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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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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面不改色的公主和驸马,太医替驸马嘀咕一声:虎父犬子,可见还是偏疼儿子,揍得不够。

    早朝之前,结果出来,雨德沛虽然和昭明公主中的不是同种秘药,但一样子嗣艰难。

    雨德沛刚好在太医下结论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完太医所言,他眼眶里漾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望向安坐在他对面的亲爹。

    覃静州见状,故意笑着和昭明公主说,“他废了,咱们夫妇俩可以放心再要一个了。”

    雨德沛“嗷”了一声,又撅了过去。

    一夜里收集齐了证据,皇帝的效率不可谓不快。

    然而早朝上不见礼王父子身影,即使心腹大太监告诉他礼王父子“都病了”,皇帝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劲儿。于是他在朝上便请宗令往礼王府去一趟、

    下朝后宗令出宫直奔礼王府,进了礼王府,宗令见到了神情憔悴的礼王妃和礼王世子妃:礼王和礼王世子父子昨天就跑了……尤其是礼王世子把他所有的妻妾儿女都丢在王府,只带走了他的心爱外室,导致世子妃深恨丈夫,在王妃还要想着做人留一线的时候,她对着宗令和盘托出:礼王父子是顺着地道跑路的。

    顺着礼王府持续不断挖了二十年的地道走到尽头——礼王自打封王就住在礼王府,一住就是二十多年,出口距离京城西门不足百米。

    这回可好,皇帝也不用再收集人证物证说服宗室重臣,直接宣布礼王为叛逆。

    跑回位于大梁东北封地的礼物也不甘示弱,直接回了封措辞激烈的《告天下书》,历数皇帝“无道不义”之举。

    《告天下书》覃静州看了,看完读后感就是:皇帝的同人小说写得不错,居然在胡编乱造的同时保证了没有太让皇帝OOC。

    不过覃静州能把《告天下书》当乐子看,皇帝可不行。他让覃静州这个状元女婿赶工,好生写篇檄文回敬礼王。

    他接了任务,扭头找上泠境,“把你收到的剧情抄几段给我吧?”

    泠境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先甩了五十万字原文过去,“早就说不能我一个人眼瞎,看完撑得住再找我要。”

    覃静州:……行吧,我尽量。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没有几章啦,下个故事是现代玄学大师~~

    41.寒门祖传渣男13 · ?

    古代也有公文写作模板, 覃静州揣着泠境给的五十万字原剧情来到上书房,一边查资料一边看原剧情。

    这次覃静州也“老人、地铁、手机”了,通过死人来推进感情而越来越和谐的男女主,他也是头一次见。

    他的人渣儿子在他得到的剧情里虽然活成了交际花, 但最后还是死在当初礼王派去南方的那位庶女手中。而在泠境给他的剧情里, 人渣儿子借着礼王庶女这条线居然宫了, 然后攀上了礼王世子, 到礼王世子身边当太监。

    礼王世子虽然登基做了皇帝,但没熬过五年就成了亡国之君, 其中也有他人渣儿子一份功劳。

    是的,在泠境给的剧情里,人渣儿子雨德沛就是奔着报仇让礼王死全家去的。

    联系到人渣儿子现在的状态, 覃静州由衷感慨:这都是命啊。

    不过人渣儿子还知道报复,更在挑拨男女主上颇有心得,乃至于撺掇女主给男主下药,他再想起人渣儿子就……稍微顺眼了点,但顺眼点儿不代表他不嫌弃。

    覃静州找了些剧情里的细节,和目前的现实情况结合了一下,“攒”出了份讨逆檄文, 核心当然是礼王与前朝欲孽慕容氏勾结,大逆不道。

    他这篇檄文写得很快,皇帝收到的时候干脆连着檄文和收集到的铁证一起丢给宗室和重臣。

    看着一众宗亲长辈, 尤其是礼王已经外逃还要他看在废太子的面子上饶过这一回的长辈,先是面露惊容再面色铁青,皇帝都心生快意。

    等这群宗亲们看到礼王使用慕容氏秘药宫内宫外布局, 再看到宫中中招名单,求情的话他们再也说不出口。

    在场的重臣们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皇帝满意于重臣们如此识趣, 礼王造反,其实还是闹大到捂不住的帝王家事。

    他已经被女儿哄得不在乎丢人,只求处理问题了……女儿有句话打动了他:您越是仁至义尽,宗室长辈们就难挑理,往后也不好再“挟恩图报”。

    在场不少宗亲王爷对皇帝而言是双刃剑,这些人大多是废太子的铁杆,遵从废太子的遗命支持皇帝:帮皇帝登基并坐稳皇位的是他们,一直劝皇帝多宽容多护着点礼王,并因为从龙之功而为公然为自己攫取好处的也是他们。

