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节
闪现零星好奇,不知道他那个厚重的本子里,都记录了什么。
岑野曾经说过,会写她,不清楚是不是逗她玩的。
不过好奇归好奇,桑虞没想过深入探究。
那可是日记本,个人隐私的一部分,他应该留给了内心深处,最特别的一角。
离开别墅这天,岑野把团子和行李搬上车,桑虞不由走去了花园,望向那株与栅栏难分难舍的粉色龙沙宝石。
都说它盛开时的绝美是用为数不多的花期换的,走过繁盛的春末夏初,此刻的植株仅仅剩下葱郁的绿叶,不见一花。
桑虞没来由地感到惋惜,它今年最美的时候,她在和岑野置气,未能亲眼所见。
而今她又要长时间地离开南城,不知道明年花期时,能不能抽得出空回来。
久久没等到桑虞跟过去,岑野从车库找来,见她面对一株带不走的绿植神思恍惚,走近搂上她的肩,一语戳破又抚慰她的心事重重:
“我们又不是一走就不回来了,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在五六月时抽出空,回来看它爆花。”
清透的声音如同淅淅沥沥的雨帘滴落翠叶一般,莫名悦耳,桑虞即将出发去异地定居,到一家陌生舞团的惶惶然,沉淀了一大半。
她偏头看向那个会陪自己同行的男人,不自觉朝他怀里靠了靠,笑着点下了头。
抵达位于苏城歌舞团附近的小区,开门入室,桑虞立时发觉,这套三居室和上个月他们来看房时,大不一样。
除去把一间卧室改成了舞蹈房,还把灯组换为了她喜爱的柔光白,用了清茶味的香薰,布艺沙发上添置了几个卡通抱枕,阳台处摆放了一排盆栽,几乎全是月季。
各个季节开花的品种都有,目前正在热烈盛放的是果汁阳台。
这些不起眼的软装细节是谁操持的,无需多问。
桑虞欣喜地置身其中,感觉更像家了。
两人奔波半天,又一起整理了新家,都有疲倦,桑虞夜间完成洗漱,就往床上趴,累到不想动弹分毫。
猫咪极其容易怕生敏感,比人类更难适应环境。
团子刚到一个全新的地方,还是一个寻不到任何熟悉气味的地方,尤其畏惧恐慌。
它很快抛弃了岑野安排在客厅角落的猫窝,一路嘶叫,满屋狂奔,好不容易在主卧的床上找到桑虞,一跃而起,直是朝她身上钻,小脸埋入她胸前,委屈极了。
平时团子还算听话,晚上一般不会上床睡,原因是岑野不允许。
桑虞罕有地瞅见小家伙受惊成这样,心疼地抱着哄:“乖乖,不怕不怕。”
这时,岑野洗完澡,顶着热腾腾的水汽和吹到了半干的碎发从淋浴间出来,正要上床找桑虞,便看见她环抱住团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它身上,满眼怜惜和宠溺。
岑野浓黑的双眉轻微皱了皱,她每晚非要抱着玩偶睡觉就算了,还要多加一只猫。
他不耐地走过去,试图去拧团子的后脖颈:“回你的窝去。”
团子感受到莫大的阻力,喵呜一声以示反抗,四个爪子一并用力,死死扒拉住桑虞,说什么也不撒开,仿佛在说:我不走我不走。
“乖,我们哪儿也不去。”桑虞护住团子侧过了身,闪躲岑野。
她回头盯他:“你做什么?今晚就让它睡床上嘛。”
岑野回视她,好笑地问:“它睡这里,我睡哪里?”
桑虞喜欢睡大床,身下这张是专门定制的,宽达二米二。
她瞅了瞅旁边空旷到足以容纳两个人的位置,只觉这压根不是一个值得纠结的问题。
不过既然他特意提了出来,桑虞不介意给出解决办法:“你可以去睡隔壁,或者沙发,或者去舞蹈房打地铺。”
岑野:“……”
“对我就这么狠心?”他低啧一声,来回打量一人一猫,眸色逐渐晦涩玩味,“成,团子可以睡这儿。”
答应得如此爽快,桑虞反而意外了,黑长眼睫扑闪讶异。
岑野一条腿跪上床沿,将团子放去一边,忽地掀开被子,打横抱起了她:“但你得和我走。”
不顾桑虞的惊呼,岑野径直把她抱了出去,还顺便关上了房间门。
反应过来的团子跳下床,拼命地挠门,奈何无济于事。
桑虞心头惴惴,被岑野放到了客厅沙发上,各扇窗户的帘布早已闭合,但她仍然慌乱,下意识地歪头去检查。
不过倏尔,岑野跪来了她的身侧,悬于上方,捏过她的下颌,强势地转移了她的视线。
他湿重而汹涌的吻旋即落下,缠绕追逐舌尖,纠缠到发软发麻,还感觉不够。
宽大的手掌游走又挑逗,桑虞轻薄的睡裙很快就被扒得差不多了,揉乱的面料堪堪挂在腰间。
岑野下移,良久徘徊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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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酥软,声线喑哑地笑:“怪不得团子那么喜欢蹭。”
桑虞:“……”
她羞恼地推他,却被他轻松地扼住手腕,反扣到脑袋上方。
双手双腿都被固定,桑虞赧然地咬紧了唇瓣,觉察到一丝迫人的凉意划过下腰,最后一块遮掩岌岌可危,她禁不住惶恐颤抖:“……不,不要。”
岑野即刻停下来,抬头平视她,体内疯狂叫嚣的燥热,全部反应在了混乱的眼中:“没做好准备?”
