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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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不悦:“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说好了的,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我……”段玉笙犹豫了一会儿。
“不准说我不想听的话!”段黎打断了他的话,“要是你敢骗我,不管到哪儿我都要把你抓回来!”
她愤愤地说:“然后我就把你绑起来!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段玉笙不禁失笑,“孩子气,又说胡话。”
“我是认真的!”段黎看上去有些生气,拿起水囊,“我先去打水,你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
“听到我说的了!”
段玉笙妥协地笑:“听到了,听到了,你快去。”
她掀起帐帘气冲冲地走了,路上拧着眉,原本算好的心情都跟着郁闷起来。
段黎打了干净的水,走到湖边看着水中倒影着的自己愈发的气闷。
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哪有真飞的道理?
明明都答应好了的,可是段玉笙的话里很明显是像丢下她。
段黎有些暴躁,可是对于段玉笙,语气冲一些她都舍不得,要是气到了心疼的还是她自己。
她拾起边上的小石子,往水里丢。
段玉笙要是一个人,叫她怎么放心?
段黎瞥见路边上的马匹。
马鸣了两声,像是要凑过来喝水,段黎觉得耳烦极了。
“吵什么吵!”她捏着石子,手指一弹,直接打在了马屁股上。
马被惊到了,灰溜溜地离开了,她心情才算舒畅了几分。
段黎觉得段玉笙又瘦了些,接二连三地病,晚上搂着的时候都没摸到三两肉,皮肤倒是一如往常,滑溜溜的。
自从她的身世在部落里传开之后,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就连吃穿用度上都是极好的,要什么就给什么。
她平日里并不是很想和巴图参和在一起,段黎会跟着一块儿狩猎但时间不长,巴图见她,无非就是劝说她去大部落认祖归宗,但是都被她言辞犀利地拒绝了。
似乎是对她存着一些愧疚,巴图从未想过想要强迫她,除了放她走,两人僵持着,性格上倒是像极了一对叔侄,谁也不让步。
“你怎么在这里?他呢?”段黎语气不善,她打了水回来,却不见段玉笙的人影,反而巴图站在帐篷里慢悠悠地等着。
“就这么不欢迎我?”巴图不悦地说。
“你说了这么多回,还没腻么?”段黎动作迅速,放好了手头的东西,“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不会去的,你要是放我走,我倒是会感谢你。”
“是么?要是那个大东人不在了?你也会这么说?”巴图冷笑着说。
段黎一顿,变了脸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眼中含着隐隐怒意,“你答应过我,不会动他的。”
“我没动他。”巴图说。
“你也不用费心去找了,他已经走了,就在半个时辰前。”
“你就算骑着快马,也追不上他!”
“你胡说什么?”段黎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实话实说。”巴图不怒反笑,“我刚才见你不在,就和这个大东人聊了聊,我说可以放他走,不过只能是他一个人,然后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你骗我!他才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段黎皱起眉,她拿起了自己的长枪就要往外冲。
“你要是不相信,那么急做什么?”巴图在她背后笑,“一副心焦要追的样子。”
段黎来不及思考,只觉得一阵心慌,往外头一冲,帘子一掀,她走得急,直面一个人影,她没停住,直接就撞上了一人的胸膛。
“阿黎?”那人的话就是段黎的定海神针。
他并没有走。
段黎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本起伏的胸膛趋于平静,她喘了两口气,平复自己急促的心跳。
“瞧把你急得,没志气。”巴图嗤了一声,“我真没想明白,一个大东人怎么把你迷得五魂三道的?”
“要你管!”段黎冷哼了一声,心情大起大落,但是看见段玉笙的时候,她是高兴的,眸中阴霾散尽,她笑了笑,一把抱住了段玉笙。
段黎不放心地说:“你不准一个人走!”
段玉笙知道她误会了什么,遂安慰道:“不会的,我不会一个人走的,答应你的,我就不会食言。”
他看了巴图一眼,对方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巴图确实是给了他好条件,甚至想叫段玉笙来劝说她。
不过段玉笙拒绝了,他说,“或许你误会了什么,我并不会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
“她是霍日氏的孩子不错,但是她如今身上所具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点点通过努力得来的,你承认她的强大,可却轻而易举地将其归咎在她的血脉和她的父亲身上,对于她而言,未免太不公平?”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是个岌岌可危的阶下囚,你为什么不问问她所遭遇的十多年的苦难?柠月不在,她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在你眼里难道就轻若鸿毛,可以直接忽视过去?”