    除掉礼王,削一削宗亲王爷的气焰,似乎也算一石二鸟。

    皇帝心说:不得不养虎为患,最后能不伤筋动骨,就差不多了。

    简单的通气会开完,皇帝等宗亲们先后离去,他才和阁老心腹重臣以及晋王父子商量如何讨逆,宝贝女儿和年纪超过十六岁的皇子,也就是五六九十四位皇子得意旁听。

    大家都不觉得礼王单凭自己真能搅起什么大风雨,因为礼王父子玩阴谋诡计是把好手,让父子俩领兵打仗实属开玩笑。

    但前朝欲孽慕容氏要是肯鼎力相助,就是另一回事。

    因为礼王叛逆,导致这次的传胪典礼都很朴素。

    覃静州此时已经被皇帝钦点为翰林学士,成了皇帝机要的秘书中资历最浅的那位。作为皇帝的秘书,他的工作地点不在翰林院,而是乾清宫的偏殿。

    所以即使他正在查找关于前朝慕容氏的资料,从内侍找到他到他踏进乾清宫,之间也就半刻钟。

    覃静州现在就是个小透明,坐在边上老实听吩咐就成:讨伐礼王,晋王挂帅,十皇子督军,他则作为军师与十皇子同行。

    而五六九三位皇子和晋王世子一起,根据情报清理慕容氏留在京城的余孽。

    五九两位皇子平时存在感不高,又颇有自知之明,人生目标就是贤王,所以父皇怎么说他们怎么听,兢兢业业办差就是。

    六皇子怔愣片刻,再看向自己对面似笑非笑的姐姐五公主还有堂哥晋王世子,他连忙收敛起多余表情,甚至不敢偷看他父皇,起身垂首和兄弟们一起领命。

    皇帝能对十皇子委以重任,不仅因为皇帝看好他,还因为十皇子无辜受牵连。

    六皇子可不是被蒙在鼓里,他和他母妃贵妃都清楚地知道在和谁合作,只是他们想不到礼王操作能这么骚。

    覃静州默默观察了六皇子半天,告退时不忘用摩斯密码提醒泠境:六皇子是个妈宝,谁知道会趁着皇帝打礼王的时候搞出什么事儿来。

    泠境微微点头。

    出宫回家,覃静州先抱起迎出来的甜妞,坐在书房里听着管事的汇报。

    他要在出征前和公主成亲,即使公主有言在先婚事不必铺张,雨家这边又如何肯轻慢。

    以前雨氏嫡支可能只打算投资看看,然而在他们没商量妥当,他就做了状元点了翰林,还即将尚公主,雨氏现任工部侍郎的族兄也不等老家族老们的消息了,直接全力支持已然出了五服的族弟。

    所以婚事目前是由雨氏族兄的管事与那位主动投奔的族叔一起操持的,覃静州只管每天听汇报在大事儿上拿主意。

    听到公主那边的管事和内务府官员都十分好说话,全是因为老爷的缘故,覃静州只是笑了笑,随后又让侄儿和小妹跟着管事们学一学,顺便长长见识。

    他最后不忘许诺,“等我立功归来再给你们说亲事。”

    侄儿和小妹都红了脸。

    另一边领了差事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六皇子磨磨蹭蹭地回到母妃宫中。

    满心期待能将功折过的贵妃听说宝贝儿子不能跟着大军亲临战场,失望至极——即使是出征,大家都知道刀剑无眼,但谁又会真地让皇子冲锋?所以儿子跟着大军去讨伐礼王,根本就是刷军功去的!

    偏偏皇帝不给机会,就意味着皇帝已经不信六皇子,也不信任她这个贵妃了。

    贵妃按着心口,悲从中来,“是娘害了你!”

    六皇子虽然心里也有些埋怨母妃,但没有母妃他必然跟老六老九一样,“母妃千万别这样说!只有咱们母子……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四个字一出,贵妃直接飙泪,“我的儿。”

    六皇子上前,按着母妃手背,“立功也不只立军功一项……儿子曾经和礼王世子往来过几次,很是知道礼王世子一些不为人知的产业。父皇有心将礼王跟慕容氏余孽一锅端,实际上儿子清楚,礼王和慕容氏余孽关系可没那么好,真正和慕容氏一条心的,应该是礼王世子。他和我吃酒时一直带着的外室,也是慕容氏血脉。”

    贵妃瞪大眼睛,“什么?儿子,你的意思是……”

    六皇子苦笑一声,“礼王许是被他儿子坑了,他大约不知道慕容氏如此猖狂,借着礼王布置在宫中的钉子四处下药。慕容氏有秘药,要挟人都不用银子的。礼王他们走得匆忙,儿子不信没有‘好东西’剩下来!纵然城里可能被父皇清理过一遍,郊外的庄子……”

    贵妃猛地抬头,“人手你不用着慌,母妃去给你借人!”这种清扫礼王世子和慕容氏的机会,怎么能和旁人分润?!

