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节

    经十一点五十了。

    京市的夜生活丰富，不仅商场通宵，下雪天，周边的摊贩都在做着生意。

    “姐姐，买新年发箍吗？”

    迟漫看过去，风雪交加的夜里，小姑娘坐在老奶奶一边，整个人被冻得脸色通红，但眼神很亮，她手里拿着发光的头箍，上面?的猫耳朵还滚动着新年快乐的字样。

    迟漫蹲了下去，选了一个红的，还有一个蓝的，她声音温柔：“多?少钱？”

    小姑娘糯糯道：“50。”

    迟漫扫码付了款，她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齐野。

    他今日身?着一件中长款休闲毛呢黑色外套，在城市霓虹灯的照耀下，隐匿于暗处的眉眼完全显露，傲然挺秀，他向自己靠近。漆黑瞳仁盯着自己，带着些勾人的意味。

    “来了。”

    迟漫呼了一口?气，她低下了头，把头箍递给了齐野，“帮我戴，我要?蓝色的。”

    “行?。”齐野接过，他动作轻而柔地带着头箍，顺便?完毕之后，帮她整理了两侧的头发。

    看着自己的手里还有一个，迟漫看着手上的红色头箍，她开口?：“我也帮你戴。”

    她还挺好奇，齐野戴上去会是什么样的。

    看着齐野没弯腰，迟漫催促：“快点，我可是把红红火火的红色留给你了。”

    “而且，自古红蓝出CP，你怎么可以让女朋友一个人戴。”

    齐野闷声笑了笑，他弯腰，迟漫踮起脚尖，给齐野戴上了那头箍。

    可爱的头箍戴在齐野身?上却并不显得违和，反而给男人多?了几分呆萌的感觉。

    迟漫笑了出声，“挺好看的。”

    齐野回复：“确实好看，红蓝也挺搭。”

    人群响起了惊呼，迟漫与齐野一看。高耸入云的大楼上巨大的显示屏上方左方的大字已是——距离新年还有，而右边大楼的显示屏已经在倒数。

    周围人声喧嚣。

    “45，44，43。”

    “19，18，17。”

    迟漫也加入了大声的倒数队伍，“4，3，2。”

    “——1。”

    人群之中“1”拖的很长，很快，双塔的显示屏都换成?了新年快乐。

    周围的无人机也在这一刻在空中露出了“新年快乐”，人们纷纷拿手机拍照记录。

    夜晚很冷，但新年的热闹，还有身?边的人陪伴，似乎不怎么冷了。

    在这时候，他们突然转身?，望着身?旁的人。

    天空又飘起了小雪，齐野拉住了迟漫的手，温热的手掌相触摸，他道：“新年快乐。”

    须臾，迟漫用空着的右手，轻轻拂去齐野眉眼上的雪。

    “生日快乐。”

    她顿了顿，又再次开口?：“还有，新年快乐。”

    今年，我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也是第一个，祝你新年快乐的人。

    我们

    新年一过, 就是元旦。

    二人晚上回到了漫野私庄，已是一点。

    私庄的顶层占地面积巨大?，大?平层的独室也众多。迟漫与齐野洗漱之后回到了?各自的屋子。

    夜已深, 四周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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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漫的屋子里堆着一礼盒，她抿了?抿唇，心下?有些慌张, 她不知道自己的礼物齐野喜不喜欢。

    但东西都准备了?, 今天再换也来不及。

    手机响起了?震动，迟漫拿起手机一看。

    齐野：【快睡了?。】

    可能是他看见?了?门边缝透出来的光，前来提醒自己。

    迟漫回了?个“晚安”，心下?的紧张平复了?稍许, 她很快地进入了?美梦。

    梦与现实，许多人都说有关联，都说梦在一定程度上能折射出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迷迷糊糊之际，迟漫似乎回到了?高中。

    她像是局外人一样, 看着高中的自己也会在课间十分钟时?，故意去齐野的教室外晃荡；看着自己与齐天明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打探齐野；看着自己人群后偷看齐野在男子冲刺的时?候，希望他得第一……

    迟漫翻了?一个身。

    她似乎在那一个香樟树葳蕤的林荫下?, 再一次看到了?被学妹簇拥着的齐野望向自己。

    他仍旧是当年那一番话：“我有希望的人了?。”

    “是迟漫。”

    天光大?亮, 迟漫翻了?一个声, 嘤咛了?意识。

    她揉了?揉眼睛，很好, 是在做梦。

    当面齐野只说过他有喜欢的人。

    但他没说，是自己。

    许是之前明月阅读忙于策划, 还有上台阐述处理发生的一系列事故，以及这几天忙前忙后, 外加上昨晚熬夜到三点。

    今早一觉醒来，已然一点多。

    迟漫打开屋子，她就看到齐野已经洗漱完毕的坐好了?。相比之下?，自己身着睡衣在这一刻就有了?那么?几分邋里邋遢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醒的？”

