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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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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我看看我有无听过。”

    “清河崔氏。”云裳笑着道,“是当地的望姓,姨父不是家中长子,但表哥甚得宗主的欣赏,这次路上所需的盘缠,也都是族中资助的。”

    霍宁珩在脑中搜索关于清河崔氏近年才子俊杰的印象,很快就冒出了一个名字:“崔以庭?”

    云裳看上去很是惊讶:“殿下竟然真的知道表哥?”

    霍宁珩停顿了一会儿,解释道:“东宫的属臣曾举荐过,崔以庭九岁就中了秀才,十三岁便要参加童子试,当地州牧亲自上书举荐,名震一时,只可惜他的母亲当时因病去世,因此丁忧三年,去岁才得以重入科举。”

    “属臣曾建议我可以提早派人去接触,将他收揽麾下,毕竟如此天资,不可多得。”只是后来霍宁珩突遇横祸,此事就耽搁了下来。

    童子试是国朝针对天赋出众的幼童和少年特地设立的考试,考过即赐进士出身,不必先参与乡试会试,但仅限十四岁以下学子参加。崔以庭能够参加,足以见他的资质有多么耀眼,而且在当时,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他大概率会成为大夏建朝以来最年轻的进士——若不是云裳的姨母突然去世。

    至于云裳说清河崔氏是当地望姓,可不止于此,在大夏建朝之前,清河崔氏就屹立于世,数百年不衰,如今虽不如往日之盛,但依旧不容小觑,在整个大夏的范围内,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崔以庭虽然不是宗主嫡系出身,却是家族这一辈的翘楚,所以霍宁珩的属臣,才会建议他将崔以庭收揽麾下。

    “表哥竟然如此厉害。”云裳掩唇讶叹道,“看来我从前所知甚少,此次回去,一定要多了解一些了,明日见了,也要拉着他问清楚才是。”

    霍宁珩又顿了顿,声音有些低:“你不知道的,问我就是,总比你去派人查询要快得多。”

    “殿下,你真好。”云裳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依譁

    你一定会成为圣君明主的,将来为大夏百姓带来福祉,回头我见了表哥,熟识之后,也要建议他为殿下效力。”

    霍宁珩隐于暗中的耳根有些发红,但转念他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模样,是否还会有贤才愿意追随于他呢?红意因此消散了下去,声音也越发低沉:“此事得看他自己的想法,你不必为我说话。再说,我如今的境况,恐怕也不适合他来追随。”

    他没见过崔以庭的画像,但听说是风清月霁一般的人物,想来相貌也是不俗,举止高雅,与他如今的相貌行止,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云裳见过这样有着天人之姿的表哥之后,再回来见他,会不会不由自主地,就生起相形见绌之感?

    霍宁珩的心中生起了一种诡异的想法,如果与云裳订下婚约的人是崔以庭而不是他,她是不是更能收获世人的祝福?

    这个念头伴随着某些阴暗思维一同在他的心底滋生,他的眸子不自觉中暗了暗。

    抬头看向云裳,正准备说些什么:“云裳……”却刚好撞见她朝他灿烂大笑的情景,他的眼睛似乎又比先前看清楚了不少,以致于他现在虽然仍看不见她眸中闪亮的光彩,却依稀可以看到她唇角边抑制不住的弧度。

    霍宁珩喉中的话语突然卡住了,沉顿了片刻后他微笑道:“嗯,这两日你不用挂念我,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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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宁珩嘴上说让云裳不必顾他,起初他也是看似安静地在东宫待了两日,冯闻几次想向他报告关于云裳的讯息,却又在他沉凝的目光中收了回去。

    直到第三日,第四日,云裳还是没有来找他,也没有向他传来任何消息,到了第五日的清晨,外面来了人,说带来的是云小姐所托送给太子殿下的东西。

    那时,霍宁珩正坐在里间,呼吸没由来地一窒,顷刻间合上了手中的画册——如今的他视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可以观赏大致的轮廓和色调。刷地一下站了起来,起来的幅度太大,广袖扫翻了桌案上的笔架,哗啦啦撒了一地。

    冯闻闻声而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惊道:“殿下,您没出什么事吧?”

