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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亲了好不好,我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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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确认谢望不会跟着一道去南禺山,群玉特意上门,好一番拐弯抹角的打听。

    “谢表哥这两日可曾得闲?我?想让你陪我?去逛首饰铺子,给那条流苏坠换根绳子。”

    那枚玉坠对她意义?非凡,但是群玉知道直接向他?要,他?肯定是推三阻四不肯给,可若是说一起去逛铺子,那这条坠子保不齐就能完璧归赵。

    她的小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谢望乐得哄她,勾唇一笑,“这几日事多,恐怕不大方便。”

    既然事多,那么想来?他?不会有时间跟着一道去莲庄,群玉兀自确认。

    谁知又听到谢望闲澹若漫不经心地道了句,“若是表妹急的话,等我?下午再来?接你。”

    群玉倒是没?想到他?又转变了主意,连忙摆手拒绝,“谢表哥忙正事要紧,改日再去也行的。”

    “无妨,我?倒是想起来?,需要给人备份礼。”

    他?没?有明说是买给谁的,但群玉莫名觉得应当是送给他?那位正儿八经,嫡亲的沈家表妹沈容。

    既是去首饰铺子买礼物?,那定然是送的女眷了。

    因着上回二表哥提过一嘴,群玉还?真从脑海中搜刮出来?这么一号人。

    尤记得他?这位表妹与孟淑妃所出的玉仪公主是手帕交,只是和玉仪的嚣张跋扈不同,沈容似乎鲜少有人生怨,待谁都是端方有礼,只是规矩周全中却?又透着股清高倨傲。不过她又有才名在身,便是孤傲些也没?什么。

    群玉幼时曾见过她,也幸好如?今长大,她应当认不出自己才是。

    至于听孟澜那个?意思,沈容居然倾心于谢望?

    她瞧着那样骄傲,不像是肯先?低头的那个?啊,怎会看上谢望。

    群玉神思恍惚片刻,心中却?是暗暗腹诽,为那位沈家娘子感到不解。

    晌午过后?没?多久,一辆青帷马车停在西侧门,足足等了群玉一刻钟。

    并非群玉有意磨蹭,而是她不想太过招摇,特意换了身春禾出门穿的衣裳,又趁着角门没?人,门房不注意时溜出去,这才绕了好大一圈到西侧门那边上了马车。

    谢望见她这样的避嫌,声音淡漠,“你还?真是多此一举。”

    她以为能瞒几时,老夫人迟早会知道的。

    就连孟澜也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先?前?的那几番试探,就很能说明事情了。

    也就只有她当所有人都是不长眼睛的傻子,还?敢两头哄骗。

    等到了西市,群玉戴上幂篱,惹得谢望皱了下眉,像是嫌弃她这身打扮。

    直到被他?带着进了一家生意红火的首饰铺子,群玉即便是被幂篱牢牢遮住身形,但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群玉偷觑他?一眼,只见他?姿仪周正、神色疏朗,有女使在他?身侧殷勤地问?话,“客官是要打副头面还?是看看成品?”

    谢望语气淡淡,“要一支玉兰簪,价格不是问?题,几日能好。”

    “郎君莫不是说笑吧,几日哪能做好,至少也得要一个?月。”

    那女使见他?没?有接话,连忙找补,“想来?郎君从前?没?订做过首饰,光是这花样都要……”

    不等她说完,谢望打断她的话,“不必太过复杂,样子素净雅致就行。”

    他?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银子,“这是定金,现?在几日能做好。”

    那女使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位矮胖的掌柜撞到一边,“三日,三日就能好。”

    群玉在一旁暗自咋舌,倒是不曾见到谢望以钱压人的时候,看来?这支玉兰簪姑娘在他?心中份量不浅嘛。

    这般想着,群玉心中悄悄松了口气,这位玉兰簪姑娘一定要对他?有意啊,最好她和谢望早日成婚,让谢望不再找自己的麻烦。

    谢望将坠子递给掌柜,“可否单独为这枚玉坠配根项链。”

    掌柜接过后?,立马应声,“自是可以。

    在瞧见坠子的那一刻,他?瞬间失神,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常,颤声嗫嚅:“郎君这枚坠子瞧着不俗。”

    群玉站在一旁没?做声,将掌柜的反应尽收眼底,心说好像哪里不对劲。

    掌柜周到地引他?来?看,“珠链、银链还?是金链,郎君看看选哪种?”

