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节
地雷的小天使:5374570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226627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 ? 染脏
◎段黎有些失落,“可是我把你弄脏了。”◎
抚平城的滑石仓是声名在外的, 各地逢发水旱时,还要靠着这天下粮仓接济从而减少饥荒的发生,这大粮仓里的,段玉笙没打算动, 城中粮商众多, 行军打仗有所需, 他一物换一物,也不会平白拿人家的东西。
段黎看着他对着一个中年男子和颜悦色的交谈, 只是隔着远听不清内容。
周围还围着了不少人, 簇拥地看着热闹,嘈杂的碎语中还参杂着一些唏嘘声, 大概等着想看蛮贼强抢民粮的戏码。
“好吵。”段黎觉得耳边像是蚊蝇打悬,她啧了一声,双臂环胸,顿住了脚步, 没有再往前。
她虽然想直接走到段玉笙的身边, 但是看他正在和对方打着商量,不想贸然上去叨扰,她选择退居一旁, 像是一个单纯的看客。
她还没有站在人群中观望过他。
这种感觉有些不同。
抚平城中的人只当看个新鲜,想知道这个传闻中的宁王世子是个怎样的人物,她并不知道别人会用怎样的态度来审视段玉笙。
他一身羽白长袍突出高挑的身段,一举一动带着常人难及的仪态, 像是入尘世的仙鹤, 无论站在哪里总是很打眼。
“麻烦让一让。”段黎往前挤了挤, 沿着空隙插了进去, 寻了一个视线最好的位置默默地观望, 眸中还带着几分炫耀的得意之色。
她决定先等对方忙完。
段黎原先是不想高调的,可是下一刻她就和段玉笙对上了眼。
她愣了愣,对方也是一怔。
段黎一身酒红色的衣服颜色鲜明,体态十足,和看热闹的人格格不入,段玉笙的视线只是匆匆扫过,就立马注意到了她。
他没想到段黎这么快就来找他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明了,默契的没有开口。
段玉笙嘴边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泛着笑意,冲着粮贩问:“你的东西我看了,一石五十钱,您觉得我这个出价如何?”
他话音一落,对方沉默了一瞬。
关平皱了皱眉:“世子?”
他没想到段玉笙会出个高价。
段玉笙继续说,给出了自己的筹码,“寻常卖家四十五钱都算高的,我在这基础上多出五钱,我这个条件如何?”
他所言非虚,粮贩讨巧一般立马挤出一个笑来,“世子愿意给出诚意,草民哪里有拒绝的理由。”
“世子……”关平连忙凑到了段玉笙的耳畔,低声提醒说:“这银子算下来。”
“可能不够……”
“谁说的?”段玉笙却面露诧异,挑起眉笑:“那关平将军可就误会了我可是有人养着的,放心,银子管够。”
他语气中带着两分得意。
关平:“?”
段玉笙见他心存疑虑,别过头小声说:“放心,我就奢侈这么一次,看利可要往远处看,没准到时候,赚到的还是我。”
关平见他如此说,想规劝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低下头:“都听世子的。”
“您商量好了?”粮贩问。
段玉笙点了点头,“这比买卖我做了。”
粮贩恭维地让开了路:“世子里面请,草民带您去我店里的粮仓,给您算算数量。”
“慢。”关平却上前一步,腰间的剑朝前一提拦住段玉笙。
他打量着粮贩,漫不经心地笑:“你走前面,带路即可。”
粮贩一顿,有些惊讶。
“有什么问题么?”关平冷声说。
“没……没有。”粮贩看着有些紧张,笼着双手踌躇了一会儿,却没有动。
关平见状,眉间一皱,顺势握住了剑柄。
哐当——!
