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甄嬛传：菊青32

    甄嬛传：菊青32
    紧接着满屋子的人七嘴八舌地跟着叫：“给娘娘道喜！娘娘封妃大喜！”
    甄嬛站在门口被这阵仗逗得笑出来，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今日同喜。”她看了一眼槿汐，“每人都赏一个月月例，让槿汐去支银子。”
    底下又是一阵磕头谢恩，热闹了好一阵子才散了。浣碧张罗着端了热茶和点心进来，流朱忙着把地上一地的瓜子壳扫了，碎玉轩里里外外都透着喜气。
    甄嬛喝了两口茶，忽然抬头看了槿汐一眼：“菊青呢？”
    槿汐往外探了探头：“刚才还在院子里站着，这会儿应该在偏屋里收拾针线。”
    “让她进来一趟。”
    槿汐出去喊了一声，不多时菊青就掀帘子进来了，手里还捏着一根没放下的针，进门先跪下去磕了个头：“娘娘。”
    “起来。”甄嬛搁下茶盏，看着她，“你过来。”
    菊青站起来走到榻前，甄嬛上上下下看了她两眼。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的姑娘今天还是老样子，低着头站在那儿，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叠着放在身前。
    “今儿这桩事，多亏了你。”甄嬛的声音放软了些，“换个人，未必做得到。”
    菊青耳朵根慢慢红了，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娘娘过奖了……奴婢就是正好在娘娘身边伺候，碰上了。”
    “碰上了也得有本事才能接得住。”甄嬛笑了笑，“那件吉服你拿回去，重新精修一遍，该熨的熨该整的整，以后碎玉轩里针线上的事都归你管。月例从我这儿另拨一份给你，比原先多一个月的。”
    菊青猛地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眼圈一下子红了：“娘娘，奴婢……”
    “别跪了。”甄嬛伸手虚扶了一下，“往后好好干就是了。”
    菊青站在那里，嘴唇抿了好几下才把话憋出来：“奴婢谢娘娘恩典。”
    她说着又跪下磕了个头才起来，退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有些飘。流朱在廊下看见她出来，故意撞了她肩膀一下：“哟，菊青姐姐发达了，往后可得罩着我呀。”菊青臊得脸通红，低着头一路小跑回了偏屋。
    从那以后菊青在碎玉轩的日子更舒坦了。月例多了一些，吃穿用度也上来了，浣碧和流朱都爱跟她打交道，几个小宫女见了她也规规矩矩叫声“菊青姐姐”。她还是不大爱说话，可每天把那件吉服翻来覆去地修补精绣，针脚走得比原先还细密了几分。
    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着。封妃是在春日里，两三个月的功夫一晃就到了暮春时节，院子里那棵海棠谢了花，叶子一天比一天浓绿，天气也一日比一日暖和起来。
    那天早上甄嬛刚起来，槿汐端了碗燕窝粥进来，甄嬛接过来喝了两口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勺子搁在碗沿上“叮”地一声，她捂着嘴干呕了两下。
    槿汐吓了一跳：“娘娘？怎么了？”
    甄嬛摆了摆手，又觉得一阵头晕，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榻沿。槿汐赶紧上前扶住她：“浣碧！快，去请太医！”
    浣碧一听就跑了出去，不多时太医院的温太医就提着药箱赶来了。
    诊脉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几个人都屏着呼吸盯着温太医的手指。温太医按着脉思忖了一会儿，又换了另一只手按了按，末了站起身来朝甄嬛行了个礼，脸上带着笑：“恭喜娘娘，是喜脉，已经快两个月了。”
    屋里静了一息，然后流朱第一个尖叫出声：“真的？！娘娘有喜了？！”
    槿汐一把按住她：“小声些！”自己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地往上弯。
    甄嬛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手指轻轻覆了上去。两个月，算算日子，正是封妃前后那段时间的事。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弯着的。
    当天下午皇上就来了碎玉轩。彼时甄嬛正歪在窗下的榻上看书，见内监的通报声由远及近，便搁了书卷要起身行礼。皇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又顺手把滑落的薄毯重新搭在她膝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一样。
    他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还没显怀的腰腹上，又看了看她比前些日子丰润了些的面色，像是把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处。先问了几句饮食起居，又嘱咐了太医要日日请脉不能间断，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朝四周环顾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来。
    "你这碎玉轩地方到底局促了些。"皇上说话时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当初你入宫时封的常在，住这里倒也罢了。如今你已是妃位，腹中又怀着朕的骨肉，这院子才多大？东厢挨着西厢，连个像样的暖阁都腾不出来，日后孩子落地了，乳母嬷嬷们往哪儿安置？"
    甄嬛微微垂着眼，唇边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没有立刻接话。
    "臣妾住惯了这里。"她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替碎玉轩求情，"院子虽小，处处都收拾得齐整。皇上若觉着臣妾这里窄了，臣妾让内务府把西厢那间空屋子拾掇出来便是……"
    "胡闹。"皇上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可望向她的目光却是温的，"西厢那间屋子朝北，冬日阴冷，怎么能给孩子住？朕已经让苏培盛去看了几处，永寿宫宽敞，承乾宫也空着，你挑一个，朕让内务府三日内替你收拾出来。你是朕的莞妃，又即将替朕诞育皇子，自然该住体面的地方。"
    他说到"即将诞育皇子"几个字时，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盼，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影子在宽敞的宫殿里蹒跚学步的样子。
    甄嬛低低应了声"是"，没有再推辞。她抬眼看着皇上，目光温柔又幸福，等到孩子落地，自己的人生算是真的圆满了。
    她想起上次小产时，皇上也是这般关切地坐在她榻边，可上一个孩子没有保住，也是她年轻气盛，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