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梨香
脸颊被重重揪了一下,云烟抬起手狠狠往下一拍,说不清二人?谁的?手?更重,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响起,燕珝的手背也泛起了红痕。
男人半蹲在榻边,轻叹一声。
他伸出手?,想将云烟怀中的酒壶抽走。刚一动作,便见?云烟翻了个身,往另一个方向躺着,背对着他了。
“云烟,”燕珝叫道?:“怎么小孩子脾气。抱着酒睡算怎么回事?”
他推了推她?,“醉成这样……”
心下一叹,也不知是?欣喜还是?哭笑不得,心疼也占据了上风。瞧她?这委委屈屈的?可怜模样,燕珝心都皱了。
但一想到她?竟是?因?自己,吃了醋,还是?忍不住让那颗心脏跳动着,叫嚣着。
燕珝唇边泛起笑意,揉了揉她?的?脑袋,“傻。”
他起身,想去?叫人?煮醒酒汤,她?这样醉着可不行,明日若是?头疼只怕会吵闹着难受,到了兖州又不比在宫里,定然会不自在。
原本在榻上抱着酒壶不肯起来的?醉鬼这会儿?听见?他的?声响忽地又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语气中隐隐透着愤怒和?质问?,抓着衣角的?力竟然还挺大,“……你竟然敢真的?走?”
可能是?醉得,声音中透着些粘糊,是?以她?自以为的?反问?、质问?瞬间变得没了气势,眼神迷蒙着,不知究竟是?在看谁。
燕珝见?她?翻过?身来,先行把酒壶抽走了。云烟怀里没了东西,顿觉空|虚,顺着男人?抽走酒壶的?力道?拽住了他的?胳膊,将其牢牢抱在怀中。
“不走,我不走,”燕珝将酒壶放开,半弯着身子迁就着她?的?动作,“还在生气吗?”
云烟又没回答了,她?紧紧皱着眉头,像是?难受的?很。
燕珝见?她?不舒服,可手?却抱得死紧,也不知是?不是?在害怕他的?离开,只能低声安抚,耐心哄着。
或许是?他的?轻言细语起了效果,云烟的?手?稍松了些,燕珝还未来得及庆幸,便听她?低声呢喃,满是?难受。
“好渴……”
喝了酒,喉咙中粘腻也是?正常。燕珝一手?被她?拉着,另一只手?努力够着榻边小桌之上的?茶壶,倒了水来。
“看你下回还敢不敢这样喝酒,”燕珝将她?半扶起来,艰难地用这样别扭的?姿|势半搂着她?,“想吐吗?”
云烟听着燕珝的?声音,好歹恢复些了甚至,看着茶杯乖巧地抬起手?,清亮的?水液灌入喉咙,减轻了几分燥热。
醉鬼给自己喂水的?动作很是?粗鲁,唇角溢出了点点水流,顺着下颌划过?脖颈,流入衣衫之中,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朝男人?那边挪了挪。
“吐,”云烟反应了一会儿?,“不吐,没吃饱。”
燕珝轻哼,“没吃饱不会也要怪朕吧。”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自然是?心疼的?,何至于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将自己折腾成这般地步。
饭也不好好吃,还这样饮酒,明日定然会胃痛头痛。
他也喝了酒,就着云烟没喝完的?水用完清醒清醒,稍稍醒了神,道?:“你现在这样,要请太医来看看,朕不走,只是?去?叫太医。”
“朕叫茯苓来先给你更衣,”燕珝看她?身上层层叠叠一瞧便觉得难受的?华服,“换身衣服也舒服些。”
“不要茯苓!”
云烟骤然睁开眼睛,“不能让茯苓看见?,茯苓会一直唠叨。”
燕珝知晓此刻不是?该笑的?时候,但不知为何,她?的?任何动作似乎都能挑动着他的?心弦,怎样都万般可爱。
忍不住勾了唇角,“知晓她?唠叨怎么还敢喝酒?不要茯苓,那叫小菊来行不行?”
语气温柔,像是?在哄她?。
云烟喜欢这种?被旁人?抱着轻声安抚的?感觉,总有种?被人?保护者,宠溺着,安安全全的?感觉。
“你不行吗?”云烟发自内心疑问?。
燕珝看她?一眼,“朕给你更衣?”