    大梁太子有太子卫率,听命于太子的亲兵大约有三千人。而大梁的皇子们可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他们出门只能带着二三十人的护卫。

    算上轮换,能使唤的兵士不过百人,指望这百来人去抄礼王世子参与的家底,简直就是开玩笑。

    话说皇帝为嫔妃升职,除了五公主亲娘这个真爱外,都非常讲究规矩。

    所有的妃嫔都是家世或是生育有功,又或者二者兼有才得以成为一宫主位。

    德妃娘家就是昔日从龙功臣之一,贵妃娘家更不用细说,只说贵妃娘家能请动禁军副统领不仅“睁一眼闭一眼”,还能让手底下的兵在休沐日配合一下六皇子……懂的都懂。

    趁着这阵子皇帝没精力关注他这个儿子,六皇子真在京郊转了好几圈。

    礼王和礼王世子在京郊的庄子压根都不挨着。因为这父子俩逃得太快,连各自老婆都丢下了,估计没来得及安置京郊看着田庄的部下。

    京郊的庄子名为田庄,其实不只有种粮种菜的田地还有药田,还有相当数量畜牧场,尤其是礼王父子的田庄里还养着牛羊马,这些庄子的庄头总要找依旧留在京城的王妃和世子妃做主才成。

    于是六皇子派几个机灵人蹲守了几天,终于发现有个庄子背着药箱的大夫每隔三天就要来一次,而这个庄子的庄头似乎从没出过门,就别提向礼王妃讨主意了。

    六皇子接到回报,惊喜交加,“居然钓到了大鱼!”

    然后他亲自出马,丝毫不讲武德地命人直接攻入这间庄子。

    为了闯入正房拿人,六皇子一连损失了十几个心腹,都是被对方药水糊脸,倒地后就没了声息。

    最后心腹们把屋里的主使五花大绑地拖了出来,六皇子一瞧:这不就是礼王世子那个宝贝得不得了的娇美外室吗?

    不管礼王世子这外室知道多少礼王父子的秘密和底细,光是她身为慕容氏后人手里掌握的秘药就……价值连城!

    六皇子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他无法抑制地畅想未来:说不定这就是他的帝王之资!

    他做着白日梦,带着礼王世子的外室飞速往回赶……他肯定不能把这外室安置在宫里,而是放在母妃名下的宅子里。

    他们这一行人经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刚好和出门来逛街的覃静州和泠境打了个照面。

    昭明公主出门必要仪仗,你可以从简,但再从简也要有几十护卫。护卫们即使收束队形,在路边站着,六皇子这边依旧得让人家再让一让。

    六皇子顿时头疼起来,但是自己不出面显然显得心虚。

    于是他下了马车,和五姐以及五姐的未婚夫打招呼。他刚寒暄了两句话,他马车里就传出一声呜咽,六皇子脸色骤变。

    覃静州和泠境对视一眼:客气啥啊!白捡了条大鱼啊!

    须知六皇子进了京城身边也只有几十护卫,带了超过百人的护卫一起行动,光是守门的将军都要问他:殿下是何居心了。

    两对护卫对峙,泠境拖住六皇子,覃静州抓准机会跳进马车,踹倒数个护卫,单手把车里刚刚出声的女子给拖了出来。

    六皇子脸色煞白,此时说他强抢民女也没人信。

    而泠境当然是认得女主的,她见覃静州一脸疑问,她当众说道,“这是礼王世子的那位声名鹊起的外室。”

    覃静州看向女子微微凸起的小腹,面无表情地把脱臼的右臂装了回去:古早味儿女主哪能省了“带球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杨阳,难得糊涂,咪,青梅煮酒,Streakclock,46659583,冰淇淋妹妹,寒煙,ziyue,幽影蝶,风过蔷薇,暮清云,元子,Azura,式部君相好们赠送的营养液~~~~~

    其中好多ID我都熟,是老相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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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故事是现代背景“开花店的玄学大师”,再下个故事是古代背景的寒门士子,不过这次的寒门士子不是吸血的那个了,而是被吸血的~~

    42.寒门祖传渣男14 · ?

