰也在单姑婆怒哼的同
    时也哼了一声道:“就因为这几个浪得虚名的老家伙?一时大意,自恃轻敌,因而才使得你
    许格非,名声大噪,轰动武林,把你比喻为纵横天下的英雄人物……”
    单姑婆一听,再也无法忍耐心头的怒火,不由一指白俊峰,怒声道:“姓白的小子,你
    在这儿蛮横挡道,满嘴放屁,一张嘴巴胡诌了半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嗯?”
    白俊峰却不愠不火,冷哼一声,哂笑道:“什么意思?找许格非争个胜负,分个高
    低……”
    单姑婆立即正色道:“那你就划出道儿来动手哇?”
    白俊峰道:“没弄清楚以前……”
    单姑婆冷哼一声道:“什么没有弄清楚?还不是想拉关系?套交情,找个台阶滚下去……”
    话未说完,白俊峰突然怒吼道:“你再敢多嘴无礼,当心小爷马上毙了你!”
    单姑婆立即轻蔑的说:“哼,说得那么容易,我单姑婆也不是木头做的……”
    白俊峰一听,更加怒不可抑的厉声道:“告诉你,我白俊峰可不是那些浪得虚名的老东
    西……”
    单姑婆讥声道:“你说这个是浪得虚名,说那个也是浪得虚名,但那些人却都是天下闻
    名,妇孺皆知的大人物,而你呢?你是个屁!”
    由于最后那个屁字说得特别有力,特别响亮,神态又有些滑稽,惹得二十几名劲衣大汉,
    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白俊峰神情如狂,不由嗔日厉吼道:“告诉你,小爷片刻之后就要许
    格非溅血此地,那时我再挖你的眼,剥你的皮,把你这把老骨头丢进山涧里……”
    单姑婆似乎也气极了,不由把手中的铁鸠杖,连连捣地怒骂道:“屁,屁,这都是屁
    话!”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蹙,正待阻上单姑婆,对面的白俊峰,已望着二十几名劲衣大汉,挥
    手厉声道:“上,把这个疯老婆子给我拿下!”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一听,暴喏一声,挥剑就待向单姑婆扑来。
    许格非一见,立即大喝道:“慢着!”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一听,纷纷刹住身势。
    许格非立即淡然问:“请问白少侠……”
    话刚开口,二十几名劲衣大汉已同时吆喝道:“要尊称少山主!”
    许格非理也没理,继续说:“请问尊师可是世外高人?”
    白俊峰被问得一愣,乍然间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得颔首沉声道:“那是当然!”
    许格非一指二十几名劲衣大汉,继续问:“这二十几位当家的,可都是尊师的门人?”
    白俊峰似乎已悟出许格非问话的意思,但却不得不勉强说:“当然是!”
    许格非立即道:“世外高人的门人弟子,个个艺业超群,对付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婆婆,
    也要群打围殴,蜂涌而上吗?”
    白俊峰一听,面孔再度一红,不由强词夺理愤声道:“那是本少山主的威风。他们虽然
    喝杀喊打,但并未真的一拥而上,因为本少山主还没问清楚你们前来恒山的用意?”
    单姑婆立即怒声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今天是到此地半山的一座佛庵,找我们少
    主人的未婚妻子来的……”
    话未说完,浑身一颤,面色大变的白俊峰,突然脱口急声问:“她有多大年纪?”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一见白俊峰的神情,俱都心中一喜,断定白俊峰很可
    能知道尧庭苇现在哪一个佛庵里。是以,三人精神—振,也不由同时急声道:“大约二十
    岁!”
    白俊峰听得一愣,突然厉声问:“可是穿着一身鲜红劲衣?”
    许格非和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也都愣了,因为白俊峰的反应,的确令他们大感意
    外,看样子,白俊峰和尧庭苇很可能是仇家。
    也就在许格非三人一愣的一刹那,身后峰坡下的谷崖上,突然响起一声烈马欢嘶!丁倩
    文心中—动,急忙回头下看,发现一道红影,正山不远处的乱石中向那匹青聪梨花马纵去。
    一看这情形,丁倩文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方才在山口和她交手的红衣少女,一直跟
    踪在他们三人身后。
    现在是看到青马回来,急忙悄悄迎了过去,没想到,她的爱马竟发出了欢嘶。
    丁倩文看罢,立即望着回头察看的许格非和单姑婆,悄声道:“她一直跟在我们的身
    后!”
    话未说完,随着急骤的马蹄声响,红衣少女已纵马如飞的奔了上来。
    红衣少女一看到这边的诸人,目光一亮,立即挥动着玉手,同时兴奋的欢声招呼道:
    “嗨!许哥哥,单姑婆!小妹去接你们,结果扑了个空,让小妹等的好苦!”