    齐野把时?间推后了?几小时?，“一小时?前。”

    “哦，那还是第一次见?你睡懒觉。”迟漫走向洗漱间。

    齐野等待着。

    等到迟漫出来的时?候，她看了?看时?间，“走吧，我们去外面吃。”

    昨天他们就约定好的，今天齐野生日?去外面吃。

    迟漫提前预订了?一个情侣餐厅。

    本以为元旦节情侣餐厅不会多，没想?到仍旧人满为患。迟漫走进大?堂的时?候，还看到了?几个圈内的熟人。

    他们的视线落在了?自己，以及一旁的齐野身上。

    自从?上回明月阅读的阐述会召开，她和齐野都一同出行，不似之前出来吃饭，一前一后间隔一二十分钟的进入包厢。

    旁边的世?家公子哥儿打趣，有些人吹着口?哨。

    “漫姐，可以呀，齐总你都拿下?了?了?。”

    “郎才女貌，郎才女貌。”

    迟漫翻了?个白眼，在脖子上抹了?个“杀了?你”的手势，她开口?：“吃你的饭，别打趣我了?。”

    “哎呦，脸红了?。”损友之所以称之为损友，就是逮住机会全?力坑朋友，“齐总，你说是不是？”

    齐野被迟漫的朋友说到，有了?那么?几分钟的诧异，他看了?一眼迟漫泛红的面庞，唇角扬起了?弧度，“确实红了?。”

    迟漫掐了?齐野的胳膊一下?，眼里全?是警告。可她本就杏眼，外加上整个人面色带红，看起来根本就不像生气?的样子。

    齐野对着那桌不认识的人开口?：“你们那桌的帐，记在我头上。”

    “哦嚯，迟漫齐总一生一世?。”

    起哄声传来，迟漫头垂到胸前，她赶紧拉着齐野离开了?这里。

    二人之前来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一对一管家，落座不久，菜品一一上齐。

    迟漫全?是按照齐野的喜好来的，之前契约婚姻的时?候，二人互相给?了?对方的一张表，防止露馅儿。

    此刻望着自己面前的虾，迟漫用?筷子捻起了?一个虾，她低头专心致志地剥虾壳。其实从?小到大?，迟漫没怎么?剥虾，一是她不怎么?爱，二是身边都有人帮自己剥。

    等到迟漫剥好了?一个虾，她抬头，就看到自己的碗里已经有了?那么?几只虾尾。

    迟漫赶忙开口?，“不行，今天你不能剥虾给?我？“

    齐野：？

    “今天你可是寿星，要剥也是我剥给?你。”说完这句话，迟漫就把自己剥好的虾放到了?齐野的碗里。

    她语气?骄纵，却?并不惹人讨厌，“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人剥虾，所以你不允许退回来伤害我的自尊心，而且，你必须把我剥的全?部吃完。”

    “好。”齐野懒洋洋地笑答。

    二人吃完了?饭，去附近有名的海边玩。

    爱情海在京市特别有名。人们众说纷纭，一说去过爱情海的情侣会很幸福，又有人说，看完爱情海的情侣没有多久就会分手。

    海的范围很大?，海面上还有许多人乘坐游轮。海风吹来，空气?都有些潮湿的腥味。

    迟漫侧头看着齐野：“你有没有听过爱情海的传说？”觉得齐野肯定没有听过，迟漫自顾自地开口?：“你说，我们一起走了?爱情海，到底是分手的那一派，还是长命百岁的那一派？”

    “永远在一起的那一派。”

    迟漫望着他：“这么?肯定？”

    “不然，我还希望我们分手？”齐野喉结滚动，气?得发出了?笑声，“你就不能盼点儿好的。”

    说完这一句话，他屈指轻敲了?敲迟漫的额头，头有晕乎乎都感觉了?。

    迟漫抬手，嬉笑着打了?齐野一下?。

    临近下?午，太阳已不再是欣欣然的睁开了?眼，他早已经精神抖擞，在这冬天释放出热意。

    不远处有樱花落海洋人拍照。

    迟漫突然回头，她想?让齐野跟自己拍照。

    只是在刚刚回头的那一刹那，她就看到了?齐野抬着手机。

    “你偷拍我？”迟漫走近，“让我看看好不好看，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齐野把手机递给?了?迟漫。

    都说男生的拍照技术不行，迟漫在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自己回首，头发在阳光下?飘扬的那一刻。

    她没忍住惊呼：“我去，我真好看。”

    迟漫把手机递给?了?齐野，眼里全?是满意，“拍的不错。”

    二人行至海边，迟漫找到了?一位小姐姐，礼貌地让帮忙拍照。小姐姐人很热情，欣然同意。

    迟漫拉着齐野的手，走至海边。

    感受到齐野的肢体就如拍结婚证那天的僵硬，迟漫侧头看着他，“别紧张了?，我朋友不都说我们郎才女貌。”