极轻极轻的?一个应声,云烟转过?脑袋,“或者你想给李茵更衣。”
“提她?做甚。”
燕珝心下一叹,这会儿?还能吃醋,看来没真的?喝多少。但明显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清醒时候的?云烟可不会说出这种?话,也不会将自己的?吃醋表现出来。
她?方才可是?那样潇洒地就离席了呢。
燕珝再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之后,亲了亲她?的?眉间,“那就不叫她?们。”
云烟这会儿?有点依赖他,甚至有些喜欢同他歪在一处,燕珝瞧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红,方才还未曾有过?的?汗水这会儿?竟然冒了出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有点……难受,”她?哼着,眼睛半睁着,却明显没了意识,“有一点热。”
说是?“一点”,其实她?已经很难受了,在燕珝来之前,她?已然蜷缩着身子努力减轻着身上的?异样。方舒缓了些,便听见?了燕珝的?声音。
宛如焰火点燃了空寂的?荒原,云烟脑袋炸开,好像要哭出来。
“有点难受,郎君。”
她?扒着燕珝的?手?臂,想要向上攀附,但不过?转瞬却如同想起了什么一般,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猫,努力板着脸压抑着自己的?难受,一字一顿道?:“同你的?李茵过?去?吧。”
“你这是?……”
燕珝正忙着查看她?究竟如何的?时候,听到她?一口一个李茵,额头青筋直冒,“这么在乎李茵,究竟是?你喜欢还是?你觉得朕喜欢,安静会儿?吧。”
“……凶我!”
云烟原本难受着闭上的?双眼又一次睁开,这次是?真的?溢出了泪水,“好,你凶我,我要走。”
她?松开抓着燕珝的?手?,原本在男人?怀中的?身子歪歪斜斜往下倒,燕珝怕她?头上的?朱钗扎到她?,刚想伸手?就被她?挥开,自己用着力支撑着身子。
然而?浑身轻飘飘的?,软乎乎支撑不住,又泄力倒下。
“好难受,好热……要喝水,”云烟都要急哭了,“要走。”
“走,走哪儿?去??”燕珝抓着她?,三?两下将她?头上的?钗环都卸下来,随意地扔到桌上,“你跟朕说什么都行,这样的?话别随意说。”
“吓不到别人?,光吓朕有什么本事。”
燕珝还恼着她?半点都不信任自己,李茵李茵说得倒还挺顺口,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还那么在乎人?家。
终究还是?没忘了正事,燕珝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哪儿?难受?”
“热……”
云烟有些不耐地扭了扭身子,呼吸急促起来,眼尾都带着泪光。
模样属实有些不正常,燕珝能感受到她?逐渐变得滚烫的?身躯,他将手?松开了些,道?:“热?”
饶是?燕珝再傻,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云烟这副模样哪里是?热,醉酒难受?
……分明是?情动。
燕珝蹙眉,目光转向那酒壶。
“你喝的?什么酒,还记得吗?”
他拍拍云烟的?肩膀,云烟借着力拉着他的?手?攀附着,像是?无力的?藤蔓,通红的?面颊满是?不耐,“……那日,那日酒坊买的?。”
她?已经很热了,身上闷着更是?难受,“叫什么梨……”
她?又不记得了。
眸色稍一凝滞,燕珝移开视线,让自己定住心神,此时不是?分神的?时候。
“你倒是?有本事,”燕珝抽手?出来,让她?靠在榻边,“催|情酒也敢这么喝?”