    霍宁珩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的气息,声音因久未开口,有些暗,也有些哑:“我无事——送来的东西呢……罢了,我自己出去拿。”

    两人一齐出了门外,恰好和送东西进来的宫人迎面相逢,宫人屈身行礼间,霍宁珩已从他的手中的漆盘上拿到了东西。

    出乎意料的,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而只是薄薄的一张信笺,轻薄米白的纸张上,柔柔地用黑色细字写着他的名字,旁边落着的印鉴则刻着另一人的名字——这几日他心绪不宁的根源。

    霍宁珩此时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是一旁的冯闻告诉了他,他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自己的名字,旋即又移到了云裳的名字上,垂下来的面庞看不清神色,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除此之外,纸张上还印着一株浅紫色的兰花,很是清新雅致,冯闻看了一会儿,“噫”了一声,突然出声道:“这不是城外兰若寺的花笺吗,每年春日,寺庙会印制一些发放给香客,以纸质绝佳,兼有大师开光为名,但数量有限,只有常年在寺庙做法事,捐了不少香火钱的施主才能拿到,在外面也算是难能求见了,若是前些年的花笺,保存到现在,更是珍贵。”

    冯闻说了一长串话,霍宁珩只抓住了其中一点:“很珍贵吗?”他漆黑的眸中忽然就溢出了一丝光亮,脸上分明带上了淡笑。

    冯闻没有预备到殿下的思维方向,卡了一下,有些懵然地回道:“可以这样说吧,不过以云小姐家里的地位,以及和寺庙的关系,应该……也不难拿到?”

    霍宁珩自动忽略了冯闻的后半句话,抬手将拆开的信递给了他:“帮我念一念。”他有些懊恼自己如今的眼睛尚未恢复完全,以至于云裳与他的私语都要被旁人看见。

    表哥

    信笺里的语句并不长,前半截云裳简要地说了一下自己在兰若寺游览的心情和见闻,尔后话风一转,说在兰若寺里见到了许多有情人结伴同行,求取姻缘,只可惜霍宁珩不在身侧,而这几日她忙于内务,没能见他,也实在是挂念,今日行至此处,恰逢住持赠以诗笺,便想鸿雁传诗一句,聊表相思。

    读到这里,冯闻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殿下,发现殿下正唇边含笑,专注地朝他所在的方向投来目光,冯闻清了清嗓子,读出了后面的诗词:“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是前朝女词人所作之词,因与丈夫久未相见,传递相思之意而作。

    冯闻又朝殿下看去,看见此时殿下的眼眸中,落满了无数细碎的星子,动人而又温柔地耀耀闪光,甚至连他的周身,也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

    殿下的眼睛也在笑。

    冯闻心中动容,也不由得越发佩服起云小姐的手段来,在她这般的接连的举动之下,又有几个人能抵抗到底,而不沦陷呢?云小姐太懂殿下了,也太懂人性了。只希望她能一直爱殿下如初,殿下也能一直幸福。

    霍宁珩理了理衣袍,发话道:“备车,去兰若寺——她现在是在兰若寺吧?”

    话头落到了冯闻这里,他愣了一下,犹豫着开口:“是,但……但云小姐并不是一个人,与之同行的还有云小姐的表兄。”

    先前他没和殿下说,是不想多此一举反而破坏了殿下的好心情,但现下殿下要去寻云小姐,迟早都会撞见,他便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霍宁珩怔了怔,面上的笑意淡了些,他似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无事,孤也一直想见见,这位传闻中的才子。”

    他没有再问冯闻为何崔以庭会和云裳在一处,他们一同去兰若寺又是为了什么,只是平静地敛着长长的广袖,踏上了备好的马车。

    一个合格的未婚夫,不该管太多闲事,为了不遭到云裳的厌恶,他时刻提醒自己谨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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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裳今日同崔以庭一同出门,是云霆安排的——殿试在即,虽说以崔以庭的实力,基本算是十拿九稳,但为了讨个吉利,云霆还是做主让云裳陪着崔以庭到兰若寺上香祈福,顺便找住持求个状元签。

    云家多年在兰若寺为云裳已故的母亲做法事,供牌位诵经,捐了许多香火钱,因此两人一来就得到了住持的亲自接见,求签这种小事亦很快安排妥当。

    崔以庭手上拿着方求到的签,心中有些淡淡的无奈,他不信鬼神之道,但为了不拂云霆的好意,他一直都很是配合。

    此时时间还尚早,听说云裳母亲的牌位被供奉在兰若寺,崔以庭便提议道:“云表妹可否引我去拜祭一下姨母?这也是家慈在时最常挂念之事——天远地广,兼之身体病弱,姐妹多年未能相见。今慈闱已殁,我想替她了却这桩遗愿。”

    崔以庭都这样说了,云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她点了点头:“表哥请随我这边来。”

    云裳这具身体自幼习武,脚步很快,一下子就走到了前面,拉开了崔以庭很大一段距离。兰若寺来往人多,又不乏转角回廊,曲径小路,她怕崔以庭跟丢,就在登上一处台阶后转身回首,示意的时候微微等待了一下。

