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血肉长城，死战不退！

    “噗”
    阿奇博尔德大师喉头一甜，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剧烈摇晃，险些从马背上栽倒。
    魔法反噬。
    他的风之锁链，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的方式，从内部直接瓦解了。
    这颠覆了他毕生所学的魔法定律。
    “废物！”
    巴顿男爵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魔法依仗，一个照面就被废掉，气到目眦欲裂。
    他猩红的眼珠死死盯住前方，最后一丝理智被绝望吞噬。
    不能再等了。
    再拖延一秒，军心就会彻底瓦解。
    “全军冲锋！”
    他抽出腰间的指挥剑，向前猛地一挥，发出了最后的、浸透着疯狂的命令。
    “冲进山谷！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
    “吼！”
    残存的士兵们被逼到了绝境。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恐惧，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举起盾牌与长矛，汇成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再次冲向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狭窄谷口。
    天空之上。
    艾琳娜俯瞰着下方那股亡命的钢铁洪流，眼神中的戏谑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游戏结束了。
    “凯尔！”
    她的声音借由风的共鸣，精准地贯入下方山谷的城墙之上。
    “该你表演了。”
    城墙上，凯尔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瞬间引爆。
    他看着下方急速迫近的敌军，胸膛剧烈起伏，压下心脏的狂跳，猛然举起手中的令旗，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挥落。
    “投石机—放！”
    “轰！轰！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几架简易投石机，在巴克等人的怒吼声中，同时发出沉闷的巨响。
    磨盘大小的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两侧的山壁上，暴雨般砸落。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急速放大的阴影。
    “砰！”
    一名士兵连人带盾，被巨石直接命中，瞬间化为一滩无法分辨形状的肉泥。
    “啊！”
    “躲开！巨石！”
    惨叫与惊呼响彻山谷。
    狭窄的通道，将落石的威力放大到了极致。
    巨石在地面翻滚、弹跳，每一次撞击都轻易撕开盾阵，将后面的士兵撞得骨骼粉碎，血肉飞溅。
    仅仅第一轮齐射，冲锋的敌军便倒下了近百人。
    整个阵型，一瞬间就被砸得混乱不堪。
    “稳住！举盾！冲过去！”
    一名骑士军官挥舞长剑，声嘶力竭地咆哮，试图重整队形。
    但，太迟了。
    “陷坑！”
    凯尔的第二道命令，接踵而至。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名士兵，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
    “啊——！”
    绝望的惨叫声中，他们坠入三米深的巨大陷坑。
    坑底，是无数被削得无比尖锐、闪烁着死亡寒光的木桩。
    “噗嗤！噗嗤！噗嗤！”
    那是身体被木桩密集贯穿的声音。
    鲜血，瞬间染红了坑底。
    后面的士兵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想停步，身后的人潮却推着他们，不受控制地向前涌去。
    一个又一个士兵，如下饺子般掉进了那三个交错排列的死亡陷阱。
    转瞬之间，敌军的前锋营，已折损过半。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名幸存的士兵，精神彻底崩溃，他扔掉武器，尖叫着转身逃跑。
    迎接他的，是一把从背后捅穿他胸膛的骑士长剑。
    “后退者，死！”
    巴顿男爵的脸上一片死灰。
    他双眼赤红，彻底变成了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退路，已经没了。
    今天，不是他踏平这个山谷，就是他和他狮心城的精锐，被永远埋葬在这里。
    “骑士团！跟我冲！”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马当先，催动身下的梦魇战马，朝着那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死亡通道，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百名重甲骑士，紧随其后。
    他们是狮心城最锋利的剑。
    他们的铁蹄，要碾碎眼前的一切！
    骑士的冲锋，带着无可阻挡的决绝气势，战马的铁蹄踏过同伴的尸体，溅起漫天血雨。
    投石机砸下的巨石，在他们厚重的铠甲和斗气防御下，冲击力大减。
    陷坑，也被后续的士兵用尸体和盾牌，硬生生填出了一条通路。
    “鹿角阵！准备！”
    城墙上，凯尔的吼声已经沙哑。
    他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骑士洪流，手心全是湿滑的冷汗。
    真正的考验，来了。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士，连人带马，狠狠撞上了那由无数尖锐原木组成的鹿角阵！
    战马发出凄厉的悲鸣，胸膛被锋利的木桩刺穿，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但更多的骑士，从他们倒下的同伴身旁，绕了过去。
    “巴克！汉斯！给我顶住！”凯尔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吼！”
    早已等候在鹿角阵后的巴克和汉斯，带领着营地里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人，发出了决死的怒吼。
    他们手中的武器，是博林连夜赶制出的铁矛。
    他们身上的，是女人们用兽皮缝制的简陋皮甲。
    他们的身后，是家园。
    退无可退！
    “杀！”
    巴克第一个，将手中的铁矛，从盾牌的缝隙中，狂暴地刺了出去。
    “噗嗤！”
    一个冲得最猛的骑士躲闪不及，战马的脖颈被矛尖整个贯穿。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战斗，在这一刻，进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
    “铛！铛！铛！”
    骑士的长剑，与守军的铁盾，轰然对撞。
    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守军们装备简陋，训练不足。
    但他们，悍不畏死。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地，将那股钢铁洪流，堵在了鹿角阵前。
    一个年轻的士兵，手中的铁矛被骑士一剑斩断。
    他没有后退。
    他扔掉断矛，咆哮着，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了那匹高大的战马。
    他被战马撞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但在倒下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了马腿。
    “噗嗤！”
    旁边的汉斯，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将手中的铁矛，如毒龙出洞，狠狠捅进了那名骑士铠甲的缝隙。
    鲜血，染红了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有敌人，也有自己人。
    皮特，那个曾经瘦弱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狼。
    他用盾牌，死死顶住了一名骑士的冲撞。
    那名骑士居高临下，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他的头颅，狠狠劈下。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