那日酒坊老板的?话尤在耳边,什么梨香酒,夫妻情好,一字一句回忆了起来。
当时未曾放在心上,今日一瞧,难怪被称为情浓时用的?酒。
只是?不知那样的?边城小酒坊会不会加些药性?猛的?,伤她?身子。
瞧着醉意倒还好,只是?身子难受,燕珝又伸出手?晃了晃桌边的?酒壶,壶中还剩许多,应当喝得没那么多。
他稍放了些心,让她?就这么难受着也不成,可她?就这么一直拉着自己,确实让他好容易平静下来的?思绪一点点崩坏。
她?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女?子仰头,带着酒气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脖颈,男人?眉头不受控地一跳,指尖握着她?的?臂膀,下意识攥紧。
她?身子不比他,中药的?若是?他,泡个冷水浴下去?便好了,但她?不行,需得喝些汤药。
“听我说,云烟,”燕珝放轻了声音,垂首直视着她?的?双眼道?:“我去?叫太医,你现在喝了这样的?酒,不知会有什么影响,若是?……”
话音未落,正上下张合着的?唇便被人?堵住,燕珝始料未及,她?就这样直直地吻了上来。
没有半分犹疑,像是?本能一般,甚至还带着欢欣。
像是?忍受不了了他的?絮语,径直便堵住唇。
燕珝僵直着身子,指尖轻轻蜷起,目光落在她?咫尺之间的?眼瞳。
云烟却没那么多的?心思。
她?只是?热,好热,非常难受。
人?生第一回 有这样的?感觉,身上各处的?异样让她?再也无法细想眼前的?人?究竟应该在哪里,她?又应该怎么说话。
燕珝在她?眼前,无疑是?干渴的?鱼寻到了水源。
他在说什么也听不清了,他在叫她?的?名字,他抱着她?……
他在自己身边,没有……
没有离开。
云烟头脑发热,来不及思索,直直便吻了上去?。
莽撞却又青涩地汲取着水源。
温热柔软,却对比着她?滚烫的?唇瓣显得万般清凉的?唇像是?她?好容易找寻到的?水源,一点点笨拙地摸索着,直到逐渐丢失了掌控权,丧失了所有理智。
身子一寸寸发软,明明是?她?主动的?亲吻,却被男人?接管过?了含吮着的?权力,耳边不知何时被温暖的?指尖摩挲着,像是?被温暖包裹着一般,有了依凭。
明明是?她?想要汲取水源,蓦地却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被欺负的?一方,留给她?呼吸的?空间越来越少,甚至是?稀薄。云烟有些喘不过?气来,硬生生推开,却又在推开的?那个瞬间感受到更深的?空|虚,只想要更多。
她?轻轻喘|息着,不过?须臾,竟然又想念起了方才的?那种?触感。
她?还想要,想要更多,手?臂软塌塌扶上他的?臂膀,又抬到他的?肩环绕着,似是?还想再度亲吻上去?。
燕珝平复着心绪,方才被她?骤然吻上,有些失控地吻了她?许久,眼前女?子的?唇瓣已然通红,一看便是?被蹂|躏欺负过?的?一般,瞧着让人?生怜。他低垂着眉眼,掩饰住自己眸中浓浓的?情||欲,将她?身上的?华服脱下。
“松手?,”声音有些哑,“先换衣裳。”
虽然没能继续亲到,但也算是?顺了她?的?心意,她?热得很,一层一层的?布匹纱衣缚在她?身上让她?难受。云烟松开了手?,任燕珝将她?的?外?衫剥落,只剩里衣。
她?抬着手?,正想继续抱着他的?时候,燕珝站起了身。
“你这会儿?不清醒,云烟,别招惹我。”
他有些急了,说话便有些不留情面,“我去?唤太医,日后有什么再说,今日不成,你醉着。”
云烟看见?他一瞬间骤然冰冷下来的?容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方才心中的?委屈继续爆发,泪水就这样从眼角划过?,没有一丝征兆。
落下眼泪的?时候,眼前的?人?终于有了一瞬慌乱。
云烟道?:“那我走。”
“又说走,”燕珝低声,“走哪去??”
“找我郎君,”她?想要支起身子,还真起来了些,面上露着她?的?倔强,又被她?溢出的?一声闷哼打断,“离开你。”
脸颊几乎红透了,她?似乎恢复了些神智,倔强地开口,“你答应过?我的?,若是?你身边有了……有了旁人?,我就……就可以离开。”
燕珝几乎要被气笑了。
“我身边何时有旁人?,你污蔑谁呢。”
他低身靠近,“云烟,你喝糊涂了吧。”
云烟大惊,这人?竟然敢这么说话,都不能让让她?的?吗?
都知道?她?喝酒了还这么说,半点都不留情面,还这样气势汹汹的?,凶谁呢?
凶谁?
云烟瞪大了眼睛,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气势,“陛下的?私印,还在,盖着,印着呢,你敢凶我?”
“等我告诉陛下,你死定了。”
“我死定了?”
燕珝道?:“我死了你就没夫君了,到底谁更可怜些?”
“我有呀,”云烟不怕,“我有两个,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云烟!”
燕珝觉得自己跟醉鬼说话简直是?不可理喻,“你再说一遍?”
