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节
世子,安营的琐事都办完了,关阿郎说要办个庆功宴,犒劳弟兄们,让大伙好好休息休息,人都聚好了,现在要请您过去。”
段玉笙回答:“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到。”
秋三娘继续说:“对了,世子可见到段将军?我在外面溜了一圈没见到她人。”
段玉笙轻咳一声:“她交给我就行。”
“哦……段将军原来在世子这里啊,那我就不多加打扰了。”秋三娘看着紧紧闭着的帐篷,摸了摸鼻子。
她听着段玉笙的声音低沉发哑,心想着总不能打搅到对方的好事?
“三娘告退。”
段玉笙有些语塞,他方才见到有人甚至有一刻的慌张,等到秋三娘人走了,他才放松了身体。
好像他和段黎的关系并不能算是一个隐秘,他没不要遮遮掩掩什么。
可是段玉笙还是会觉得心虚。
“你没事吧?”段黎有些担心,看他脸色有些潮红,看样子不像是一般的脸红。
而且……
“为什么,你这里……”
段玉笙很快打断了她的话,“没听到人在喊我们么?还不起来换好衣服,然后出去。”
“可是……”
“你不会生病了吧?”段黎有些犹豫地问,眼神往他上下乱瞟。
“没有。”段玉笙没法向她解释。
“这是正常的,我没有病,男人都会有的反应,你先出去,我过会儿就好了。”
“真的?”
“真的。”
段黎见他不像是骗人的模样,乖乖地起身,取下自己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那我先去了,我等你。”
她不放心地嘱咐一声:“你要是没来,我就回来找你,”
段玉笙忍得厉害,他有些难受,挥了挥手赶她:“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到。”
“哦。”段黎兴致缺缺,理好着装就出了帐篷。
还没有走出两步就听到段玉笙急促的喊声:“不要和别人瞎说!也不要向谁瞎问!尤其是秋三娘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她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见不到对方的人影。
段黎理了理自己银套护腕,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束腰锦衣,盘着头发,干净利落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天快黑个彻底,地面已经不算湿,天热起来,一场雨算不得什么,所谓的庆功宴就是在露天的大地下,摆上了几桌子酒,四处点了几个小火堆,打着火影,映得人的脸都是通红一片,十几个人围在一块儿,一团团的,麦色的皮肤上绷出笑脸,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背着双手从密集的帐篷过穿过,朝着人群走去。
她稳步踏来,脚步声明显。
“段将军!你可算来了!”秋三娘一眼就看见了她,随即高喊了一声,从人群中冒充一个头。
段黎第一时间也同样注意到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凑到了自己的跟前。
秋三娘等到看清段黎的脸便是一声揶揄:“段将军如沐春风啊!”
段黎的嘴唇还有些红润发肿,大抵是姑娘看到都要脸红的程度,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她压根就没听懂秋三娘话中的意思。
不若,还得认真地点点头应个对。
放下的亲吻,她还是十分满意的。
“我坐哪里?”段黎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甚至有些疏远,她没有打算和秋三娘长谈的准备,只是匆匆地往下扫了一眼。
视线明晃晃地往下落,底下的弟兄们一下就噤住了声。
“当然是和世子坐一起。”秋三娘指了指高处的主座,然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上面摆了两个座位。
这位置是关平精心安排的,主要是按照军功位职落座的顺序。
段玉笙是君,他们手底下的人自然是臣,但是段黎的定位就比较迷糊了,她身份特殊,能力出众,北牧铁骑助益良多,关平深思熟虑之后最后选择让她同段玉笙平起平坐。
“好。”段黎没说什么,她一向对这些尊卑规矩并不敏感,她面不改色地落了座,坐得很稳。
她淡定自若的模样,更叫人无法挑刺。
秋三娘朝周围看了看,朝她问:“世子呢?世子怎么还没来?”
“他和你不是一块儿的么?”
“等一会儿就来了。”
段黎淡淡地回答,抬眼看了她一眼,提醒一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他叫我少和你说话。”
当初段玉笙记得的话,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要是等会儿段玉笙来,看到她俩在一块儿,生气了可怎么办?