桑虞无法想象自己现在有多迷乱,脖颈下方一片密密匝匝的细微痛感,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羞,紧紧闭着眼睛,难为情地点头。
岑野便没再过分,抚慰般地浅吻了她几下,起身又进了淋浴间。
他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桑虞就在外面躺了多久。
她整理好散乱的睡裙,拉来一个抱枕盖住红透的脸颊,兀自平复。
岑野再出来,浑身的滚烫被一层彻骨的寒凉包裹,找了一圈,惊觉桑虞还在老位置。
他唇边勾起一抹玩笑,走近拿过她脸上的抱枕,提议:“我俩今晚就在这里睡。”
桑虞脸上的红晕褪下去些许,掀开一条眼缝,皱眉:“两个人怎么睡?”
沙发宽敞是宽敞,但不可能和床铺相提并论,睡一个人还凑合,挤两个人够呛。
“多简单,”岑野听懂了她的疑惑,不着调地回,“你睡我身上,或者我睡你身上。”
“臭不要脸的。”桑虞双颊又快烧成了火烧云,起身捡起一个抱枕,不管不顾地砸向他,小跑回了卧室。
手臂一扬就能够接住的玩意,岑野却纹丝不动,任由她砸。
继而,他捡起落到地毯上的抱枕,拍了拍灰,重新放回沙发,再跟着她进了卧室。
桑虞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把可怜巴巴的团子抱上了床。
岑野后脚进来,率先听到她说:“团子今天就和我睡,你要赶它,你就走。”
岑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没办法,放纵那只电灯泡睡到了两人中间。
后面两天,桑虞还不需要去苏城歌舞团报道,正好同岑野去逛街,添置衣物和生活用品。
等到正式开启上班日常这天,一如在南城一样,岑野照旧早起,给桑虞做了早餐,送她去舞团。
由于是第一天,团长叶明芝对这位可遇而不求的当红舞者又相当重视,亲自在舞团门口迎接。
岑野适时松开桑虞的手,让她去叶明芝那边,有分寸地打着招呼:“麻烦叶团多多照顾我们桑虞了。”
“这是哪里话,是我应该麻烦桑虞,多带带底下那些小辈,让他们长长见识。”
叶明芝以前是跳民族舞的,而今四十有七,面容和体态保养得极好,视觉上相比同龄人年轻七八岁,她说话做事豪爽大气,让人有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桑虞和岑野挥挥手,随她进入舞团。
上个月来过好几次,桑虞对里面倒也熟悉,叶明芝一面领着她前往练功房,一面说:“小桑,你之前来,我也给你说过了,去年就有人提出要做一部以柳如是为主题的舞剧,可惜我们庙小,一直请不到合适的女主演。
“今年能够等到你,是我们无论如何想不到的,多亏了你愿意加入我们,才能推动这部舞剧。”
桑虞喜欢柳如是宁折不弯的风骨,也喜欢和叶明芝这样直白爽快的领导打交道,这两点,是她拒绝实力更为雄厚的北城歌舞团,选择来这边的一大原因。
“不过我们才决定展开这个计划,剧本、舞蹈动作的编排、参演人员等等都要从头开始筹划,前期的准备工作会比较长。”叶明芝一五一十地告知。
这些桑虞早就清楚,还十分感兴趣:“我以前在南城歌舞团参与过一部分《施夷光》的前期筹备,应该能出一份力。”
“你乐意的话当然最好。”叶明芝爽朗笑说。
然而桑虞刚被她领去练功房,就有一位中层领导着急忙慌地跑来,附在叶明芝耳边说:“叶团,不好了。”
领导们有意避开手下人,桑虞半句多话都没听见,不明所以,规规矩矩地挺直在原处。
叶明芝脸上明显闪过星点的慌乱,没同她讲太多,暂且把她交给舞者们的直属负责人,掉头和中层领导去处理突发情况。
苏城歌舞团经费有限,资源自然受限,聘用的舞者不乏专业能力过得去,但因为欠缺代表作,名气不够的。
桑虞在古典舞圈的名声众所周知,因此她一来,便受到了大家的簇拥追捧。
他们一窝蜂围过来,找她要签名,问技巧,期望她示范比教科书还教科书的脚背起腰。
都是踏实肯闯,没什么心眼的同龄人,桑虞和他们的相处愉快,一上午都在边探讨边说笑。
不过午后,免不得有人得知关于领导们的八卦,凑一起讨论:“听说叶团现在烦着呢,会不会和北城歌舞团那边有关?”