    谢望抬头看她,群玉声如?蚊呐,“银的吧。花纹紧凑些。”

    掌柜的心下了然,暗暗揣测着这位小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直到突然响起了一道惊喜的嗓音,“表哥,你怎么在这。”

    谢望不大愿搭理表妹沈容,只是淡漠望她一眼,“不能来?吗?”

    沈容将他身旁的群玉完全忽略掉,并不拿她当回事,见他?语气不客气,忙不迭的解释,“没?想到会在首饰铺子遇到表哥,感到意外罢了。”

    她余光瞥见群玉,惊讶问?道:“这位莫不是照顾表哥的婢女?”

    群玉戴着幂篱,穿着青衫白裙,瞧着是有些素净,可怎么也不至于被人认成是婢女。

    谢望皱着眉看她,正欲开口解释时,却?听见群玉声如?婉雀应道:“表姑娘好眼力,奴婢是孟府的婢女,谢郎君要给人送礼,这才让我?帮着参谋一二。”

    群玉这番话听得谢望额上青筋直跳,她知不知道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倒是什么话都敢接。

    “表哥也真是的,这等小事知会我?一声就是了,怎么好劳烦外人。”沈容悄悄抬眼,清风作乱,掀开幂篱一角,瞧见她那截纤长玉颈上有一颗细小红痣,平添几分魅惑风情。

    看来?是个?相貌姣好的美?人,沈容忍不住绞紧了手中帕子。

    谢望冷眼瞧她,他?如?今还?愿意搭理沈容,全看在舅父舅母的面子上罢了。

    他?这位表妹可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和善,也就是她,别人说什么都会信。

    那还?是他?刚从玉佛寺离开时的事,师父因为重伤不愈死了,谢望甚至都没?能亲眼见他?最后?一眼,只收到那串血迹斑斑的玉菩提,和熟悉的师叔带来?的遗言。

    “你回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当年师父将他?从那场大火里救出来?,为的是不想他?卷入是非风波中。

    师父常说,那些上一辈的陈年旧怨,本就与他?无关才是。

    这也是他?母亲的心愿,只可惜到最后?还?是没?能做到。

    起初他?是住进舅父家的,彼时他?的身份除了舅父舅母,旁人并不知晓。

    沈容只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故而对他?的态度很不客气。

    那几个?月她没?少明里暗里让人克扣谢望的吃穿用度。

    舅母姚氏身子不大好,常年病着,沈家内宅之中的大小事都是这位表妹管着。

    谢望也并不当回事,毕竟从前?在玉佛寺吃斋念佛,过得日子也说不上有多好。

    何况这位表妹性?子再怎么表里不一,家中蛮横无理,到外面又扮作知节守礼,这都与谢望无关。

    直到沈容居然怀疑他?是舅父私生,变本加厉的欺辱他?,光是构陷他?贪赃就有好几回,最过分的那次,她居然偷偷溜进他?住的院子,翻箱倒柜的找他?的东西。

    这一找可不要紧,居然还?真找到一件胭脂色的诃子小衣,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女儿家的东西。

    沈容心中顿时有了个?好主意,她悄悄让人偷了条兰姨娘的帕子,故意原封不动的塞了回去,又在当天夜里他?还?没?发现?箱子被人动过手脚时,拉着父亲就气急败坏的来?了他?的院子。

    “父亲,我?亲眼所见,他?和兰姨娘眉来?眼去,指不定这对奸夫淫妇早就有了首尾。”

    谢望听她胡乱攀扯,既不反驳也不辩解。

    雕虫小技罢了,他?就看看舅父能够容忍这个?胡作非为的女儿到几时。

    沈容看他?居然还?气定神闲地翻着书,似乎并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的箱笼摔翻在地,那件诃子小衣和帕子明晃晃地露于人前?,似乎彻底坐实?了他?与人有染的罪名。

