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节
胜的喜好,但桑虞没想到他会买这样多。
“我帮你拎几个吧。”桑虞双手空空,过意不去。
岑野向侧面避开,瞅了眼上方楼层:“岳父岳母指不定在楼上观察,不敢累着媳妇儿。”
桑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抬眸盯他,脸颊发烫。
眼看着她瓷色的脸蛋又要多了彩釉,岑野弯起唇角,“慢慢就习惯了。”
“哦。”桑虞局促地应着,急吼吼带他上楼。
赵秀珍如岑野所猜测的,在阳台窗户边,隐约晃见了他们,热情地打开了家门。
“来就来嘛,还拿什么礼物。”赵秀珍不走心地嗔怪,“下次可不许这么客气。”
岑野谦和有礼:“阿姨见笑了,一点心意。”
赵秀珍把他们迎入客厅,还在厨房忙活,身穿围裙的桑家胜走出来,瞅了两眼。
岑野礼貌地唤:“叔叔好。”
桑家胜的脸色严肃得如同在医院上班,威严地接话:“嗯。”
旋即又回厨房了。
桑虞感觉爸爸态度怪怪的,哪怕是在外面和陌生人打照面,他都不会这般冷淡。
岑野估摸同样体会到了异常,没与赵秀珍聊几句,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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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说:“叔叔在做饭吧?我去帮帮他。”
“用不着,他炒菜比做手术还麻烦,不能容忍别人插手,我和晚晚都不行。”赵秀珍半真半假地拦下他,初来是客,他们家没有要客人动手的道理。
岑野耳闻其中的名字愣了一下。
旁边的桑虞坐得端端正正,不敢有一刻懈怠,立时记起,忘了和他讲,这是自己的小名。
不过岑野的反应速度叫人放心,很快扬出的唇线弧度自然,深看了下桑虞。
趁赵秀珍去厨房看桑家胜的饭菜做得怎么样了的功夫,他偏向桑虞,低头小声问:“晚晚?哪个晚?”
这个罕有人知的昵称,桑虞还是第一次听外人叫,耳朵不自觉发热:“晚上的晚。”
“哦。”岑野又唤了一遍,不含任何疑惑,字正腔圆,颇觉有趣:“晚晚。”
由于顾虑会被父母觉出端倪,两人凑得极近,桑虞听他的气音和轻浅的呼吸拂在耳廓,酥痒密密麻麻,脸颊脖子都在烧。
幸亏很快就开饭了。
但这一餐吃得诡异,几乎是赵秀珍不停在问。
她鉴于两人只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问得不算深入,大致摸一摸对方的性格,人品和家庭背景。
桑家胜寡言少语,问出的话却带刺:“你和晚晚高中毕业过后就断了联系吧,才碰上没几天,为什么就在一起了?”
裹挟强烈质疑的尾音落下,桑虞拿筷子的右手微有一颤。
她爸爸这是在怀疑他们?
“你问的是什么话?”赵秀珍对岑野还算满意,用丈夫以前的话反驳,“人家小年轻的事儿,你管那么多。”
桑家胜破天荒没有因为妻子软下来,质疑的冷眼逼视岑野。
岑野处在狂暴涡旋的中心,却云淡风轻,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的手不停:“叔叔,我和晚晚是三月二号的日落时分,在南城歌舞团外面那条街偶然遇上的,到今天只有三十天,但这是她认为的。
“毕业以来的这七年,我一直在默默关注她,因为各种原因不敢联系,可都有买票,去剧院看她的演出。”
他把剥出的七八颗虾仁挂去蘸料碗的边缘,端给桑虞,旁若无人地问:“还要不要?”
“够了。”桑虞讷讷地摇头,咀嚼虾仁时扫了眼对面的桑家胜,他神色复杂,但打消了多问的念头。
她再用余光去寻岑野,暗叹他准备充足啊,不仅立起了一个对她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多年念念不忘的深情人设,还注重细节,准确讲出了他们重逢的日期。
她可早就忘了。
最重要的是,岑野的言语神态镇定自若,真诚流畅,桑虞不是明确知道他是在演的话,恐怕都会信以为真。
饭罢离开爸妈家,重新坐上大G,桑虞紧绷的神经总算是能够松懈下来,重重舒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比跳大半日的高难度舞蹈还要疲累。
岑野有条不紊地操控车子,驶上主干道,忍俊:“回的不是你自己家吗?累成这样?”
