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又当又立

    作为长生者的林长寿要死了。
    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动一下都困难。
    周围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叫你多管闲事！”
    握剑的披发青年居高临下，一脚踩住他的胳膊，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他的手背。
    “啊——”
    林长寿惨叫着蜷缩起来，双目通红的看着那只血淋淋的手。
    一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少女扑到林长寿身上，抱住青年的腿，苦苦哀求，“仙长，求你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滚一边去！”
    青年一脚踹在少女肩膀上。
    林长寿努力睁开眼，看到倒在一边的少女，焦急万分，“小鱼，快走，别管我！”
    “林哥儿……”
    林小鱼坐起来，眼中泛出泪花。
    “走？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青年身上泛出蓝光，朝着林小鱼凌空一指，飞出一道光质的锁链，紧紧将她捆住。
    “唔……唔……”
    锁链连她的声音也禁锢，说不出话来。
    青年蹲下身子，抓着林长寿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本来我不想折磨你的，可谁叫灵儿师妹让我留你一条命呢。”
    不远处，一个穿粉裙的少女漠然看着这一幕。
    林长寿蓦然抬头看向她，“江灵，果然是你！”
    “村里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
    “为什么？！”
    林长寿怒火中烧，死死盯着江灵。
    这个他未过门的妻子，曾经的青梅竹马！
    “蝼蚁而已，死就死了。”
    江灵轻描淡写地伸出一根手指，一缕淡淡的青雾从手指渗出，“看到了吗，我已贵为山上仙人，不是当年的江灵了。”
    林长寿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仙术？
    在这灵气稀薄的时代，她竟修成仙术！
    怪不得这副作态。
    但这不是她血洗整个村子的理由。
    “你去修你的仙便是，村里人何辜受此劫难！”林长寿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为斩去人间牵绊，为一心一意修行！”
    江灵的回答让林长寿第一次感觉到她是如此的冷漠。
    “灵儿，你变了。”
    林长寿不知是怅然还是悲痛，她记忆中的江灵杀只鸡都要哭半天，可现在她竟为了这样一个站不住脚的理由，屠了一整个村庄，甚至连她的亲生父母都没能幸免！
    “从我踏入青仓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江灵了！”
    江灵冷冷的注视着林长寿。
    让林长寿心凉了半截。
    “好了，别跟他废话了，抓紧筑基，我为你护法。”青年松开手，起身看向江灵。
    林长寿脑袋摔在地上。
    江灵扭头看着青年，露出谄媚的笑，“那就有劳师兄了。”
    说完她走到尸骸中央，盘膝而坐。
    她双手搭在膝盖上，掐着奇怪的手印。满地尸体中有丝丝缕缕的血气溢出，萦绕在她身侧，不断渗入她的身躯。
    “这是什么邪法！”
    林长寿攥紧拳头，想要爬起来，却被青年一屁股坐在身上，狠狠压进土里。
    他揪住林长寿的耳朵冷笑，“告诉你也无妨，她杀你们全村可不是为了什么斩断红尘，只是为了用你们全村的灵魂，帮她筑基而已。”
    林长寿心头剧震。
    “你们真是畜牲啊，你们算什么仙人！”
    感受到林长寿的挣扎，青年结结实实一个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能留着性命看到这样壮观一幕，都是师妹念旧情，别不知好歹，不然我很难忍住不一巴掌拍死你。”
    “谁要承她的情，你杀了我啊！”
    林长寿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一道道灵魂被剥离，在江玉身侧盘旋，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痛苦哀嚎。
    “想死啊？我偏不让你死，你就好好看着吧。”
    青年挪动视线到林小鱼身上，“不仅如此，我看你那个好妹妹也是个上好的炉鼎，我还要带她上山，助我修行。”
    “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要敢动她，我纵使万劫不复，也定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林长寿心沉到谷底，只能无力哀嚎。
    “叫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路边一条死狗有什么区别，就你还敢大放厥词，弄死你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儿，别自找没趣。”
    青年狂笑，就像是个变态，林长寿叫得越狠，他心中就越满足。
    被束缚的林小鱼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长寿遭受折磨，不断流着眼泪。
    这时，江灵身上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能量，像一阵风席卷着周围的尘埃，划过林长寿的脸。
    “成了！”
    青年站起来，脸上写满激动，“我万窟峰又出了一位天骄！”
    林长寿看着这一幕，万念俱灰。
    他不明白，像这样的牲口，凭什么能修行，凭什么能是所谓的天骄。
    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江灵，看着她冷漠到近乎绝情的眼神，只觉心如死灰，愤怒与悲痛几乎要把他压垮。
    “灵儿师妹，既然事成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青年搂住江灵纤细的腰肢，满是挑衅地看了眼林长寿。
    看到江灵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欲拒还迎的作态，林长寿心如刀绞。
    昔日种种画面在这一刻彻底被撕碎。
    “师兄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江灵瞥了眼眼神空洞的林长寿。
    “凡人而已，杀了便是，留着也是浪费空气。”青年的冷漠令人胆寒。
    “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建议。”江灵媚笑着贴在青年胸膛。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来听听。”
    “不如带他们回宗门，妹妹给师兄当炉鼎，哥哥嘛……就让他在你双修的时候，给你擦汗，不是更好？”
    饶是变态如青年，听完也是瞪大了眼睛，“师妹呀师妹，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行家啊！”
    “师兄过誉了……”
    江灵摆出一副娇羞的姿态。
    只是转头看向林长寿时，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林长寿，这也算我救了你兄妹一命，全当是报答这么多年的恩情了。”
    林长寿心底竟觉得有些好笑。
    将他从人间丢到炼狱，也算是救他一命？
    青年闻言更是瞪大眼睛，默默松开了搂着江灵的手。
    这娘们……又当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