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古界意识的倾诉

    "混元擅长创造法则，太初擅长维护秩序。两个人合作，混元创造出了混元界的千种法则，太初则将这些法则梳理整合，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法则秩序体系。"
    "这就是为什么混元界的法则如此丰富，因为是混元亲手创造的每一种。他倾注了毕生的心血，把每一种法则都雕琢得极为精细，赋予了每一种法则独特的性格和面貌。"
    "而太初，则是这一切的守护者和秩序维护者，她将所有的法则整合在一起，使它们能够和谐共存，而不是相互排斥和冲突。"
    张玄听到这里，心中隐约感受到了什么，但没有急着说出来，继续倾听。
    "后来，两个人发生了分歧。"
    意识的波动中，出现了一抹难以言说的沉重。
    "混元认为，混元界诞生了，就应该向外开放，允许更多的存在来到这里修炼和生活，让这个世界充满生机和活力。"
    "太初则认为，混元界尚未完善，贸然向外开放，可能会破坏这里的法则平衡，甚至可能被外来的强大力量所侵占或摧毁。"
    "两个人争论了很久，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
    "混元离开了，他走向了更广阔的虚空，去寻找他心目中的答案，也去寻找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来建设混元界。"
    "而太初，留了下来，守护着这里，守护着这个世界的法则秩序，守护着混元倾注了全部心血创造的一切。"
    意识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我，就是太初。"
    张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所以，这道封印，是你布置的？"
    意识——太初——传来一丝苦涩的波动："不，封印是混元布置的。"
    "他走后不久，就有人开始觊觎混元界的法则之力，想要强行从外侵入，夺取这里的资源。"
    "混元得知了这个消息，回来了一趟，布置了那道封印，将太初古界和我保护起来，防止外来者的侵扰。"
    "然后，他再次离开了，去寻找那些试图侵扰混元界的人，将其阻止。"
    "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意识的波动中，夹杂着一种极为深沉的情感，那种情感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只能感受。
    那是一种等待了太久太久的，已经接近于绝望边缘的，却依然不肯放弃的漫长守候。
    张玄轻声问道："他，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
    一个字的回答，却带着让张玄心中微微一沉的力量。
    "他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待，偶尔从沉睡中苏醒，感受外界的动静，然后再次沉睡，继续等待。"
    "每次苏醒，我都希望感受到他回来的气息。"
    "但每一次，都没有。"
    "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多久，我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混元界已经有了漫长的历史，有了无数代的修炼者，但混元，始终没有回来。"
    太初的意识，在说完这些话后，归于了平静。
    一种极深的，平静如死水的平静。
    张玄坐在那里，也保持着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在这种深沉的情感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太初，在这片安静的古界中，坐着。
    过了很久，太初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回复了一份平和。
    "你来这里，是想要混元本源晶吧？"
    张玄没有否认，说道："有这个想法，但听了你说的这些，我对混元本源晶的兴趣，反而比来之前淡了一些。"
    太初的意识中，透出一丝讶异，然后是一丝淡淡的暖意。
    "为什么？"
    张玄想了想，说道："因为混元本源晶是混元创造的，也是你守护的，它对这个世界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不是可以随意动用的东西。"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没有理由拿走对这个世界如此重要的东西。"
    太初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你……和混元一样，说话的方式，让人想不到合适的反驳。"
    张玄无声地笑了一下，说道："也许，正因如此，你才开的门。"
    太初的意识波动，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动荡，然后再次平静了下来。
    "混元本源晶，你可以看，但不能带走。"
    "因为它是这个古界，以及整个混元界法则体系的核心支撑，若是离开了这里，混元界的法则秩序，会开始缓慢地走向混乱。"
    张玄点头道："我明白，我不会带走它。"
    在太初的引导下，张玄走向了那棵古老巨树的根部深处。
    巨树的根系，深深地扎入大地，在地表形成了无数错综复杂的根须网络，而在巨树根部最深处，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空腔。
    空腔不大，四壁光滑，像是被某种力量雕琢过一般，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泽。
    空腔的中央，悬浮着一块不大不小的晶石。
    那晶石大约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就像是一块随手捡来的普通石头。
    但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完全称得上"惊天动地"这四个字。
    在那块晶石周围，有着难以计数的细微法则之力在流动，那些法则之力以晶石为中心，向四周均匀地散射，然后沿着巨树的根系，流向整个太初古界的每一个角落。
    再经由太初古界和混元界之间的那道不可见的连通，流向混元界的每一片土地。
    这就是混元本源晶。
    混元界一千多种法则的共同本源，以及一切法则力量的最初来源。
    张玄走到晶石面前，盘膝坐下，凝视着它。
    近看，那块晶石的表面，隐约能够看到一些极为细微的纹路，那些纹路构成了某种极其复杂的图案。
    如果把整块晶石看作一幅画，那幅画描绘的内容，似乎是整个混元界法则体系的全貌，包括每一种法则的形态、性质，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
    张玄不敢贸然触碰，只是静静地感应着，慢慢地领悟。
    就这样感应着，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半天过去了。
    张玄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欣赏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不急于求成，只是感受。
    渐渐地，那些细微的法则之力开始对他有了反应。
    起初只是一丝两丝，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他的意识边缘，感受到他的意图是无害的，然后再深入一些，再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