“什么情况?我们还能和北城歌舞团比?”
“怎么说话呢?我们以前是不能和北城歌舞团比,但今时不同往日,桑虞姐不是来了吗,命运的齿轮一定在开始转动了。”
“我看北城那边官宣了一部新舞剧,主角也是柳如是。”
闻此,桑虞微微惊讶,忙不迭打开手机登上微博。
果不其然,北城歌舞团的官方号才发布了一条通知。
其实各大剧院撞舞剧主题这种事,略见不鲜,好比闻名遐迩的《天鹅湖》,世界各地的芭蕾舞团都在排演。
但如果国内两个一样的舞种在短时间内撞了题材,难免不会带来影响。
根据北城歌舞团发布的消息判断,他们已经秘密排演好了这出《柳如是》,月底就会开票。
打磨一部经典舞剧极其不易,之后足以在剧院热映三四年,甚至更久,假如苏城歌舞团这边执意要排演柳如是,等他们费心费力地排完,可以登上剧院演出,估摸北城歌舞团那边都还在四处巡演。
而对方公布的女主演平常就善于营销,喜爱参加综艺节目,累积的名气不容小觑,足以和桑虞对打。
加上苏城歌舞团的整体实力和北城歌舞团没办法比,观众们已然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柳如是,还会花钱看第二出吗?
综合种种考量,苏城歌舞团在这种情况下推出竞品,对自己大为不利。
周围因此沸反盈天,八卦争论不绝于耳,桑虞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经过千挑万选,几方比对才下定决心前来的舞团,会在到岗头一天就遇上这种级别的糟心事。
后面几天,舞团的氛围都不算愉快,有感叹他们团时运不济的,有好奇叶明芝会如何抉择的。
有人说:“据我所知,柳如是可是叶团心心念念好久的主题,好不容易等来了桑虞姐,却晚了别家一步。”
“我们还会排柳如是吗?感觉不排柳如是的话,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是啊,市面上那些人物,那些故事,都被各个舞团排得差不多了,很难出新意了。”
众说纷纭,叶明芝迟迟没有拍板,做出最终定夺。
肯定也是心有不甘,犹豫不决。
但正是这份犹疑,让桑虞看到了编排柳如是的希望不大。
如果决断者是她,她都不会选择和北城歌舞团硬碰硬,反正他们的新舞剧连筹备阶段都没走到,并未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如另辟蹊径。
可又去哪里另辟呢?
下班时间,岑野早早地等在舞团门口,桑虞和同事们说完再见,小跑过去,挽上他的臂弯。
由于她还在琢磨新舞剧的事,脸蛋不自觉贴住他的胳膊,耷拉的眉眼堆满惆怅,连清爽的柚子香,都不足以安抚。
岑野垂眸瞧过去,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在这个舞团待得不开心?”
“不是。”桑虞下巴痒痒的,抬手抹了两下,“同事们都挺好的,只是新舞剧敲定不下来。”
“出状况了?”岑野曾经陪她来听过叶明芝对未来的安排,了解她一来,他们就会排柳如是。
桑虞点点脑袋,把这两天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岑野听完,凝视前方的灿灿夕阳,沉默了半晌。
他没再纠结柳如是,而是彻底转换方向,提出一个很早之前就有憧憬,但一直认为是在妄想的念头:“你们排小说吗?”
桑虞茫然,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什么小说?”
“《日薄西山》写完了。”岑野音色平淡,却比平时沉了些许,仿若含有不由自主的紧张,“我的故事还没用舞剧的形式呈现过,正好这部是为数不多,以女性为视觉展开的。”
桑虞黯然失色的瞳光一瞬间亮了不少,一时没有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几近脱口而出:“可以吗?”
“我们需要向你买版权吧?”
西沉小说的改编权在业内炙手可热,任何一个授权都要价不菲。
岑野瞧她这般惊喜,由不得转柔了眉目,不假思索:“老婆来跳的话,免费授权。”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62 ? 舞剧
◎想要你。◎
桑虞和岑野在外面吃过晚饭, 回到家,其他杂事都顾不上做,第一时间窝去沙发,用平板电脑登上小说网站, 查看《日薄西山》。
岑野上周更完的结局章, 至今高挂于网站首页畅销榜榜首。
桑虞也在这段时间抽空追完了, 当下点开目录,根据章节名, 详细回顾这部小说。
如岑野所言, 这是他屈指可数的,用女性为主要视角的一则故事。
桑虞若是没有记错, 他第一部以女性做主角的小说是《薄纸》,是他的处女作也是成名作。
《日薄西山》书如其名,开篇便是在边境小镇,瑰丽黄昏中发生了一场恶性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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