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
“你说?谁?”
“余利?”
“这怎么可?能?”
阎舒娴的解释一出?, 在?场阎家四人通通表示难以置信。
阎舒娴毫不意外这几位娘家人的反应,毕竟,要是换成她, 恐怕也很难接受这个真相?。
一开始,阎舒娴又哪里可?能相?信,余利这个杀人犯,居然这么早就能从监狱里出来呢?
阎焕东等?人自然也和一开始的阎舒娴保持一个想法。
要是他们没记错, 距离余利当初入狱,距离他主?动和阎舒娴离婚, 也才?过去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吧!
也就?是说?, 余利要是刑满释放,至少还有十年的时间, 对方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向阎舒娴要五万块钱呢?
阎焕东不满地看向阎舒娴这个亲妹子:“舒娴,你就?算是找借口,起码也得找个像样点儿的呀。”
“就?是,余利他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呢,哪能向你要五万块钱?”
“没听说?余利坐牢之后你去看过他, 再?说?,余利跟你要, 你就?真的舍得给?”
“舒娴,你哥嫂说?得对,你就?是急缺钱, 怕你哥嫂不愿意把钱借给你, 也不能拿着余利当借口, 真当我和你爸都老了,连这点事儿都看不明白?”
所有人都不觉得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反倒一心认为这是阎舒娴为了顺利借钱而胡扯出?来的借口。
阎舒娴没有生气,接着解释:“我倒是也想我现在?说?的只是一个借口,但是事实就?是我说?的这样,余利他这个天杀的居然提前这么早就?出?狱了,现在?就?赖在?我家不肯走呢!”
“也不知?道余利在?监狱里都学了什么本事,其他的不会,只是赖在?我家欺负我们几个,动不动就?打人,雷永明这个窝囊废,平时看着还挺能唬人的,但是面?对余利这个杀千刀的却是个十足的废物,只会挨打,事后还要欺负我,窝里横,说?我要是不把余利赶走,就?要和我离婚!”
“爸妈,哥,嫂子,雷永明就?算是再?不好,那也是和我结婚这么多年的男人,要是他非要和我离婚,把我赶出?去,那我可?怎么办?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生也没法再?生,余子烨这个白眼狼又倒向余利那头,我要是再?没了雷永明父子俩这个依靠,将来可?怎么办?”
“难不成我还要回来靠着你们,将来靠我那小侄子给我养老吗?到时候就?算是你们愿意,这别人说?起来也不好听呀!”
“再?加上我也实在?不愿意麻烦你们,还能怎么办,只好照雷永明这个窝囊废说?的去做,结果余利这个杀人犯竟然还得寸进尺,非要我把当年的存款还给他,才?愿意带着余子烨这个白眼狼离开,不然,他就?要一直赖在?我们家不走了。”
“他要是一直赖在?家里不走,雷永明这个窝囊废可?就?真要和我离婚了!”
越是说?,阎舒娴到后来就?越觉得委屈,凭什么这些破事都堆到了她头上?渣男怎么都被她给碰上了?
要是有可?能的话?,她怎么可?能愿意按照余利要求的来,把五万块钱给他?
在?金钱这一事上面?,就?算是亲爸妈,亲哥嫂,都不好讲话?,要是有可?能,阎舒娴又不是贱得慌,哪愿意腆着脸上门要借钱,受别人的气?
阎家四人再?一次被阎舒娴口中所说?的真相?震惊,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阎舒娴抽了张纸巾擤干净鼻子,委屈地抬头看娘家人:“爸妈,哥,嫂子,你们现在?倒是说?句话?呀,我保证,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们,你们要是实在?不信,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家,看看余利这个挨千刀的,究竟是不是还赖在?我家不肯走。”
阎舒娴说?完又紧接着叹了口气:“唉,要是余利有爹妈就?好了,起码有长?辈管着,我还能有个求情的地方,偏偏他从小到大就?是个孤儿,光脚不怕穿鞋的,谁都没法拧得过他那臭脾气,就?怕他来一出?鱼死网破,我这回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回来向你们借钱。”
“我也知?道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要是有其他办法,我肯定不会回来打扰自家人,但现在?这不是完全没办法了嘛!”
“除了你们这些自家人,我还能找谁?”
阎父震惊得手里的烟灰掉了都没发现,瞪着眼睛:“余利这个杀人犯,现在?真的在?你家?你之前怎么不和我们说??”
