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有钱就飘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那天,张子云只听亲四说,自己要回从前藏身的旧山洞,处理一点遗留的琐事。张子云未曾多想,只再三叮嘱他山里不安全,早些往返。
没人知道,亲四此行根本不是去山洞,而是要去后山老树底下,挖出早年偷偷埋藏的银元与金条。因为害怕,一直不敢轻易触碰,如今总算寻到独处机会,便急着进山取回。
山间小路崎岖荒僻,草木丛生,山风卷着枝叶沙沙作响。秦四一路低头赶路,脚步急促,刚走到山腰林道,迎面就遇上了一众山里乡亲。这些人,全都是从前受尽他招惹是非、无赖闹事连累的邻里长辈。
众人猛然撞见他,神色瞬间诧异,眼神里满是警惕、生疏,还有几分不信任。
亲四心里一慌,躲已经来不及,只能连忙堆起憨厚客套的笑容,主动上前寒暄,姿态放得极低。
“各位叔伯婶子,这么早都上山忙活?好久没见各位了。”
砍柴的大叔皱着眉,上下打量他许久,语气冷淡又带着试探:“四?你怎么独自跑到深山里来?往日你一进山,村里准没安稳事,该不会又想惹什么祸吧?”
旁边妇人也跟着小声议论:“以前偷鸡摸狗、打架闹事,山里谁没吃过他的亏,突然独自进山,谁能放心。”
亲四尴尬地陪着笑脸,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又谦卑:“叔婶们说笑了,从前是我年少混账,不懂规矩,到处惹是生非,害得大家不安生,我心里一直愧疚。如今我早就改好了,踏踏实实做人,安分过日子,再也不做那些混账勾当,往后本本分分,绝不连累乡亲们。”
他一边说一边陪着笑,语气谦卑,态度温顺,极力表现自己早已脱胎换骨。
可乡亲们心里清楚他往日劣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面上应付着,心里依旧将信将疑。
“你真学好了?这话我们听得多了,就怕你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山里如今不太平,还有队伍往来,你老老实实待在家最好,别到处乱跑惹麻烦。”
亲四陪着小心寒暄许久,反复保证自己早已改过自新,乡亲们看他言行并无异常,也没再多盘问,只是依旧带着戒备,陆续散去干活。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亲四松了口气,连忙继续往藏财物的树下走去。
刚靠近密林深处,远处忽然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他心头一紧,连忙闪身躲到大树背后,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山道之上,一队解放军战士列队前行,身姿挺拔整齐,军装干净利落,人人背着枪械,神情严肃庄重。队伍纪律严明,步伐沉稳有序,不喧哗不杂乱,沿着山路缓缓下山,气势端正威严,整片山林都透着一股肃穆安稳的气息。
亲四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出,浑身紧绷,手心发凉。如今山里到处都是解放军巡查,白天人多眼杂,一旦挖金银被撞见,不光财物不保,自身更是难逃罪责。他不敢久留,静静看着队伍走远,确定四周无人监视,才悄悄记下埋藏位置,不敢白日动手,只能装作无事,顺着山路慢慢下山回家。
一整天,亲四心神不宁,坐立难安,表面平静如常,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树下的银元金条,生怕被旁人发现,又怕夜里错过时机。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夜深露重,全村灯火尽数熄灭,山间一片漆黑寂静,只有虫鸣风声。
秦四趁着夜色,心惊胆战悄悄起身,不敢点灯,不敢出声,轻手轻脚溜出家门。夜色漆黑幽深,山林阴冷寂静,每一阵风吹草动,都让他心头狂跳,草木影子在黑暗里晃动,仿佛到处都有人埋伏。
他攥紧小铁锹,屏住呼吸,一步步摸进深山。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遇上巡逻人员,怕被乡亲察觉,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时不时回头张望,浑身冷汗直流。
摸到老树下,他快速扒开浮土,动作急促又慌乱,生怕耽搁一刻。泥土之下,银元冰凉厚重,金条耀眼暗沉,他连忙尽数打包收好。
四周寂静得可怕,黑暗里仿佛处处都是眼睛,风声像是脚步声,树影如同人影。秦四心脏狂跳不止,惶恐不安,生怕突然出现解放军,或是撞见夜里巡山的村民。
不敢多停留片刻,他裹紧财物,弯腰低头,借着夜色一路仓皇赶路,一路心惊胆战、忐忑不安,飞快摸回村子,留了几个银,把剩余的又埋在他门口的树根下,
亲四伸手抓起一把银元,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他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放肆,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子云!子云!”