    沈固安掌管武德司多年,不会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清楚。

    那条帕子的确是他?爱妾兰儿的,但是一条帕子而已?,又能证明什么。

    真正让沈固安惊讶的是,他?这里居然真有一件女人穿的诃子小衣。

    他?如?今的身份,哪里能因为儿女情长,耽搁大业。

    原本沈固安还?想着要将他?的身份瞒着,毕竟他?害怕女儿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可现?在事情居然闹到这个?地步,再不告诉她,只怕她要惹下更大的乱子。

    于是沈固安破天荒的打了沈容一巴掌,“够了,你又在胡闹什么!孽障,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你母亲的亲外甥,你嫡亲表哥。”

    此话一出,沈容吓得瞪大了眼睛,母亲的亲外甥,那岂不就是那位吗?他?居然还?活着?

    沈容顿时明了谢望身份,再也不敢对他?胡乱造次。

    又像是为了杀鸡儆猴,沈固安忍痛割爱,将爱妾兰儿相赠。

    谢望让人将她全须全尾地送回去,谁知兰儿因为蒙受此等奇耻大辱,一头撞死在沈容门前?。

    听说那段时间,沈容日日夜夜噩梦缠身,还?是去佛寺住了许久,吃斋念佛洗去一身罪孽这才好转回到沈家。

    至于那件胭脂色的诃子小衣,是她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被人堂而皇之的翻出来?,踩在地上那一刻起,谢望就不想要了,于是他?一把火烧掉,就像是与从前?在玉佛寺里,被人蒙骗的自己彻底一刀两断。

    遭了沈容这样恶心的算计,谢望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向来?清高自傲,一贯有才名,谢望便设计让她丢了脸,让人知道她那些诗集都是胁迫穷酸书生著成,什么诗才横溢,堪比咏絮,全都是她自导自演。

    沈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才名,却?不知是何人所为,一夜之间,她从前?做的那些事全都被人翻了出来?。

    父亲嫌她丢人,不愿意为她处理烂摊子,可沈容是要嫁人的,苦心孤诣为自己造势,为的就是嫁给公子王孙。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了,那么她不妨嫁给谢望这位表哥。

    她后?来?也猜到是谢望出手,便做小伏低顺了父亲的心意,装作知错就改,全心全意地崇仰着表哥,一心想要嫁给他?。

    这些心思谢望一清二楚,可碍于舅父,也就只能在人前?给她些脸面,不撕破脸罢了。

    谢望抽回眼径直离开,“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容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没?说。

    群玉慢他?一步,被沈容抓住手,她的声音染上几分迫切,“还?请姑娘帮我?转达,表哥有些时候不曾来?家里吃饭了,我?母亲实?在是念得紧。”

    “好,我?这就去与郎君说。”群玉点头应下,心里却?觉得奇怪,只是一家人简单用顿饭而已?,怎么她方才不开口,眼神烁烁,瞧着不大坦诚。

    等上了马车,群玉将话原封不动的告诉谢望,他?用手按着太阳穴,阖着眼眉间尽是倦色。

    好半晌也不见他?有个?反应,到底是听没?听进去?

    群玉又随口提醒了一句,“谢表哥,你记得得闲了去一趟啊。”

    “你倒是很积极?怎么,扮我?的婢女扮上瘾了?”他?心绪不佳,语气也不大好。

    群玉当即摇头,“没?有的事,这不是怕沈娘子误会嘛?”

    瞧她,还?是想方设法的同他?撇清关系,谢望眉梢微冷,声色发寒,“误会?是怕她误会,还?是传到孟澜那误会。”

    他?这番话问?的群玉很是心虚,她想说两者都有吧,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是在逼狭的车厢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若是再惹他?不高兴了,指不定又要变着法子的欺负她。

    “那沈娘子明眼人都瞧出来?对你热络得很。”没?来?由的听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谢望心里有什么气都消了。

    原来?是吃味了。

    谢望拉着群玉坐过来?,“那你瞧我?对她如?何?”