    “比动作啊！”小姐姐声音温柔，“我要拍了?啊！”

    掌心相握，迟漫在这一刻出声，“齐野。”

    他回头，在这一刻，撞上迟漫的视线。

    金色的沙滩上，附近海水有一下?没一下?地冲击，阳光照射出他们靠近的影子，二人轮空分明的五官也在沙滩上有了?剪影的轮廓。

    回到漫野私庄之前，迟漫与齐野先?去拿了?蛋糕。

    蛋糕的尺寸是六寸，毕竟只有两?个人吃。上面雕刻着两?个小人，有着双方名字的缩写，还有彰显年岁的恶毒蜡烛。

    迟漫回屋子先?拿了?礼盒。

    她难得面带羞涩：“猜猜里面是什么?？”

    “礼物。”

    迟漫：“废话，就是让你猜是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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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野：“手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会儿迟漫惊住了?，“你神算子啊！”

    “倒也不至于。”齐野薄唇启，“我前不久手表坏了?。”

    迟漫也不藏着掖着，她拿出手表，给?齐野戴了?上去。

    她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齐野的手腕，让齐野想?起之前，自己也是在这里，给?迟漫戴上了?项链。

    他眸中的神色暗了?几分。

    迟漫戴好手表之后，她背后悄悄地拿着东西，陡然一下?伸到了?齐野的面前，“你只猜对了?一样礼物，还有一样的。”

    另外一样东西，是陶瓷。

    迟漫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你不缺什么?大?牌，也不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额，但我这个。”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确实是丑了?些，还望你笑纳。”

    她捏的这陶瓷，只依稀可辨是人，根本看不出来是齐野。

    齐野拿了?过去，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摔着碰撞，良久，他道：“做了?多少次？”

    “就几次。”

    “我很喜欢。”齐野起身，把陶瓷收好。

    暮色沉沉，迟漫看了?看时?间，快到九点了?。

    这是齐野的出生时?间，她起身找着打火机。

    齐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灯被关了?，烛火摇曳，这样的场景让齐野有些恍惚。好像一直觉得过与不过，所差无几的生日?，在这一刻，居然成为了?他今年最难忘的记忆。

    迟漫的歌声轻轻，“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一声又一声，轻柔而有力地砸进了?他的心间。

    迟漫唱完，望着齐野还在睁着眼，她开口?：“许愿啊！”

    齐野手搭在嘴上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希望迟漫万事顺意。

    ——希望，明天还有她，还有这样的生日?。

    他睁开了?眸子。

    迟漫道：“这么?快？”

    “许了?两?个。”

    迟漫撇嘴：“一般情况下?，生日?都要许三个愿望的，你今年只许了?两?个。”

    “重质就行。”齐野道。

    迟漫吹了?蜡烛，她手擦了?一点刚刚打开漏在包装盒上的奶油，想?借着黑夜，抹在寿星的脸上。

    天色有点黑，外加上迟漫的眼睛有些散光，奶油居然阴差阳错地抹在了?齐野的下?嘴唇。

    二人一怔。

    迟漫回过神来，想?快速地抽出手，奈何齐野温热的唇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含住了?她的手指。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迟漫脚下?一趔趄，等她回神过来，人已经倒在沙发上。

    齐野的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他的声音在这会儿格外的勾人：“想?不想?尝一下?，奶油的味道？”

    奶油是甜味的，迟漫现在觉得不是她尝奶油，而自己就是奶油。

    而齐野，是那品尝奶油的人。

    迟漫揪着他的衣领，她整个人闭上了?眼睛。

    齐野的唇移开了?位置，转而附到了?迟漫的耳畔，“继续？”

    他带着询问的语调，在等她的回答，手上没有再进一步。

    迟漫眼睛已然水泠泠，她轻轻地拉了?拉齐野的衣袖。

    “这算默认了?？”他语气?带笑。

    迟漫羞涩不堪，没有出声，她气?息微喘。

    齐野忍不住发笑，“迟漫。”

    “今晚受着。”

    我们

    翌日清晨。

    迟漫醒来时, 身?体酸胀的厉害。昨晚的场景再一次断断续续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她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被齐野抱了回去的?，不过幸好，昨晚齐野没有留在?她旁边入睡。

    这一刻她孤身独处卧室, 也缓解了那么几分尴尬。

    迟漫偷偷地开了个门缝。

    很好，客厅没人。

    她蹑手蹑脚地打算迅速逃离，走的?时候四?处张望, 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升至心头。

    只是?没想到在?她拉开门的?时候, 背后的?声音凉凉响起，“怎么，现在?就想走了？”

    “哪有？”迟漫赶忙转身?，她望着齐野, 脸上?浮现了红晕。

    昨夜——他的?话似乎历历在?目。

    “现在?就够了吗？”

    “迟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