张子云刚坐起来,听到这声喊,连忙走过来。一看见炕上的金银,脸色瞬间变了:“他爹?这、这是哪来的?”
亲四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得她生疼,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媳妇!咱发财了!村外捡的!不,是一个受伤的国军给的——”
“受伤的军官?”张子云慌了,“他现在怎么样?你救了吗?”
“救啥!亲四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变凶,“一个国民党兵,钱落在地上,早跑了!”
张子云脸色发白:“是真的吗?……”
“我怎么会骗你呢?”亲四冷笑,甩开她的手,“以前装老实,是穷,没本事娶媳妇。现在有了钱,谁还装?这钱到我手里,就不会还回去!”
张子云退了一步,捂着肚子,声音发颤:“四,咱不能拿这种钱……你把钱还给他,咱好好过日子,行吗?”
“还?”亲四瞪她一眼,“钱是我捡的的,凭啥还?”
他说着,眼里的温柔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野、暴躁、贪婪。
张子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凉透了“我是以前没给我机会!”亲四步步逼近,“有钱就好日子,你不懂?”
张子云吓得往后退,捂着肚子:“我怀着孩子……你别这样……”
“孩子算啥?”亲四一把拽住她,语气粗暴,“老子有了钱,什么都不怕!”
张子云拼命挣扎:“放开!四!你醒醒!”
亲四冲昏了头,
张子云哭,喊,推,挡,捂着肚子喊疼。
可他只顾着自己。。。…
亲四把张子云猛地拉了一下,甩在床上,刚好肚子碰到了炕沿上。
“啊…啊……疼……肚子……好疼……”
她蜷缩成一团,血顺着腿流下来,刺得人眼睛疼。
亲四这才稍微回过神,可他心里没有半点悔意,只觉得烦:“别喊了,不就是流点血吗?哪有那么娇气!”
张子云疼得晕过去,地上的血越来越多,触目惊心。
爹娘从地里回来,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的哭喊声和挣扎声。
“子云!四儿!你们咋了?”占彪心里一紧,拍门。
秀儿也跟着喊:“开门啊!咋锁着门?”
亲四慌了,急忙把金条银元往炕洞里一塞,勉强整理衣服,这才开门。
一进门,占彪就看见炕上那滩血,秀儿扑上去一摸,吓得尖叫:“血!子云咋流这么多血?!”
占彪脸色瞬间铁青,转头瞪四:“你干了什么?!”
秀儿哭着骂:“四!你还是人吗?子云怀着你的骨肉!你对她干了什么?!”
四嘴硬:“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放屁!”占彪气得一把揪住他衣领,“子云天天小心谨慎,能摔成这样?你给我说清楚!”
秀儿一边抹泪一边训:“是不是外头惹事了?你要是敢做亏心事,我跟你没完!”
亲四挨了一巴掌,又被训斥得厉害,终于扛不住,吐出一句:“我……我捡了的钱。”
“你个混账东西!”占彪气得眼睛通红,一扁担打在他背上,//你拿了钱还不救,还对怀孕媳妇动手!你配做人吗?!”
秀儿哭得发抖:“我咋生你这么个东西!恩爱全是装的,钱一到手,本性全露!你对得起子云,对得起我们张家!”
亲四被打得满地滚,却还护着炕洞:“那是我的钱!我没错!”
“你还敢说没错!”占彪气得又一扁担,“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你把钱拿出来,去救那个军官,去给子云赔罪!”
秀儿抱着气息微弱的张子云,泪流满面:“你要是还认我们当爹娘,就赶紧去弥补!不然……你就当没我们这个家!”
亲四一边挨揍,一边心里发慌。
他从来没想过,这笔钱,会换来爹娘这么大的火气,会换来媳妇流产,会换来往日恩爱瞬间碎成一地。
他一直以为,钱就是一切。
可现在,他看着炕上奄奄一息的张子云,看着爹娘痛心疾首的脸,第一次有点——怕了。
只是,哪怕挨了打,挨了骂,他心里仍旧死死攥着那笔钱。
张子云整整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才渐渐好转,亲四也不知道浪荡到哪儿去了,好长时间都不回家一次,占彪每千骂骂咧咧的说亲四是个畜牲。秀儿和张子云整天哭哭啼啼的,那种日子又回来了!
这时的亲四坐在酒馆里,喝着小酒,心里暗骂
“没有钱了,要你们干什么?都去死才好呢!”
一个贪婪好色,坏到极点的亲四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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