阎舒娴擦了擦眼角:“当然是真的,我刚才?都说?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跟着我回去看看。”
“本来就?不是一件好事,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又能有什么用?,凭白让你们也跟着烦恼吗?”
“爸,你不会以为我会拿这种事和你们开玩笑吧?”
阎父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阎舒娴此刻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得出?她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阎母倒是开口接话?:“你爸心里没这个意思,你别多想,这不是大家都太?惊讶了嘛。好端端的,余利怎么就?提前出?狱了呢?”
“就?是啊,他当初可?是因为杀人才?进的监狱,当年直接判了二十年,现在?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就?出?来了呢?他不会是逃出?来的吧?不然他为什么一直赖在?你家不走,而不去外面?找工作?”阎焕东越说?越觉得有理,激动得恨不得立刻就?报警,让警察再?把余利给抓回去,最好再?给他加刑。
两位老人和昌佳瑜也被阎焕东的说?话?唬住,跟着激动。
然而,还没等?他们跟着开口附和,阎舒娴就?直接给他们泼了一盆大大的冷水。
“别想了,真当我没提前查过吗?为这事,我都专门去了一趟之前关余利的监狱,那头的说?法和余利说?的一样,就?是给他减刑了,咱们要是突然报警,找了警察,被余利发现,不知?道他又会接着怎么闹腾呢!”想起这回事,阎舒娴同样郁闷。
就?余利这种人,怎么就?能让监狱给他提前减刑,一减还减了这么多呢?
余利分?明就?是个祸害,放他出?来,就?是专程祸害他们雷家的,以后说?不定还得像当年一样继续祸害社会。
阎舒娴的话?一出?,阎焕东等?人的情绪立刻又火速降下去。
“可?是五万块钱,这也太?多了吧!你就?算是跟我们借,我们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啊!这几年我和你哥每个月挣的钱,也就?刚刚好让全家人省吃俭用?维持生活的,之前的存款又买了这套房子,手上是真的没钱。”昌佳瑜委婉拒绝。
阎舒娴皱眉,看向她哥和两位老人。
阎焕东避开阎舒娴的视线,没吭声,显然和他媳妇站在?同一阵营,不愿意把钱借给她。
阎母看阎舒娴脸上开始有些不满,忙帮儿媳说?话?:“你嫂子说?得对,家里的条件也不好,这些年都是勉勉强强维持过来的,一时半会儿哪能拿得出?手五万块钱?又不是什么小数目,这要是几千块,你哥嫂咬咬牙,也就?立刻给你了,但是这回,这数目还是太?大了。”
“你妈说?的不错,你哥嫂现在?要是有五万块钱,不得把他们那早餐店扩张一下,以后也能多来点客人,好多挣点钱呐!”
“你平时嘴皮子也不差,就?没能和余利好好商量一下吗?他以前对你不是特别好,什么都依着你,听你办事的吗?”
“对啊!”阎母伸手拍大.腿赞同道:“你们当初感情那么好,余利要坐牢,还主?动和你离婚,把房子和存款通通交给你,摆明了就?是对你感情深,你要是好好和他说?,他能拒绝你?再?不济,也把这五万块钱打个折扣,看在?过去那几年的情分?上,拿个几千块钱打发他就?是。”
听到父母提议的阎舒娴立刻瘪嘴。
要是不知?道内情,两位老人现在?说?的话?还真没错。
然而如今的现实却是,余利摆明了对阎舒娴没有丝毫过去的夫妻情分?,对方都能直接动手打她了,成日把她当奴隶来使唤,和过去完全变了一个人。
之前不过是向他提议打个折,给两万,余利都不肯,一分?都不退让。
拿几千块钱就?打发余利?别到时候再?惹怒了对方,再?不管不顾地对她下手呢!
“你们说?的这些,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可?是余利打从出?狱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之前还能直接对我下手,往我胸口上踹,这也叫对我有感情?别说?给几千块钱打发,我之前只是随口一说?给他两万,他都不肯退让,就?要五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这怎么可?能?”阎母不敢相?信,“余利虽然是杀人犯,但是当年你们结婚之后,对你可?是真的好,他能狠心打你?你不会是干了什么坏事,被他发现了吧?”