她不会哄人,不如直接以绝后患。
段黎板着一张脸,拒绝的意思明显,看着秋三娘,像是不识。
秋三娘无语凝噎。
看来她在世子眼里形象不太好。
她只好默默退开了,坐回了关平的身边。
“别喝酒,身上有伤。”关平没有理会她的情绪,直接将她的酒盏夺了回去。
“一个小口子,算什么伤?”秋三娘不以为然。
不就是手臂挨了一刀么,又不碍事。
“那喊疼的是谁?”关平回道,不像是有商量的余地。
秋三娘不说话了,她抬头看着段黎,对方在战场上简直刀枪不入,硬得像块儿石头,她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手贱,咸吃萝卜淡操心,害得现在酒都喝不得。
段黎就坐在正中央,有些无所事事。
她看着周围不少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对过去,视线立马就消失不见。
巴图也在席中,他身后还有数千北牧人,和大东的人坐在两侧,中间像是隔着一条分界线,他看了段黎一眼,似乎有些不高兴。
段玉笙来得比段黎迟,他对此明显不满。
巴图重重地哼了一声,自己埋头倒酒。
见气氛有些冷淡,关平朝着巴图敬酒,“徽王,关某越俎代庖了,我敬你一杯!”
关平说话的分量是有的,巴图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应下了,并没有下了对方的面子。
紧接着,关平有立马挑起了几个话题。
一阵寒暄之后。
段玉笙姗姗来迟。
他一身正装,着玉冠,白衣如玉,英姿飒爽。
见到他来,段黎率先站了起来,朝他看去。
落座的人纷纷站起身朝着他行礼,巴图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看在段黎的面子上行了礼数。
段玉笙淡笑一声:“虚礼而已,暂且免了。”
“快些落座,辛苦诸位了!”
段黎看着他同寒暄一刻之后缓缓地坐到了自己的身旁。
今夜的他属实有些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但总归是好的。
段黎侧过头,眼角微微扬起,问他:“你没事了么?”
段玉笙轻咳一声:“我本就无事,只是你误会了而已。”
他面上保持着镇定,心里却只想把之前发生的给通通忘记。
“哦。”段黎没再追问,她看着段玉笙的脸色,面色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倒像是刚春宵一刻,容光焕发。
只不过隔着远的人是无法欣赏到了,周围的光线不算亮,但是在段黎这里倒是恰到好处。
睫毛的碎影落在明亮的眼眸里,笑得像是月牙儿,一张侧脸,鼻梁上打着焰火的光,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明显,惹得段玉笙都扭过头来:“怎么了?”
“没事。”段黎有些别扭,她手指下意思的互相扣弄,她就静静地用余光盯着他。
底下的人有说有笑,段玉笙没有摆出世子的架子,有问则有答。
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不是很喜欢段玉笙和别人说笑的样子,尤其是把她自己晾在一边的时候。
那些恭维敬仰的话,段黎插不上嘴,只能坐在一边干听着,她板着一张脸,也没有人主动敢和她搭话。
她有些郁闷地捏住桌上的筷子,朝着菜盘里戳了戳。
结果心情更不好了。
居然连两碗荤的都没有?
“这能吃么?”她撇撇嘴,有些嫌弃,“不是说庆功宴么?这也叫犒劳?”
“这白花花的米粥跟喝糊糊一样。”
“平日里开的小灶,但是军中能有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再要什么,就真的是为难了。”段玉笙笙听见她抱怨立马朝她解释:“我们之前的粮草都是从江南一带运送来的,越是深入腹地,东西就越难运,能吃得饱就算是万幸了。”
“更何况,庆功宴不重在吃食,他们更愿意喝酒。”
段黎不说话了,她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桌子整齐地摆着酒盏和酒壶。
满满当当的一大罐,冒着浓香的酒气,有些冲鼻。
段黎还从来没有喝过酒,这味道闻起来奇怪,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周围人正喝得尽兴,她眼神也落在酒壶上,有些蠢蠢欲动。
还没有等她伸手,先有人朝着她敬酒。
“世子,段将军!”关平站起身来,走到中央。
他率先朝着段玉笙举起酒盏,笑着祝愿:“世子洪福齐天!今日所求来日必能实现!我关平敬你!”
“谢关平将军!”段玉笙点了点头,拿起酒壶往酒盏里倒了一杯酒,随后一饮而尽。
不过,也仅仅只是小酌一杯,“我不胜酒力,点到即止,就不陪诸位尽兴了。”
“无妨,世子以茶代酒也可。”关平笑着回话。
段黎看着这两人的动作,也想照着样子想给自己倒酒,可是却被段玉笙地拦下了手,他问道:“你喝过酒么?”
“没有。”段黎摇了摇头。
段玉笙说:“那你还是不要喝得好,容易醉,醉了要是发酒疯就不好了。”
段黎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不试试怎么知道?”
紧接着她又说:“他方才敬你,你就喝了,我就喝不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反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段玉笙争不过她,叹了一口气,松开了阻扰她的手:“那你发酒疯我可不管。”
要是发起酒疯来,他也没有信心将段黎拦住,万幸的是段黎没有带着她的长枪来,到时候要是举着枪戳人,那可就是大师了。
“我才不会!”段黎哼了一声,一把将酒壶抢了回来。
然后倒了满满的一盏。
“叔叔!”她冲着巴图学着关平的姿态,朝他双手举起酒盏,大喊了一声:“我敬你一杯!”