“我爸爸妈妈很难糊弄啊,你又不是没亲眼见着。”桑虞歪头看他,发自内心地夸赞:“你表现真好,特别是吃饭时那几句,讲得像真的。”
手边的车窗习惯性地打开了一线缝隙,岑野咬紧了后槽牙,偏去烈风狂呼的方向,眼中为数不多的星光还未亮起来,彻底暗了下去。
桑虞手机闪进几条微信,是《施夷光》剧目的群消息,赵亦淮发的:
【临时接到通知,我们在锦城大剧院的演出要增加场次,出发时间提前到明天,请大家做好准备。】
而意思相同的内容,沈亦淮单独给她发了一条。
桑虞只回了群消息,抬起脸说:“抱歉啊,舞团出了新通知,我明天就要去锦城演出,等我回来才能陪你去探望奶奶了。”
“没事,你工作要紧。”岑野回头关心:“明天什么时候走?”
桑虞向下划拉群消息:“下午三点半的飞机。”
岑野沉吟两秒:“上午有安排吗?”
桑虞:“没有。”
岑野:“正好。”
桑虞的翦水秋瞳转向他,不解:“好什么?”
岑野:“去把证领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要去坐车,少一点点,明天会补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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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领证
◎能和你扯证,我很感激。◎
新的一日,放晴的天光弥洒百态人世,万木无声争荣。
桑虞睡觉受不得一点光,一点吵,特意选取的卧室窗帘避光性极强,她搂抱大号的雪龙玩偶,安然自若地睡到了日高三丈。
蓦地,搁置在床头柜的手机嗡嗡响动。
桑虞屈指可数的脾气都汇聚在了起床的几分钟,掀开眼缝瞥了下来电显示,源自南城的无备注号码。
“喂,哪位?”她迷迷糊糊接起来,嗓音软糯,但含了与往日迥然各异的不耐烦。
对方明显怔了片刻,忽而转为一声短促的笑:“你未婚夫。”
闻此,桑虞惊得清醒了,睁大双眸,仔细地瞧来电显示,确实只有一串数字。
为了便于联系,她和岑野交换了号码不久,当时着急忙慌,忘了存进通讯录。
“是你啊,抱歉。”桑虞松开绵软的雪龙,坐起身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另一头的岑野被她气笑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参演《施夷光》的成员飞去锦城的日子。
同样是……他们说好去领证的日子。
为了更好地应对巡演,桑虞昨天回家收拾完行李,又去了舞团,独自训练到晚上,心绪完全沉浸于西施凄美的一生,以至于忽略了其他事。
“哦,我才睡醒,脑子没缓过来。”桑虞歉意满满地说。
她赶忙看时钟,距离他们约好的出发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不反悔就成。”岑野无所谓一般,“不急,慢慢收拾出来。”
“嗯,好的。”
桑虞挂断电话,懵懵地盯着手机界面,发觉现在的他太好说话了。
昔日的少年可是自行其是,对谁都置之不顾。
曾经一堂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选择运动器材,班上有个异性缘特别好的女生,认准了岑野先拿到的篮球,拦住他,娇滴滴地拜托:“你可以把这个球让给我吗?”
附近的其他同学都劝他让着女生,他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更不屑于多话,抱起篮球去了球场。
桑虞至今还能想起来,因为她当时拿着一幅羽毛球拍,站在通往球场的必经之路。
她被他们的动静吸引,歪头看过去,岑野正高视阔步,朝她这边走来。
一晃而过的途径,余留别致凉淡,安抚炎夏的青柚香。
十六七岁的男生身高超过了一米八,不比成年人的结实强壮,但绝不干瘦羸弱。
他恰如其分地撑起宽大肥硕的蓝白校服,放任长风肆意席卷,吹皱了袖口,又卷动了衣摆。
桑虞当时甚至蹦出一个念头:他把校服穿得真赏心悦目。
悄无声息的轻狂倨傲,和沈亦淮不是一种风格。
那会儿的岑野太不通人情,哪怕他们做同桌的那个月,非必要情况,也绝不交谈。
因此现在的岑野显露的种种顺和,不可避免地让桑虞生出割裂的恍惚。
不过她没想太深,许是经年累月产生的变化,更许是他急需她这个假结婚对象。
桑虞下床换了整洁的衣衫,化了个快手淡妆,找出户口簿放背包里。
由于她不时需要,距离爸妈家又不远,户口簿经常在两边拿来拿去。
上次她用完,忘了还回去,眼下倒是省了一桩麻烦事。
桑虞下楼时,岑野已等在了小区门口。
与她所差无几,他上身是白色的纯棉长袖,简约休闲,头顶的碎发蓬松,隐约有一种干干净净的少年气。
重逢以来,桑虞没有见过他的哪件衣服是浅色系,先前暗暗回顾了青春年少的缘故,她脑中霎时转出从前唯一看他上身过的浅色搭配——校服。
她情不自禁放缓了脚步,纤尘不染的柳叶眼凝视他的衣着,一瞬不瞬。
四下无人,岑野亦直直地看着她,双手插兜,两汪幽潭漾开柔柔的涟漪。
待人走近,他直白地问:“在看什么?”