    霍宁珩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少女一身粉裙,半侧着身子,面上带着春蕊般的笑意,她身前的白衣男子拾阶而上,衣袂飘飘,气质朗逸出尘,提步上阶时,似乎因为过长的衣摆,男子脚步微顿,少女便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虚扶了一把。

    两人置身于同一场景之下,说不出的和谐登对,霍宁珩不自觉地停在原地,望了他们好久。

    直到云裳侧目,偶然发现了一旁立着的霍宁珩:“殿下?”她微微挑眉,看上去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她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一如她先前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扶崔以庭一样。

    霍宁珩本想说,是因为你给我写信传诗,而我不舍得只以笔墨回之,便亲自过来见你,但望见此

    依譁

    时云裳脸上意外的神色,和她身边长身玉立的男子,这些话哽在了他的喉口。

    他好像又比从前看清了许多,在此刻,他甚至看见了她面上的表情——虽然他宁愿他没有看见。

    她的只言片语足以在他的心中引起万千激荡,然后化为不该有的妄念,牵引着他,变得逐渐不像自己。

    他总是奢求太多,贪念太多,这是不该加之于她身的请求,他却一遍遍在心中暗暗地想。

    霍宁珩在脸上扯出一个微笑:“甚久没有出来活动,今日出来走走,又听闻你在兰若寺,便顺路过来了。”他没有承认他是为她而来——万一她如今要陪着崔以庭,嫌他过来扰她,他也好提前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说话的时候,他用微微的余光去打量了一眼崔以庭,的确是如想象中一般的如玉公子,虽说少年即以才华闻名,但丝毫不见自傲之态,只余一身淡泊松柏之气。

    崔以庭相貌也生得极好,此时一身白衣若雪,衬在云裳身侧,正如粉梅映雪,气质相融,分外养眼。

    要只是这些也就罢了——要命的是,霍宁珩今日穿的也是白衣。

    如果放在从前,他未遇横祸之际,霍宁珩不会认为自己的周身气质,有哪点逊于崔以庭。

    若崔以庭是一块无暇的白玉,那从前的霍宁珩便是一把泛着泠泠寒光的清透玉匕,藏锋于内,出鞘凌然,是千万年间孕育的玉髓,被冰泉雕琢削斩,冲刷杂质沉污,最终形成的模样。

    但如今玉匕已折,裂缝遍布,在那羊脂白玉之旁,便成了可笑的模样。

    霍宁珩广袖中的手慢慢捏紧,心绪下沉,以至于连崔以庭的问安都没有听见。

    还是云裳提醒了他:“殿下,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需要到一旁去休息吗?不若你就在附近的凉亭里坐着等我,我和表哥一起拜祭完娘亲后再来找你。”

    “我没事。”霍宁珩慢慢道,“既然是拜祭泰水,我自然应当同行。”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注意到崔以庭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动,不知怎的,见到此景,霍宁珩波荡的心情略微被抚平了一些。

    云裳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这般说,有些讶异地多看了他一眼,但亦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那劳驾殿下了。”

    在过去的路上,霍宁珩的心绪有些复杂,一方面,他有些懊悔自己举止太过冒然,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正确——作为准姑爷,却不同去祭拜,而是让一个表哥和云裳一起去,岳母在天有灵,或以为他不敬,他的身份,无论如何也比崔以庭更适合些。这般想后,他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三人来到兰若寺西侧的小佛堂,这里供奉着云裳先妣叶夫人的灵位,云裳先行上前,上了一炷香,尔后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她起身后,崔以庭正欲接着上前,跪在她先前跪过的蒲团上,却不期然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殿下?”崔以庭有些不解地抬头,不知道霍宁珩为何会突然出现,挡在他的前面,霍宁珩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地一声跪在了地面的蒲团上面。

    崔以庭:……

    崔以庭:?

    崔以庭无话可说,他敢说,他长这么大,自问也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啊呸,融入得如此快的“准姑爷”。

    云裳这时反应过来,正要去拉霍宁珩,他却已经开始磕起了头——整整三个,十分认真,云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直到霍宁珩缓缓从蒲垫上站起来,云裳才哭笑不得地说道:“殿下,您身份贵重,不必如此。”这要是被外人看到,还不得被吓得神魂欲裂,理论上来说,就算是对霍宁珩的生母淑妃,他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只因他是大夏一人之下的储君。

    霍宁珩却轻轻摇头:“礼数总要做得周全,何况,这也算作是姑婿初见之礼。”说到此处,他想起民间女婿见岳母,头次总要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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