一声撞击的嗡鸣骤然传出。
关平的手中的剑也出了鞘,他横着剑立马挡在段玉笙的身前。
是身后
丽嘉
传来的大动静。
“出什么事了?”段玉笙回过头,就见一个人闪过,最后滚落在地,一把尖锐锋利的匕首被甩开了几米远。
那人显然是摔蒙圈了,摇摇晃晃站不起来。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惨叫从人群中传出,人群瞬间哄散开,不敢靠近,留出一个足够的空间,亮出来一人,正是段黎。
地上那人是她踹飞的。
段黎手里还压着另外两个人,她拧着两个人的手腕,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腿肚上,叫他们半跪着,使不上力气也动弹不得。
她没有收着自己的力气,清脆是一声,一下就直接拧断了对方的骨头,那两人疼得龇牙咧嘴,发出了惨叫。
“是冲着你来的。”段黎面无表情地说。
她方才看得好好的,三个人就鬼鬼祟祟地朝前靠,还语气恶劣地叫段黎让道。
段黎有些不耐烦的扭过头,恰好就看见了对方后背露出的匕首。
笔直的刀锋还闪着银光。
段黎出手制止的时候,对方还叫她不要多管闲事,结果措不及方就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眼神骇人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段黎起初是想直接拧断对方的脖子的,但大概会吐自己一手的血,她就果断放弃了,她不太想在段玉笙的面前沾上一手的血。
她嫌脏。
想在她面前为非作歹,段黎觉得好笑,她伸手用力一推,另外两个人也趴在了地上。
她拍干净手,说:“手上有些功夫力气,不是寻常寻仇的人。”
大概率是余留下的刺客。
对方的目的可想而知,只要能杀掉段玉笙,起义军就会群龙无首,一次解决掉诸多后患。
段黎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计划的,这城中他们有多少人也一概不知,他们从没有对城中百姓下过手,这反而给敌人提供有利之处。
段黎环顾着四周,她打量着周边的人,手里没带着最趁手的家伙,她不放心段玉笙的安危,对他说:“可能不止这些人,这里不安全,到我身边来。”
关平皱着眉头挥了挥手。
他带着的人立马将围观的人驱赶开,街上被扫空,只剩萧索的风声。
段玉笙浅浅扫了一眼,说:“先抓起来,到时再好好审问,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他这话音一落,那三人却抬起头冲着他冷笑,诡谲之中带着几分得意。
“不好!”段玉笙察觉了对方的意图却晚了一步。
下一刻,他们一咬牙关,喉结动了动,一个个面露狰狞地倒下,仰倒着,口中溢出一口黑色的血沫。
还真不是一般的刺客,口中还衔着毒药。
段玉笙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惋惜。
关平却说:“这不还有一个么?”
他提着剑,眼神看向米行中的粮贩,朝着他一指。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啊!”粮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得一响。
他双手扶地就开始磕头辩白:“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就是个米行的伙计,不是什么刺客啊!世子!您饶过我吧!我就想活着!”
他眼神央求,急得涨红了一张脸。
看着对方求饶的样子,段玉笙于心不忍,他宽慰一句,“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乱杀余辜。”
“你先起来吧。”
“世子。”关平并没有放松警惕,挡着前头,不让对方有靠近的机会。
粮贩脸色难看至极,惊愕地瞪着眼。
段玉笙不想祸及平民,寻常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有所畏惧是正常的。
“你在害怕什么?”段黎出了声,她方才一直观望着,语气平淡,目光中带着明锐的审视。
“你是担心我们会伤害你,还是担心事情不成,暴露自己?”她慢悠悠地踏上台阶,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
每一步像是踏在心弦上,无形的压迫。
粮贩额头冒着汗,他知道段黎的厉害,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段玉笙,“我是无辜的!”
那眼神里原先的哀求却少了一些,反而添了两分敌意。
段玉笙敛眉一皱。
粮贩察觉时机不对。
下一刻,玄光一现。
从对方的衣袖中亮出了一把短刃,朝着段玉笙袭去。
“小心!”关平喊了一声。
粮贩的手中藏着两把短刃,另一只飞快地朝着关平射去。
刀光乍现,关平下意识避开,一瞬间,将距离最近的两个人阻隔开,粮贩直冲段玉笙。
“世子!”关平怒吼了一声。
段玉笙飞快朝后推去,他临危不乱,抬起手拦住挥来的手臂,刀锋近在脸边,他迎上对方的目光,有些不悦。
“滚开!”段黎飞身上前。
段玉笙身后立马传来一股大力,他瞬间被扯开了一段距离。
段黎将段玉笙往自己身后一拽,隔在两人的中间,尽管知道对方并没有被伤到,但她看见刀锋的时候,还是心默了一瞬。
太近了。
她不该方才就冲动指认出口,因为对方寡不敌众而放松了警惕。
段黎扭转身体借着腰部的力量,抬起腿脚尖踢向对方的手碗。
刀刃被击到空中。
对方一拳挥了过来,段黎一手格挡,视线触及上方,及时将刀抢了回来。
“你在找死!”段黎横着手臂,刀刃一挥,锋利的刀叶直接划开了对方的脖颈,皮肉瞬间被隔开,血液喷薄而出。
他准备用来刺杀的东西最后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没事吧?”关平提剑上前。
段玉笙摇了摇头。
段黎脸色冷得吓人,她染了一手的血,血淋淋的,滑腻的液体甚至溅在了她的脸庞。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段玉笙,见他一身白衣仍是干干净净才算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自己被弄脏了。
段玉笙素来最爱干净,怕是不喜。
段黎顿时就有些后悔了,她不该直接取了对方的性命,先前还说要留个活口审问,结果她转头就忘了。
她动作局促起来,将手缩到自己的身后。
段黎觉得脸上脏,用另一边干净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她抿着唇,有些不悦,带着鬓发的血渍,还有几分可怖。
“受伤了么?”段玉笙早就看光了她的动作,将她的手抽了出来。
“没有。”段黎摇了摇头,她想离段玉笙远一点:“脏。”
手上沾血的,杀人的是她,段玉笙理应是干净的,他心善又心软,她不想把他弄脏了。
段玉笙却拉住她,直接卷起自己的衣袖,擦拭着段黎手上的血迹,白净的衣袖上立马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没关系,脏了我帮你擦干净。”
她怔了怔,“可是……”
“怎么了?”段玉笙带着疑虑看向她,他脸上并没有怒气,他并没有生气,反观更多的是关心 。
段黎有些失落,“可是我把你弄脏了。”
段玉笙答:“衣服脏了再换一件就是。”
“你赔我一件,你不号称营中最有钱的人么,总买得起给我做衣裳的布料?”
