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留下的后手

    由此可以勾勒出一条大致的时间线：混元从混元界出发，先到达灵虚界，然后在追踪或战斗的过程中，逐渐向永寂之渊的方向深入。
    "灵虚界……永寂之渊……"
    张玄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中，然后最后看了一眼石殿四壁上的文字和星图。
    他伸出手，以至尊无极之力在石殿的门楣上轻轻刻下了四个字：
    "已阅，将往。"
    四个字极为普通，但蕴含着张玄至尊无极之力的印记，在混元界存续的漫长岁月中，这四个字不会磨灭。
    如果将来有一天，太初的主体意识苏醒，派出意识探查这座遗殿，她会看到这四个字。
    她会知道，有人来过，有人在去找混元的路上了。
    离开太初遗殿后，张玄在西陲山脉中又走了两天，穿过了几处上古遗迹的残垣断壁，在一处高崖的顶端停下了脚步。
    高崖之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的尽头是混元大陆的边境，再往外便是虚海和宇宙边界。
    张玄站在崖顶，迎着从虚海方向吹来的风，闭上了眼睛。
    他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太初的委托、混元的踪迹、灵虚界和永寂之渊——这些事情，需要离开混元界才能继续推进。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处理。
    首先，是苏云。
    苏云拿到了完整版混元战经的传承，目前正在天元宗修炼，进境很快。但这个少年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张玄不打算干涉苏云的成长——给得太多反而不好——但他可以留下一些预防性的安排，确保苏云在遇到重大危险的时候，至少有一个保命的手段。
    其次，是混元界本身。
    玄冥门的势力虽然已经被打散，但冥玄子仍在，如果冥玄子死灰复燃，混元界可能还会面临一些威胁。
    天元宗有慕之远坐镇，实力不弱，但慕之远只是皇境初期，面对皇境后期的冥玄子，未必能稳操胜券。
    张玄需要确保在他离开混元界之后，这里的局面不会急剧恶化。
    想清楚了这些事情之后，张玄从崖顶起身，朝着天元宗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以散步的节奏慢慢走，而是以正常的速度飞行。
    至尊无极境巅峰圆满的速度，即便只是"正常"，也足以让混元界任何一个目击者叹为观止。
    不过在混元界的天空中飞行，他依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不让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大约半个时辰后，天元宗的山脉出现在了视野中。
    张玄直接降落在了天元宗的内门区域。
    正值午后，修炼场上有不少弟子在练功。张玄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苏云的身影，便以神识感应了一下，发现苏云正在自己的居所中闭关修炼。
    他没有打扰苏云，而是先去找了慕之远。
    慕之远正在处理宗务，见到张玄来访，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亲自迎接。
    "阁下，好久不见。"
    "嗯，我来辞行。"张玄开门见山地说道。
    慕之远微微一愣："辞行？阁下要离开混元界？"
    张玄点了点头："有些事情需要去做，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慕之远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但旋即恢复了平静。
    他虽然不知道张玄的真实身份和实力，但他清楚，眼前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他的到来和离开，都不是天元宗所能左右的。
    "既然如此，天元宗预祝阁下一路顺遂。"慕之远拱手说道。
    张玄摆了摆手："客套话先放一边。我走之前，有几件事情要和你说。"
    慕之远立刻正色起来："阁下请讲。"
    "第一，冥玄子虽然暂时收手了，但他的野心没有消失。”
    “他垂涎混元本源晶，这件事不会因为我出现一次就彻底终结。我走之后，你要提防他卷土重来。"
    慕之远沉重地点了点头："在下明白。天元宗这段时间已经在加强防御，联合了几个中型宗门建立了预警网络。"
    "这些远远不够。"张玄直接说道。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极小的玉质令牌，令牌通体透明，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七彩光芒。
    "这是我留下的一道法则印记。"
    张玄将令牌递给慕之远，"如果有任何超出你们应对能力的危机，将法则之力注入这枚令牌，它会自动触发一道防御阵法，足以抵挡至境以下任何存在的全力攻击。"
    "但只能用一次。"
    慕之远双手接过令牌，脸上掩不住震惊和感激之色。
    至境以下任何存在的全力攻击都能抵挡？
    这意味着，就算冥玄子亲自来犯，这枚令牌也能保天元宗无虞。
    "多谢阁下！"慕之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二，"张玄继续说道，"你们宗门有一个弟子叫苏云，目前跟着白鹤长老修炼。"
    慕之远点了点头："苏云的事我知道，他在这次的弟子中表现极为突出，进境极快，白鹤长老对他赞不绝口。"
    "他的潜力远超你们目前的判断。"张玄平静地说道，"他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和混元界的根源有着密切的联系。”
    “如果他能够按照正确的路径成长，将来的成就，至少不会低于帝境。"
    "帝境？！"慕之远瞪大了眼睛。
    在混元界，帝境已经是凤毛麟角的顶尖存在了，一个刚入门几个月的少年，将来能达到帝境？
    "我没有说错。"
    张玄说道，"但前提是，不要拔苗助长，也不要过度保护。让他自己去经历、去感悟、去犯错。他需要的不是庇护，而是空间。"
    慕之远郑重地点了点头："在下记住了。"
    张玄又叮嘱了几件关于混元大陆局势的事情，然后起身告辞。
    慕之远一路将他送到了天元宗的山门外，看着张玄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人来到混元界，不声不响地做了许多事情，然后又不声不响地准备离去。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张玄离开天元宗之后，没有直接去找苏云，而是来到了苏云修炼居所外面的一棵老树下，盘膝坐了下来。
    他取出一块普通的玉石，以至尊无极之力在其中刻入了一段信息和一道极为精妙的防护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