    干、干什么,又要对她动手动脚啊。

    群玉原本是坐在他?对面的,这会子被人搭着肩膀,拥入他?怀里,局促不安的手被他?紧紧扣住,立时吓得她心颤肉跳,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好半晌不曾听到回答,谢望扰了扰她手心,痒得她直躲,却?又心悸不已?。

    她僵着声音,细着气开口,“好……好像比之前?对我?还?冷些。”

    没?良心的,他?几时对她是真的冷过。

    每回不都是因为她犯了错,他?才没?有给她好脸色瞧。

    谢望捏她手腕,原本是想骂她,只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那我?们现?在热闹热闹?”

    群玉被他?这句话吓得身子都抖了一瞬,“不……不必了。”

    她想要从谢望怀里钻出来?,却?被他?牢牢的摁在身侧,轻易逃脱不得。

    下一息,群玉就被人抱上身,被迫仰着头和他?接吻。

    想起前?几次被他?缠上的下场是什么,群玉下定决心不让他?得逞。

    她牙关紧锁,任凭他?怎么吮吻,都不肯给出回应。

    许是因为她拒绝的姿态惹恼了谢望,他?勾住她的脖颈,脸贴脸的将她送到自己面前?。

    凑得实?在是太近了,鼻息间都是谢望身上的味道,清清冷冷的檀香味,却?在这一瞬间被点燃。

    即使是闭上眼,也能感知到眼睛失焦,心底却?生出一种濒临失控的愉悦,她羞赧的脸面色酡红,身子又酥又软,像是有人用羽毛在挠她,痒痒的。

    在意识泯灭之前?,群玉被他?松开,缺氧的大脑总算是得救,本就不算清醒的神志彻底被夺走。

    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了下来?,有什么东西好像要呼之欲出,群玉竭力忍耐着,却?在被他?咬了一口时,溢出一声嘤咛。

    趁着换口气的功夫,群玉哑着嗓音,一双水眸眼尾泛红,“不亲了好不好,我?喉咙痛。”

    他?捏住诃子衣带的手一顿,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不好。”

    听到这个?回答,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群玉歪着头去躲,“就不给你亲!”

    谢望简直就是爱极了她这幅眼眸含泪,委屈巴巴地模样,又用力掐了两下,“不给我?亲,你要给谁亲?”

    语气凶巴巴的,就这还?不承认对她冷。

    群玉越想越气,居然趁着谢望那双手这会正忙着,没?空管她去戳他?的喉结。

    她力道不大,跟小猫磨爪子似得,谢望没?有当回事。

    直到她指尖不小心剐蹭到脆弱的喉结,谢望“嘶”了一声,落在她身上的眸光又沉了几分。

    群玉彻底老实?了,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含着胸想往后?躲。

    “就这么怕我??看来?从前?是白救了。”

    随着谢望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来?,群玉动作稍滞,到底是没?有扣上被揉得乱糟糟的衣领。

    像是为了赔罪似的,群玉闭着眼突然靠近,轻轻的在他?喉结上落下一吻。

    喉结上下滚动,眸中情绪翻涌,揉捏撕磨,恨不得将她嵌入血肉里。

    谢望将头埋入她的肩颈,舔吻她红得滴血的耳尖,又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口。

    直到脑海中有一道白光袭来?,群玉檀口微张,胸前?骤然一凉,场面即将彻底失控,却?听见外面有人轻扣三声车壁,示意到家了。

    群玉长舒一口气,旋即起身准备下车。

    她那双杏眸泛着潋滟水色,红唇微肿沾着一点湿濡,谢望错开眼不再看她,喉头却?是控制不住的一滚,将人拉入怀中抱了好一会,才缓和下来?。

    谢望率先?下车,正准备将人扶下来?时,群玉发觉没?有脚凳,捉裙作势要跳,“走得稳路吗?你就要跳。”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群玉瞪他?一眼,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也好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谢望见她还?闹小脾气,声音中也平添几分燥意,语气重了几分,“把幂篱戴好了。”

    凶什么凶啊,又不是不戴。

    群玉趁着他?走在自己前?面,伸手挥拳作势要打他?!