桑虞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吞吐:“我,我看你今天穿白的,突然想到了你高中穿校服的时候。”
岑野意外:“高中留意过我?”
“留意过啊。”桑虞小声回复,刚才已经表示记得他穿校服,总不能再否认吧。
但担心他误会,她补了半段:“虽然你那个时候不爱出风头,但在班上,在年级上很有名。”
因为那一张生人勿近的厌世脸很难有人可以比拟,否则她也不会在三月二号那天,在如潮人海中,一眼认出他。
岑野抬了下眉:“留意过我什么?”
桑虞错愕,还莫名心慌,他为什么要问这么细?
“就,就校服啊。”她害臊地眼观鼻鼻观心,讲话都要不利索了。
岑野玩味地俯视她两秒,扬起唇角,侧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桑虞上车时,余光晃见他唇边洇晕的笑意,觉着和其他时候都不一样。
似乎分外愉悦。
两人到达民政局,取号排队,前往指定窗口进行办理。
四处装饰喜庆红色,充斥甜蜜的大厅内,不乏其他即将迈入婚姻的情侣,非凡热闹。
桑虞不清楚他们登记领证是怎样的心情,她在昨天岑野提出今日就来民政局,有过一瞬间的惶惶然,但很快就释怀了。
这个环节是她在决定和岑野协议结婚之后,就预料到的。
除去舞蹈,她不喜欢过多纠结,赶在去巡演前,解决掉一桩事也好。
所以这对她而言只是类似工作任务的一环,可以机械地,不掺杂多余情感地对待。
同岑野坐去工作人员面前,填写《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时,桑虞从容不迫,顺畅地填完。
一向随心随性的岑野却像是有所顾虑,右手谨慎地握紧笔,不知思绪在何方晃荡,下笔过重,撕拉一声,笔尖刺破了纸张。
工作人员是一位年龄和他们父母差不多的阿姨,笑着提醒他小心,换了一张声明书:“小伙子别紧张啊,学学你对象。”
桑虞刚好在左下角签完自己的姓名,放下笔,觉察到他的异样,扭头瞧去。
在岑野第二次填错时,她稍微倾过身,好心传授自己的方法:“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是假结婚。”
岑野抬起眼看她,眸色渐冷,阴阳怪气地回:“你可以说得再大声一点。”
桑虞顿时发怵,摆正了身子,惊悸不安地轻咬口腔里的软肉。
想不通是因为他这句不是警告胜似警告的话,还是猝不及防地对视。
那对有轻薄内双眼皮修饰的浓墨深眼,天生冷锐寡情,近距离逼视一个人,仿若能翻转天地,叫人闻风而逃。
反正她是没胆量多看半秒了。
工作人员和他们间隔一张办公桌,听不清两人的窃窃私语,但眼尖地捕捉到岑野的表情变化。
她玩笑着说:“小伙子,今天这张结婚证一领,她可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媳妇儿了,咱们南城好男人标准的第一条,就是不凶媳妇儿。”
桑虞一囧,不自觉想为他辩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岑野快一步接了话:“阿姨说的对,我错了,我今后一定对媳妇儿百依百顺。”
桑虞回头瞟他一眼,见他的眸子有浅显弧度,揶揄的意味,她脸颊升温,慌张地躲开。
工作人员乐不可支:“哎呦,小姑娘脸皮真薄,都来领证了,还害羞呢。”
岑野瞅向桑虞自然粉嫩的侧脸,莞尔:“阿姨,您别再逗我媳妇儿了。”
透窗的日光鲜明暖热,清润低醇的男性音质缓缓回荡,桑虞的双颊顷刻完成了一次渐变。
淡调的粉,化为重彩的艳。
递交填好的声明书,拿到两本盖了钢戳的结婚证,桑虞还处在适才的赧然中,走出民政局,立即把属于自己的那本收入了背包。
岑野步调绝无仅有的迟缓,拿着结婚证看了许久。
还是桑虞发现人没跟上来,扭头喊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
“那个,我先回家了。”桑虞看下时间,接近十一点半。
岑野收好结婚证,两步走到她身侧,又是一派清闲自在的模样,“午饭怎么吃?”
“回去随便吃点儿。”桑虞实话道,吃完她就该赶去机场了。
岑野:“我刚刚凶你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桑虞没跟上,思索片刻才猜测他指的应该是填写声明书的时候。
“那个不算吧,阿姨说笑呢,我没当一回事。”提及这茬,桑虞平复了半晌的心绪又在摇晃。
“算,阿姨就是这样认为的。”岑野固执,不和她商量,“走,请你吃顿饭。”
桑虞客气地回:“不用。”
“我也要吃。”岑野态度坚决,抬步朝前走。
望向那挺俊的背影,桑虞突然发现自己很难拗得过这人,追上了他的脚步。
岑野领她进入的西餐厅在民政局附近,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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