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大海本来在屋里好好地睡着懒觉, 就等着孩子他.妈把午饭做好，喊他吃饭，结果睡得正香的时候, 一阵拳打脚踢猛地朝他浑身各处袭来。

    浑身剧烈的疼痛，让陈大海直接从睡梦中惊醒，痛苦地嚎叫。

    一边大声惨叫，陈大海一边也终于睁开被打得直接肿起来的双眼, 看清了打他的人。

    好一会儿，陈大海才认出余利的身份, 内心满是惊疑。

    “余利！你做什?么！好端端的你凭什?么打我！”陈大海一边努力做着躲避余利拳头的无用功, 一边还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控诉余利的极端行径。

    他在家里好好睡着觉, 怎么就招惹到余利这个被女人戴绿帽的窝囊废了？

    陈大海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想过反抗，可余利这几年却不知道在外面都?学了啥，完全是把他压着打，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他只能?默默忍受，经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余利没有理会陈大海的控诉, 依旧抓紧时间压着他死死揍。

    既然小胖一直都?不肯认错，拒不道歉, 那么陈大海身为小胖的亲爸，子债父尝，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外头两个老的, 身体太脆, 要是下手?揍了, 说?不定还要反过来被碰瓷，小的那个也是一样, 所以，陈大海简直是“沙包”的最?好选择。

    不过，余利就算是再怎么抓紧时间往陈大海身上揍，在外头听到惨叫声的众人还是一一赶到房间里。

    陈家的老两口一见到儿子被余利这个杀千刀的压着打，反抗无能?，不停地嚎叫甚至是求饶，简直心都?要碎了。

    他们夫妻俩这么多年，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呀，这么多年了，哪一天?不是捧在手?里宠着疼着？

    两人怎么可能?不心痛？

    而同样一块儿进来的黄莲花余大庆以及余兰，则是满脸震惊地看着进入暴揍状态的余利，压根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们的儿子/爸爸。

    陈家的这个混账儿子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好脾性?的，偶尔犯浑的时候，也不是没和人打过架，有输有赢，但是，对方现在却是被余利完全压着打，一点反抗都?没有！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余利一改往日?的逃避、温和本性?，竟然真的开始雄起了！

    余利有了这么大的改变，还怕他们余家像之前那样，任人欺负只能?默默忍受吗？

    余家这老两口非但没觉得余利做错了事，反倒开心得很。

    像陈家这种人，就得这样用拳头好好治治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他们余家的人。

    就在余家老两口高兴的时候，另一头的陈老头陈老太已经赶紧上前，伸手?试图抓住余利的双手?，阻止他继续揍陈大海的动作。

    余利扭头朝黄莲花和余大庆看了一眼。

    两人很快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不再旁观，也进入“战场”，分别抱住陈家这老两口的身体，防止他们阻碍了自?己?儿子今日?难得一见的“壮举”。

    有了黄莲花和余大庆的掺入，余利的动作并?没有受到妨碍，陈大海依旧被他死死地揍着。

    被黄莲花和余大庆分别缠住的陈家老两口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们这些混账！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报警了！”陈老头又一次放狠话，结果余家没一个人把这话听了进去。

    陈老头想要报警又能?怎样？他有机会当着他们余家人的面，摸到电话吗？

    再说?了，就算让他成功报警了，两家人之间也就是产生了一些纠纷，甚至于没理的本身就是陈家，就算是警察过来，最?多也就是调解，他们余家也不可能?吃亏。

    陈老头还真以为他能?把他们老余家怎么的呀！

    “住手?！快给我住手?！不要再打了！我们道歉！我们道歉！”刚才还格外嚣张的陈老太却是比老伴的骨头软多了，看到儿子被打得越来越厉害，果断选择求饶。

    “我错了！快住手?！”陈大海也跟在陈老太之后，主动向余利求饶道歉，即便他依旧对余利揍他的原因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错哪儿了。

