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天仙配：张巧嘴24

    天仙配：张巧嘴24
    日子一天一天滑过去，张巧嘴习惯了晨起开阁、闭目修炼、扫洒书架的节律，也习惯了意眉每天早上推门进来时那声轻轻的"巧嘴，来喝茶"。
    她甚至认得了几位常来借书的仙官，比如文曲星君的弟子每十日来抄一回乐谱，月老殿的仙娥隔三差五来翻看姻缘簿的旧档。
    她跟他们打照面时客气地点头笑一笑，有时帮着找书有时帮着登记，旁人夸一句"张仙官好脾气"，她就笑着答一句"份内的事"。意眉在柜台后面听见了，捧着茶杯冲她弯眼睛。
    这日子顺滑得像天书阁一楼那册《天庭岁时记》里写的节庆流程，什么时辰做什么事，流畅得没有一点磕绊。张巧嘴以为接下来几百年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她准备安安稳稳的修炼进阶，争取三百年内成为天仙。
    直到这天傍晚，她正把最后一摞书归回架上准备收工，门外忽然来了个面熟的仙官。又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侍女，朝她拱了拱手："张仙官，娘娘传你过去一趟。"
    张巧嘴把手里的书轻轻搁回架子上，整了整衣襟："劳烦带路。"
    她跟在仙官身后穿过重重回廊往瑶池的方向走，脚下云路白茫茫的，晚风从两边的云海间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
    意眉在值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冲她点了点头，眼里的意思是"去吧，阁里我看着"。张巧嘴回了个笑，转身迈进了瑶池侧殿的门槛。
    殿里灯火通明，王母靠在主位上，没想到玉帝也在她身侧。
    张巧嘴行礼的时候余光瞥见两个人面上的神色都有些郑重，心下疑问。
    "平身吧。"王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比上次见她时多了几分肃然，"巧嘴，你如今在天书阁当差可还习惯？"
    张巧嘴起身站定，恭恭敬敬地答："回娘娘，习惯。共事的仙官待我很好，天书阁的差事事少人闲，巧嘴已经突破地仙，感激娘娘恩典。"
    玉帝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落在她脸上，沉声开了口："习惯就好。不过今日叫你来，是有另一桩事要问你的意思。"他顿了顿，手指在案上那卷帛书边上敲了两下，"巧嘴，你可知天书阁九楼里封着什么东西？"
    张巧嘴站在殿中，心里头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天书阁的差事才刚上手两个月，她在天庭的日子刚顺当起来，忽然被玉帝王母一起叫来问话，问的还是"天书阁九楼封着什么"。
    她隐约觉得这问题不会是什么好事。可她面上不显，只恭恭敬敬地垂着眼："回玉帝，巧嘴在天书阁时日尚短，九楼的禁制以我如今的修为尚且触碰不到，未曾上去过。"
    玉帝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她上不去，也不绕弯子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手边的卷帛书上轻轻叩着："九楼封的是天庭历代仙凡私通的卷宗。从上古至今，每一起仙凡相恋、触犯天条的案子，卷宗都封在那里。你之前成功劝回了七公主，本座和王母都觉得，你在劝解这些痴迷情爱之事上颇有些手段。"
    张巧嘴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母在旁边接了话，语气比玉帝温和几分："巧嘴，你可知道瑶姬？"
    张巧嘴点了点头。瑶姬是玉帝的亲妹妹，天庭的长公主，比七仙女的辈分还高出一层，七仙女生的晚，两人差了挺多岁数。
    她本人虽然没见过这位长公主，可天书阁的卷册里提过好几次，瑶姬的仙阶极高，修为也是天仙，曾为天庭立过大功，只是近些年下界去追捕什么妖兽，许久不曾回天庭了。
    她在天书阁二楼的《天庭仙谱》里摸过瑶姬那页，是个挺厉害的。
    她更了解的是，这人是反骨崽之一杨戬的亲妈，沉香的姥姥。杨戬劈山救母、怒杀金乌、弱水之祸、灌江口听调不听宣，沉香宝莲灯的这些事她更知道。
    "瑶姬前些日子在下界追捕妖兽时负了伤，被一个凡人书生所救。这本来没什么，养好了伤回来便是。"玉帝的声音沉了下去，手指在案上那卷帛书上按了按，"可她竟与那书生成了亲。这是前两日报上来的消息。"
    玉帝王母和众位仙家吵了两日，实在不忍心妹妹被剔去仙骨，只能另想办法。
    又来一个？七仙女的账刚结，这边长公主又搭进去了，你们玉帝一家子是不是都有下凡谈恋爱的传统？还就喜欢书生？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转了一圈，面上恭谨地垂着目光，等着玉帝把话说完。
    玉帝站起身来踱了两步，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天条在上，仙凡不可通婚，这是天庭的铁律。瑶姬身为长公主，明知故犯，按律当……"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可王母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张巧嘴听懂了。按律当如何，她从天书阁的卷宗里摸过前例，仙凡私通，轻则剔去仙骨、贬为凡人，重则连累子女共受天刑。她忽然想起七仙女那时候还只是"动了凡心"还没"成亲"，若是七仙女真的成了亲生了子，要受的罚可就不是劝回来那么简单了，会像原剧一样剃掉仙骨。
    所以按照正常发展，瑶姬会被关在大山，杨戬拜师学艺归来劈山救母，母子团聚还没喘口气，十个金乌就把人晒死了。
    然后杨戬悲愤之下连杀九只金乌，剩最后一只被西海三公主拦下。接着弱水泄漏，那弱水可不就是杨戬大闹天宫的时候弄漏的么？他自己打漏的，自己帮着堵回去，最后居然算"治水有功"，兄妹两个双双封神。
    她嘴角差点没压住。这都什么事啊？你妹妹私自下凡，你把人压山底下；人家儿子来救妈，你派十个太阳去晒死你亲妹妹；人家杀了你九个儿子，你不但不追究还封人家当司法天神，玉帝你这九个儿子是路边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