    守着马车的正是禁军副统领暂借的禁军, 他们又不是奉六皇子为主,眼见驸马上前要从车里把那女子拖出来,他们假意阻挡一下也就罢了。

    俗话说见者有份,六皇子不得不跟昭明公主分润好处……都是陛下的儿女, 他们哪边都好不得罪。

    借来的禁军压根不知道礼王世子外室的价值, 所以故意让了雨静州, 六皇子看在眼里, 痛在心里,然而他又能说什么呢。

    六皇子悔恨得像捶足顿胸当场嚎哭, 可惜他不能当众和姐姐翻脸,只能表现出一份功劳被分润的震惊和不满来,“五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泠境关切地看了眼覃静州, 得到“无碍”的回应,她才慢悠悠地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如今得一起回宫。”

    六皇子又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五姐往宫里去。

    突然擒获礼王世子的外室,皇帝都没想到。

    就像他清理后宫上下的时候不选择隐瞒,也是想看看礼王的反应,他也没想到对方完全不辩解直接跑路……他顿时感觉对礼王父子的爱护之心全都喂了狗。

    而此时他看着跪在乾清宫地毯上瑟瑟发抖但还算有条理地说起为何去而复返的慕容氏,皇帝头一次有点嬉笑皆非的感觉:礼王父子脑子大概是真的不太好使。

    与此同时, 听完“娇美外室带球跑”理由的覃静州和泠境也不由相对无言。

    六皇子还更干脆一点,他就四个字的心声:妈的有病。

    话说慕容氏要偷偷跑回京城,即使怀了孕也要离开礼王世子, 原因就一句话:礼王世子决定再娶一位慕容氏,好让联盟更紧密一些。

    娇美外室虽然也姓慕容,很有调制秘药的天赋, 且手中有慕容家族好几种秘药的配方,但实际上她的母亲姓慕容, 她的生父可是要黜落覃静州,定了绞监候的前会试主考官。

    所以慕容家族大多数长老并不认同她的身份,即使她为族中出了不少力,比如为隐藏族人的身份又比如收集药材……

    是可忍孰不可忍,慕容氏就带着亲娘留给她的心腹回到了京城,想着凭她一手调药的本事,手里还有亲娘留给她的产业,也能活得好好的。

    慕容氏看皇帝果然传闻一般慈眉善目,她心里有谱,说话越来越流利。

    古早女主的自私残忍和天真简直浑然天成,当然古早男主也不遑多让……他们害了这么多人,居然一点不担心付出代价。

    覃静州和泠境再次对望一眼:礼王世子发现心尖儿出逃总该有点反应的。

    心腹把慕容氏带下去审问,而内侍忽然上前递了封密信上来。

    皇帝看完信,再望向六皇子,语气微妙地夸了一句,“不错。”

    六皇子面对父皇这眼神,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瞬间他仿佛无所遁形,从里到外都让他父皇看了个透。

    他哆嗦了一下,父皇积威甚重,他犹豫了一下选择……怂。

    他僵硬地起身,一拜到底,当着姐姐和姐夫的面儿没有向父皇求饶认罪,但态度已经摆了出来。

    见六皇子如此狼狈,泠境笑了起来:皇帝可是眼里不揉沙子,机缘骑脸还能输,六皇子真是个人才。真要是放过六皇子,礼王世子和慕容氏找上六皇子,许以重礼,谁知道六皇子会不会动心?

    覃静州也笑而不语:皇帝都被礼王父子和前朝慕容余孽联手上了一课,这会儿真是死盯人的阶段……六皇子居然敢在皇帝的底线上左右横跳……皇帝为什么最看好十皇子?因为十皇子从来都不自作聪明。

    反正削掉六皇子当“带孝子”的机会肯定没错,大概能省去大梁未来可能的一段风波。

    覃静州出宫的时候还特地问了下泠境,“你那边的剧情里皇帝是怎么没的?”泠境之前给他的五十万字大多都是在描写男女主如何甜宠和平地起波澜的。

    “皇帝忽然驾崩。”泠境补充道,“我这边的剧情里压根就没有礼王父子跑路这一节。”

    覃静州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是。”

    “虽然皇帝也做了血检,显示他没有中招,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泠境也点了下头,“我多盯着他点儿。等咱们成亲,一起盯着皇帝和十皇子,千万不能让这父子俩出事。”

    覃静州不知想起什么,忽地笑了,“好。”

    虽然京里山雨欲来风满楼,不那么明白的主儿都能嗅到个中不那么寻常的气味,昭明公主的婚礼依旧准时举办。

    特殊时期,尽可能低调收敛,婚礼上权门贵胄悉数到齐。

    覃静州应付完宾客,再送走专门来参加他婚礼的原主父兄——他身为驸马可以住在公主府,雨老爷子他们可就不行了,回到正房就见泠境一身常服窝在了贵妃榻上。

    他俩有点类似于戏中夫妻,实际交情也就是可以做任务的朋友,但同处一室倒是谁也不尴尬。

    他俩一人“霸占”一张贵妃榻,神情轻松,面对面地闲聊。

    泠境问:“你马甲的寿数还有多少?”