    刚才还说?要报警的陈老太这回没再开口，皱着一张老脸被余大庆拉着站在床边，焦急地看着仍然在不断哭嚎的儿子。

    终于听到陈家人开口认错，余利这才渐渐收手?，最?后往陈大海肚子上揍了一拳头之后，总算是放过已经惨兮兮的对方。

    陈大海痛得在床上蜷起身子，双手?捂住又挨了一拳的肚子，额头满是冷汗，枕巾都?湿了。

    陈老头和陈老太心疼地看着陈大海，要不是还有余利一直站在一旁不断威慑，余家老两口也还拉着他们的身子，他们俩这会儿肯定要奔到儿子身边，对他嘘寒问?暖，恨不得替他受过，把疼痛转移到他们两个老的身上。

    “行了，既然说?要道歉，那你们还不赶紧的！”余利不想再浪费时间，赶紧开口催促。

    黄莲花和余大庆有些得意，跟着附和。

    “就是，赶紧让你们家的小胖子和我们家小兰道歉。”

    “快点，赶紧让他本人给我们的小兰赔礼道歉，我们家还等着回去吃饭呢！”

    浑身疼痛还没彻底消减下去的陈大海陡然听到余家老两口的话，终于是想明?白了什?么。

    陈大海盯着浑身的疼痛，扭头看向亲爸妈。

    陈老太连忙避开儿子的眼神，也是怕儿子会因此迁怒孙子。

    就算今天?这事是孙子招惹出来的，但是孙子依旧是他们陈家的宝贝命根子，陈老太身为奶奶，可不想让宝贝孙子私底下再被他亲爹教训一顿。

    陈老头叹了一口气：“我去把小胖喊过来给小兰道歉。”

    余大庆终于放手?，让陈老头轻易迈开步子，离开房间，去找留在外头的小胖。

    余利等人足足在房间里等了一分钟，结果还是没能?等到陈老头带着小胖回来。

    余利再没那个耐性?继续等下去，扭头就把冰冷的视线投向还赖在床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陈大海。

    感受到余利让人瘆得慌的视线，陈大海浑身一抖，内心无奈地苦笑，仿佛又想到刚才被压着狠揍的痛苦。

    身上的伤本来就足够多了，他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挨上一次。

    真当他不知道疼啊？

    陈大海赶紧朝坐在床边的亲妈开口：“妈，爸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你现在出去看看，催一催。”

    儿子开口，陈老太自?然点头称是，她?心里也同样怕余利等得不耐烦，再一次对儿子动手?，连忙起身走出房间，去外面找老伴和孙子去。

    这老伴也真是的，去这么久都?没找到小胖，简直没把儿子的事儿放在心上。

    余利看陈大海还算识趣，磨了磨牙，暂时压下继续揍对方的冲动。

    这一回，有了陈老太的催促和余利的施压，陈老头终于带着宝贝孙子小胖回来。

    此刻的小胖一看到屋里这么多人就想逃，随后扭头看到床上的陈大海，立刻委屈地瘪着嘴，眼角的眼泪要挂不挂。

    “爸，他们欺负我，你赶紧给我教训他们！”

    听到小胖子的这话，黄莲花和余大庆直接就笑了。

    还帮他教训呢！

    陈大海刚才可是被他们儿子完全压着打，完全没法反抗，就这，还想教训他们余家人？

    陈家这小胖子可真天?真，竟然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你给我闭嘴！”陈大海听到这话，羞恼地脖子都?红了，他立刻板起脸，阴沉地看着小胖。

    小胖被亲爸这阴沉的眼神唬了一跳，紧接着却是委屈地不得了，大声嚎哭：“我就不！我就不！”

    “你凭什?么骂我！”

    “你竟然连余家人都?怕，不敢替我做主，你才是窝囊废！没种的男人！”

    陈大海额头青筋一跳，对亲儿子简直恼极，恨不得动手?撕烂了他的嘴。

    不等陈大海想法实现，陈老太却是已经主动上前，捂住宝贝孙子的嘴巴，防止他再继续乱说?话，再惹余利这个杀千刀的不快。

    她?儿子可不能?再白白挨一顿揍了。

    “呜呜呜……”小胖在陈老太手?里不断挣扎，差点没挣脱。

    看着小混蛋还是这么不懂事，陈大海终于受不住，忍着浑身的疼痛从床上艰难地起身，一步一步来到小胖跟前，伸手?拧着他的一只耳朵，低声警告：“给老子听话，再不听话，信不信老子揍你！”

    说?着，陈大海抬起另一只手?掌，作势要扇小胖耳光。

    今天?他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毒打，竟是这个不孝子招惹出来的，陈大海心里被本来就对他憋了气，心里窝了一团火。