阎舒娴一顿,眼神开始飘忽。
阎母还能不了解这个女儿,立刻追问:“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阎父和阎焕东夫妻俩也直勾勾地盯着阎舒娴看。
阎舒娴强撑了一会儿,还是没能顶住,再?加上心里还装着这趟回娘家的目的,只好小声道:“还不是因为余子烨这个小白眼狼,雷永明要教训他的时候,刚好就?被余利给撞上了。”
说?着这话?,阎舒娴心里也有些心虚,毕竟打孩子这事说?到底也是不对的,更别说?竟然还当着余利这个孩子亲爸的面?。
阎母懊悔地拍了拍大.腿,指着阎舒娴这个女儿的鼻头骂:“你说?说?你,这可?真是的!让雷永明当着余利的面?打他亲儿子,怪不得他非要耍无赖搞你们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雷永明打孩子的时候,你这个当妈的就?不晓得拦着?”阎父也跟着骂。
阎舒娴小幅度摇头。
“孩子被打你也不拦着,还当着余利的面?,怪不得他变了一个样,对你没感情了!你可?真是会给自家找麻烦!”阎父气坏了。
得,这下子阎家人都明白余利为什么会一改当年对阎舒娴的百依百顺,还敢直接对她动手了。
对于男人来说?,比起随时可?以更换的女人,那自然是能传宗接代的儿子更重要,更别说?以余利现在?的条件,余子烨恐怕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当着他亲妈的面?被继父打,是个男人都受不住。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余利还是个有案底的杀人犯。
阎舒娴和雷永明如今都要庆幸,余利只是打他们,没有像当年那样直接下手杀他们。
“我哪里知?道他居然会这么快就?出?来啊!”阎舒娴小声反驳,这根本也怪不了她嘛!
说?来说?去,都是监狱这么早就?把余利放出?来祸害他们雷家的锅。
“与其怪这个,你平时怎么不好歹护着点你儿子,不然的话?,就?算余利现在?想要和你耍无赖,你儿子也能帮你说?说?话?,让余利看在?他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阎焕东轻嗤一声。
阎舒娴要是和余子烨的感情好,他能不在?余利面?前帮亲妈说?话??看在?唯一亲儿子的份上,余利就?算是再?不喜欢阎舒娴,也不至于对她直接动手。
说?到底,还是阎舒娴平时本来就?做得不对,才?会被余利提前出?狱之后撞见,进而耍无赖,很有可?能也是为了替他那儿子报复。
阎家人心里都明白余子烨这个外孙/外甥平时在?雷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平时怎么护?雷永明喝多了要打人,要是我护着那个小兔崽子,到时候被打的人就?成了我了,而且他一个拖油瓶,在?雷家白吃白喝,本来就?要付出?一些东西,我都还没嫌弃他硬生生拖累我这么多年,吃我的用?我的,难不成他还有胆子嫌弃我平时不护着他?”阎舒娴科可?不赞同阎焕东说?的话?,反而觉得余子烨天生就?是个小白眼狼,不知?道替她这个亲妈着想。
“你!”阎焕东被亲妹子的话?噎住,“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现在?还不是被余利给拿捏住了!”
阎舒娴把话?题扯回到借钱这件事上:“所以现在?事情就?是这样,爸妈,哥,嫂子,你们要是不肯借钱给我,那我真和雷永明离婚了怎么办?你们也不想我这么大把年纪,还回娘家蹭吃蹭住吧!”
阎焕东夫妻俩以及两位老人一到这个时候又不吭声了。
阎舒娴哪能让他们这么消极,又接着催促:“你们倒是赶紧说?句话?呀,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至少给我个答案吧。”
四人当时没人主?动吭声,涉及到这么大笔金钱,这答案哪是那么快就?能想出?来的。
扪心自问,无论是阎焕东夫妻俩,还是两位老人,其实都不愿意拿出?五万块钱借给阎舒娴还给余利,即便对方是他们的妹子/亲女儿。
这可?是五万块钱呐,真要是给出?去了,阎舒娴将来能还上吗?
别到时候把钱借出?去的债主?成了孙子,要哄着求着对方还钱呢!
