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节
他巴不得她可以伴随在左右,但是这样是不对的,和他这个男人日夜同寝而眠,要是哪一天段黎自己开窍了,她后悔了怎么办?
“不行!”想到此,他态度坚决起来,“快出去!别叫别人看了笑话。”
“我不!”段黎脾气同样大,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哪里做错,段玉笙不该对她发脾气。
她断定,段玉笙现在的行为是在闹脾气。
段玉笙对她实在是没办法,咳嗽了两声,抬眼看她:“你是要气死我么?”
“也是,我今晚咳死在这里,这张床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想睡……”
她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
“胡说!”段黎最不喜欢的就是段玉笙和死字沾上边,尤其是还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这人骨头脆,又打不得,现在又气不得,最后生闷气的就只能是自己。
“还说不气我,你又不听话。”段玉笙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嗽声更重了,他掩着唇,白皙的脸蛋还泛着红。
段黎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了几分委屈。
她瞪了回去,手掌却已经抚上了对方的背,帮其顺气。
段玉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也不是故意要咳嗽的,放才想笑只能憋着,最后将自己给呛到了,没喘上气,看着倒像是病重了的模样。
“我走,我走还不行么?你别咳了。”段黎觉得段玉笙就是故意和她作对来的,可偏生她却又没有一点办法,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到了他面前,还得委屈求全。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段黎抿着嘴,等到他顺过气,才离了他的身,准备走了。
“等等。”段玉笙却叫住她。
“做什么?”段黎还以为他是改变主意了,顺着他的手势半蹲在他的面前。
段玉笙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她的脸侧慢悠悠地滑动,像是在比划什么,随后她感觉自己的脸被捏了一把。
段黎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走了。”段玉笙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可是他耳尖却红了。
他没忍住,偷偷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不过也只仅限于此了,段玉笙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方才逾越的行为。
段黎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满,她一点也不喜欢被人拨弄。
“听话一些,你一次出征,我到时送你一样礼物。”段玉笙及时地安慰她。
段黎心情一起一落:“什么礼物?”
她想到了当初他送的簪子,现在还一直盘在她的脑袋上。
她很喜欢段玉笙送的东西。
“你到时候会知道的。”段玉笙没在多言,催促道,“快回去休息吧!”
“卖关子。”段黎见他不说,也不能缠着问,她脸上不露,但是内心还是挺期待的。
他送的,她总归都是喜欢的。
算是一点点补偿,等过段时间,段玉笙身体养好一些,她就抱着不撒手,任他说什么也撵不走。
段玉笙自然不知道段黎心里打的算盘,只是笑着目送她出了房间。
段黎走到露空的大院里,就见巴图领着一众人正在擦拭自己的大刀和铁甲。
行军最重自己的利器,但是段黎不管这些,她的狼牙枪养护得很好,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呦,看来我们草原上数一数二的亲王,是叫人从房间里给赶了出来啊。”巴图看到段黎的第一眼脱口而出的便就是这么一句。
段黎原本关心犒劳的话咽了回去,她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跟着行了这么久的路,结果门都不让进了,你倒好,说要打仗,冲得倒是比谁都要快,人家还未必领情。”巴图咂舌道。
“没骨气。”
段黎不想和他争辩,“你不懂。”
巴图嗤之以鼻:“小崽子,我不会劝你,但是你自己要先想清楚,那个人是不是值得你拼命!莫要被人利用又被弃之如履!”
段黎笑了,她不否认自己是为了段玉笙,但是又不仅仅是因为他一个人。
这同样是她自己想做的事。
她眼中锋锐尽显,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对巴图说:“我就是想做那个领头人,让大东人也得听我的命令,我会踏破他们的城池,就像当初他们覆灭我的部落一样,别的人,要么站在我的身后听我号令,要么,就死在我的枪下!”
段黎平淡的语气却给人一种戏谑的高傲,“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个容易迷了心智,会被骗的蠢货?”