    说话之间,已到了近前。飞身下马,迳向发愣发呆的丁倩文面前走去。
    许格非,单姑婆都愣了,原来以为红衣少女是白俊峰相识的人,没想到,不但向他们两
    人打招呼,而且称呼的又是那么亲昵!就在两人心念方动的刹那,红衣少女已走至丁倩文的
    面前,亲热的说:“你这位姊姊的尊姓芳名是……噢,小妹就是邬丽珠,请问姊姊?”
    丁倩文柳眉紧蹙,只得迟疑的说:“我叫丁倩文!”
    红衣少女邬丽珠,立即兴奋的说:“哦,原来是丁世姊,我以前常听我许哥哥谈起
    你……”
    单姑婆仍没忘了邬丽珠方才给她的那几记双刀绝招,而且,她也真怕邬丽珠再混进许格
    非和尧庭苇之间来。
    实在说,一个丁倩文已经很棘手了,何况还有一个魏小莹还不知道如何解决。是以,她
    再不迟疑,未待红衣少女邬丽珠话完,已沉面怒声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们根本就不
    认识你!”
    红衣少女邬丽珠毫不惊异,反而正色道:“单姑婆,你敢说你不认识我?你敢说你没有
    指点过我?”
    话声甫落,早巳气得面色铁青,浑身颤抖的白俊峰,突然怒吼道:“好了,别在那里装
    腔作势了,不管你邬丽珠是否和许格非有瓜葛,我今天都要将他毙在此地……”
    邬丽珠立即爽快的说:“好呀,许格非是当今武林武功最高的人,只要你能打败了许格
    非,用不着你师徒二人天天去找我姑姑穷逼,我现在就答应你!”
    白俊峰咬牙切齿的猛一点头,恨声道:“好,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毙了许格非,今天晚上
    你就搬进我的房里同我睡……”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一指许格非,道:“废话少说,许格非还活生生的在这儿站着,等
    你把他一掌毙了再说……”
    单姑婆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叱道:“你这是怎么个说话法?”
    岂知,邬丽珠毫不自觉理屈,反而理直气壮的说:“你也用不着神气,我也不会白麻烦
    你们,你们不是要找许格非的未婚妻子苇姑娘吗?如果许格非没有被掌毙.我自会带你们
    去……”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听得目光一亮,不由同时脱口问:“她现在那里?”
    邬丽珠毫不客气的道:“现在告诉你们也无用,只要白俊峰活着,你们也别想顺利的找
    到她……”
    许格非听得噢了一声,顿时想到白俊峰方才听说尧庭苇衣着年龄,以及住在佛庵而面现
    惊容的情形。
    继而又想到邬丽珠方才曾说:“免得你们师徒天天去逼我姑姑”的话,因而使他闪电般
    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由脱口问:“姑娘的姑母可是一位佛门高人?”
    邬丽珠听得一愣,不由惊异的问:“你们怎的知道?”
    如此一问,丁倩文立即面现惊喜的说:“这样说来便不会错了!”
    邬丽珠柳眉一蹙,正待说什么,白俊峰已嗔目厉叱道:“许格非,你今天已是死定了,
    用不着再套交情拉关系了……”
    单姑婆一听,立即呸了一声,讥声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能在我们少主人手
    下走过十招,我这颗头就任由你割走,用不着你们动手……”
    话未说完,已认定许格非可能是前来找她姑姑的邬丽珠,已惊得花容一变,脱口阻止道:
    “单姑婆,这个大话说不得,我在他的手下也很难逃过十招去!”
    丁倩文听得花容一变,许格非也因而提高了警惕,因为他原就没有低估了白俊峰。
    白俊峰看了一眼花容大变的邬丽珠,尤其听说她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去,不由傲然得意
    的笑了。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更是神气活现,不自觉的摇头晃脑.彼此对了一个神气眼神。
    但是,单姑婆却望着邬丽珠冷冷一笑道:“果真那样,你在我们少主人的手下恐怕连三
    招也走不了!”
    邬丽珠一听,娇靥通红,不由气得愣在当地。
    许格非觉得单姑婆太令邬丽珠难堪了,因而低叱道:“单姑婆!”
    但是,白俊峰却望着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举手一指单姑婆,厉声道:“你们谁去把这个
    疯老婆子毙了?”
    了字方白出口,一个环眼短髭的大汉,已横剑躬身,暴喏道:“小的愿将那老婆子的脑
    袋斩下来。”
    白俊峰立即迫不及待的向着场中一挥手,喝了声好。
    短髭大汉一见,一个箭步纵向了场中。
    也就在他双脚刚刚落在场中的同时,单姑婆已飞身而出,同时怒喝道:“谁先出来谁先
    去见阎王!”