    谁知谢望猛地回头,他?目光凛冽,锋利如?刀,像是要把她看穿,吓得群玉一哆嗦,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

    于是她就这么做贼心虚的跟着谢望回了府,等到了玉婵院,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沐浴。

    方才被他?胡闹地抓着亲,群玉发了一身汗,身上粘腻得很,委实?难受。

    只是等她进了湢室后?,发现?颈间都是他?留下的红痕,一时间又有些羞愤难当。

    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让他?不要留下痕迹,他?从来?都不听。

    倘若真被人瞧见,不说还?能不能顺利与孟澜结亲,只怕连命都难以保全。

    想到这里,群玉不由得后?怕起来?,幸亏她今日灵机一动,没?有在沈容面前?暴露身份。

    就在群玉庆幸自己蒙混过去时,心思敏锐的沈容已?经从武德司那查到,孟府新来?了位表姑娘,似乎就与表哥走得极近。

    炎天暑热,骄阳正晒,群玉总算是盼到了孟澜说带她去庄子的那天。

    她一早便收拾好衣物?,就等着孟澜身边的松成过来?请,谁知这事不知怎的叫二夫人知道了,说什么也要让四郎七娘跟着一道去。

    此事孟五娘一早就知晓的,之所以这次听话的没?有跟着同去。

    也是因为兄长特意交代过了,说是他?要带着表姑娘好好玩,不必一道去打扰。

    于是向来?好凑热闹的孟五娘也就歇了念头,并不打算与兄长同去了,而是提前?去信给表姐,昨日就跟着崔家一并去玩。

    原本二夫人还?只当是二郎带表姑娘一道去玩,俩人也能培养培养感情,这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可当得知五娘现?如?今也在南禺山,她便觉得大房莫不是在把她当猴耍?

    那座莲庄是圣上所赐,一年到头都需要很大一笔银钱精心养着,就等着接待客人或是自家人小住几日。

    甚至这笔钱,还?是二夫人从和丰楼的私账里拨出来?的。

    岂有她累死累活帮着孟家管理家业,她的两个?孩子还?不能一并去玩了?

    尤其是七娘本身就好玩,若是这会没?去,等到下回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至于三房孩子太小,又是从她们二房抱出去的,二夫人眼不见心不烦发,才懒得帮忙张罗。

    于是一直等群玉坐上马车,发现?上来?的是孟七娘时,忍不住问?了句,“表妹也要同去?”

    孟七娘听她这样说,又想到若非是母亲在老夫人跟前?据理力争,她和四哥都还?被蒙在鼓里,便一脸不悦,“什么叫我?也要同去,麻烦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是我?家庄子。”

    群玉自觉失言,倒也不扭捏,连忙说道:“对不住,是我?误会了,我?先?前?以为只有我?和二表哥罢了。”

    听她这般说,孟七娘狭促地笑了声,“二哥瞧着倒像是正人君子,原来?私底下也是想携美?同游。”

    什么跟什么啊?群玉莫名有些脸热,干脆不理她了。

    可孟七娘自从经过上回去崔府时,群玉送的通草花簪子很是合乎她的心意,也就不像先?前?那样讨厌她,觉得她一个?乡下小娘子配不上二哥了。

    孟七娘刚刚及笄,正是对这些仪隐秘的儿女情事好奇的时候。

    “哎呀,你同我?说说吗?你和二哥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越问?越离谱,群玉耳尖瞬间滚烫,满脸惊讶地望着她。

    谁知就听见孟七娘说了句,“我?就不信,面对你这样的美?人献殷勤,二哥会忍得住不和你亲近。”

    “好表姐,你就同我?说说,有没?有拉手,有没?有拥抱,还?是说已?经亲上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顾群玉通红的脸,像是虾子熟透了似的。

    群玉实?在是不好意思,哪有人讨论这个?的,她低着头连忙摆手,“没?有的事,表妹快别说了。”

    孟七娘见她露出这幅羞涩情态,又忍不住打趣道:“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什么啊?”

    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这些事,她都与谢望做了个?遍,甚至还?不止!

