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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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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的不忿感,但转念一想,或许连霍宁珩自己都知道,他如今的境况,不是娶了谁就能改变的,这才心里好受了许多。

    比起霍瑾川,林曦吟的表情更收敛一些,但仍可以察觉到她心中一点不少于霍瑾川的震惊。

    她的心绪此时十分复杂,一方面,霍宁珩是她从前的未婚夫,另一方面,云裳是她一直瞧不起的人,这两者现在却有了婚约,她的心中难免会起一阵涟漪。

    虽然她并不喜欢霍宁珩,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霍宁珩从前虽然待人谦和有礼,但他待所有人却几乎都是这样,即使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也并未因此,将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刻。

    好似,她就是寻常路人,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过尔尔。

    霍宁珩看她的目光太过高高在上,孤傲凌霜,即使其中并没有半分瞧不起她的意思,但时间长了,林曦吟发现自己越发受不了。

    她不想嫁给一个这样仿佛浑身都在发光,没有瑕疵的纯白君子、“圣父”,他的心中有世人,但不会为她专门辟出角落。

    对于林曦吟来说,这样一个众星捧月,万人仰慕,无可挑剔的未来夫君,她却永远无法得到他的心,才是她最难忍受的,她的心会一方面受到他美好品质,俊美外貌的吸引而不自觉地靠近徘徊,另一方面却是在等待祈求一个注定无法得到回应的结果,一次次地期冀落空。

    与其陷入这种情绪中无法自拔,还不如当断则断。

    但是林曦吟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才与霍宁珩解除婚约不久,云裳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换作是从前的那个光风霁月的帝国储君,尚可理解,毕竟那个时候的霍宁珩,是京城万千少女的春闺梦中人,但如今的他,除了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还剩什么?

    便是林曦吟,纠结去留也是建立在是原来的霍宁珩的基础上,如今的这个已经毁去相貌,身体残缺的霍宁珩,她根本不会考虑一下。

    虽然林曦吟不喜欢云裳,却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云裳和霍宁珩之间,配不上的那个人是霍宁珩,云裳嫁给他,简直就像是带着自己的家族势力嫁妆,奔着去扶贫的。

    从小出身世家,凡事以利益为先的林曦吟,无法理解云裳的想法,但看着她温柔多情,含情脉脉看着霍宁珩的眼神,林曦吟不免自我怀疑般地在心里想,难道云裳是真的对霍宁珩情根深种,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

    她真的很好奇,这种感情能维持多久,抵得过岁月漫长的蹉跎,枕边人日复一日的颓丧,面目全非,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

    毕竟,喜欢霍宁珩很久的人,应当都是喜欢原先那个光明璀璨的少年吧。

    林曦吟调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笑了笑:“想不到还有这种喜事,那就恭喜二位了,我和三殿下差不多也要走了,就不多打扰你们了。”态度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因前未婚妻的身份而失礼的地方。

    “谢谢林小姐。”云裳笑得很开心,“日后大婚之时,一定亲手给林小姐送上喜帖。”云裳甚至比林曦吟的态度更大方,更热情,毫无芥蒂的样子。

    霍瑾川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林曦吟眼神示意下,没有出声,和云裳两人草草道别之后,提步走了。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云裳和霍宁珩。

    宁静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霍宁珩忽然出声道:“云小姐,方才你为何在他们面前那般说。”他的神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墨睫低垂,眼睑上有着因失眠而生的青黑,眉间盘旋着一朵黑灰之气,使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有些病恹恹的。

    云裳笑意不改:“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殿下,这本来就是事实,我们之间的事,迟早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的,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的问题,今日有缘碰见了林小姐和三殿下,既然提了个头,就顺便告诉他们了。”

    全天下……霍宁珩唇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突然生起了一种恍惚之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命运无可阻拦地将他和云裳绑在了一起呢。

    云裳靠在霍宁珩的担架旁,手放在上面,和他的手只有一寸之遥,她轻柔的声音再度袭来:“殿下,你不高兴吗?我很高兴。”

    她低下头,望着他,和他四目相对。

    霍宁珩的喉咙一时卡住,看着她澄净明澈的眼睛,他说不出否定的话,可是让他肯定,也是一样的困难。

    于是霍宁珩再度以沉默来应对。

    云裳也不气馁,而是温柔地掩下眸子:“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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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去的路上,云裳难得地没有怎么说话,于是给霍宁珩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去思考。

    但是再多的空间都无法让他破解眼前之局。

    眼下,他与云裳的婚约似乎已经成了定局,霍宁珩只要一想到这个,脑子就有些发痛,显然,如今的他无力更改这样的境况,难道,只能顺着轨迹继续走下去了吗?