    王字出口,手中鸠头杖已呼的一声,照准短髭大汉的当头砸去。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邬丽珠一看,立即看出来,单姑婆嘴里说得轻松,但心里却不敢
    大意轻敌。
    短髭大汉海口一撇,一脸不屑之色,哼了一声,伸剑硬向单姑婆的鸠头杖封去。
    单姑婆看得心中暗吃一惊,知道对方膂力惊人,大喝一声,变砸为打,迳向大汉的腰股
    扫去。
    大汉见单姑婆不敢和他的重剑相碰,愈加神气,再度哼了一声.疾演“定海神针”,重
    剑猛的下垂,企图再度格封单姑婆的杖身。
    单姑婆在东南武林中也算得上赫赫有名,不单单仅凭武功,她的临敌经验也是主要原因
    之一。
    这时一见对方重剑下垂,上半身全部暴露出来。虽然对方仍可以变招急封,但因对方已
    存轻敌之心,在变招换式上自然迟钝不灵。
    须知双方交手,破绽均在电光石火般的刹那间露出,如果能够捕捉这种机会的一方,一
    定能够获胜。
    单姑婆就是能够把握这一刹那机会的人,是以,震耳一声大喝,手中鸠头杖闪电飞抡,
    呼的一声,照准大汉的当头天灵砸去!白俊峰看得大吃一惊,脱口急喝道:“小心!”
    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短髭大汉,惊喝一声,横剑猛举,重剑刚刚举过头顶,单姑婆的
    鸠头杖已砸中了剑身。
    由于上砸下迎的惯性作用,剑身猛的震回数寸,随着铮然火花飞溅中,叭的一声脆响,
    脑浆四溅,盖骨横飞,大汉的喝声未落,已旋身倒地气绝。
    二十几名大汉一见,面色大变,俱都愣了。
    白俊峰只气得浑身颤抖,目露凶芒。
    许格非和丁倩文,双眉紧蹙,知道这个祸已经闯大了,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即
    使单姑婆不杀对方。对方也会杀单姑婆。
    单姑婆作战经验丰富,这种结果是她早已料到的结果,而且她也断定了,今天白俊峰是
    诚心前来找碴,无法善了。
    是以,一横鸠头杖,望着白俊峰,讥声道:“高人门徒,也不过了了,最好换个本事高,
    武艺强的出来,别再出来个脓包,不到三个照面就见姥姥去了!”
    白俊峰一听,立即举手一指一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人,切齿恨声道:“你!去!”
    青年人浓眉大眼,高颧骨,面庞红红的,一见白俊峰的手势,早已叩剑抱拳朗喏了一声
    是!一旁观战的红衣少女邬丽珠,立即警告道:“单姑婆,这个是天字号的剑士,比地上躺
    的那个高了两级……”
    单姑婆立即哼了一声,讥声道:“他就是高了一百级,同样的别想活着回去!”
    说话间,对方四个大汉已将地上的尸体移开,热血溶化了一大片白雪,红星点点,既醒
    目又可怖!浓眉大眼的青年人,气定神闲,毫无愠容,并不因为单姑婆的讥讽而暴怒,手横
    宝剑,目注单姑婆,一步一步的走向场中。
    丁倩文一看,立即察觉出对方青年人的剑术造诣不俗,呛的一声将剑撤出来,同时急声
    道:“单姑婆,让我来请教他几招绝学!”
    学字方自出口,对方青年似乎深怕丁倩文抢先入场,立即轻啸一声,寒光电闪,一个飞
    身扑向了单姑婆。
    单姑婆当然也看出对方青年的剑术,可能要比方才被击毙的大汉高出一筹,但她却自信
    能够应付。
    这时见对方飞身前扑,而剑身已先达,心中一惊,不敢怠慢,立即挥杖急迎。
    一经交手,单姑婆立感吃力,对方青年不但剑出如风,而且奇招迭现,令她有还击吃力
    之感。
    白俊峰一见,立即恨声道:“胡书华,我要你也把她的头颅劈开!”
    对方青年胡书华一听,招式立变,每隔三五招,必演一招“力劈华山”。
    临战经验丰富的单姑婆一见,立即有了破敌之策,而一旁的白俊峰,仍在那里不停的叨
    齿恨声厉喝。
    浓眉大眼的胡书华,一心只想把单姑婆一剑劈为两片,剑势威力因而大减!也就在胡书
    华大喝变招的同时,白俊峰已面色大变,脱口厉喝道:“使不得!”