毕竟阎舒娴的条件比娘家还不如,就?算她想还,又得何?年何?月才?能还上?再?加上她又不是单身,身边还有个丈夫雷永明,还是在?家里强势的那一方,他要是不同意还钱,到最后,还不是得他们这些娘家人充当冤大头,让那五万块钱打水漂。
四人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却不能直接就?拒绝阎舒娴。
所以,应该怎么委婉地拒绝,这才?是四人心中此时最真实的想法,而这,正?好最需要时间,也怪不得他们四人此时再?一次集体沉默不吭声。
阎舒娴红着眼冲她妈问:“妈,你难道真的要看到你女儿我又一次离婚吗?雷永明身上是有很多缺点,但我都嫁给你这么多年了,要是还闹到离婚的地步,别人该怎么说?我?我将来还能依靠谁?总不能真的住回娘家吧!”
阎舒娴擦了把眼泪:“到时候,你们就?不怕我学余利,赖在?娘家不肯走了吗?”
听到这里的四人齐齐皱了眉头。
“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家里哪能不管你,这不是你这问题实在?是有些困难嘛,五万块钱,又不是大风随便刮就?能刮来的,说?拿出?来给你就?拿出?来。”
“你这孩子,知?道你现在?遇着困难了,但是你也不能不替你哥嫂想想啊,要是有能力,他们能不立刻帮你吗?这不是因为他们也没这个能力嘛!”阎父板着脸教训阎舒娴。
“还是说?,你要逼我和你.妈把棺材本都拿出?来给你?”阎父这话?就?说?得重了。
阎舒娴委屈极了,把目光投向阎焕东这个亲哥。
阎焕东却避开她的视线,依旧不肯出?声。
只有嫂子昌佳瑜替自家男人开口:“爸妈说?得对,我和你哥要是有这个能力,能不帮你这个亲妹子吗?这要是别的也就?算了,但是这么多钱,你让我们怎么拿出?来?”
“再?说?了,以你那前夫的性子,你确定他拿了这五万块钱之后,就?会立刻离开你们家吗?别到时候他又不满足,得寸进尺,要求更多了,让这五万块钱直接打水漂呢!”
“况且,当年你前夫不是留给你一套房子嘛,这么多年算下来,租金加起来也够五万了,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也行啊,至于一直在?家逼爸妈和你哥吗?”
昌佳瑜对阎舒娴这个小姑子没什么感情,再?加上她给阎家生了个长?孙,地位稳固,此时自然敢当着全家人的面?直接说?这些话?。
何?况,阎焕东和两位老人心里,又何?尝不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呢?
“这怎么可?以!”阎舒娴心中暗恨昌佳瑜这个嫂子。
房子租出?去这么多年,每个月的租金都补贴了家里的开销了,哪还有的剩?手里要是有钱,阎舒娴至于专程回娘家让自己受气吗?
至于把房子卖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
房子在?手上,好歹也是她的婚前财产,每个月都有稳定的租金,将来还有升值空间,说?不定哪天就?等?到拆迁让她大赚一笔了呢?更别提,这套房子还是她拿捏雷存锐的工具。
要是没了这套房子当胡萝卜挂着,她一个后妈还怎么要求雷存锐这个继子将来给她养老?
把房子卖了,她才?真叫什么依靠都没了。
“怎么就?不可?以了?合着逼娘家人可?以,让你自己出?钱就?不行了?”昌佳瑜小小翻了一个白眼,没让两位老人看见。
阎焕东和两位老人都没有反驳妻子/儿媳的话?,阎舒娴自然看得出?他们的态度。
阎舒娴欲哭无泪,余利逼她,雷永明逼她,如今娘家人也不愿意帮她,五万块钱都不肯给,居然要她自己卖房子。
所有人都在?逼她!
难受了一会儿,阎舒娴却突然冷静下来,接着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阎焕东夫妻俩,尖声道:“我为什么会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们俩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们俩难道就?不心虚吗?”
“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昌佳瑜,我男人至于进了监狱,我成了二婚头,带着小拖油瓶嫁给雷永明这种人吗?”
“你们倒好,夫妻俩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和和美美,我呢?嫁进雷家做老妈子,还要讨好雷存锐这个小混蛋,要不是因为有个小拖油瓶在?,还得挨男人的打,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准生,将来只能依靠没有血缘的继子,只能精心计划用?房子确保养老,整个人比起同年人老了那么多!”
“要是没有当年的事,我一直被余利护着宠着,还有个儿子傍身,能把日子过成这样,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
“现在?我不过是想要借个五万块钱,又不是说?将来不还了,你们还推三阻四,还逼我把房子卖了,你们心里就?不愧疚嘛!”