    结果小混蛋还能?表现得更加气人，一次又一次地坑他这个亲爹。

    就算小混蛋是他唯一的儿子，陈大海也做不到继续忍让，反而手?心发痒。

    实在不行，就上手?揍吧！

    被揍了，这混小子才会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再也不敢不听话了。

    一看陈大海居然要动手?揍他，小胖立刻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亲爷爷，试图让对方帮他说?话，最?好帮他教训教训说?要对他动手?的陈大海。

    可惜，陈老头根本没有搭理宝贝孙子的求救，只不舍地避开他的目光。

    要是放在平时，身为孩子的爷爷奶奶，陈老头陈老太肯定会阻止儿子对孙子动手?，但是今天?的情况却不同以往，孙子要是继续不听话，那么他们的儿子可要继续挨揍了！

    孙子再宝贝，儿子也不是捡来的，老两口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再一次看到宝贝儿子被揍呢？

    只能?是对不住小胖这个孙子了。

    再说?了，也就是让他说?几句道歉的话，事情就能?彻底了结，轻松得很，又不是让他挨揍，何必这么犟着不听话呢？

    爷爷奶奶竟然不肯给他撑腰，小胖一下子就失了平时的底气，终于惶恐害怕起来。

    到底是个小孩子，平时面对同龄孩子再嚣张，此时他也不敢真的硬抗大人的威逼。

    “赶紧的，向人家道歉，再浪费时间，是等不及要我对你动手?吗？”陈大海再一次开口威胁小胖。

    在陈大海的压力下，小胖根本赖不了多长时间，根本就等不到亲爷奶的帮助。

    最?后，余家一家四口，花费了不少?时间，终于等到了他们一开始就想要的答案。

    “对不起。”小胖被陈大海压着，朝被黄莲花牵着的余兰小声开口道歉，面上却仍旧能?看出他的不情不愿。

    不过余兰此刻光是能?听到这几年来经常欺负她?的小胖嘴里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就已经足够她?震惊很久很久，她?根本没功夫计较对方的不情不愿。

    边上的余利却是冷哼一声，吓得陈大海浑身一个哆嗦，生怕对方又发怒，连累他再次遭殃。

    陈大海直接伸手?拧了拧小胖腰上的软肉，让他态度表现得好点，别那么不情愿，别再坑他这个当老子的给他收拾烂摊子。

    小胖顿时痛得嘶了一声，根本不用演，眼泪直接冒出来。

    “对不起！”这一回，小胖终于喊得大声点了。

    余兰突然被吓得后退一步，随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余利。

    余利牵起她?的手?，扭头警告陈家人：“这次也就算了，但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们可是知道我现在的手?段的，到时候，我可不会再顾忌年纪，管你们老还是小，通通都?别想躲过。”

    这回，不光是陈大海，连同陈老头陈老太，也是周身一个哆嗦，唯一刚才没有亲眼见识过余利对陈大海是怎么动手?的小胖，没听明?白余利这句话背后的力量。

    “明?白！明?白！余哥你放心，我们全家都?会看着这臭小子，绝对不会让他再欺负小兰的。”陈大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出声保证。

    心里就算是藏了再多的憋屈和怨恨，但是余利还在面前，对方的手?段还历历在目，陈大海就只能?答应，不敢反驳。

    “最?好是这样。”

    说?完最?后这句话，余利终于带着孩子和父母，一步步在陈家人集体目送下，离开屋子。

    走到院子的时候，余利还用余光瞥见一直躲在墙角后头、刚才一直都?没有再露面的小胖他.妈。

    余利朝对方扔了一个冰冷的眼神，成功让对方吓得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离开陈家，事情还没了结，今天?欺负过余兰，害她?受伤的可不止陈家小胖一个孩子，还有村里其他几个孩子。

    余利继续带着全家，接连朝其他几个孩子的家赶过去算账。

    很快，被余家人光顾的其他几户人家，和刚才的陈家一样，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最?终，没人能?扛得住余利硬邦邦的拳脚，余兰也终于收获了一句又一句道歉。

    余兰脸上开始挂起笑容，她?一路上时不时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牵着她?的爸爸，被发现了还要害羞地低头避开。

    留守儿童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