    她从前?只觉得谢望的手指粗粝,手掌大的像蒲扇,一手就能满满握住。

    尤其是每回手被他?抓住时,根本就是半点挣脱不得。

    现?在却?发现?他?手指修长,骨节突出,每次与他?手指紧扣,都觉得心尖泛痒莫名酸麻。

    见她羞赧得无地自容,孟七娘没?再说笑,视线绕着她打量两圈,心中止不住磋叹,二哥好生福气啊。

    这番话就此掀过,群玉支颐着脑袋昏昏欲睡,直到日头正毒辣的时候,马车总算是停在了庄子门口。

    一行人就此下车,群玉尽量躲着太阳,踩着树荫走,竟也没?发现?孟四郎也在。

    莲庄的秦管事自打得知主家要来?,好几处院落都置办好了,正当他?向众人询问?,要住哪一间时,孟澜拍了拍心神不宁的群玉,“表妹你想住哪一间?”

    方才孟四郎突然走在自己前?面,还?是春禾拉住了她,才没?让群玉在众人面前?吓得惊呼出声。

    只是因为孟四郎也来?了,到底是扰得群玉惶惶不安。

    她这会心里尽是后?悔,早知道孟四郎也要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过来?的。

    “我?……我?不挑的,你们先?选吧。”

    先?前?在孟府他?就敢对她拉拉扯扯,如?今到了别苑,又无长辈,他?定然不会安分。

    孟澜见她眉间隐隐有郁色,怕是计划有变,突然多出四郎七娘来?,她有些不高兴,连忙安抚道:“那表妹住在我?隔壁这间如?何?”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是这个?法子了,即便是群玉想走,只怕孟澜也是不肯的。

    眼见着二人都选好了,孟四郎知道机会来?了,随口道了句,“那我?就住表妹隔壁另一间了。”

    方才秦管事将几间院子都向众人介绍了一遍,孟四郎一直暗暗观察着她的反应。

    果然是因为见到了自己,她就这样惊慌。

    也就他?那个?蠢笨如?猪的二哥,头顶上绿草如?云都不知道,孟四郎敢笃定,这位表姑娘绝对和谢望有一腿。

    毕竟他?上回可是见识过了谢望的箭法,现?在光是想起来?,都觉得手疼耳朵疼。

    不过也多亏了谢望给他?这两箭,孟四郎这才能仗着伤势,一直赖在家里,不用回书院去。

    二夫人是个?爱子如?命的性?子,见他?受了伤,当即就要找人去拼命。

    孟四郎到底是不敢将他?觊觎表姑娘的事情宣之于口,只是说自己抢了谢望看上的东西,被他?教训了。

    原本谢望就因为武德司副使的身份恶名在外,即使当初他?救下二老爷,二夫人对他?也是打心里害怕,顿时气势矮了一截,也就只能谆谆教导,让他?千万要离谢望远些,可别同他?作对。

    此事二夫人帮着他?瞒着二老爷在,否则依着二老爷的脾气,恐怕要压着他?去向谢望告罪。

    但说到底,孟四郎心里还?是憋着气在,直到他?逛教坊司招了一个?妓子,原本只是听听曲喝喝酒,谁知发现?此女居然长得有几分像表姑娘。

    孟四郎憋着一股火气,又借着二夫人母家那边的兄弟帮忙,想方设法的将人搞到了手。

    这名乐姬莲芳从此就成为了孟四郎新得的小通房,就连这次得知要来?莲庄,也把人带了过来?。

    只是这赝品就是赝品,孟四郎虽然得了莫大的舒爽,心里却?还?是念着表姑娘。

    甚至还?想着若是能让莲芳和表姑娘一起伺候他?,尽享齐人之福,那岂不是美?哉?

    “不好意思,忘记和诸位说了,这间院子我?住。”

    孟四郎被谢望的声音突然打得个?措手不及,不曾想到他?居然也来?了。

    “兄长怎么也来?了?”孟澜面上浮着微笑,眼里却?尽是冷意。

    谢望一眼看穿,也懒得与他?解释,“怎么不欢迎我?来??”