    但是,故意卖了个破绽的单姑婆,却就地一个旋滚,手中鸠头杖也闪电般打向了胡书华
    的双膝!胡书华反应亦够机警,一听白俊峰的大喝便知中计。
    于是,猛提一口真气。足尖一点雪地.身形凌空而起。
    单姑婆一见,怒哼一声,扫出的鸠头杖,突然一点地面,身形猛的倒立凌空,双脚交踢,
    猛蹬胡书华的小腹。
    胡书华大吃一惊,厉嗥一声,猛振双臂,身形硬向斜侧倒去。
    由于身在空中不能那么得心应手,虽然躲过了小腹,双股已被单姑婆蹬中。
    顿时,嗤嗤两声,随着裤管的撕裂声,鲜血激溅而出。
    这时,大家才看清了单姑婆的脚上暗踩着铁弓鞋,鞋头都装有锋利的尖刀。
    胡书华身形落地,不敢停留,咬牙一个飞纵,急忙纵了回去。
    附近几个劲衣大汉,立即伸手将胡书华扶住,纷纷敷药包扎。
    单姑婆一招得手,并没有追击,这一招救命绝招,想必消耗了不少真力。
    许格非和丁倩文看了单姑婆这一招双足蹬天,也不由大感意外的愣了。
    由于单姑婆的鞋子大,鞋面低,因而使他们两人这么些天来生活在一起,竟不知单姑婆
    脚上穿的是一双装有尖刀的铁弓鞋。
    邬丽珠看了更是暗吃一惊,想到方才在南山口和单姑婆动手。所幸没有逼得太紧,要真
    是逼急了单姑婆,也在她的小腹或玉腿上蹬上两脚,那还得了?!白俊峰虽然也是一呆,但旋
    即冷冷一笑道:“投机取巧,暗施险招,算不得什么真才实学,这种雕虫小技,救命时也只
    能用一次……”
    单姑婆依然得理不让人的说:“那也未必!”
    白俊峰一听,突然转身,一脸怨毒的一指另一个魁梧大汉,切齿道:“你!去……”
    话刚开口,邬丽珠已讥声道:“嗨?白俊峰,你今天冒着大雪天在这儿喝凉风,为了啥?”
    白俊峰立即怨毒的说:“当然是为了和许格非争个高下!”
    邬丽珠立即正色道:“是呀!人家许格非就在这儿等着你动手了呀……”
    白俊峰突然厉声道:“我要先把这老婆子劈为两爿,先消了我心中之气,我才会舒
    服……”
    邬丽珠立即哼一声,讥声道:“简直是痴人梦话,她有个武功绝高,天下无敌的少主人
    站在这儿保护她,你能得手吗?”
    话声甫落,目露凶芒,一脸杀气的白俊峰,突然恨声道:“那我就先杀了她的少主人,
    再剥她的皮!”
    皮字出口,倏然横肘,呛的一声龙吟,寒光电闪中,宝剑已撤出鞘外。
    邬丽珠看得哂然一笑道:“要想一举成名天下知,也只有这一条路好走了,可惜,只怕
    行不通!”
    白俊峰一听,只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颤抖,不由瞪着邬丽珠,嗔目厉吼道:“告诉你邬
    丽珠,我杀了许格非后,马上就杀你!”
    邬丽珠冷冷一笑道:“要杀我在此以前早该下手了,从现在起你再没有机会了!”
    白俊峰厉声道:“为什么?”
    邬丽珠淡然道:“因为今天你死定了!”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蹙,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白俊峰却猛的一挥手中剑,望着许格非厉声道:“许格非,快拔剑!”
    许格非淡然笑道:“这位邬姑娘虽然说你死定了,但在下却无心要你死……”
    白俊峰一听,愈加怒不可抑,不由呸了一声,厉声道:“你也配说要我死?哈哈……”
    死字出口,突然仰天发出一阵哈哈厉笑,厉声笑罢,继续厉声道:“你许格非能伤了我
    白俊峰的一根汗毛,我就马上举掌自毙!”
    许格非立即道:“既然伤一根汗毛你就可自毙,在下更用不着拔剑了!”
    白俊峰听得一愣,突然似有所悟的厉声道:“你知道我的掌法不能胜你?”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异人高足,自然掌剑双绝,在下并没有那么说。”
    说此一顿,剑眉微蹙,继续道:“不过,伤你一根汗毛的本事,我自信还有,而且也颇
    有把握!”
    白俊峰一听,厉声喝了个好,手中宝剑一甩,嘟的一声插在地上,一个箭步落入场中,
    立即向着许格非一招手,怒声道:“你出来!”
