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魔隐患
“接下来有些麻烦了……”时昭琰叹着气, 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那只妖兽身上。
那身形巨大的老虎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嚎叫的声音从未停止过,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了力气,声音终于弱下一些。
这声音恼人, 时昭琰听了半天, 如今终于消停下来, 心中的烦闷倒是散去不少。
他望向晏青溪,从对方那波澜不惊的面上品出了几分微妙。
此时他便明白, 晏青溪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局。
或许,师兄以前也经历过这种事情。
“无事, ”晏青溪轻轻摇头,“先把这只妖兽处理了再说。”
似乎是知道晏青溪谈及自己,身后的那只巨兽顿时没了声响, 似乎怕晏青溪立即了结它的性命。
金丹期的妖兽已然有了一定的灵智, 如今那低垂着脑袋的乖顺模样就像是一只猫咪,像是想要晏青溪饶它一命。
但此时乖顺又如何?方才在百川镇的凶悍模样才是它的真面目。
可时昭琰都不吃这这一套,又何况是晏青溪?
“要不是我们阻止你, 你都要在百川镇大开杀戒了, 还想要我们饶你一命?”
时昭琰扯了扯老虎胡须,只觉得不该饶过对方。
毕竟自己与晏青溪并不会在百川镇常呆,若是等他们走了, 这老虎又来闹事, 那镇子里的人必然会有麻烦。
……虽说镇子里的人不待见他们, 但时昭琰也不是见死不救的性子。
“嗷嗷……”那老虎被扯了胡须自然是恼怒不已, 只是面对着巨大的实力差距, 它也不敢反抗。
“师兄, 我们不浪费时间了, 直接……”
时昭琰扯胡须扯够了,转头看向晏青溪,见自己师兄正耐心地等着自己,那双凤眸中倒影出自己的身影,面上不由带上了几分笑意。
不能让师兄再等下去了,时昭琰心想,等解决了面前的这个老虎,自己就同师兄去找修复两把剑所需要的材料。
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等等!”
时昭琰回首望去,有些惊讶,这位还是个熟人。
赫然是先前在门口催赶着牛车的大爷。
此时这位大爷喘着粗气,似乎是跑来的,牛车与货物并不在他的身边,亦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其余更要紧的事情。
时昭琰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位大爷与这只老虎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可以动它!”大爷的眼神之中多出几分敌意,“它是我们镇子的保护神。”
“哈?”时昭琰不理解了,什么保护神?
要不是自己和师兄在,这老虎都不知道在百川镇闹出什么事情来。
见时昭琰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而缠绕在老虎身上的灵力却是越缠越紧。
那大爷也不能再瞒着了,连忙将事实说出。
在几十年前,一群修士曾在百川镇大打出手,曾打破了这个镇子之中所有的宁静,若非是这只妖兽出手,百川镇就已经没了。
“可妖兽当初未必是帮你们的意思。”晏青溪沉默了许久,如今终于开了口。
妖兽虽然亦有几分灵智,但是它并不会有帮助别人的念头。
他眼神中是不曾掩饰的寒意,很显然,对面前的这只妖兽,晏青溪并无手下留情的意思。
“若非我们拦着,它至少害死了两人。”
“它每年只需要吃一个人就行了……”老者黑着脸,可眼神落在那妖兽上时,却有变得疼惜起来。
“本来他今年也不会吃镇子里的人,应该是……”他的话说到一半,便低下了声音。
老者似乎也觉得心虚,便不敢把话继续说下去了。
“是啊,吃了我弟弟就不会吃其他人了是吧?”时昭琰立刻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冷笑道,“你这个打算还真不错。”
“牺牲外人来成全你们自己。”
时昭琰的语气算不得好,虽说他与时珏算不上很熟悉,但怎么说都是自己弟弟,若非自己与晏青溪碰巧路过,岂不是要葬身虎口了?
