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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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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一位穿着似个贵妇般模样的女人横冲直撞了进来,一把扑倒在了段楚玉的对面,捂着心口像是下一刻便要大哭出来。

    她是侍郎大儿媳,那两个挨揍人的生母,也是叫嚣着要杖毙段黎的妇人。

    “王爷,您可得为臣妇做主啊!”妇人一身穿金戴银的,满头银光闪烁,摇晃间刺得段黎只能将头撇向一边,她用着手帕掩着莹莹闪着的泪光,声音随着几声哭喊,变得哽咽起来。

    “先起来吧!孤自会主持公道!”段楚玉最不愿干便是听妇人哭诉和争论,他朝着一旁示意了一眼,杨总管便立刻理会,匆匆地走到她的身旁。

    “夫人快快请起。”

    妇人颤颤巍巍的在总管地扶持下站直了身子,柳若扶风似地靠在椅边,干僵站着,段楚玉没准她坐,她也不敢就越了礼数。

    “笙儿,你来来说这事……该怎么办?”段楚玉忍着头疼,分外和气地朝着段玉笙发问。

    “回父王,自然是需双方在场道清原委,看前因后果再来定夺!”段玉笙恭恭敬敬地回复道。

    他随后便瞟了妇人一眼,说:“只可惜,侍郎家的两位公子未到场,此事,怕是说不清楚了!”

    说罢,段玉笙有些遗憾地摇头。

    段楚玉也配合地点了点头,道:“那即如此,便容后再议吧!夫人大可等自己儿郎好些了再来。”

    可妇人并不买账,急忙说道:“我家孩郎伤得下不来床,并非刻意不来!他二人已将事情经过讲述于我!只需将那恶人带出来,臣妇自能与之理论!”

    “是吗?”见她不领情,段玉笙脸色一下便阴沉“那便说说看!我离席得早,也知道不少,你最好……说清楚了。”

    “本世子绝不会偏颇谁。”

    冷冰冰的语气叫她身子一颤,她看着分外亮眼的段玉笙,却被他犀利的眼神给唬住了。

    妇人眼神怯怯地漂移,将四周观望一番,这才注意到底下跪着的段黎。

    段黎跪趴着,躬着身子,微微抬头正好对上妇人的眼睛,两人相望了一眼。

    定眼瞧了瞧,妇人脸色瞬间大变。

    她如同怨妇一般恶狠狠盯着段黎,指着她便大喊:“就是你!就是你打了我家的孩郎!”

    “你下手可真够狠啊!他们是怎么你了,才让你这么歹毒?!你这是要断了我的命根!”

    好似段楚玉不在场,她便会直接扑过去似的。

    段玉笙呵斥了一声:“放肆!”

    妇人自知失礼,噤了声。

    段黎见她不说话,便出声说道:“我是打了他们,可是事前是他们先挑衅我,愿赌服输罢了。”

    她随后转了视线看着段玉笙,试探性地问道,“我又做错了么?”

    “自然……是无错的。”段玉笙只是轻轻一笑,他看着妇人的笑意不减,语气平和地道:“夫人方才未免太过放纵了些?当着我和父王的面可知规矩?又哭又闹,好似我们王府怎么欺辱了夫人。”

    莹莹笑着的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分明是只笑面虎!

    妇人连忙赔礼:“臣女一时激动,望王爷,世子,海涵!”

    段玉笙便立即接话:“也罢!阿黎,你就先且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好。”段黎点了点头,她徐徐地说着经过,只记得当时就站在树底下等着,碰巧走来了两个小胖子,年纪不算大,身上穿着上好的锦缎。

    脸上泛着醉人的红,然后凑到了她的面前,想要伸手想要捏她的脸。

    后来发现了她的眼睛的不同,就指着她说是蛮族的贱种,又是扯衣服又是拳打脚踢,只不过她力气大,对方根本就拽不动。

    段黎原先是直接揍回去的,可是她又不确定段玉笙会何时出现,遂对两人没有什么理睬,拳头砸在了身上,也不算很重,除了身上多了一些紫痕,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按着段玉笙说的,脚甚至都没有弯过,她完成了他的命令,直到小胖子觉得没劲儿兴致缺缺地离开。

    再之后……她就等到段玉笙来。

    可是对方见她第一眼就皱起了没,段黎有些神情怏怏地低下了头。

    乍一看,还以为是受了委屈,隐隐垂泪。

    “夫人,可听明白?”段玉笙声音是冷的,他高高地立着,俯视着面前跪着的妇人,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笼了一层阴晦,变得骇人。

    妇人悻悻地解释说,“小儿醉酒,可能有些行为是不可控了些,还望王爷,世子谅解。”

    “那既如此,为何夫人不能谅解一个丫头呢?”

    “这……这……”此话一时间将她噎住了,只得低下头道:“世子何必为难臣妇。”

    “你在责怪本世子吗?”段玉笙连连发问,顿时激得她冷汗直流,险些叫她瘫倒在地。

    “笙儿,不得无礼。”段楚玉有些沉闷地唤了一声,以示提醒。

    段玉笙这才停下,脸上又如往日一般平静。

    妇人激动地说,“可是世子也不能只听这丫头一人一言呐!”