    许格非依然卓立原地,淡然道:“交手过招,何必一定要选场地,你过来给我一拳,我
    自然出于还你一掌……”
    掌字方自出口,白俊峰已厉嗥一声,飞身前扑,双掌一分,迳向许格非攻去。
    单姑婆、丁倩文,还有邬丽珠三人一见,纷纷纵退至两丈以外。
    许格非一开始就没敢大意,因为白俊峰的武功,必然自觉胜过铁杖穷神,天南秀士,以
    及银衫剑客等人多多,才敢向他许格非挑战下手!是以,这时一见白俊峰分掌攻到,也立即
    挥掌相迎!但是,一经接触,对方掌风竟使他感到隐隐刺痛。
    许格非心中暗吃一惊,知道白俊峰具有一种歹毒功夫,而且,威力能穿透他的护身神功。
    由于有了这一发现,许格非更不敢久缠,大喝一声,掌法倏变,疾演“翻云手”,反臂
    拍向白俊峰的后肩。
    白俊峰看得目光一亮,嘴角突然掠过一丝阴笑,紧接着,猛的一个旋身,大喝一声,飞
    掌相迎。
    只听蓬的一响,同时闷哼一声,白俊峰张口一声惨叫,身形有如被踢的皮球,直向数丈
    以外滚去。
    二十几名大汉一见,纷纷惶声惊呼,飞身向白俊峰扑去。
    急烈翻滚的白俊峰,刚刚被十数大汉挡住,立即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头一偏,
    顿时晕了过去。
    邬丽珠一见,立即得意的笑了。
    被白俊峰掌力震得哼了一声的许格非,只觉白俊峰的掌力有如一柄冰冷的利刃般,迳由
    他的掌心,通过右臂,直达他的心室。
    是以,他在一掌震飞白俊峰后,心口也顿觉有如针刺般疼痛,心知有异,立即暗自提气
    行功,因而站在原地没动。
    丁情文和单姑婆一看许格非不像往常交手后的神情模样,心知不妙,不由同时惊呼一声,
    也双双飞身纵了过去。
    丁倩文首先惶急的问:“许弟弟,你觉得怎样?”
    邬丽珠一看这情形,也迷惑的急步奔过来。
    许格非略微行功,已觉平静不痛,因而一笑道:“没什么,方才有些心口刺痛……”
    话未说完,数丈外的白俊峰业已苏醒,哇的一声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后,立即喘息着厉声
    说:“许格非,不出三天,你便要混身抽筋,寒冷而死……”
    死字方自出口,哇的一声,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再度晕了过去。
    二十几名劲衣大汉一见,哪敢怠慢,吆喝一声,抬起白俊峰来,如飞逃去。
    单姑婆一见,顿时大怒,脱口厉喝道:“不留下白俊峰的狗命就想走吗?”
    厉喝声中,挥杖就待飞身追去。
    许格非一方面急于想早一刻见到尧庭苇,一方面不愿赶尽杀绝?因而沉声道:“单姑婆。
    让他们去吧!”
    单姑婆闻声刹住身势,回头急声道:“您可能中了白俊峰的掌毒,说不定他的身上有解
    毒的丹药或方子?!”
    许格非淡然摇头道:“我已经不觉得怎样了!”
    单姑婆一听,只得走了回来,因为二十几名劲衣大汉,抬着白俊峰和胡书华,以及短髭
    大汉的尸体,早已逃至前面的峰脚下,刹那间已被飘飞的雪花淹没了。
    红衣少女邬丽珠则紧张关叨的问:“许少侠,你方才真的有一阵心口痛?”
    许格非微一颔首道:“现在已不觉得痛了!”
    丁倩文则焦急的问:“邬姑娘,你可知道白俊峰师徒习的是什么歹毒功夫?”
    邬丽珠既紧张又焦急的摇头道:“小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得回去问我姑姑才知道!”
    丁倩文和单姑婆同时催促道:“那我们现在就快去吧!”
    话声甫落,许格非却沉声道:“不,还是请邬姑娘先带我们去见苇妹吧!”
    邬丽珠立即正色道:“那也得问我姑母才能知道呀!”
    许格非一听,心中不禁有气,因而沉声问:“你方才不是还说自会带我们前去吗?”
    邬丽珠立即解释道:“那是因为你们说那位苇姑娘的姑母,也是住在本山区的佛庵里,
    我想,我姑母是位佛门师太,只要我们去问她老人家,一定会问出来。”
    许格非深觉有理,因而不便再说什么了。
    丁倩文立即催促道:“那就请邬姑娘带我们快去吧!”
    邬丽珠应了一声,又看了许格非一眼,才转身向前走去。
    单姑婆一见,不由提醒道:“你的马呢?”
    邬丽珠道:“我姑母的佛庵就在前面的斜岭下,它早已先回家了!”
    单姑婆和丁倩文游目一看,附近果然不见了那匹青马。
    想是由于距离佛庵已经不远了,邬丽珠并没有施展身法.一直大步向前走去。
    许格非总觉浑身有些不对劲,因而也趁机暗暗运功,默察伤势。
    但他暗提真气,真气畅通无阻,却又查不出不适的原因来。
    只听单姑婆关切的问:“邬姑娘,你可曾注意到这个山区里的佛庵一共有多少座?”
    邬丽珠一听,毫不迟疑的一笑道:“我又不想当尼姑,我注意这些于什么?”
    单姑婆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但却还有话说.继续问:“邬姑娘,你可有其他亲戚的表姐
    表妹?”
    邬丽珠摇头一笑道:“我既没有表姐也没有表妹?倒真的有一位表哥!”