与时昭琰不同,晏青溪并不愿意同对面的这一位再说什么废话。
手腕翻动间,灵力索骤然缩紧,在瞬息之间,便将那只猛虎绞杀。
“你!”那大爷震惊地望着晏青溪,没有想到晏青溪下手居然会如此果断。
许是疏忽,晏青溪此次并未用灵力覆在身上,而鲜血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他的白衣,连同那如玉般的清冷容颜上也沾上了刺目的红。
时昭琰见那大爷脸色愈发阴沉,连带着,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诅咒般的恶毒。
“你们……一定会倒霉的。”
倒霉吗?
时昭琰并不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只是要出口反驳对方,似乎也有些浪费时间。
他本不欲再同面前的这个人说些什么,想要拉住晏青溪的手离去。
师兄的脸色都沾上血了,时昭琰想把那血迹擦干净了。
只是他转身之时,被牵住的人却没有随他继续向前。
“师兄?”
此时的晏青溪依旧站在原处,他平静地抬眼,将老者愈发狰狞的面容落入眼中。
“如果它不死,三年之后,它会吃掉你们百川镇所有人。”
他这句话似乎并无什么证据,可那如寒冰般的声音中满是笃定。
仿佛这是晏青溪瞧见的一般。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确定,原先满脸憎恨的人竟也露出几分茫然,可不一会儿,那恨意又再次染上面颊。
“你……你胡说八道!”
“是与不是,你心中也许已然有了答案。”
晏青溪本就没打算让这人相信,只是将该说的说了,也算是一番了结。
时昭琰并未插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晏青溪的背影。
那人身姿挺拔如旧,只是那身白衣之下,似乎藏着几分落寞。
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往事。
“师兄,我们走吧。”
时昭琰轻笑一声,照着自己的习惯,用指尖在晏青溪的手心挠了挠。
随后,他不再等对方回应,首次强硬一些,将晏青溪拉走了。
和对方多说什么呢?
那种人只会沉浸在自己的认知之中,并不会听晏青溪的。
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和自己多说一些。
“……嗯。”
两道沾了血的白衣身影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
直至消失之前,那怨怼的目光却是如影随形般跟随着他们。
“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他喃喃自语道。
“等那些人知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他这般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忘记晏青溪说的那些话。
可是……
越想遗忘,他却越觉得晏青溪所说就是事实。
老者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对方口中描述的画面。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一定是那修士用了什么邪恶的手段!
……
“师兄,头再抬起些。”时昭琰此时抓着晏青溪的下巴,用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对方脸上的血迹。
有一抹红不知怎么地沾在了晏青溪的侧脸,像是用朱笔随意一划,便是从耳侧划至脖颈之间。
那帕子亦是从耳垂顺着痕迹往下擦拭,那抹刺目的红在那雪白上缓缓晕开,无论擦多久,皆是无法彻底其抹去。
直到最后,时昭琰也无法分辨,那如梅花瓣的红究竟是未擦干的血还是自己蹭出来的痕迹。
“好了吗?”晏青溪微仰着头,乖顺地任由对方摆布,只是那隐藏在衣袖中的手,却是紧紧地攥着腰间的香囊。
那是时昭琰送的。
他分明知道这样是擦不干净的,比起如此纯朴的方式,其实清洁咒似乎会更有用些。
只是晏青溪并不想提醒时昭琰。
“……还没有。”时昭琰有些心虚,他总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显得有些蠢。
他收回了那沾满了血迹的帕子,却没有松开晏青溪的下巴。
“师兄,要不还是用清洁咒吧。”时昭琰略有些心虚地瞥开眼。
其实他也不太好意思说,在看见那血迹已然钻进晏青溪的衣领时,自己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些让人心猿意马的画面。
显然之前做过的那些亲密举动已经不能满足时昭琰了,他如今想着的,都是些更亲近更过分的事情。
——着实不太应该,就算他已经向师兄求婚成功了,那也没和掌门说这件事情。
不能无媒苟合,这有碍师兄清誉。
时昭琰反思着自己,却还是没有松开那微凉的下颚,眼神愣愣地盯着那一抹薄红发呆。
晏青溪并没有提醒时昭琰,只有对Hela方松了手,自己才能施展清洁咒。
他只是瞧着时昭琰,瞧着他那明明没沾上血迹,却依旧有些发红的面庞。
这是某个人心虚时的表现。
“师兄,你别看我了。”时昭琰对上了晏青溪的清冽的眼眸,一时间,总觉得自己的那些想法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洞察了。
忙松开了手,时昭琰与那会引发自己胡思乱想的人拉开了距离,轻咳了两声道:“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去把要拿的东西找到。”
“等修好雪乱与玄晖,我们就能回宗门了。”
晏青溪轻轻摇头:“事情没这般简单。”
说话之间,他用了清洁咒将自己身上的血渍抹去。
只是脖颈间依旧留有一抹刺目的红痕——那并不是血迹,而是时昭琰擦拭留下的印记。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昭琰愣了许久,脑子里又闪过了数道不可言说的画面,一时间他的脸比晏青溪还要红了。
“……你的脸皮怎么更薄了?”