“哦。”段黎轻轻应了一声,她抬起眼,看着段玉笙真俯身细心的擦拭她身上的血迹,她心里有些高兴,面上不显,反而觉得忸怩。
“关平将军,派人检查一下粮草。”段玉笙帮段黎处理完,立马对关平嘱咐一句。
“估计是他们知道我们会拿下抚平城,故意留下的隐患。”
53 ? 罪人
◎段玉笙有时觉得,段黎确实和他不同,他是罪人,而段黎不是。◎
大概在拿下会城的时候, 朝廷的人就知道抚平城守不住,他们特意在段玉笙攻城之前就做了准备,为防意外,关平立马派了人将城中的粮仓米行都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持械的起义军从营中鱼贯而入, 城中百姓闭门不敢出, 刀具的威胁往往要比口舌相劝来得有效。
段黎半蹲在阶梯上等着, 尸体都叫人收拾完了,只是身上的血腥气味还久久不散, 她面上不显, 心里却觉得难闻,特意离人远了一些。
她安安静静的, 看上去还有些乖巧,脑袋后面的辫子在打斗的时候也没有乱,增添了几分淳朴的气息。
但事实上,她其实无比的烦躁。
段黎抿着唇, 脸上神情怏怏, 时不时目光瞟一次,不经意间触及到段玉笙的视线,对视一刻, 她又觉得烫人一样立马将目光收了回去。
虽然段玉笙看她杀了人没有生气,也不嫌弃,可她还是不高兴。
理应她是不该让段玉笙沾上这些才是。
他怎么能沾上血呢?
段黎心里拧巴,她看着他衣袖上明晃晃的血迹, 觉得碍眼极了, 她当时就该离得更远一点, 可是一点私心作祟, 她想看到段玉笙关心她的模样所以就眼巴巴的由着对方动作。
“怎么了?”段玉笙早早的就注意到了她的情绪, 移步凑到她的身边。
“没什么。”段黎沉闷的声音凸显着她不妙的心情,她看见段玉笙靠得越来越近,又往旁边挪了挪。
像是刻意的躲避远离,段玉笙有些诧异,手悬在半空中不知做何。
段黎这在躲着他么?
还是因为什么事闹了脾气?
“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段玉笙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副反应,没等她挪远,伸手就将她捞了回来。
“几个时辰前还巴不得黏在我的身上,这回儿就变了性子?”
要是段黎开始离他疏远,他一时间只怕不得适应。
段黎忸怩地折腾了两下,随后解释说:“我现在身上难闻,所以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悦地撇撇嘴,现在哪里能和之前比,她过去战场下来可是会立马沐浴一番洗掉血腥味才放心和段玉笙搂搂抱抱。
人就在眼前,但是她却靠近不得,段黎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可是段玉笙不懂她心里所想。
“这有什么,我身上不也是,说起来还真是臭味相投了。”段玉笙不以为意,他不是没闻过血腥味,战火所至,哪里有什么可挑剔的?
更何况,他也并不觉得段黎身上有什么浓重的味道,没有难闻不适一说。
段黎却反驳说:“这不一样!”
她瞪着眼睛像是发出控诉。
段玉笙被唬得心尖一跳:“哪里不一样?”
“我和你不一样!”
“那你倒是说说看。”段玉笙有些不解,他知道段黎不高兴,可是又不知道她哪里不高兴。
“因为,因为……”段黎结结巴巴的却说不出话来了,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却找不到话口。
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大概是,她觉得段玉笙就该是块干净的无暇美玉,他是漂亮的,比这个世道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羽白的长袍不沾带世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