    覃静州答道:“起码二十年。”

    “我也差不多。皇帝大约还有十四五年活头,顺利的话十皇子三十出头登基……简直完美。这回完成任务后也一起走?”泠境抱着枕头笑道,“我即使完成任务提前离开,也会稍微影响我的KPI。”

    覃静州眯起眼睛,“行啊。”

    他俩的婚假只有三天,而名为婚假,实则这三天里根本闲不下来。

    进宫拜见过帝后,回公主府二人就坐等亲朋轮番上门。

    和宗亲虚与委蛇,交给泠境就好,覃静州只负责坐在边上保持微笑。

    不过覃静州忙着保持微笑,没忘记把大侄儿小妹甜妞以及人渣儿子一起接到公主府。

    人渣儿子只是顺带的,覃静州比较担心他跟着大军出征后有人用人渣儿子做文章,他不想给泠境添麻烦才把这儿子弄进公主府。

    不然和雨家父兄一样住在附近,搁在泠境眼皮子底下已经足够了。

    侄儿小妹和甜妞都是他一心想提携或是好生教导的,尤其是小妹和甜妞,光是看看泠境如何为人处世,只要稍微有点悟性,就能有所长进。

    就在讨伐礼王的大军开拔的时候,消息传来,礼王暴毙。

    一天后,藏身于礼王封地的探子送回密报,说是世子弑父,自立为帝,并立慕容氏为后。

    满朝文武此时就一个想法:礼王世子疯了吗?

    实际上礼王世子只是半疯而已。

    他拿到了确凿的证据:他的心尖尖跑回京城后便被皇帝捉拿,心尖尖为自保毫不犹豫地卖了他……他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对了。

    他新立的皇后和娘家人商量了一番,感觉好机会不能错过,便在一些位置安插了他们自己的人。

    等礼王世子回过神儿来,发觉自己“赖以为生”的精锐中层换了不少面孔,管着钱粮的小户部也被掺了不少沙子,他都气笑了。

    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坐视慕容氏用秘药害死生父,替他挪掉了最后的绊脚石,接下来他要……最后的疯狂一把。

    即使不能流芳百世,也要试试能不能遗臭万年。

    所以他这次连固守都不肯,直接带着最后肯跟他搏一把的精锐以及慕容家族这些年积攒的私兵一起出关了——先帝指给礼王的封地,三面环山,中间有河流穿过,虽然比不上中原和南方那边富庶,但也是自给自足易守难攻,真要摆出“乌龟王八阵”一门心思苟起来……乐观一点怎么也要十万大军围个三五年。

    真用上拖字诀,只要想想十万大军每日的人吃马嚼,皇帝都头秃。

    所以礼王父子跑路皇帝当机立断准备派兵去讨伐,就希望趁着礼王父子人心不稳的时机冲拳出击,若是等父子俩站稳脚跟……

    皇帝不愿意往后想,所以当皇帝从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上看到礼王世子选择倾力出击……皇帝笑得肩膀抖动,开心得差点中风。

    而满朝文武十分确定:礼王世子真是得了失心疯!

    但覃静州和泠境反而没那么乐观了:礼王世子的外室慕容氏明明怀有身孕,但身在诏狱之中被反复审问……想也知道皇帝不会联系慕容氏腹中的孩子,但慕容氏吃不好睡不好,她人和肚里的孩子都好好的。

    覃静州都忍不住跟泠境感慨说:慕容氏还真有点运道。

    如今礼王世子孤掷一注,明显是“我不想活所以拉上一堆人陪葬”的架势,覃静州总觉得礼王世子真要狠心用性命相搏可能真能如愿……

    泠境也想到这里,嘱咐覃静州,“大佬一定看住十皇子!”