“你们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狠呢!”
“当初,我哥怎么就?看上你这种恶心的女人!”
“阎舒娴!”阎焕东恼羞成怒地站起身大喊。
阎舒娴气场也不弱,同样站起身和亲哥对峙:“怎么了!我说?的哪句话?有错吗?你喊什么喊!你女人恶心,你也照样没好到哪里去!真以为我一点都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吗?”
“你什么意思!”阎焕东怒瞪阎舒娴,眼底闪过惊慌。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阎舒娴咬牙回击,根本不惧阎焕东此刻的愤怒。
“还是说?,你要让我把事情大声说?出?来?”
“你!”阎焕东硬生生被阎舒娴的话?噎住,好一会儿都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警惕愤怒地盯着她。
这会儿的阎舒娴倒是得意地很,骄傲地像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
她这样的态度,差点没把本就?气得不行的阎焕东给气死。
拖油瓶10
第?10章
“舒娴, 你先别急。”刚才还被阎舒娴指着鼻子骂的昌佳瑜仿佛压根就没有?经历刚才那回事?,嘴角扯着笑,开口就让小姑子别着急。
“你哥性子急, 你和他置什么气。”昌佳瑜又开始说阎焕东的不对,“你也?是,舒娴是你亲妹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兄妹俩直接吵起来,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 又算怎么回事??”
阎焕东回头惊讶地看?着妻子, 在对方的眼神暗示下?,终究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愤怒和那点藏在心里的惊慌, 坐了回去,却没再给阎舒娴这个亲妹子一个眼神,只埋头皱眉苦思。
随后?,阎舒娴也?得?意地坐回她的沙发上,双手叉腰,昂着下巴等待昌佳瑜这个嫂子接下?来的话。
倒是对兄妹间刚才那番模糊对话不明所以的阎父阎母, 实在是看?不过去阎舒娴这个女儿此时的作态。
“舒娴,当年的事?情就是个意外, 谁也?不愿意这种事?发生,你哥嫂可是你最亲的家人,你刚才怎么能这么对他们说话?”
“哼, 这些年来你哥嫂有?哪里是对不住你的?当年的事?情也?过去了这么久, 没?想到你这心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怨气?。”
“爸, 妈,你们别说了。”昌佳瑜却是突然阻止公婆对阎舒娴的训斥, 省得?惹得?这个难缠的小?姑子再次撒泼,不管不顾地闹起来,“说起当年的事?,归根到底,确实是因为我和小?军他爸的缘故,害舒娴他前夫进了监狱,害她带着孩子二婚,无论舒娴怎么怨我们夫妻俩,我们都?认了。”
昌佳瑜又扭头看?着阎舒娴说道?:“舒娴,我和你哥确实是在这件事?上对你有?愧,要是有?能力,我们当然愿意补偿你……”
昌佳瑜的话还没?说完,阎舒娴就已经不耐烦地插嘴:“既然如此,那你们刚才怎么不立刻答应我的请求?五万块钱听?着好像很多,但对你们来说也?不是完全拿不出来,何况我又不是拿了将来就不还了,我们都?是一家人,难不成我还能赖账?爸妈可还在呢,我总不能连爸妈的面?子都?不看?,和你们耍赖吧!”
阎舒娴的语气?又放缓了一些:“若非雷永明和余利那个人渣逼得?紧,我这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也?不会?跑回娘家麻烦自家人,让你们也?跟着难做。”
“可是现实就是现在这样,我要是拿不出来这笔钱,到时候不仅余利要找我麻烦,雷永明也?要和我离婚,我要是离婚了,对于你们来说,不是成了更大的包袱?”
“再说,如果我没?法满足余利的要求,别到时候这挨千刀的直接找到你们头上,接着祸害你们呢!”
这最后?一句,显然是阎舒娴对阎焕东夫妻俩的警告。
阎焕东夫妻俩本来就心中有?鬼,听?到这声警告,顿时心里一慌,比阎舒娴还要怕对方找上门来。
昌佳瑜这会?儿都?顾不得?被阎舒娴突然打断话的不愉,全副心神都?在忧心这个可能性。
以阎舒娴口中余利这阵子所表现出来的无赖,恐怕对方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若是再搞出点疏漏,被对方发现当年的某些真相……
阎焕东和昌佳瑜心底连连摇头,无法接受这个可能。
而且……
阎焕东和昌佳瑜齐齐抬头看?向眼前的阎舒娴,心中都?是对对方的警惕。
就算余利自己没?有?发现当年的那些事?情,但要是阎舒娴把某些东西告诉对方呢?