    段玉笙笑了,“夫人说得是,夫人想说什么尽管说,若是有什么冤屈,本世子也不会冤枉好人。”

    妇人这才稳了稳心神,道:“回王爷,世子!方才我家孩郎和臣妇一同赴宴,是贪了几杯,醉了,这才碰见了您府中丫头,可是依这丫头之言,是我家孩郎动手在先,可是我家孩郎也被她趁小人之危给打了啊!”

    “那丫头下手狠!打得满脸是血,我家孩郎自小便是克己守礼,岂能无辜遭如此罪过!还请王爷,世子!还臣女一个公道才是!”

    她重重叩拜在地上,不得段楚玉地回话,她也不起,一副势要降罪的模样。

    闻言,段玉笙却是冷笑:“夫人倒是有趣。”

    他冲着段黎说:“阿黎,抬起你的脸给夫人瞧瞧,告诉夫人,她的好儿郎做了什么。”

    “是。”段黎乖乖地抬起头,脸上红肿的印记更加明显,衣料有些破碎的裂痕,遗留着拉扯的痕迹。

    妇人依旧在质问:“我家儿郎打了姑娘你!怎的你当时不还手,非得挨打后再追过去呢?”

    “分明是信口雌黄!王爷面前也胆敢撒谎!”

    “因为他说了,我不能动。”段黎又看向了段玉笙。

    “他说的话,我要听的。”

    妇人顺着段黎的视线看去,眼神顿时有些诧异。

    段玉笙也不偏颇:“是我的令,我罚她跪着不得动,哦对了……叫她去打人也是我的令,夫人还有何冤屈?”

    妇人却冷笑着,脸色怪异起来:“世子未免太偏心了些?对手下人这般放纵,说出去可难听得很?更何况,今日可是南平郡主的喜事,您这般不顾及她的脸面吗?”

    “为了一个……蛮族的丫头?伤了两家的和气?”

    段楚玉悄然皱眉。

    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段黎作为一个北牧人,伤的却是官家子弟,哪怕事实偏向段黎,但她仍然处在不利的位置。

    段楚玉不能站出来保他,就连段玉笙也不能出面。

    段楚玉看着段玉笙,叹息似地摇了摇头。

    “你……”段玉笙顿时便有些怒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她为什么敢在这里讨公道的底气。

    但是段玉笙不打算给她这个脸皮。

    然而不等他做些什么,一声怒喝便从一旁传来。

    “我的脸面,需要你来说吗?”冷冰冰的语气飘来,有人一怔,也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段桀月拖着长袍缓步走来,冷艳的眉眼透着摄人的寒光,她朝着段楚玉一礼,语气淡淡地道:“父王今日也累了,何必为了一些琐事忧心,这里便交由儿臣吧!”

    12 ? 礼物

    ◎或许挨罚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便由你处置了吧!定要讲究公义,免得传出去说我王府假公济私!”段楚玉端着脸说,瞧见段桀月如临救星。

    直接做了甩手掌柜,二话不说便匆匆起身要走。

    “恭送父王。”

    “恭送王爷。”

    目送着段楚玉离开,段桀月缓步坐到了正堂的位置上,皱了皱长眉,扫了底下人一眼,脸色平淡。

    “臣妇求郡主做主!”不等发话,妇人立即便叫苦连连,哭声震地:“我家孩郎被打得惨不忍睹啊!”

    段玉笙瞧着妇人作态,轻啧一声,眼中带笑,悠然起来。

    他父王是惯会心软,只是他二姐么……是块儿铁板,卖惨无疑是一条死路。

    如段玉笙所想,只听段桀月冷声开口:“哭什么?人还没死呢,就来奔丧了?”

    “王府里哭天喊地,你当这里是哪儿?你侍郎家的后院吗?”

    妇人被堵住了声。

    段桀月接着说:“你闹到此处,你夫郎可知?宁大人可知?”

    当朝户部侍郎宁阙,段桀月未来的公公。

    那妇人不过是小房,对于宁阙还是怕的。

    妇人慌张地低下头。

    段桀月轻哼一声:“刚才不是小家子气得很吗?不过就是挨了点揍嘛?那也是活该,醉了酒便可无法无天?你们家眼里还有我朝律例吗?”

    妇人忙道:“郡主错怪臣妇了!”

    “错怪?”段桀月反问:“你是觉得我的话有错?”

    “郡主,我们是一家人呐!”妇人急了。

    段桀月不禁笑了,“我就说你哪里来的胆,原是觉得我的要嫁入宁府,就觉得自己可以逾越了?”

    “臣妇不敢。”妇人自觉说错了话。

    段桀月便高声道:“来人……给我掌嘴三十!子不教父之过,今日你为母,便替其受了这责罚吧!”

    “你……”妇人咬了咬牙,即使眼神埋怨却也不敢冒然顶撞。

    段玉笙心中发笑,面上确实板着一张脸反问:“你有何异议吗?”

