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虚空出现

    六个呼吸之后，其余五道身影，相继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最弱的是至境初期，最强的那个——
    是至境后期。
    五道身影落定，第一个看见了张玄，神情立刻警惕起来，随即目光扫到了那个已经被解除了法则力量的同伴，脸色骤然变化。
    "你是谁？！"
    其中那个至境后期的存在，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势，目光落在张玄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意外出现的麻烦。
    "一个路人，"张玄平静地回答，"碰巧发现你们在做一件对这个世界有害的事情，所以过来问问。"
    "一个路人？"
    那个至境后期的存在眯起眼睛，"我们在做的事情，绝大多数人连察觉都察觉不到，你却能定位我们的位置，并且——"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失去法则之力的同伴身上，"用这种方式处理了他的力量。"
    "你，不是普通的存在。"
    张玄没有否认，只是说道："你们来自混沌深渊，是吗？"
    那个存在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冷笑道："既然你知道混沌深渊，那就应该知道，我们身后是什么。妨碍我们，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承担不承担得起，试过才知道，"张玄说道，"不过，在我动手之前，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个存在哼了一声："掠夺弱小世界的法则本源，增强自身实力，这是宇宙间的法则。强者对弱者，天经地义。"
    张玄看了他片刻，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为平静的、几乎带着一丝遗憾的神情。
    "混元用了多少年，才创造出了混元界的千种法则？"他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
    那个存在愣了一下。
    "不知道，"张玄自问自答，"所以你们才觉得，掠夺是理所当然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前摇，没有任何气势的积蓄，没有任何强者出手前常见的那种法则之力汹涌外溢的征兆。
    就只是，抬起了右手。
    那个至境后期的存在，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感应到威胁的瞬间，已经催动了自身全部的至境后期法则之力，化为一道巨大的法则壁垒，将自己护在其中。
    一道足以抵挡至境顶峰全力攻击的防御，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完整地展开了。
    然后，张玄的手，穿过了那道防御。
    像穿过空气一样。
    那道耗尽了那个存在全部力量构建的法则壁垒，在张玄的至尊无极之力面前，连一丝阻力都没有提供，直接——
    消失了。
    那个至境后期的存在，感受到了张玄的手，就这样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就好像有人随手拍了他一下。
    然后，他的全身，僵住了。
    他的法则之力，他的修为，他多年积累的一切，在这一刻，就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完全地停止了运转。
    不是瓦解，不是封印，而是——暂停。
    张玄以至尊无极之力，直接将对方体内的法则运转，按下了暂停。
    这是一种比摧毁更令人绝望的处理方式。
    因为摧毁，还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结束，而暂停，意味着你还活着，你的一切都还在，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的力量，"张玄平静地说，"我没有销毁，只是让它们暂时停止了运转。什么时候你们想通了，我可以帮你们重新让它们运转起来。"
    六道身影，全部愣住了。
    其他五个存在，修为最强的至境中期，在感应到张玄以这种方式处理了他们当中最强者的瞬间，那种彻骨的战栗，已经让他们失去了任何出手的念头。
    不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
    "你们的后台，混沌深渊，"张玄收回手，平静地看着六道愣住的身影，"我会找过去的，你们不用替我带话，因为我去的速度，可能比你们的消息还快。"
    "现在，滚。"
    一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六道身影，直接推离了混元界宇宙边界的附近。
    六道身影在虚空中踉跄了一下，然后，没有片刻的犹豫，以各自最快的速度，朝着远离混元界的方向，仓皇而去。
    那个被暂停了法则之力的至境后期强者，在张玄释放了他的暂停之后，也以一种极为落魄的姿态，跟上了同伴的脚步，头也不回。
    张玄站在虚空中，目送六道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然后转身，重新穿越宇宙边界，回到了混元界。
    回到混元界，张玄来到了封印阵前。
    他没有打开封印，只是将手轻轻地贴在封印外层，以意识轻轻触碰了一下。
    "外面的六个，已经走了，"他说道，"短期内不会再来，但根源还没有解决，你要有心理准备。"
    封印阵轻柔地震动了一下，太初的意识，传来了一道极为细微的波动，那波动中，有某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既有担忧，也有一种更深层的、信任的平静。
    "混沌深渊，"张玄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太初，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一段沉默之后，封印阵内传来了意识的波动。
    "我……听混元提起过，"太初的声音缓缓传来，极为低沉，"那是在混元界宇宙空间之外，极深处的一片区域，混元曾经和我说，那里汇聚了所有以掠夺为生的宇宙级存在，是一种极为古老的掠夺者联合体。"
    "混元说，他在永寂之渊对抗的那群存在，就是混沌深渊的爪牙。"
    张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混元对抗他们，是在将混元界和太初古界保护起来之后的事情。所以，在那之前，他们应该还没有找到太初古界的具体位置，不然早就动手了。"
    "是，"太初说道，"封印的作用，不只是保护，也有一种混淆的效果——在封印存在的情况下，外来者无法准确感知太初古界的位置，只能知道这个方向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找不到具体在哪里。"
    "但现在，他们已经把侵蚀之力施加在封印外层，说明他们知道得更多了……"
    "是某人告诉了他们，"张玄平静地说，"或者，是他们通过某种方式，找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