    说罢,不由深情含笑的转首看了一眼走在身畔的许格非!
    丁倩文看得芳心一惊,花容立变,不自觉的暗呼道:“莫非邬丽珠真的是许格非的表妹
    不成?”
    心念方动,蓦见转首看向许格非的邬丽珠,娇靥一变,脱口惊啊,同时惶声问:“许少
    侠,你怎么了?”
    丁倩文和单姑婆向来都走在许格非身后,这时一听,大吃一惊,急忙趋前察看。
    只见许格非俊面苍白,剑眉紧蹙,额角已渗出了汗珠,因而也同时急声问:“可是心口
    又痛了?”
    许格非已经停止前进,只得点了点头说:“还有些浑身发冷,心口痛得也较方才厉
    害……”
    单姑婆立即焦急的恨声道:“方才千万不该将白俊峰放走了!”
    丁倩文却望着神情同样焦急的邬丽珠,关叨的问:“你说中了白俊峰的这种掌毒,有解
    药。”
    邬丽珠道:“我也不知道,我想玄令老怪研习这种掌法,一定应该有解救之药?”
    单姑婆却迷惑的问:“玄令老怪?你说的这个玄令老怪?可就是白俊峰的师父?”
    邬丽珠焦急的颔首道:“就是他,我们要救许少侠,必须尽快去求他!”
    话声甫落,许格非已断然道:“不,研习这种歹毒武功的人,必是心狠手辣之辈,我宁
    愿毒发身死,也不愿去求他们!”
    邬丽珠一听,不由焦急的说:“那我们就快去找我姑姑去吧,她老人家知道老怪底细,
    也许有办法医治,可是,许少侠又不能走……”
    单姑婆立即道:“不要紧,我背我们少主人去。”
    许格非立即摇头道:“不碍事,现在已经好一些了,这一阵过后我仍可以走!”
    邬丽珠则焦急的道:“为了争取时间,最好由小妹三人抬着你前去,久了也许不易治
    了!”
    话未说完,突然由身后传来一阵极速的衣袂破风声!丁倩文和单姑婆闻声回头一看,只
    见雪花飘飞中,一个银缎劲衣背剑少女,肩披银绒大披风,正飞身向这过急急驰来。
    单姑婆是久历江湖的老人,阅人无数,一看银缎劲衣少女,黛眉凤目,凝脂般的皮肤,
    根据她的气质,便知是一个端庄娴淑,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打量间,已听焦急的邬丽珠,兴奋的说:“好了,白素贞姊姊来了!”
    说话之间,银缎劲衣少女白素贞已到了近前!邬丽珠立即焦急的说:“白姊姊,你来得
    正好!”
    银缎劲衣少女白素贞早巳看清了许格非等人,这时见问,急忙刹住身势,文静的含笑问:
    “丽珠妹妹,有什么事吗?”
    邬丽珠神情焦急,急忙介绍道:“这位就是许少侠许格非……”
    话未说完,白素贞已愉快的笑着说:“哦?这位就是你时常对我谈起,你们自小已经有
    了婚约的表哥,大名鼎鼎的许格非许少侠呀?”
    邬丽珠一听,神情既尴尬又不安,只羞得娇靥通红。
    许格非阵痛已过,神色渐复正常,但他也懒得解释。
    丁倩文和单姑婆,方寸已乱,只想到如何为许格非疗伤,更没有心情去分辩这些。
    所幸那位一双凤目一直不停打量着许格非的白素贞姑娘,已看出情形不对,因而关切的
    问:“丽珠妹,你表哥怎样了?”
    邬丽珠一听,立即焦急懊恼的说:“方才你弟弟在前面拦道,一言不合就和许少侠打起
    来了……”
    白素贞并不感到紧张,反而一笑道:“丽珠,你一向聪明,怎么能让他们两个碰到一块
    呢?我弟弟对你一往情深,他看到你表哥来找你,又是你的未婚夫婿,他怎不会妒火中烧,
    大打出手呢?”
    邬丽珠的圆润额角早已急出汗来,羞红直达耳后,只急得一跺脚,嗔声道:“白姊姊,
    你快不要说了,求你赶快设法救救许少侠吧!”
    白素贞依然不慌不急的问:“怎么?我弟弟施展玄煞掌啦?”
    邬丽珠立即颔首焦急的说:“大概是吧!少侠只觉得隔不久,就有一阵心口痛!”
    白素贞再次刻意的看了一眼垂目不语的许格非,才一笑道:“我看你表哥中毒不深,三
    五天内还不会有剧烈变化……”
    邬丽珠听得大吃一惊,不由脱口惶声道:“白姊姊,我求求你……”
    白素贞一笑道:“丽珠妹,看你吓成这副样子,我现在回去就向我师父要解药,最多一
    个时辰,我就亲自为你送去,好不好?”