晏青溪有些好笑地看着时昭琰,一时间心中的杂乱的情绪竟是消除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走到百川镇的附近,尤其是在此时此刻,他的心很乱。
他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可却找不到源头,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觉。
有些像是按耐不住心魔的征兆。
其实这是不合理的,因为自从将时昭琰送的香囊时时刻刻佩戴在身边之后,晏青溪便从未感受到心魔发作时的混乱。
没有如今就忽然发作的道理。
而这一团乱麻却是在看见时昭琰这般无措时悄然解开。
其实自从在一起以后,时昭琰的脸皮越来越厚,也不像是一开始是那般容易害羞了。
反倒是晏青溪,还是很容易被那些亲密的举动弄红了脸。
此时,两人对望着。
时昭琰知道晏青溪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对方并不想知道自己的脸皮为什么突然又薄了。
他想要的是……
“时昭琰,你抱一下我。”
他想要的是时昭琰的拥抱。
而时昭琰并不会拒绝,即便他不知道晏青溪为何需要自己的拥抱。
他在听到这句话时,便张开了双臂,将眼前的一抹雪白拥入怀中。
直至抱住,他才轻笑一声:“好呀。”
……
清洁咒让晏青溪身上的血迹彻底消失,而对方身上雪松味则再次钻入时昭琰的鼻间。
这股味道太过熟悉,也太过让人安心,时昭琰的鼻尖轻轻蹭着晏青溪的脖颈。
蹭着蹭着,他无端又想起被自己蹭红了的地方。
时昭琰:“……”
流氓!
他暗自唾弃自己,悄悄抬起些脸,鼻尖却又是触碰到了晏青溪的耳垂。
身子在那一瞬间僵硬住了。
可……
晏青溪本就是自己的,流氓些怎么了?
不!师兄现在需要的是你的安慰,你放下你的龌龊心思!
时昭琰拍掉自己心里的某些见不得人的念头,轻咳一声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晏青溪难得主动,如今主动要自己抱他,显然是有些问题的。
“我……”晏青溪轻轻抓住了时昭琰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答非所问。
“我见过那只妖兽杀害百川镇村民的场景。”
这话显然是矛盾的,因为现在的百川镇依旧好好的。
只是时昭琰仿若没听见这一份古怪,神色如常地问道:“师兄还看见了什么?”
“百川镇中只有一个幸存者,”晏青溪继续道,“就是方才的那位老者。”
他的语气听上去如旧,平静地如同无风时的湖畔,不曾惊起半分波澜。
但说出来的内容带着一股沉重,而这一份沉重不止来源于事件本身。
“他悔恨、自责,他后悔为什么之前要将我这名修士赶走,不然也不会遭此大难。”
“但实际上,世上并没有后悔的药,我当时就算有心阻止,却也于事无补。”
许是这一份沉重太深了,时昭琰忍不住打断了这有些压抑的氛围。
“可师兄这一次并没有让悲剧发生,”他的语气和缓,将情绪低落的人拥得更紧,“一切都不一样了。”
“真的都不一样了吗?”