43 ? 首战
◎,一匹红驹,一杆长枪,却活脱脱像个修罗。◎
在过去的那十几载里, 一路的颠沛流离确实非她所愿,但是她选择跟随段玉笙奔赴大东绝不是冲动之举,她做事向来追崇本心。
草原流落在外的孤狼会长出迅猛的獠牙,哪怕回归族群也不会再从其中寻求慰藉, 在没有遇到段玉笙之前, 段黎大概觉得她这一生离了生生死死, 便是四处漂泊游荡。
她或许会是一芥游魂,无所依, 无所归。
可是现在她有了自己的锚点, 段黎心里存了一些东西,使她开始深深地扎根, 勃发。
关平并没有直接和自己的部下透露段黎的消息,只说是世子带来的一个技艺高超的将领,大东人甚至不知道段黎是一个女子,他们兴致勃勃地整理着刀枪, 等待出征。
世子归来, 军心大振。
段黎换了一身打扮,褪去了绒衣,她身上的是北锋军将领才配有的银羽甲, 灼灼红衣,她高束着长发,眉眼间暗藏着锐利的锋芒。
谁见了,都需称呼一声将军。
“将军?他们会这么叫我?”段黎对这个称呼有些生疏。
“是, 在整个军中, 只有一个段将军, 就是你。”段玉笙笑着回答。
“戴上这个。”迎战之前, 段玉笙给了她一样东西。
是他早些时候说要送的礼物。
视线触及,
是一个獠牙面具。
白银的光泽,刻着狼形的图腾,狼眼的位置腾空,骇人而威严。
段玉笙撩起她的碎发,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动作细致地为其带上了面具。
面具刚好覆盖住了她的脸廓,只露出一双眼来,叫她盯着,还真叫人心生畏惧。
段玉笙满意地点点头:“这个面具只能等到打赢之后才能取下,我没有办法叫别人一开始就信服于你,除了自己人,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段黎身份特殊,还是一个女子,大东的将士并不了解她,到时候难免会冒出一些质疑声来,他一是不想她平白遭受一些流言蜚语,二是不想因此影响到战场,兵不从将令,乃是大忌。
“我很喜欢。”段黎手指摸了摸面具,她的视线并没有因为面具而收到影响,面具不重,材质轻薄却坚硬,是段玉笙细细思量之后再打造而出的。
果然,段玉笙送她的东西,总都是好的。
“战场之上,切记自己的安危!”段玉笙嘱咐道,他叹息一声:“不要回来时一身伤。”
“我会赢的。”段黎说。
段玉笙笑了笑,“当然,我会看着你赢的。”
他和关平待在阵后,掀开车帘一角,远远眺望,三万的大军出了东石县,绵长的大军像是一条宛转的长龙,段黎就在龙首,随行左右的还有秋三娘和全茂。
全茂甚至没有认出段黎来。
段黎不算瘦小,她骨架不如男性强壮,可是精瘦有力,一身铠甲,背后一杆长枪,威风凌凌,没有人会将她往女子身上想,她不开口,别人只当是她是一个高瘦的冷面将军。
她确实像是一个将军,身上丝毫没有青涩的气质。
段黎位于阵前,她身后有着千军万马,这是她第一次实实在在地站在这个位置上,战场之上的肃杀足以叫一个寻常人胆寒,但是她却反而觉得兴奋,全身的血液像是迸发,她隐隐觉得躁动。
霍日氏天生就适应战场,他们向往血肉拼搏,段黎不同却又相同,嗜血和暴戾藏在她内心深处,她足够冷静。
“你是领军,该由你来发号施令!”秋三娘于马上,腰间盘着的双刃被她握在手心里,她抬眼看向段黎,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畏惧。
她同样是一个女子,对于段黎,她更多了两分的信任。
秋三娘从不认为女子不能站在战场上,她原先有个兄长,只不过英年早逝,她出生之后,他父亲将她当作一个男子来养,对外也称她是一个儿子。
秋三娘并没有因为感到不愉快,她很喜欢练武,哪怕一开始,她的力量并不强悍,但是她最后还是踏上了战场,
她父亲过去战死,秋三娘便自己偷偷从了军。
结果没出一个月,就被关平给逮住了。
不过所幸,关平并没有看低她,几战之后,她就做了关平的副统领,十年之久。
可是她三十多年的武艺,还没能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讨得好。
“叫阵!”段黎开口说,她声音不大,更显得深沉。
秋三娘会意,扬起手,高声喝道:“叫阵!”