    面对未来,霍宁珩有着太多太多的担忧和迷茫,他真的能承担起云裳的那份责任吗,如今的他,连照顾好自己都很困难。

    回到住处以后,霍宁珩并没有独处安静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人进来禀报:“太子殿下,太尉大人来了。”

    霍宁珩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刻,神经就高度紧绷了起来,甚至比见嘉宁帝还要紧张得多,不,这根本就不能比。

    一想到来者是云裳的父亲,霍宁珩的心中就浮现出许许多多的情绪,慌乱,不安,自卑……

    太尉会怎么看他,一个拐走了他宝贝女儿的害虫,一个要耽误好姑娘一生的废物?霍宁珩想,如果他是云霆,大概也会这么觉得。

    霍宁珩同意了见他,云霆很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走路带风,周身自带一股气流,连同着他锐利的视线一起,朝霍宁珩直逼过来。

    “太子殿下,小女年幼不懂事,您怎么也跟着胡闹。”云霆来者不善,开头第一句话就毫不客气。

    霍宁珩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艰涩地回道:“是我的错,云小姐……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她收回主意。”

    云霆十分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知道其中肯定有她自己的执著,才到了如今的地步,但是他很是偏心双标,舍不得去责备云裳,就只能来找霍宁珩的麻烦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霍宁珩连辩解都不辩解一句,便一口气全部认下了。

    既然如此,云霆也不客气了,他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霍宁珩,丝毫不留情面地嘲讽:“太子殿下,您看看您如今的模样,您娶了臣的女儿,能给她幸福吗?她如今不过是个小姑娘家家,懂得什么叫爱?别因为她说了几句,您就信了,日后发展成一对怨偶,也是不美。”

    “太子殿下。”云霆冷冷地望着他,“不管您用什么办法,希望您能让这桩婚事告吹,若是顺利,以后我们还有的谈,太尉府和所辖的京中禁军,二州府兵,边防戍卫也会支持您,但如果反过来,做不到,臣会不遗余力地成为太子殿下的敌人。”

    霍宁珩听着这些威胁之语,除了中途面上微微抽动了一下以外,再无什么大的波动,就像是一个已经死去的躯体一样,他沉默着,无声息地融入到周边死寂僵冷的空气中。

    他本想说,他已经去求嘉宁帝了,但并没有什么用,话在即将出口之际,他突然觉得很累,一股由深至心的累,便没有说出来。

    说这些给云霆听,又有什么用呢,云霆只在意结果,而不在意什么过程,只要两人的婚约仍旧存在,云霆就永远无法满意,也无法原谅他。

    云霆没有久留,言简意赅地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后,就离开了,走之前,抛下一句话:“太子殿下,臣给您几天时间考虑。”

    霍宁珩知道,云霆这是在给他施压,在逼他。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如今的他,确实和云霆说的那样,是个废人,面目可怜又可憎,从前的那些故旧部下,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在他麾下,又能帮上他多少忙?他已经许久没有回东宫了,也已经许久没有精力处理接触那些事务了。

    就连他亲自去求了嘉宁帝,依然得到的是拒绝的答案。

    冯闻见殿下一半身子隐在床帷的阴影中,半晌没有动作,小心翼翼地上来,替霍宁珩拉好衾被,观察他面上神色,还是忍不住轻轻抱怨了一句:“殿下,云大人那般说话,也太过分了。”

    方才霍宁珩将冯闻屏退,和云霆在室内独自谈话,冯闻站在远处,只依稀听到了几个字词,心中便已是很不满。

    霍宁珩没有告诉他,云霆说的别的话,只是平静地抬眸:“云大人说的是事实。”

    他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甚至是厌恶的存在,仅有的人在乎他,但是也要时刻提心吊胆,生怕触及了他敏感的伤口,如同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玩偶,对于嘉宁帝来说,他是一个拿起来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的麻烦,本朝不得无端废太子,他没有犯下错处,嘉宁帝就不能随意变动储位。

    如果不是他占着太子之位,想必父皇也不会那么前后顾忌吧。

    云大人也不必日日为女儿的未来焦心忧虑。

    便只有云裳,只有她才似乎是那么唯一一个,不在乎他的过往,也不在乎他的未来的人,对他展现她毫无保留的炽烈灼热的情感,她甚至和冯闻都不一样,冯闻会将他当作病人一样对待,处处顾忌他,前后斟酌,生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刺痛他的伤口。