    没办法,十皇子是皇帝一众儿子中唯一有明君相的,十皇子真要是让礼王世子弄凉了,他俩的任务恐怕也要凉了。

    覃静州知道轻重,“我把我自己送走,也得保住十皇子。”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泠境郑重接话道,“我宁可自己躺了,也要守住皇帝。”

    两个人对视片刻齐齐笑了起来。

    覃静州眉目舒展,“就算咱俩都极限一换一,应该也是赚的。”

    于是大军开拔后离开京城后第一次扎营,覃静州就主动找上了十皇子,“白天我要盯着你,晚上也一样,不然你姐姐不放心。”他话音刚落,一道箭光直接钻进帐子,他抄起手边茶盏砸了过去,茶盏与长箭相撞,箭枝在空中猛地一歪,最后狠狠地扎在了帐子的立柱上。

    十皇子盯着那箭尾还在颤动的长箭,再看了看满地瓷片,无视营帐外此起彼伏的呼声“有敌袭”,找回自己的声音,“辛苦姐夫。”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这个小故事~~

    43.寒门祖传渣男15 · ?

    礼王世子再疯, 也知道硬实力他是拼不过的,所以免不了剑走偏锋。十皇子在离京前想得就很清楚:这一路上指定“波折”不断。扎营后突袭和刺杀,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儿。

    让十皇子真正惊异到说不出话的是:有备而来神射手的实力以及五姐夫的……信手拈来。

    半刻钟过后,帐外逐渐平息, 两位将军联袂而来, 向十皇子复命:刺客悉数伏诛。

    来大营刺杀的刺客基本都是死士, 十皇子本来也抱希望留下活口。

    二位将军一起告退, 十皇子才问泰然自若的五姐夫,“怎么做到的?姐夫你不以功夫见长吧。”

    根据他的了解, 五姐夫不算文弱但也和高手不太沾边。

    覃静州一本正经道:“殿下,如果您有一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儿子,天天看他就手痒削一顿, 您的实力也会蹭蹭涨。”

    十皇子:……好像很有道理。然后他也笑了,“这样的机会我可不想有。”

    覃静州亦笑,“扎心了殿下。”

    一时间气氛轻松,十皇子想和五姐夫多聊一会儿——他又不傻,知道五姐五姐夫都看好他,不管是出于本心还是现实,他都心甘情愿和五姐夫妇更亲近。

    他幽幽道:“礼王暴毙, 我属实没想到,一直以为他们父子一条心的。”

    覃静州平静道:“礼王妃可是世子的亲娘,礼王把王妃抛下, 世子怎么会没有怨气。”

    “他心里不是只有那个什么……带球跑的外室吗?”

    “亲娘是不能和能做秘药的外室比,可比别人重要啊。毕竟是亲娘,管多了不行, 不管也不行。世子任由他新娶的慕容氏除掉礼王,那就更不行了。”

    十皇子若有所思。

    覃静州特地意有所指。

    任谁都知道皇帝不会把他厌恶的儿子塞进讨伐礼王的大军中, 还给儿子相当的实权。

    所以明旨发出来,圈禁在咸福宫的德妃感觉看到了希望,虽然等儿子登基她也能卷土重来,但那得多少年了?!

    她等不了!

    于是就让心腹想办法给儿子送信儿,反复哀求儿子看顾她也看顾她的娘家。

    重点是看顾她,而不是看顾娘家。

    十皇子理智地拒绝了生母,也就是不回复,然而不回复在自我感觉尤其良好的德妃看来,等于默许。

    一个能对“礼王和前朝慕容家族在自己的咸福宫里安插钉子”睁一眼闭一眼的嫔妃,她的作死能力毋庸怀疑。

    她联系完儿子,就联系自己的娘家,信里很不客气,把娘家人数落了一通,抱怨娘家人跟她压根不是一条心。

    然而德妃娘家人一家人都是明白人,他们看法非常一致:他们坚信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的德妃在中了秘药后直接傻了。若非德妃是十皇子生母,他们早就跟德妃决裂。

    德妃娘家商量了一下,把德妃的私信转手交给了十皇子。

    十皇子对生母越加失望,明面上对生母也越发冷淡。

    德妃直觉不太妙,思来想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转而派人去哄儿子的心上人芮鹂。

    这才让十皇子稍微回心转意一点,而德妃和十皇子的动作,又全都落在皇帝的眼睛里。

    多余的话覃静州不会再说,就看十皇子的悟性了:在这么个情况下,让皇帝满意,同时自己心里也不难受,就是十皇子该考虑的。

    不用问,德妃必须是那个被“牺牲”的。

    覃静州在离京前和泠境根据各自手里的剧情以及目前的现状,好好分析了一下:如今阻碍两个人完成任务的变数除了礼王世子和慕容氏忽然爆种,就是十皇子以及芮鹂的身边人忽然来个骚操作让这两个直接掉坑。