    “哪有?只是不知兄长怎么消息这般灵通。”话虽这么说,但孟澜心里大约是猜到,他?或许是与父亲知会过了,否则怎么老夫人那边半点消息都没?有,他?就突然住了进来?。

    谢望哂笑一声,眼神却?是落在群玉身上,“公事所需罢了。”

    这话倒是不假,谢望之所以来?到南禺山,是因为二皇子应崔五郎之邀,同在南禺山游玩。

    此事说大可大,说小不小,全看圣上怎么想。

    毕竟崔家也算是世家高门中的表率,家中小辈与二皇子走得这般近,实?在是不让人多想。

    这则消息谢望故意让内侍省的小黄门,趁着圣上心绪不佳时传上去的,依照圣上多疑的性?子,必定会让他?去查探一番。

    于是谢望便借着这个?由头,早在昨日就先?到了南禺山。

    群玉一时无语凝噎,她是真没?想到谢望和孟四郎都会来?。

    不过眼下这般局面,谢望住在她隔壁那间院子,倒是比孟四要好得多。

    这莲庄的院子精致小巧,约莫一进的样子,院墙也修的不够高,像孟四郎那样居心不良的,若是半夜翻了进来?,那才可怕。

    群玉没?再多耽搁,装作看不见谢望那双寒意津津的眼,拉着春禾,逃也似的丢下一句,“二表哥那我?先?去了。”

    孟澜虽不懂她着急忙慌离开的原因,但也都归功于谢望,表妹见了他?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也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大脸面,非要对表妹纠缠不清。

    坐了一两个?时辰的车,群玉头晕眼花的,连午饭都不想用,便换下寝衣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她挑的这间院子临着莲池,树荫覆盖纱窗,荷风阵阵,卷起浅碧色的床帐。

    群玉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湿热绵密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被迫仰着头接受着温柔的抚弄,好像是被人抱在怀里,软乎乎的手搭着他?,身上蒙上一层凉意。

    突然力道重了一下,像是奖励,又像是惩罚。

    她喉间溢出轻吟的喘息,像潮水漫卷般袭来?,四面八方的汩汩水花一拥而上,湿乎乎的眼泪脏了她满脸。

    群玉这颗心也被水浸泡得饱胀酸涩,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大脑空白中,逼得她失神片刻,既抗拒又亲昵的咬住他?,身心都被这股愉悦所接受。

    缠绵的吻一路蔓延,迷迷糊糊中群玉像是忘了反抗,反倒是格外主动的伸出手想要攀住他?的脖颈。

    梦中人虚虚实?实?,既清楚又模糊,她只好用手指去碰,为他?描眉画眼,感受灼热的温度。

    忽然她嘤咛出声,觉得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她热意泛发的柔软,紧接着就是浑身发烫,痒意在心腔冒头,一下一下的,像是被轻柔的羽毛划过。

    睡梦之中的群玉伸手挠了两下,却?不得其法,难受地胡乱蹬腿,将薄衾踢到了地上。

    等群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坦的午觉了。

    只是怎么外面天色都黑了,她往常午觉不会睡这般久啊。

    想到了那个?荒诞虚无的梦,群玉连忙低头摸了摸,很好,干干净净很清爽,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衣服上的熏香也没?有变,还?是她喜欢的栀子花香。

    那种酸胀麻痒很想要哭的感觉,就好像是她梦中的错觉。

    幽寂黄昏,天色朦胧,还?不到掌灯的时候,群玉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又将所有的原因都归功于是她快要来?月事的缘故,故而不曾发觉腰窝上细细密密连成片的吻痕。

    至于梦中那人的脸原先?她认不出,到最后?却?通过那双手,认出来?人就是谢望。

    不过但对于梦见谢望这件事,群玉已?经见怪不怪了。

    早在三年前?,在玉佛寺有过那次意外后?,她便常常能够梦见他?。

    尤其是在离开盛京后?,有段时间她常常能够梦见自己被人关在逼狭黑暗的房间里,他?毫不吝惜地去吻她的唇,又粗又重,害得她嘴角生痛,溢出丝丝缕缕的口涎。

    群玉拿帕子擦了擦脸,试图在脑海中甩掉这场凌乱的梦。

    这会又觉得嗓子有些干哑,应当是天太热了,又一直不曾喝水的缘故。

    唤来?春禾,群玉连饮三杯温茶,这才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方才没?人来?过吗?”