晏青溪呢喃着,眼神幽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在意的也许并不是百川镇的危机,而是透过了百川镇,看到了曾经消逝的朝暮门。
旁人都以为晏青溪的心魔是时昭琰,这么说是对的,却也不全面。
他的心魔还包括朝暮门一次又一次在自己眼前毁灭。
晏青溪觉得自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支配着,即便是一次又一次地重生,却也无法改变任何命运。
这一次呢?
这一次他能改变吗?
时昭琰察觉到了晏青溪的不对,脸色微变,他不明白方才还平静自若的人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是心魔?
可香囊明明一直佩戴着,没道理突然失效。
但如今也不是去想原因的时候。
“师兄,一切都不一样了。”时昭琰并不清楚晏青溪所畏惧的到底是什么,但此时此刻,他会尽全力去安抚对方。
“我在,朝暮门也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晏青溪失控的灵力似乎和缓了一些。
“是的……”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是弱了下来。
“一切都不一样了……”
“师兄?”时昭琰意识到了不对,此时的晏青溪昏厥过去,眉间紧锁着,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情而忧心。
将人打横抱起,时昭琰忙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让人躺下。
好在他自己的储物袋里还有几颗破障丹,时昭琰将其拿出,按照原先的法子,喂到晏青溪的口中。
喂下破障丹后,时昭琰见晏青溪眉间舒展,这才有闲心去想这突发之事的原因。
先是去检查了香囊,时昭琰并未发现这香囊有什么问题,之后便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并无什么异常,莫不是之前的事情让晏青溪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时昭琰抓着晏青溪的手,无意间瞥见对方手心的纹路,心说这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一帆风顺的命格。
其实他并不会看手相,只是觉得晏青溪的手这么好看,手心间的几条线也是平顺的。
按理来说,晏青溪不该这么惨的。
回忆起之前的游戏剧情,时昭琰面上的愁云惨淡也是愈发浓重。
虐啊,太虐了。
虽然每一次死的人都是时昭琰,但事实上,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更何况,对于时昭琰来说,这一开始也只是一个游戏,死不死的,真的没那么重要。
但痛苦的只会是晏青溪。
“师兄……”时昭琰觉得自己心底有些酸涩,总觉得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抓住了。
“没关系的,”时昭琰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安慰,“这次不会一样的。”
“我都穿进游戏里了,这次一定能成功。”
“我们两个都不会死,朝暮门也会好好的。”
……
在时昭琰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晏青溪的手指稍稍动了一下,似乎是将要苏醒,却最终落为平静。
时间紧迫,不宜在此处久留,好在之前的闲聊中,晏青溪已然告诉了时昭琰他们需要什么,又该从哪里获取自己所需的东西。
于是他抱起还在昏迷中的晏青溪,继续向前走去。
百川镇到底是一座普通的村落,这后山之上有一只金丹期的妖兽也算是罕见了,自然不会还有其他的威胁。
于是这一路都算是平缓,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只是晏青溪一直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这一点让时昭琰愈发焦虑,这次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连破障丹都无法起效?