巴图愣了愣,随即开怀地大笑,今夜他难得的高兴了一回,他大拍着桌子:“好!我就说北牧的儿女怎么能不会喝酒?来!今晚,我陪你喝个尽兴!”
他手里握着的都不是寻常的酒盏,而是换成的大碗,比段黎手中的酒盏要大上两倍,他一碗接过一碗,喝如同喝水,不知道看呆了多少人。
巴图擦了擦嘴角的余渍,有些嫌弃地说:“你大东的酒还是不够烈!喝着没劲!”
“徽王说笑了。”全茂苦笑两声,这些酒水都是他准备的,谁能想到北牧人这么能喝,他看着空荡荡的好几个酒壶,都有些心疼花出去的银两。
段玉笙不知道北牧人喝酒的习性,但是要放任段黎和巴图一块儿海喝,自然是不可能的。
“徽王海量!”他挑起眉主动和巴图搭了一句话,然后抓准了时机,暗中握住了段黎的手,往桌子底下一拉,不叫她有机会再倒酒水。
“小辈哪能和您比?还望徽王见谅。”
巴图哼了一声,他一眼就看出了段玉笙的意图,也知道段黎惯会听这小子的话,没再说什么,不尽兴地扭过身同他身后的北牧人喝酒去了。
算是放了他一马,段玉笙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段黎,对她苦口婆心地劝道:“能喝也不能再喝了,酒这种东西,多了身体会不好受,你还是第一次喝酒,听我一次劝,好么?”
段玉笙将对方的手攥在手心里,徒增一股温热。
可是段黎却没有答话,也没有反驳生气,真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她睁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一时间乖得不像话,就连段玉笙都有些意外。
段玉笙还真没见过喝酒越喝越听话的。
但是下一刻,他就感受到肩膀上压下来的重量,突然间,段黎直接歪倒在了他的身上,鼻头蹭了蹭他的颈肩。
“别闹。”段玉笙被蹭得发痒。
段黎还是不吭声,他觉得有些奇怪,试着喊了喊她的名字:“阿黎?”
段玉笙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样子,段黎头抵着他的肩膀,昏黄的光线导致下,他没有注意到她通红的脸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伸出手,贴了贴她的脸颊,想试试体温。
结果,下一瞬就被抓住了手。
“阿黎?”段玉笙不确定地看向她。
段黎徒然抬起头,睁开了眼睛,她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直勾勾地瞪着他。
她凶狠地皱着眉,眼眸里甚至透着几分危险,幽暗之中透着锋锐的红芒。
像是看猎物敌人一样的眼神,是段玉笙从未见过的。
他呼吸一滞,若是换做别人被盯着,直叫人心生恶寒。
而段玉笙只觉得有些不适应,谁叫那看着他的人是段黎呢?
现在倒实实在在地像是要发威的狼崽子。
她一定是喝醉了,大概人都分不清了。
“是我,你醉了,感觉头疼么?”段玉笙手腕被拽得有些疼,他皱了皱眉,对段黎有些担忧。
他看段黎喝得又多又痛快,还以为她是天生能喝酒,现在看来,许是第一盏就醉了。
要真是如此,那他还要佩服段黎,边醉边喝,还能睁着一双清醒的眼睛,叫人看不出一点毛病。
他叹了一口气问道:“想不想吐?肚子疼不疼?”
段黎眯着眼,不太清明地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抚上了他的眉梢,“不要皱着,不皱着才好看。”
可是她说话语调却流畅得很,完全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脸上倒是醉得晕乎乎的,抿着唇,看着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段玉笙听她说着醉话,眉梢一松,笑了笑。
“你真好看。”段黎看他笑了起来,立马就捧着他的脸,朝他贴近,喉咙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念叨着:“亲我。”
段玉笙怔了怔,没有给她回应。
“我要你亲我。”说着她就要朝他扑上去,险些霸王硬上弓,当着众人的面强亲了对方。
所幸段玉笙反应迅速,及时将她扣住。
醉了酒的段黎,反应没有以往灵敏,可还是溜得像是泥鳅,在他怀里乱窜。
段玉笙十分后悔,他早知道就该直接拦住的。
怎么能让她喝酒呢?
“你为什么不亲我?”段黎委屈地说。
“为什么?你亲不亲?”
“我要你亲我!”
她声音越来越大,气愤地质问着。
席间有醉倒的,也有半醉半醒的,还有像关平这样足够清醒的,只要段黎嚎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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