    他俩商量了半天,还是倾向于又蠢又坏的德妃可能会在大军击败礼王世子的叛军后来个惊人之举,因为十皇子拿到足以当太子的军功,德妃一定会更有底气地作死。

    那么十皇子对德妃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十皇子要是真脑抽,愿意用军功换亲娘一条命的话,覃静州和泠境就会再挑选并培养一位明君出来。

    幸好十皇子看起来依旧明智冷静。

    十皇子还不满二十岁,对于兵事的了解完全都停留在书面上。他跟着大军行动,绝大多数时候都坐在高位上默默看好好学。

    但他又不是完全的“泥胎”,在自己想不明白的安排上,他会找挂帅的晋王叔求解。从晋王大帐归来,他还要拉着覃静州,让覃静州跟他一起参详。

    而且当大军与礼王世子的叛军狭路相逢的时候,十皇子也完全没有脑袋一热冲上去抢功劳的想法。

    而是在一众亲卫的保护之下,静静看着对面礼王世子的表演。隔了一会儿他吐了口气,对身边的覃静州道,“他真疯了。”

    覃静州依旧语气平淡,“咎由自取。”

    那个外室对礼王世子一片真心,不仅用秘药帮礼王世子铲除对手,还让礼王世子免收慕容家族其他方面的侵扰。可外室被世子深深伤到,一怒之下跑回京城……慕容家族都能对礼王果断下手,凭什么放过礼王世子?

    礼王世子再怎么想合作,终究是推翻慕容王朝的梁高祖的直系子孙。

    对付仇人,慕容家族如何会手软?

    而这一点都想不到的礼王世子……覃静州只能猜测外室逃离,对他的气运影响极大,直接破掉了他的“男主命格”。

    他在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是个废物。

    正面战场上清醒状态的礼王世子都是被一波带走的命,中着秘药的他连挥刀的动作都严重变形,当然更菜了。

    大梁最为精锐的骑兵大举冲锋,面对洪流一般冲击而来,本就士气低迷的步卒们当场崩溃,连礼王世子所在的中军都开始四散奔逃……

    亲眼见到大溃败,尤其还是之前言之凿凿愿为他效死的将军们带头奔逃,礼王世子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他神情一变,抄起腰间长剑,大吼一声,便纵马奔着十皇子杀了过去。

    然后他就让骑兵乱刀斩于马下。

    尸首被一位小将军带回来的时候,大家清楚地看到礼王世子死不瞑目。

    晋王和十皇子都叹了口气:他们想活捉礼王世子回京受审,叛国弑父,实属宗室第一人,皇帝也是想好好处置一番,以儆效尤,顺便给那些依旧感念先太子的宗亲们上一课……无奈礼王世子不给这个机会。

    除掉礼王世子,击溃礼王世子的叛军还不算晚,晋王和十皇子不仅要分兵追击溃逃的逃兵,还要继续进军,前往礼王封地收拾残局。

    覃静州身为军师祭酒,在晋王和十皇子他们讨论封地事务时——俗称分猪肉,他始终一言不发。昭明公主是皇帝最喜欢的女儿,他要是说点什么,太容易被误读了。

    不过他的沉默,众人就理解为公主对礼王的“遗产”没有想法。

    不仅十皇子,晋王和一众将军都对他印象很好。

    前朝慕容家族配礼王世子疯了一把,但他们大约也没想到投入最后的家底,礼王世子表现得如此不堪一击。

    晋王带兵进城,在本地地头蛇的带领下,抄了前朝慕容家族许多据点,还把正想逃跑的“伪后”慕容氏抓了个正着。

    虽然慕容家族仍旧有漏网之鱼,但总体而言这份答卷也很过得去了。

    大军回返的路上,十皇子要去方便,覃静州正看着书,忽然灵觉示警,他丢开书,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盏,直接跟了过去。

    男人很少手拉手上厕所……十皇子望着撵上来的姐夫,看着姐夫手里的茶盏,神情有点微妙,而跟着他的内侍更是表情骤变。

    内侍忽地抬头,从袖里摸出一把匕首,再上前一步,趁着十皇子的注意力都在驸马身上,全力冲着十皇子的后心扎了过去。

    这应该就是礼王世子又或者是前朝慕容家族在灭亡前后的最后一搏。

    覃静州无比冷静,眯眼瞄准用力,一气呵成。

    十皇子只见眼前一道光闪过,耳侧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他循声看了过去……茶盏在身侧内侍额头爆开,飞射的瓷片擦过他的脸,内侍仰面就倒,手里的匕首也应声落地。

    十皇子抬脚踩住内侍,生怕对方没死透,亲历过战场的他声音也还算稳,“姐夫,你又救了我一回。”

    覃静州快步上前,“你五姐让我好好照看你。我跟你说,我这次耗费不小,刚才这只胳膊差点和茶盏一起飞出去。”

    姐夫的右臂无力地垂下……十皇子脚下用力,“你还……撑得住吗?”