“我说,”云烟极有耐心,怕他没有听清,还抬高了声音:“我有两……”
面上带着难受的?潮红,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掰着手?指给他算她?究竟有几个夫君。
唇瓣又一次堵上了只会让人?生气的?唇,燕珝咬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云烟身上的?药性?本就没那么重,她?被咬了一口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好惹,便偃旗息鼓不再张牙舞爪,只是?示弱道?:“好难受……”
“还是?热?”燕珝松口,瞧着她?半点不加掩饰的?坐姿。
她?歪扭地坐在榻上,方才被脱下衣裳的?身子只剩个里衣,又因?为她?的?“热”,自己动作着解开了几分。
“要我么?”
燕珝低了声音,吻了吻她?的?唇畔。
云烟似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嗯?”
下一秒,唇瓣移动到脖颈的?时候,才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后退,捂着脖颈,面色纠结。
“先沐浴吧,”她?像是?在纠结,“好脏的?。”
燕珝重重闭上双眼。
要么就别喝,要么就再喝些不成么,这样半清醒半迷糊的?模样到底要他如何。
不让他离开,死死拉着他,也不让他亲。
“云烟,”燕珝发誓这是?今晚最后一次给她?机会,若是?再这般,他说什么也得出去?叫人?了,“你究竟要如何?”
云烟不喜欢他这般板着脸的?模样,委屈地声音低低传来,“要你亲我。”
“然后呢?”
“就是?亲我,”云烟不想做别的?,“为什么不亲我呀,不喜欢我么?”
面容很是?无辜,“那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李……”
“……疯了。”
燕珝扔下一句,再一次捧住她?的?脸,长驱直入。
亲吻直白地表示着人?如今的?心境,燕珝爱极了她?,却又恨极了她?这张不安分的?嘴。脑袋里不知为何醉酒中竟然还能想着别人?,方才是?想说什么?
说李茵?亦或是?……季长川?
“云烟,你若敢在这样……的?时候想到他,”燕珝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她?这样情动难耐着的?时候,若是?想到他人?,那才真是?要他疯,“你就等着吧。”
若是?以往,云烟定然不喜欢这样强势的?亲吻的?,偏偏此刻的?她?比燕珝还要难耐,酒液的?作用下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环绕着男人?的?脖颈,她?道?:“郎君。”
声音轻轻,甚至软糯,几乎让燕珝就此投降,他深深地看向她?,“所以,喜欢我吗?”
“喜欢的?。”云烟从他的?口中汲取着自己渴求已久的?水源,越缠越紧。
燕珝将她?打横抱起,她?被吓到,更重地抱住他,几乎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来气,燕珝轻抚着她?的?背脊,让她?平静下来。
云烟垂首,这会儿?了还有心情道?:“你怎么比我还热。”
燕珝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隔间早就备上了热水,燕珝将云烟放下,水汽的?蒸腾让云烟舒适了不少,却让她?的?身子更渴,更加难受。
鞋袜早便被脱掉,身子接触到热水的?时候,云烟才骤然反应过?来。
她?想要抬手?说些什么,却被燕珝按下了指尖,他一寸寸亲吻着,从指尖,到小臂,像是?有无数只蚂蚁从她?身上爬过?,那样的?酥麻让她?几乎不受控地轻哼着。
大半截身子都在水中,里衣紧紧贴在肌肤之上,难受得紧。偏偏沾了水的?衣裳还不是?自己能随意脱掉的?,燕珝瞧见?她?的?动作,眸中似是?没什么反应般,只是?继续着自己的?亲吻。
云烟等待了许久,等待着燕珝伺候她?,却见?燕珝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站在盆边,冷声道?:“你想好了么。”
“亲亲我,”云烟哀声,她?说不出自己究竟是?如何,只能用这样几乎乞求的?方式,向唯一可以求援的?男人?发出呼喊,“你不喜欢我吗?”
燕珝终于垂首,珍而?又重地亲吻着她?的?唇瓣,她?的?眼角,她?的?眉心。
水中的?衣衫终于飘在了水面,玉|肌滚落着水珠,云烟几乎要哭出来。
比起她?喝了暖|情酒的?急切,燕珝就显得有耐心许多,从她?的?肩颈到小腹,无一不曾被冷落,又到她?酥|软的?柳腰,膝盖露出水面一截,骤然的?冰凉让她?一缩,哀声道?:“你在做什么呀?”