虽然心里对拿着当年的事?情威胁他们的阎舒娴极度不喜,甚至已经暗恨上,但是这会?儿自然不是双方撕破脸的时候。
阎焕东和昌佳瑜如今只能尽可能稳住阎舒娴,免得?对方真的跑到余利面?前胡说八道?。
“这样,既然你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姓雷的离婚,被他随便欺负,我们当然会?站在你这边,不过,五万块钱毕竟不是小?数目,我和你嫂子一时间也?拿不出手,还得?好好商量商量,你得?给我们一点时间。”阎焕东没?有?思考太久,刚才还对阎舒娴表现得?非常愤怒,此刻却已经挂上客套虚伪的浅笑,言语间竟真的有?所松动。
说话的时候,阎焕东捏紧身旁妻子的手掌,力道?越来越大。
昌佳瑜心里明白男人隐藏在心里的那些情绪,也?不挣扎,反而回握回去,随后?附和说道?:“是啊,你哥刚才说的是,我俩还得?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才能给你凑齐这五万块钱,好歹让你先过了这一关,你暂时先别急,想办法先拖着家里那头。”
阎父阎母惊讶地看?着态度短时间就来了个大转变的儿子儿媳,完全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竟然真的答应了阎舒娴的无理要求。
这要是几千块钱也?就罢了,但阎舒娴现在要求的,可是五万块钱呐!
阎父阎母还没?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对家里的经济状况好歹也?知道?一些,儿子儿媳手里肯定有?存款,但是也?不可能多到可以不介意把五万块钱借给阎舒娴的份上。
阎父皱着眉,开口:“不是,你们……”
阎父的话刚刚开口,还没?说到重点,竟然就直接被阎焕东这个亲儿子给突然打断:“爸,舒娴现在遇到困难,我身为她娘家大哥,自然该尽一份心力,就算是张开口去和别人借,也?得?先舒娴先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你以前不是常盼着我们兄妹感情好吗,所以别的话你就不要多说了。”
阎父再一次被儿子此刻的态度惊到,随后?看?向儿子身边的儿媳,竟然没?在这个儿媳脸上看?到一丝不满。
真是奇了怪了。
阎父总觉得?这对兄妹间有?什么事?情,是他和老?伴不知道?的。
“爸,我哥都?已经这么说了,难道?你还盼着他不肯帮我,盼着我和男人离婚,盼着我丢了咱们阎家的脸面?,这么大岁数还要退回娘家?”阎舒娴哀婉地看?着阎父,好似对方点头,就要接着唱大戏卖惨。
阎父当然说不出肯定的答案,被阎舒娴这个女儿的精心表演噎住,再加上亲儿子的态度又是那样,最后?只好沉默。
阎父都?成了这样,一旁的阎母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儿媳,竟然真的松动,准备帮阎舒娴一把。
屋里再没?人说丧气?话,虽然阎焕东夫妻俩并没?有?立刻答应借钱,但是他们大转变的态度也?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松动,阎舒娴虽然并没?有?特别满意,但是好歹今天跑的这一趟值回“票价”。
阎舒娴不再对阎焕东夫妻俩咄咄逼人,恢复原来的亲切,答应给对方一点时间。
阎舒娴不想继续面?对亲爸妈的审视和冷眼,并没?有?留下?来吃中午饭,坐了没?一会?儿就离开。
阎舒娴刚一离开,刚才一直闭紧嘴巴的阎父阎母就忍不住问出他们心中的疑问。
“你们俩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真的能松口答应你妹的要求呢?”
“是啊,这可是整整五万块钱,还是白白交给余利这个杀人犯的,你们怎么就舍得?呢?”
“手里有?这五万块钱,留着给我家乖孙将来攒着买房娶媳妇不成吗?”
“小?军他.妈,你一开始说的提议不是挺好的,让舒娴把她名下?那套房子给卖了,怎么说也?得?有?个几十万,哪还能拿不出这五万块钱,有?你们俩什么事?吗?”
