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非黑即白

    话落白灵希心有所感，猛然抬起头。
    半空中，陆梦璃十二翼光暗天使附体。
    一半羽翼洁白，一半羽翼漆黑。
    左手尊贵光明，右手神秘黑暗。
    两股截然不同，互相排斥的天地能量。
    此刻。
    随着陆梦璃两只手合在一起。
    这两种迥异的能量在白灵希惊骇地目光中，缓缓融合在了一起。
    一个恐怖的灰色能量圆点，随之出现陆梦璃的手中。
    白灵希的视野中。
    在这灰色圆点出现的瞬间，她便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正从这灰色圆点上散发而出。
    这强大而直击灵魂的威能，令她呼吸一窒。
    源于死亡的压抑感，在这片空间弥漫。
    她猩红的眼瞳疯狂震颤。
    陆梦璃比三千年前强太多了！
    她居然融合了堕天使的本源，掌握了黑暗之力。
    进化成了十二翼光黯天使！
    “再见了，白灵希。”
    陆梦璃清冷平静地话语回荡在虚空间内。
    随着陆梦璃宛若宣判的话语落下，灰色圆点倏地飞向白灵希。
    灰色的圆点所过之处，天地黯然失色。
    本因封锁而固若金汤的空间，随着灰色圆点的划过，荡起阵阵涟漪。
    扭曲、崩坏、湮灭的气息传入白灵希的大脑皮层。
    白灵希瞳孔逐渐涣散。
    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妈妈，你说为什么异兽和人类要一直互相厮杀呢？”
    “难道，我们异兽生来就有错吗？”
    “可是，异兽中不也有像妈妈你一样，善良的异兽吗？
    “而且，他们人类之中不也有自相残杀，唯利是图的坏人吗？”
    一只通体雪白，有着九条毛茸茸尾巴的小狐狸，安静地窝在一个美妇怀里。
    它灵动的红瞳眨巴眨巴，好奇地问着美妇人。
    面对小狐狸的问题，美妇人轻轻摸着它的脑袋，说出了它难以理解的话。
    “小白啊。”
    “这个世界呢，并非是黑即白，是错就对。”
    “而是一抹精致的灰。”
    “事物的本质往往不是眼睛所看，耳听便对。”
    “这抹精致的灰，往往代表着的，是这方世界的顶点。”
    现在，她彻底懂了。
    这抹灰的真正意义。
    此刻。
    白灵希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脸上也没有任何神色。
    只是双目静静地注视着，那逐渐放大的灰色圆点。
    抵抗，没有任何作用。
    不甘，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说她不想反抗，倒不如说她反抗不了。
    在看到陆梦璃双手融合之时，她便察觉不妙想要做出动作打断。
    可先前苏尘在胸口上插入的那把长剑上，却传来一股锁定禁制。
    迫使她身体动弹不得，定在了原地。
    天使圣剑的确是苏尘的。
    可那让白灵希动弹不得的禁制，却并非源于苏尘之手。
    而是陆梦璃所施展的一种秘法。
    陆梦璃体内拥有着一半的圣天使本源，可以做到控制所有天使圣剑。
    至此，她认了。
    苏尘和陆梦璃的精心手段，当真是天衣无缝。
    她白灵希今日算是栽了。
    在看到这灰色圆点的时候，她便明白。
    今日怕是要身陨道消了。
    下一刻。
    虚空间内，爆发出一道耀眼夺目的灰色光芒。
    光芒敛去，陆梦璃平静地在半空中注视着白灵希。
    白灵希站在那里，脚步未曾移动分毫。
    在她的腹部，有着一个篮球大小的空洞。
    空洞中充斥着湮灭之力，没有一丝血液的流出。
    她身为异兽，自身拥有的自愈能力，都无法恢复。
    这灰色的能量，宛如附骨之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她的全身扩散弥漫。
    白灵希低垂着眼帘。
    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却是出现了一道如同陶瓷破碎一般的瘆人裂痕。
    并且，裂痕的数量在她脸上不断弥漫。
    陆梦璃收回异能，落在白灵希的面前。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有。”
    “说吧。”
    “不是对你。”
    陆梦璃：？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灵希，随后传出一道意念。
    外面静候着的苏尘，察觉到虚空间内传出一道意念。
    他双眸一闪，身形消失在原地，进入虚空间。
    虚空间内，苏尘的身影出现在陆梦璃身旁。
    扫了眼面前犹如风中残火，生机所剩无几的白灵希。
    苏尘的心中闪过一道疑惑。
    按理说，陆梦璃不应该将白灵希处理完后，从虚空间内出来吗？
    怎么还让他进来了？
    并且白灵希怎么还剩下了一口气？
    “梦璃前辈，怎么了？”
    “她有话要和你说。”
    苏尘眸光落在白灵希身上，神色说不出的平静。
    “什么事？”
    听到苏尘的声音，白灵希垂着的眼帘缓缓抬起。
    她布满裂缝的容颜上，露出一抹瘆人的微笑。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对错，没有绝对的光暗......”
    “有的，只是夹在中间的一抹相衬的灰。”
    “人心难测，利益为先。”
    “你我都一样，他们会忌惮强大的力量，得不到就会想方设法的毁掉。”
    苏尘静静地听着她的最终遗言，旋即缓缓开口道：“说完了吗？”
    “完了。”
    随之，白灵希的头颅无力地垂下。
    一只巅峰至尊的兽皇，就此陨落。
    她的身躯随着生命的流逝，逐渐化为漫天星光消散。
    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着粉色光泽的圆形宝石。
    “这是她的兽核。”
    “里面蕴含着白灵希的本命神通，以及她身为巅峰至尊的庞大能量。”
    陆梦璃站在他的身旁，看着白灵希的兽核，语气中有着些许唏嘘。
    “你炼化了吧，对你有极大的好处。”
    “并且兽核内所蕴含的庞大能量，足够你修炼到九阶至尊。”
    苏尘侧过头看向她，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给我吗？”
    这可是巅峰至尊的兽核啊！
    他不信陆梦璃不心动。
    即便是真的对陆梦璃无用。
    那对方也完全可以带回去，纳入族中宝库充当底蕴。
    迎着苏尘诧异的目光，陆梦璃先是点点头，随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别瞎猜了，就是你的。”
    “你，也算是我半个的弟子，不给你给谁？”
    说着，粉色的兽核在陆梦璃的控制下，飘到了苏尘的手中。
    感受着手中这颗兽核中，隐隐传来磅礴的灵力和充盈的生命力。
    苏尘沉默。
    他确实需要，但不是用来修炼。
    而是。
    用来复活他的养母，苏倾颜。
    施展轮回天生需要的灵力和生命力，乃是极其庞大的数目。
    有了这颗兽核作为补充的话，应该够了......
    他看向陆梦璃，这个祖宗太实在了。
    第一次见面，就将那不知等级的天使之心赠与他。
    随后，便成了他的私人导师。
    这两天带着他磨练剑法，修炼灵力。
    现在，又将白灵希的兽核给他。
    苏尘看了看手中的兽核，又抬眸看了看陆梦璃那张清冷绝世的脸。
    “多谢......”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