燕珝也不比她?好受,“做你想让我做的?事。”
借着水的?温润,原本滚烫的?指尖并不显突然,云烟瞪大了双眼,却又在下一瞬咬上了他的?脖颈。
男人?只是?受着,云烟眼睛都红了,水面轻轻晃动,她?最终无力送了口,却被男人?轻含着,不慌不忙地亲吻着。
水面之上,他们只是?亲吻。
不过?在清透的?水下,云烟几乎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了某处,让她?不禁抬手?拽住了男人?的?衣衫。
燕珝的?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额头,一直到耳尖,等她?稍稍放松的?时候,唇瓣抵上了她?的?耳垂,一直到脖颈。云烟再不清醒,也算是?明白这会儿?正发生着什么,男人?衣衫不过?湿了几分,而?她?在水中,几乎不着寸缕。这样的?羞|耻和?不耐让她?不甘地拽着男人?的?衣裳,燕珝动作着,像是?没有半分急切。
云烟轻哼出声,似是?在某一个触碰到了什么开关,让她?的?腿都随着水波轻晃,水声明晰,一阵阵传入耳中。她?拽着燕珝,“郎君,郎君……”
燕珝轻声应和?,“我在。”
他摸了摸她?半湿的?长发,宛如抚摸着乖巧的?小猫,“你说要沐浴,满意了么?”
云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点点头,“好、好了。够了。”
燕珝得了认可,本就是?她?要来沐浴的?,原本就不必多此一举,燕珝垂眸,目不斜视地将她?抱起,用宽大的?布帛包起,为她?擦身。
脱离了水面,云烟才迟来了羞赧的?情绪,她?紧紧护着自己,直到被男人?抱到榻上,方才杂乱的?床榻已然被人?收拾过?,这让云烟更觉羞|涩。
她?想说算了吧,可方才在水中不过?满足几分,半点不能让她?舒服,还让她?随之更加觉得周身空空荡荡,于是?便闭口不言,任由燕珝摆弄着她?。
云烟觉得自己一定是?喝了迷药,亦或是?真的?要死掉了,她?竟然这样渴求着什么,渴求着他的?到来,甚至想要更多。
比起指尖,她?似乎更喜欢另一个温暖的?巢穴,方才同她?亲吻的?唇一寸寸下移,点燃着全身各处的?焰火。他褪下外?衫,露出洁白的?脖颈,其上有一处方才被她?噬咬过?的?红痕,万般暧昧,彰显着此刻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云烟听到了那吮吸的?声音,几乎是?难耐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指尖透过?衣衫几乎要掐进肉里。
真的?是?醉了,她?竟然觉得欢喜,云烟恍惚地想着,她?似乎很清醒,又似乎沉沦在酒液的?甜香里,那样浓重的?气息将她?包裹,直直让她?攀升到下一个云端,飘飘然没个落脚之处。
燕珝抬首,眼尾泛着浓重的?红,鼻尖似乎都带有水光,他轻笑,“这就满足了?”
云烟愤恨地哼了一声,却未曾反驳。燕珝喜欢她?喜欢得紧,想要亲亲她?,却被她?避着脑袋,“你……”
“你方才,”云烟难以启齿,“怎么可以……”
“刚才不是?还说喜欢么?”燕珝哑声道?:“变脸这样快?”
“方才那是?……”
云烟抗争着,却根本辨别不了男人?的?意思,方才的?余韵刚散,几乎无力再支撑任何的?思考,带着酒气的?唇张合着,像是?等待某人?的?垂怜。
“还想要?”
燕珝含着笑,“云娘子知晓我是?谁么,你不是?有两个夫君么?可别认错了人?。”
云烟气极,这种?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她?咬着牙,轻晃着脑袋:“郎君……”
“谁知道?你这声郎君叫的?是?谁,”燕珝指尖按着她?的?唇瓣,“你看清楚,我是?谁。”
“燕珝,”云烟就算醉死了也能认出他,他这样恶劣,谁不认识,“你还欺负我。”
“究竟是?谁欺负谁,从我进屋开始,一直是?你拽着我不放。”
燕珝倒是?义正辞严起来,“刚不是?说不喜欢么。”
云烟环绕着他的?腰身,“都这样了,你还……”
还折腾什么呀,有什么好说的?。
她?醉了,你也醉了么?云烟心里委屈,眼中满是?控诉。
“不喜欢你了。”
燕珝垂首吻住她?,如果他们注定要纠缠一生,他也愿意做那个下位者,等待着她?的?垂怜,她?的?宠幸。
“爱我吧,云烟。”
他似是?喟叹,又像是?满腹遗憾终于宣泄。
爱他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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