“焕东,你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她自己没?工作,在家还要看?姓雷的脸色,根本存不下?钱,你答应把这五万块钱借出去,你觉得?将来她能还上?要她真的还上,那都?多少?年过去了?”
“说是借钱,难道?不是让你俩白白把这五万块钱直接给她?再是亲人,也?不能这么做啊!”
阎父阎母本就重男轻女,对阎舒娴这个女儿不太重视,把她当做泼出去的水,是别家的儿媳,回来就是客人,根本和亲儿子没?法比。
何况两人又是依靠儿子儿媳养老?,凡事?自然是站在儿子儿媳这头,阎舒娴再是他们的亲女儿,也?根本比不上。
站在儿媳儿媳的角度上思考,两位老?人根本弄不明白这夫妻俩怎么就同意了阎舒娴的要求呢?
难不成还能是手上的钱烧得?慌,看?不上这五万块钱?
阎父阎母一句接一句的指责,让阎焕东和昌佳瑜夫妻俩本就不愉的心情越来越糟糕。
他们又何尝真的心甘情愿把这五万块钱借给阎舒娴,而且还很有?可能就这么打水漂,将来根本拿不回来呢?
要是有?可能,他们当然得?守紧他们手上的钱,何况还是五万块钱这么多。
偏偏阎舒娴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提起当年的事?情,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两人本就心中有?鬼,能不被要挟住?
事?情毕竟太大,他们根本就赌不起阎舒娴用这件事?和他们鱼死网破的可能。
到最后?,自然只能选择破财挡灾。
想到要拿五万块钱给阎舒娴,阎焕东夫妻俩这会?儿本来就心情很不愉快,又面?临阎父阎母的指责,心情更加糟糕。
阎焕东不耐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她好歹也?是我亲妹妹,总不能真见死不救吧,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要是和姓雷的离了婚,最后?还不是只能找到我这个当大哥的身上?”
“再说了,当年的确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她和余利离了婚,让她带着孩子二婚嫁给姓雷的,实在是耽误了她,这五万块钱,就当做是给她的补偿吧,就算她将来不还,我俩心里也?有?这个准备。”
“佳瑜,你说是吧。”
被点到名,昌佳瑜勉强在公婆勉强附和丈夫的话:“是啊,怎么说,舒娴都?是爸妈的女儿,是焕东的亲妹妹,咱们要是不帮她,还能有?谁帮她?”
阎父阎母对此并没?有?全然接受,心里依旧觉得?事?有?古怪。
然而阎焕东夫妻俩明显不想说,他们也?没?法一直追着问。
“行了行了,我和你爸年纪大了,管不了你们这么多,你们爱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吧!”阎母有?些丧气?地说道?,决心不管这件事?。
阎父的态度也?和老?伴差不多,刚才说了那么多,儿子儿媳也?不听?劝,他还能怎么办?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一家之主,儿子早就长大成人,有?自己的想法,他要是再掺和进去,指不定还惹人烦呢。
把两位老?人就这么敷衍过去,阎焕东和昌佳瑜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要拿出去的五万块钱,脸马上又黑了。
昌佳瑜扭头瞪了身旁的阎焕东一眼,责怪这些破事?儿都?是他给招惹来的。
阎焕东此刻根本没?心思和昌佳瑜争论这一点,心里开始计算家里的存款。
在阎舒娴面?前说的那些推脱的话自然是假的,夫妻俩的早餐店开的时间不短,要说现在手上没?有?点存款,那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过,手上的存款也?不多,毕竟做的也?只是小?买卖,光维持全家人的日常生活就已经把每个月的收益抵消了不少?,真正?能存下?来的钱不多。
真把阎舒娴要求的五万块钱拿出去给她,手上的存款一下?子就有?些吃紧了。
突然就充当冤大头的阎焕东越是在心里计算,对阎舒娴这个亲妹子就越是恼恨。
当然,身为罪魁祸首的余利,阎焕东更加不可能不恨。
好好的监狱不待,非要提前放出来祸害社会?,祸害阎舒娴和她身后?的雷家,最后?兜兜转转,竟然让他这个当大哥的给阎舒娴买单。
早知道?当初就不喝那点马尿,不然也?不会?有?之后?那么多事?情发生。
可惜,这世上最缺的,就是所谓的后?悔药。
拖油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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