“你所说的那些,可以在她危机的时候拯救她么?你要是真的关心她,就应该给她自己最想要的。”
“我若是你,她哪怕是要做云上月,我也会依她,与其怒其不争,不如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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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朗清风,叫那些沉云大雾逗挡不住她的光芒。”
“你是功名远赫的徽王,不用我来说这些浅显的道理。”
巴图最终哑口无言,他看着段玉笙良久,昏黑的眼眸中吐出耐人寻味的话语:“你很好,大东人,希望你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哪一天背叛她,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拉出去喂狼!”
“我不会伤害她,也不会借着为她好的名义去伤害她。”段玉笙坚定地说,但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处于混沌之中。
他眼底一片阴霾,看不出情绪。
从巴图的口中,他得知了关于外头的近况,一个月前,北牧的三个部落集结袭击了青安郡的下游,守卫军并没有阻拦住,一朝城毁,而扬名在外的北锋军却衍生硒鼓没有一点动静。
段玉笙知道,朝廷的人想要将北锋军彻底扼杀。
几次退而不守,朝廷出使臣和谈,选择嫁出了大东唯一的公主。
北牧容易和谈,并签下了条约,他们并没有完全退兵,而是驻守在青安郡,准备带回笑芸公主。
巴图嘲笑说,“大东的铁墙已经倒下了!”
是矣,在过去,段玉承携棺出征,众将士立墓志铭,众志成城的军魂都犹如云烟说散就散了。
大东被抽了脊梁骨,已经危在旦夕。
段玉笙甚至有些不明白,南庭敬带军在太镇,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叫北牧夺城。
若是他兄长段玉承在,怎么会叫北牧人猖狂?
段玉笙心中阴郁难解,默默无言。
“所以你来这里到底要说什么?”段黎虚惊一场,看着巴图更没什么好脸色。
“戈纳王上病倒了,你必须要去一趟了。”巴图看了段玉笙一眼,没有将他支使块。
“他病了关我什么事?”段黎不以为意。
“这其中牵扯甚多,你想不去,也会有人找上门来逼着你参与,与其如此,不如直面接下来的艰难。”巴图语气严俊。
“我和我的部落会支持你,不仅如此,还有别的部落也会同我一样,哪怕你失败了,也能全身而退!”
北牧会答应和亲谈和的原因也在此,大部落传来不好的消息,霍日.戈纳似乎病危,就像狼群没了狼王,需要进一步角逐。
作为候选人之一的段黎,逃不开。
“我对这些没兴趣。”段黎冷声说。
“胡闹!现在容不得你儿戏!”巴图言语激动,“那里还有你的母亲,难道你连她都不在乎了么?”
“母亲?”段黎愣了愣,有些狐疑地问:“我母亲还在?你怎么之前都没有告诉我?”
巴图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她现在不仅仅是你母亲,也是戈钠王上的王妃。”
在北牧的草原上,兄弟共妻并不是鲜少的例子。
段黎的母亲度美人,被称作是桓河的明珠,巴尔古只是见之一面就为之倾倒,愿意用自己全部身家来作陪迎娶。
而在巴儿古死后,戈纳将其娶为侧妃。
“我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再过几日我们就该启程了。”巴图说,不容拒绝。
“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他沉沉地看了段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段黎沉默,犹豫了一瞬。
“等等!”她想了想,然后猛地朝着巴图喊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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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立威
◎她是不逊色于雅图的霍日氏的继承人。◎
段黎最后还是选择踏上了巴图提出认亲的路, 她原先的计划中并不涵盖这一项,但是事实上尽管她不想去参与,现实也会推着她朝前走。
霍日.戈纳的儿子雅图在得知段黎存在的时候就将她视作眼中钉,最想将她除之而后快, 只可惜有巴图和一些旧部落的存在, 他的手还没有伸到段黎的跟前。
但她一旦试图脱离了旧部地庇佑, 雅图就像是闻到了血气的狼,稍有不慎就会追咬上来。
巴图在露天之下集结了队伍。
段黎牵着红驹, 她动作细致地扶着段玉笙上马。
方才二人一块儿直直地站在的时候, 段玉笙这才意识到段黎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已经到了他的额头的高度。
就连她脸上的五官也显得成熟了一些。
巴图说她肖似自己的母亲度美人, 她具有一种足够锋锐的美,她的眼睛很特别,像玛瑙琉璃,透彻明亮却又摄人, 她的外表带有一点的欺诈性, 像是饱含危机的毒蛇。
段黎牵着缰绳,朝着坐在身后的段玉笙轻声说:“抱紧我。”
“快一点儿,这有什么?”她一直不明白大东人的脸皮为什么会这么薄。
夫妻之间搂搂抱抱不是很正常的么?怎么到了段玉笙那儿就忸怩起来。
但她是实实在在地不懂段玉笙心中所想。
他过去的段黎似乎是因为营养不良显得瘦小, 段玉笙只当她是不懂男女界限的小孩,但是现在她已经像是一个完完全全成熟的女子。
段玉笙觉得自己的态度应该有些转变了,他单纯地觉得当着外人的面,有损段黎的清誉。
“他一个人连马都骑不了?”巴图见状, 嗤之以鼻, 对于段玉笙地嫌弃似乎又多了几分。
“我的男人, 你管得着么?”段黎嗤了回去。
段玉笙还没有纠正她这不太合适的话, 就听她说:“这马快, 我担心你,你不抱住了,我也不放心,你身体不好,快点!别人都看着呢!”