    邬丽珠一听,忙不迭的连声道:“好好,谢谢你白姊姊!”
    白素贞再大方的向着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微一颔首,道声回头见,立即展
    开轻功,直向深处飞身驰去。
    丁倩文和单姑婆木然望着如飞驰去的白素贞,脸上既无表情,也无话说。
    因为,她们两人一听说白素贞就是白俊峰的姊姊,心头早巳冷了半截!邬丽珠首先羞涩
    不安的说:“都是我不好,今天的后果,实在应该由我负责,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许格非立即道:“错已铸成,悔之无益,还是请邬姑娘尽快带我们去见令姑母吧……”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急忙颔首道:“好,我们快走吧!”
    说罢转身,四人急步向前走去。
    邬丽珠为了让许格非三人安心,一面前进,一面宽慰的说:“等白素贞一拿解药来,我
    们立即给许少侠服下……”
    单姑婆立即问:“你那么有把握?”
    邬丽珠先是一愣,接着正色道:“她对我很好!”
    单姑婆立即问:“比对她弟弟还好?”
    如此一问,邬丽珠顿时无话好说了!丁倩文则忧虑的说:“我看那位白姑娘还不知道她
    的弟弟已经被震呕血,如果她回去看到白俊峰被伤得那么重,她还会送解药来吗?”
    邬丽珠一听,更加没有信心了,但是,她仍希冀的说:“她的为人很好,和她师父,弟
    弟,都不一样,而且,私底下也有怨言!”
    单姑婆却不解的问:“白俊峰的师父不是叫恒山老人吗?”
    丁倩文也不解的问:“你方才怎的又称他为玄令老怪?”
    邬丽珠立即道:“这是我姑母告诉我的!”
    单姑婆立即问:“这么说,你姑母清楚他的底细了!”
    了字方自出口,许格非哟了一声,突然刹住了脚步。
    丁倩文、单姑婆,以及邬丽珠三人一见,俱都大吃一惊,不由同时趋前问:“可是又痛
    了?”
    许格非紧蹙剑眉,咬着牙点了点头。
    丁倩文一看,情不自禁的伸手将许格非扶住,同时望着单姑婆,焦急的说:“许弟弟痛
    的次数愈来愈多,我们得赶快想个办法才好!”
    许格非早巳想到他怀中的后半部秘籍上有一篇运气疗毒法,但他希望到达邬丽珠姑母的
    佛庵后,再参研自疗。
    现在他发觉痛的程度不但加剧,而且阵痛的时间间隔也愈来愈短,是以忍痛低声道:
    “看看附近可有隐蔽风雪的地方……”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抢先道:“我姑母的佛庵已经不远了,喏,那就是!”
    丁倩文和单姑婆一看,只见前而斜岭下的覆雪松林中,果然有一段红墙露出。
    是以,两人同时对许格非,道:“前面就是佛庵了,我们赶快去吧!”
    许格非咬牙蹙眉点了点头,强力支持着向前走去。
    丁倩文见许格非已继续前进,也不便继续搀扶。
    看看将到林前,而且已能看到朱漆红门的佛庵和墙上的大字阿弥陀佛。
    但是许格非竟噢了一声,—头向前面的雪地上栽去。
    走在前侧,随时注意的邬丽珠,神色一惊,脱口娇呼,本能的伸臂将许格非抱住。
    娇靥通红,芳心狂跳的邬丽珠,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摸触男人的躯体,尤其是许格
    非的面颊和肩头,正好紧紧的压在她的酥胸上,迫得她,呼吸几乎有些要窒息!这时一见,
    丁倩文和单姑婆扑过来,忙不迭的将许格非,交给她们两人手里。
    紧接着,急忙拍了拍胸部,张开小口呼了两口空气,但仍没忘了说:“快,快把许少侠
    抬进去!”
    但是,头脑突然晕眩的许格非,神智已经清醒过来,立即挥手示意,赶快进去。
    丁倩文示意,邬丽珠快些在前引导,即和单姑婆扶着许格非,迳向庵门前走去。
    尚未到达门前,呀的一声庵门已经开了。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灰袍小沙尼,一脸兴奋的笑着说:“邬姑娘,小青早已回来了……”
    话未说完,突然愣了,想是发现了邬丽珠神情焦急,以及丁倩文和单姑婆扶着的许格非。
    邬丽珠一见小沙尼,立即焦急的问:“小月,我姑姑呢?”
    小沙尼小月一定神道:“老师太刚刚打坐!”
    邬丽珠立即懊恼的说:“怎么这么巧!”