    因着娘子午睡,不喜欢有人打搅,春禾一直在外面,除了中间出去过一趟,替娘子取些吃食。

    “二郎来?过一次,只是他?得知娘子还?未醒,便让我?先?去取些娘子爱吃的糕点,免得这会醒来?腹中空空,饿得慌。”

    听到这个?回答,群玉心下一惊,那若是有人趁着这个?间隙闯进来?,对睡梦中的她做些什么……

    群玉不敢细想,可正打算脱下衣衫好好检查一番时,孟澜身边的松成来?了,说是秦管事特意备了一桌席面,还?请娘子亮光呢。

    睡了这么久一直没?吃东西,群玉确实?是有些饿了,也就打算起身稍稍梳妆打扮再去用饭。

    只是她心中依旧疑云密布,梦中之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个?人是不是谢望。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群玉来?到花厅,竟发觉这处花厅竟是全然敞开,厅中摆放着两大缸碗莲,晚风吹来?,花香淡淡,一朵朵娇软荷香在水中绽放。

    原本群玉依着齿序入座,是要挨着孟四郎的,可她对孟四郎躲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坐在他?旁边。

    恰好他?坐得那处位置离那缸碗莲较近,群玉连忙起身换了个?位置,面上却?是挂着歉疚的笑容,“我?容易招蚊虫,就离那些花坐得远些。”

    只是群玉才落座,就发觉头顶上突然有片阴影将她笼住,“是吗,可表妹坐的是我?的位置。”

    谢望方才不过是起身和罗应交代了几句,再一回来?就发现?群玉坐在他?的位置上。

    群玉懵懵起身,想换到孟澜那边,“啊,那我?换一个?。”

    他?的手搭在她肩头,用力将她摁下去好生坐着,“不必,你坐就是。”

    鬼使神差的,让群玉想到方才梦里,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仰着头抱抱住他?,被他?亲得脖颈发痒。

    群玉点点头,声如?蚊蚋,“多谢表哥。”

    这声“表哥”叫得谢望通体舒畅,挨着她坐下后?,趁着无人发现?,他?的左手捏上她的腰。

    一寸一寸的揉,群玉被他?按得热意泛发,身子也酸软了大半。

    阒寂夜色里,他?漫不经心的饮着酒,和二郎推杯换盏间,还?起了这样龌龊的心思作弄她。

    当着众人的面,这样随意轻贱亵玩,哪是什么君子所为。

    群玉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推脱,反倒是被他?抓住了机会,趁虚而入,她绵软的掌心被他?包裹,手指紧扣,不再给她抗拒的机会。

    没?有办法,群玉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突兀的用左手再去执筷,只好忍着饥肠辘辘的五脏府,一口都不用了。

    孟澜还?觉得奇怪,惊讶发问?,“表妹中午就不曾用饭,现?在也吃得这么少吗?”

    听到这个?问?题,群玉狠狠用指甲挠他?一下,面上确实?挂着温柔浅笑,“还?要谢过二表哥,下午特意过来?让春禾去拿吃食,我?方才用多了,这会不饿。”

    不饿……才怪!

    孟澜没?再追问?,只是为她斟了杯香饮子,“这乌梅饮酸甜可口,表妹尝尝。”

    群玉点点头,伸出左手就要去接,结果腰上一痛,被他?掐狠了,那杯香饮子被她失手打翻,弄脏了衣裙不说,还?往后?一泼,尽数浇到谢望脸上。

    “啊对不住对不住,我?方才看见我?手上有只虫子,这才吓得一甩。”群玉随口胡诌,就要拿帕子去给谢望擦脸。

    谢望推开她的手,自己接了帕子擦脸,寒着张脸问?道:“当真?”

    真是好笑,罪魁祸首还?好意思来?问?她,若非他?非要掐自己,哪会这么夸张。

    只是她面上依旧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实?在是不好意思,二表哥我?现?在和你一道回去换身衣裳吧。”

    换衣裳是吗?这可是她自找的。

    谢望面无表情的应了声好,长腿一迈,像是气狠了走得飞快。

    孟七娘有些害怕地问?了句,“二哥,兄长不会要打表姐吧。”

    他?脸难看成那个?样子,表姑娘也真是胆子大,居然还?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换她早就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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