段黎有些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男人一副不和自己亲近的样子,她觉得很没面子。
“好好。”段玉笙耐不住她对催促,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没敢多用力,他低着头靠在她的后背上,就连耳朵都冒着红。
段黎这才算满意,她踢了踢马腹,驾起马,甚至得意地冲着骑着一边的巴图挑了挑眉。
巴图看了眼自己送出去的珍贵的宝马红驹,脸上难掩嫌弃,“晦气。”
段玉笙:“……”
大部落离巴图的驻地不远,原先攻打大东的计划停滞,霍日.戈纳的大军正集中在下游,离青安郡也不算远,他为了保险,迁移了自己的大营,带上了自己手底下所能用得上的全部血骑。
北牧一共有十二个部落,算上巴图,其中的五个部落都是过去巴尔古的旧部。
他一方面传书于戈纳,告知了对方段黎的存在,一方面通知其他的四个部落长,做出应对。
草原上平静无风,于长草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巴尔古的影响力足够大,他旗下的旧部都会同巴图一样无条件地支持段黎,就算雅图集结了六个部落的守卫军都不足为惧。
因为巴图手里握着一部分血骑。
这支队伍才是取胜的关键,这是只有亲王才能拥有的权力。
巴尔古的雷云骑就是血骑的一部分分支,只可惜已经全部覆灭,而血骑强大又稀有,巴图的手里只有三百余。
真正握着这支军队的是霍日.戈纳,这场争斗的前提是他的认可,他会抉择出继承人并将血骑的掌控权交到那人的手里。
草原上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一旦闻见的血腥,潜伏着的狼就会争先将你撕成碎屑,他们踏上去就没有多余的退路。
段黎并不是很想段玉笙和她一块儿到此,参与这些血雨腥风,但是他同样带着目的而来。
他想去见笑芸公主。
段黎说自己可以带话,但是段玉笙拒绝了,她对于对方这种将自己置于险地的方式很不高兴。
段黎皱着眉,她在队列的首位,看着茫茫四野,越靠近目的地,她心情越糟糕,这是她出于对危险身心的提前预警。
等到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段玉笙换了一匹马,他身份特殊不能太过显眼。
段黎觉得身后空落落的,脸色更差了。
“不用怕。”巴图看她似乎有些紧绷着,朝她笑着说:“就算我们全都注定灭亡,我手里的血骑也可以安全把你送出去,你不是很想回大东么?倒时候就一鼓作气地逃过去,只不过这一去,你此生都不要再踏回草原。”
“我是想叫你继承你父亲的荣耀,但我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段黎有些语塞。
“你不需要为我这样。”她知道,巴图跟着到此也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作陪,一旦她输了,新王的眼里不会留下沙子。
但是她并不想去争夺那所谓的王位,巴图如此待她并没有意义。
就因为她是巴尔古的女儿?她并不需要这份补偿。
“小崽子,没大没小,记得以后叫我叔叔!”巴图看着段黎的眼神依然像是个长辈,他抽了抽马鞭,快几步路立在了段黎的身前。
卓然的身躯挡在眼前,她有些诧异。
他们赶到了大部落的领域里,如果你是大帐外的守卫军,你会先听到大地震动,看到远处黄沙翻飞,骑兵涌入,那是一支足够叫人震撼的队伍,空中是盘旋狩猎的雄鹰,草原被压平了褶皱,长草汹涌着,掀起一个个漂亮的弧度,四周却没有风。
恰是落日,长生天降下了福泽的红光,映在为首人的铠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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