    说罢一挥手,继续催促道:“快去把左厢斋室清理出来……”
    话未说完,神情紧张的小沙尼已应了一声,转身奔了进去。
    进入庵门,单姑婆和丁倩文,无心打量庵中的建筑和形势,随着邬丽珠迳向左厢房似的
    斋室前急急走去。
    但单姑婆已本能的看到中间一殿,殿中燃着油灯,不知道供的是什么神,寒风中有阵阵
    檀香飘出。
    左右各有相连的两间厢房。想必就是接待香客的斋室,就整个佛庵的大小形式来看,比
    起大户人家的祠堂大不了多少。除了一个小沙尼,没看到有其他人走动,这座佛庵里,也许
    就邬丽珠、小沙尼,和那位正在打坐的老师太三人。
    一进入斋室,邬丽珠立即一指悬着门帘的内室,急声道:“快将少侠扶进内室去,我马
    上去请我姑姑来!”
    说罢,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邬丽珠经过许格非的碰撞后,心事已起了微妙的变化。对许格非的安危,看来比丁倩文、
    单姑婆更焦急。
    单姑婆和丁倩文,双双将许格非扶进内室后,立即让他坐在床上。
    许格非见小沙尼并没有跟进来,立即低声道:“单姑婆在门外守着,请倩文姊少时缠住
    邬丽珠,不要让她进来……”
    丁倩文立即为难的说:“可是,要是她领着她姑姑来呢?”
    许格非道:“那就先问她能否治疗玄煞掌毒,如果不能治疗,就说小弟正试着自疗!”
    单姑婆则关切的问:“万一她说她能治呢?”
    许格非道:“这种歹毒功夫,歹徒绝不肯轻易将解救的方法告诉别人,小弟认为她们不
    可知道!”
    说此一顿,挥手催促道:“你们去吧,再迟她们进来了。”
    也就在两人走出内室的同时,邬丽珠已满面忧急的由外面匆匆的走进来。
    邬丽珠一见丁倩文和单姑婆由内室走出来,立即关切的问:“许少侠怎样了?”
    丁倩文忧郁的说:“他现在正在自己运功自疗!”
    邬丽珠听得精神一振,问:“他能够自疗吗?”
    丁倩文柳眉一蹙,只得说:“在没拿到解药前,也只好试一试了!”
    邬丽珠一听,不由又焦急的说:“唉,偏偏不巧,正好赶上我姑姑运功打坐,小妹又不
    敢打扰她老人家进修,真急死人了……”
    单姑婆一听,深怕邬丽珠要求进内室看一看,是以,急忙自动的说:“我为少主人护法,
    你们两位先坐下来谈!”
    丁倩文立即明白了单姑婆的意思,也急忙肃手一指座椅道:“来,邬姑娘,我们两人先
    坐下来谈,说不定半个时辰之后,那位白素贞姑娘就送解药来了!”
    邬丽珠无奈,一面走向椅前,一面焦急的看了一眼雪花飘飞的天空,道:“她要来还没
    有那么快,她们是住在绝巅上的紫芝峪中!”
    丁倩文听得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单姑婆午前在途中说的话,因而道:“听说紫芝峪四
    季常春,花开不谢……”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叹了口气道:“唉,再好的名胜景致,也没有人敢去欣赏了。”
    丁倩文柳眉一蹙问:“你是说,那儿已成了禁地?”
    邬丽珠哼一声道:“凡未经许可进入的人,轻者被打个头破血出,重者就送了命!”
    一面听,一面注意内室动静的单姑婆,突然问:“这个恒山老人可能是最近几年才霸占
    了紫芝峪?”
    邬丽珠道:“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我三年前来此时,他们已经来了……”
    丁倩文立即问:“这么说,你也没见过紫芝峪的绮丽风景了?”
    邬丽珠立即道:“我去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白素贞带着去的……”
    单姑婆一听,立即冷冷的说:“因而也引起了白俊峰对你的爱慕!”
    邬丽珠娇靥一红,但旋即面现愠容,不由有些生气的说:“白俊峰专横拔扈,是一个十
    足的卑鄙之徒,他不但到山下欺负妇女,甚至大胆的将一些略具姿色的女子掳到山上来……”
    丁倩文立即愤声问:“难道他师父就不管教他吗?”
    邬丽珠道:“我看他师父也是这一道的人物!”
    丁倩文立即问:“既然这样,你姑姑为何不联合山区中的其他佛门高人将他们驱逐呢?”
    邬丽珠一听,不禁面现难色的说:“玄令老怪武功极高,几乎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
    招,大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安全和寺庙?也就任山他们师徒暗中胡搞了!”
    单姑婆淡然道:“这就叫苟安,彼此心照不宣,各自互不侵犯,只要我耳根清静?哪管
    别人是死是活?!”
    邬丽珠一听,不由不高兴的说:“单姑婆,你这种话谁都会说。可是,一旦临到你的头
    上,而又没有人与你合作。你也是明哲保身,无可奈何!”
    单姑婆觉得邬丽珠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因而也没有接腔。邬丽珠则继续道:“在我看出
    白俊峰对我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