“师兄?”时昭琰小声地呼唤一声,又用灵力探查了一下晏青溪的情况。
如之前的结果一样,他体内的灵力流转并未出现任何问题。
“按理来说,师兄早该醒了啊……”
时昭琰觉得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他拧着眉,心中愈发不安。
怀中的人温度如常,依旧带着几分如玉石般的凉意,仿佛无论时昭琰怎么抱着这个人,他都无法将其捂热。
“师兄,我东西都找到了……”
晏青溪所说的东西并不难找,在后山晃荡一圈,总是可以找到的。
甚至连周阙所要的用来破除阵法的东西,时昭琰也找到了。
虽然时昭琰也不明白这么一个普通的山坡之中为何会有这么多修仙者才用的上的法宝,但如今晏青溪依旧没有醒过来的征兆,他亦无暇去想那么多了。
实在没有办法,时昭琰觉得再给晏青溪喂一枚破障丹。
若还是不行,他便打算先把师兄送回宗门。
时昭琰已经不知叹了多少口气了,此时他不知怎么地饶进了后山的深处,说来也是奇怪,这后山的深处居然是一片枫树林。
只是如今堪堪开春,这枫叶尚未染上红色,尚且是一片新绿。
而枫树林后,竟是有一个小山洞。
不过,这和心忧晏青溪的时昭琰并没有什么关系。
时昭琰将晏青溪轻轻放下,让他依靠在一棵枫树边。
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破障丹,打算依照旧办法将这丹药送入晏青溪的口中。
吻上那微凉的唇瓣时,时昭琰心中还存着几分忧虑,他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让晏青溪醒来。
破障丹的无色无味,入口即化,就像是一汪清泉,无声无息地流淌进晏青溪的口中。
时昭琰不敢眨眼,他想知道这一枚破障丹会不会有用。
忽然间,在时昭琰的眼中,漆黑的眼睫毛忽然颤抖了几下,随后,在满心的希冀中,那双凤眸终于缓缓睁开了。
“师兄,你终于醒了!”时昭琰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他伸手将人搂到怀中,带着几分庆幸般的欣喜。
晏青溪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却是被茫然所覆盖。
“……我怎么了?”
“师兄你昏迷了好久,”时昭琰说着,忽然警惕起来,“师兄,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对方的眼神太过茫然,这让时昭琰升起了几分担忧——不会损失记忆吧?
很显然,时昭琰他想了许多担忧之事,以至于,晏青溪本人也被他的问题弄愣住了。
“时昭琰,你怎么了?”
他缓过神来,露出了几分无奈。
“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你?”
说着,晏青溪伸手拉了下时昭琰那垂于自己面前的青丝,眸中出现了几分温柔。
闻言,时昭琰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师兄可还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
晏青溪方才苏醒,一时有些恍惚,但顺着时昭琰的问题往下去回忆,却发觉自己的头愈发疼痛。
仿佛是有什么极为痛苦的事情萦绕在脑海之中,晏青溪下意识地不愿去回忆。
眼见自己师兄的眉头越皱越紧,时昭琰也不敢让他再想下去了。
“停停停,师兄不用刻意去想!”他连忙扯开了话题。
时昭琰担心晏青溪思虑过重,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我方才已经将师兄所需要的东西找到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到百川镇,将其交给那位老师傅了?”
这番话将晏青溪的思绪打断,他回神,看见时昭琰那向来坦荡的笑言上露出了几分怎么都藏不住的忧虑。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的确有些麻烦……”
晏青溪微敛眼眸。
他之前一直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魔,但不可否认,自己的心魔却是给时昭琰带来了许多麻烦。
至少在以前,在之前四世,自己没有心魔,不用劳烦时昭琰一直为自己的心魔操心劳力。
不过就算是麻烦,时昭琰也只能带着自己这个麻烦。晏青溪是绝不容许时昭琰放手的。
他这些话并未说出来,以至于时昭琰误会了什么,只见他拧着眉握住了晏青溪的手。
“师兄!以后不要让我再听见这种话了。”
他的语气这种难得带上了几分怒意。
“师兄怎么可能是麻烦?”
“若是换一下,为心魔所困的成了我,师兄可会觉得我麻烦?”
自然是不会的。
晏青溪摇头。
“所以,师兄以后不允许说这种话了。”时昭琰说完,仍然觉得不够。
他轻轻咬了咬晏青溪的耳朵,虽然这件事情他曾经干过无数次,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添上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这就算是给师兄的处罚了。”
“下次可不要说这种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两个人完全坦白进度还差??%
离小时很想发生的事情进度还差??%
可以猜猜哪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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