鼓声鸣响,枪戟如林。
他们聚集在会城的城门口,迎面的还有人数多达一万的守城军。
朝廷的人追铺关平,在会城聚集了不少兵马。
段黎只要了关平五千人。
段字旗飘过头顶,卷起沉沉波浪,而这个段字,不是大东皇帝的段,而是段玉笙的段。
“准备冲锋!”段黎再次发话,她扯起马缰,手持起狼牙长枪,枪叶精致锋锐只等润血,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人的脖颈,挑破人的血肉。
秋三娘立起手势,严阵以待。
城墙上有弓箭手,只可惜,段玉笙事先嘱咐过,守城之人是一个老统领,这类人经验老道却最容易轻敌。
段黎不需要和对方弯弯绕绕,直面应敌,就是最好的方法,五千兵马却都是上过战场的精兵。
哪怕只有五千人,也足够和那一万人周旋。
朝廷的人并不知道关平的具体兵马,若是只当是他们是小小逆贼来看待,才是真的狂妄。
“杀!”段黎高呵一声。
秋三娘的手势落下。
五千人马直接狂袭而上,直接涌入敌军列阵之中,冲锋陷阵。
战鼓雷鸣。
厮杀的声音交响。
“冲散他们的阵型!”段黎再一次下达指令。
五千人冲入敌军中央,成团分散开。
守城军哪里应对过紧急的情况,他们看不出段黎的意图,一下子就慌乱起来。
段黎的兵马情绪反而高涨起来。
“围起来!”守城的老统领却显得要冷静得多,他扬起手势,城中立马又冲出了两列骑兵,从左右包抄。
“羊入虎口,狂妄!”老统领并没有把段黎放在眼里,他抬起手,骑兵顺势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城墙上的弓箭隐隐待发,就等他的指令。
段黎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将领,两名领将遥遥对视,没人能近她的身,一匹红驹,一杆长枪,却活脱脱像个修罗。
她抬起枪。
于周边林坡之上,人头攒动。
巴图扬起自己的长刀,呵道:“北牧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刀!可不要在那群大东人面前失了威风!”
“踏破他们!将他们的尸骨狠狠踩碎!叫他们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徽王!徽王!”山坡上传出激烈地呼号。
老统领神色一变。
“驾!”
是马鞭的抽响声。
黄沙震动,北牧的铁骑奔袭而出。
马蹄踏起,恍若大地都在震动,他们这支体型庞大的队伍如同飞鸟从两侧窜入。
守城人的军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牧的铁骑犹如磐石一样从身上踏过。
叫人惊骇。
他们远居山水之林,哪里见过草原上的蛮族。
震慑人的大刀,别过脖颈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鲜血淋漓,没了生机。
北牧是最熟悉马背的人,他们的骑兵是最威猛的军队,强悍的体魄骑在马上却能够灵活自如,他们像是肆意的奔驰在草原上。
扬起一地烟尘。
“蛮族!”
“是蛮族!!”
刺耳的尖叫声落下,随即是零散着的尸体。
“可笑,要是看到我们的血骑,岂不是吓尿裤子!”巴图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却乐于看见大东人眼中的畏惧,他大笑着,目光遥遥地落在段黎身上。
全茂在铁骑的手里吃过苦头,他青筋暴起,还是有些难以适应地说:“我真没想到,这会是我们这边的人。”
“真是威风啊!”秋三娘双腿夹着马腹,左右持刃,从人海中探起身来,就见一杆长枪银刃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段黎踏着马,红衣似火,比鲜血还有刺目,她的动作太快了,每一枪都能精准地落在人的身上。
谁能挡得住这么霸道的一枪?
“攻城门!”铁骑听她的号令,于杀戮融于一体。
老统领已经呆楞住了。
这不仅仅是轻敌,分明是碾压的力量。
可是不等他缓过神来,段黎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带着狼面的将军持着血淋淋的长枪。
她挑起手,马匹从旁穿过,一枪就扎在了他的马腹上。
他翻滚在低,再抬起头,枪叶已经直指他的要害。
“你输了。”她幽幽开口。
尽管低沉,但是仔细听却还是能发现,这是一个女子。
老统领被死亡包裹着,他喘息着,已是一身冷汗。
段黎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一枪直接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守城军群龙无首,溃不成军。
“宁王世子,禀天诰命,为清君侧!降者,不杀!”秋三娘冲着剩余的守城军发话道。
“器械投降者,不杀!”
她的声音足够大。
大局已定,余下的人只好跪下呈降。
城门大开。
“段黎!”巴图举刀高呼,他大笑着,全身的肌肉紧绷起,吼出的一声,足够响亮。
叫全军静默。
巴图认可了她大东的名字,也认可了她的决定。
“段黎!段黎!”北牧人齐声高呼这个名字,枪戟撞鸣。
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个名字属于领头的狼面将军。
大东人心中兴奋又惊骇,他们久经沙场也不得不为她的武力而折服,他们同样扬声喊着她的名字。
茫茫四野,响彻着段黎两个字。
“真是女子中天生的将才!”秋三娘不由钦佩。
段黎听了段玉笙的话,在合适的时候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獠牙狰狞的底下是一张极具英气的脸。
不少人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矣,在后来,扬名立万的也是这么一位女子。
44 ? 感情
◎“我们也是两情相悦。”段黎立马出了声,她瞪了全茂一眼,不叫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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