    殊不知他这样的举动,本身就是在反复提醒霍宁珩,他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烧伤残废了的人,需要所有人谨慎地,小心翼翼地对待。

    而云裳不一样,在她的眼中,他身上的那些伤,和丑陋的疤痕,好似不值一提一般,她从来不会刻意地避忌,若是始终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他,关心着他。

    她笑靥如花,如同冬日的暖阳,驱散了他胸中凛冽的寒冬,只可惜,霍宁珩的心中已经筑起了永冻之土,她的到来,只能给他一时的慰藉,当她离开后,他便又陷入,无法自拔的,更胜以往的冰冷彻骨。

    当云裳满怀期许地向他诉说着关于两人未来的美好期望和愿景时,霍宁珩也有一刻,曾一不小心,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但又在被她发现之前,倏然逝去。

    霍宁珩卑微地,可耻地,在那一瞬想到,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可惜短暂的迷失过后,清醒的他意识到,阳光或许会博爱地洒在僻远的阴沟之上,但那终究只是一瞬的光明,而不是归宿。

    即使他不清醒,周边的无数人也都会提醒他清醒,他就是一个负赘,对于云裳来说。

    她太好了,他希望她能事事得偿所愿,除了栽在他这个阴沟里面,她以后应当会光明幸福,霍宁珩相信,她会的,至少云霆会一直护着她。

    他现在只差解决最后的麻烦,那就是他自己。

    自云霆走后,霍宁珩的脑子里,就升起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既然他用尽方法,也没法解除婚约,是不是,只有他死,才能彻底终结所有隐忧。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就再也抹去不了,在霍宁珩的心中,扎下了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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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霍宁珩半靠在床侧的躺椅上,斜倚着擦剑。

    昏黄色的光线依然挡不住眼前这柄宝剑的银色寒芒,霍宁珩记得很清楚,这柄剑是六岁那年父皇赐他的,那时候他还小,拿不动剑,教他的武师父便告诉他,只要他勤学苦练,这柄剑终将会在他手上绽放出应有的光彩。

    他谨记在心,十年如一日地苦练,如同对待其他事一样,他也终于活成了这柄剑名字的样子——淬光,千锤百炼,淬火开锋,熠熠之光,明明皓皓。

    但是他再也拿不了这把剑了,昔日宝剑成了他身旁无用的摆设,深锁匣中,蒙尘起锈,权当忆往日峥嵘的装饰。

    不如作为他最后的归宿,也算是死得其所。

    霍宁珩多日来动弹得少,又有伤,握起这把重剑时胳膊有些颤抖,但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举了起来。

    比着窗外最后的余晖,他的左手拿着一块绢布,细细地,轻柔地擦拭着剑身,仿佛在对待多情的爱人,他的目光流连其上,不舍得离开,好像在留恋往昔的岁月。

    冯闻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年斜靠在窗侧,左手持绢,右手持剑,剑身上的寒光映照在霍宁珩的脸上,他的表情沉醉。

    正对着冯闻方向的,正好是霍宁珩完好无损的那半边脸,清雅矜贵的眉骨,高挺有形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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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着深浓墨色的漆黑眼瞳,鲜润朱红的薄唇,加上霍宁珩多日不见的松弛姿态,冯闻恍惚间依稀以为,是从前的那个殿下回来了。

    好似噩梦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冯闻。”霍宁珩转过头的那一刹那,他残损狰狞的另外半张脸也暴露在了冯闻的面前,冯闻才不得不再次面对已成定局的现实。

    光是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心痛,殿下本人,该有多痛啊,冯闻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这次进来是来送茶水的,云霆走后,殿下独留室内,他在外面,越想越不放心,就找了个由头进来看看。

    所幸,殿下现在看上去情绪还好,甚至比前几日还要稳定一些,没有出现一些暴躁的表现。

    但冯闻不知道的是,心死如灰的时候,人往往是最平静的。

    “殿下,您怎么突然想着看剑。”冯闻眼尖地发觉,霍宁珩将剑靠在肩上,剑尖向上,和他的头颅顶部齐平高,剑刃的那一边,抵在他的脖颈附近,和肌肤毫厘之差。

    若不是霍宁珩的姿态放松,神情淡然,冯闻几乎都要尖叫出来了。

    “冯大伴,我只是想着,好久没有拿它出来了,没事。”霍宁珩笑了笑,“淬光淬光,合该映照在明光之下。”

    说罢,他姿态轻松地收剑回鞘,就好像他将剑锋架在最脆弱的脖子上一般随意,皆乃随心之举。

    但,冯闻的心里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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