    这件事他不好出面,可是只要这场宴席的主人发话,就没人可以有什么异议。

    妇人眼神顿时便冷上了几分,口不择言:“区区一个贱婢也由得王府这般护着?郡主您自己脸面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我家侍郎好歹也是朝中人!郡主如此威风,不知陛下可曾知晓?”

    此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凝结一般,沉闷起来。

    段桀月慢悠悠地起身,她的仪态带着一种威严的距离感,像是慈目微睁,却又足够藐视。

    妇人看着段桀月走到跟前,噤了声。

    啪——!

    段桀月扬起手便给了她一掌。

    声音清脆,足够叫人的脸蛋红肿。

    在对方怔愣的表情下,她面无表情地扭了扭手腕。

    段桀月道:“贱婢?哼?她姓段,是我王府的义女!莫说你那两个蠢儿子,就算是宁大人也要给几分薄面,你算是什东西?”

    段黎和段玉笙皆是一怔。

    “你……好!好一个南平郡主!好一个段王府!”妇人气得全身发抖。

    “来人!还不将她拖下去掌嘴三十!”段桀月高呵一声。

    “等你回了府,怕也不会好受,今日的事我已告知宁大人。”

    说罢,她有些嫌恶地偏过头去。

    “还有……阿黎。”

    被点到名字,段黎顿时一惊,抬起头看着她,正好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段桀月掺杂着怒气:“去屋外跪着,跪个一天一夜给我反省反省!”

    段黎撇头看了段玉笙一眼,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如此,段黎便老老实实地领罚:“是。”

    妇人便在咒骂中被拖了下去,而段黎便只得听令跪在庭院之中,看落日的余辉,愈发昏暗的光线。

    她实在不懂。

    “累吗?”另她没想到是,段玉笙竟走来,半跪在她的身旁,他还搬来了小药箱,轻轻地为她脸上的伤上药。

    她感觉脸上有股刺麻的感觉,热乎乎的,她抬眼看着他,是少有的能这般近距离观望他的脸,还是那般的明艳动人。

    “喏,送你的。”

    忽地,他掏出了一支玉莲簪子送到了段黎的眼前。

    “你呢,总是跳脱一些,我也总不能拘着你,这女儿家的玩意儿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可是别个女儿家有的,你也该有。”

    “我替你戴上。”段玉笙将簪子别在了她挽着的发髻上。

    他在笑:“既是我的人,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二姐罚你,其实也是保护你,侍郎家与我家结亲,宁大人正在此处告假,可是他大儿子还在朝中述职,若是伤了和睦终归是不好的,有心之人会揪着你过去的身份不放。”

    “不过这事错不在你,该跪地应是我。”段玉笙帮段黎上了药,然后掀了掀衣袍跪在她的身边。

    他悄声说:“做做样子就好,等那妇人走了,我们就能起了。”

    “嗯。”段黎笑着地点头,对身边人像是痴迷,喜色逐渐浮现在脸上。

    或许挨罚也不是件坏事。

    她如是想。

    ……

    纳征的日子也过了不少时候,不一会儿竟入了冬,据说因为侍郎家的事,段楚玉难有的将段桀月训了一顿,还叫差送了些小礼以表慰问。

    而后,段黎见段桀月次数就更少了,据说入春便是她正式出嫁的日子,王府里忙着为其准备嫁妆。

    雪无声纷纷地落下,盖笼四野,大地白妆素裹,微风四起,掠过几处白雪冰雾。寒冷的温度使然,王府内的人各个皆穿着厚重的冬衣,在屋里烧炭取暖。

    段玉笙却一如往日,天天窝在书房里练着他自认为好的出奇的字,而段黎近日清闲便在一旁帮他研磨。

    他依旧身着他喜爱的白,便如冬日应雪一般亮人眼眸。

    段黎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他的手指泛着粉嫩的红,吞吐间有股温薄的热气,看着纸中他留下的一团团痕迹,也就识得她的名字。

    也正因如此,于她眼里,便是一张张黑团的纸张中,落下了一次次她的名。

    “有这么好看吗?一直盯着?”段玉笙手指一顿,放在了笔,挑眉看向了一旁的她,他虽嘴硬不承认字丑,也决计不会觉得可以美的叫人会移不开眼。

    但是眼前这丫头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喜欢二字,那日赠与她的发簪也是时时刻刻地带着。

    她就这般喜欢我……的字?

    “嗯。”段黎只是点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总是会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北牧人的审美看来还有些差异。

    段玉笙不再习字,而是揉了揉手指,走到碳盆旁,他这才觉得有些冰凉的冷,那跳动的火星也是越发的弱了,用不着对久便会熄灭。

    “冷吗?”瞧着他越发僵硬的纤长手指,她忍不住担心地问。

    段玉笙也觉得着周围有些冷了,叫人有些受不住,他看着虚烧着的碳火,回了句:“有点。”

    “要不你去添些……”

    话还未说完,段黎却已经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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