    覃静州轻车熟路地让右臂复位,“你只想问我这个?”

    十皇子抹了把脸,还是没有言语。

    覃静州抬手拍了拍十皇子的肩膀,“知道您为难,可您也忒心软了。”

    晋王和将军们得到消息纷纷走出帐子,奔着他而来,“这也太丢脸了……他是母妃指给我的,我身边只剩这么一个了。他从小就伺候我……”

    覃静州叹道:“恕我直言,您该多想想翘首以盼等您回京的心上人。战报早就传回京城,人家能针对您母妃,怎么会放过您的心上人。殿下,考验无处不在啊。”

    十皇子悚然一惊。

    几乎是同时,两辆马车飞速奔驰在出京的官道上。

    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主事婆子还在一个劲儿地催,“再快点儿!这臭丫头身边也有人盯着,等他们发现不对,追上了咱们谁都没命。”

    倒在婆子脚边被遮住眼睛和口鼻同时五花大绑的芮鹂心中狂跳:救命!

    老天爷此时似乎终于听到了她的心声,车外忽然响起纷乱的马蹄声,而婆子声音越加急迫,“快走!”

    接下来就是箭枝的破空之声和不绝于耳的哀嚎声,芮鹂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脖子旋即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她用尽全力向身后撞去……她抱着反正我活不了也不让你们好过的心思:干脆同归于尽!

    然后她什么都没撞到,“噗”的一声过后她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眼罩被迅速揭开,映入眼帘的……是见过好几面的昭明公主。

    昭明公主用帕子按住她的脖子上的伤口,又把堵住她口鼻的布条扯开,“小鹂,吓到了吧?不过你表现得可真棒,是个智勇双全的姑娘。”知道反抗肯定是棒棒哒。

    芮鹂泪水已经流了一脸,又是后怕又是委屈,但被昭明公主肯定她还是很高兴,“我的脖子不会留疤吧。”

    泠境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小姑娘放到她带来的马车上,让跟来的女医赶紧给小姑娘治疗,“还留疤呢?你右臂骨折了你知道了吗?”

    芮鹂瞪大眼睛,“哇”了一声,“殿下你一说我忽然好疼!”

    泠境忍俊不禁,“你的关注点可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周末了啊啊啊!!!

    44.开花店的玄学大师 · ?

    女医声音温柔, 先处理过明面上的伤,再边问边把芮鹂全身上下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芮鹂身上最重的伤就是骨折,而脖子上的伤口看着唬人, 其实处理及时连疤都不会留下。

    听到女医的诊断, 芮鹂自己也送了口气, 又从女医手里接过一小瓶安?止痛膏, 皱着小脸默默喝下药膏,才看向泠境,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您以后什么事儿用得着我,除非什么……大逆不道, 绝不推辞!”

    泠境脑海中统子欢快地出声,“境境,女主的任务进度也超过百分之八十啦!只要不出大意外,做到这种程度一定能得到‘优秀’的评价。”

    这次任务又妥了,泠境也很开心,“男主的任务进度前几天能一下子推进到百分之八十,可见大佬发力了, 我也得不甘落后是吧。”

    统子自然要为她摇旗呐喊,“境境你是最棒的。这次任务提交,你可能要去能级稍高一点的任务世界了, 不过与之配套的是,系统商城也正式开启,你可以用奖金购物啦。”

    泠境一点都不带怕的, “好期待!”

    她理解的世界能级提升,就是世界里存在灵气, 出身大吃货帝国,对种菜、美食以及修仙可都有与生俱来的执着。

    不过世界能级提升,通常意味着任务难度也随之提升。

    不像现在,她虽然度过了新手期,但目前两个任务都属于难度不高,即使任务完不成她不过分作死,在任务世界内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回城的路上,泠境和统子一问一答,一行人驶入的京城的时候,泠境差不多把接下来的新任务可能出现的变化了然于胸。

    之后泠境自然也不含糊,把芮鹂和手下们抓获的婆子家丁一起打包带进了宫里,一并交由皇帝老爹。

    当然,泠境肯定要为芮鹂说上一箩筐好话——因为她的新手任务都是毫无下限的霸总型男主对娇弱女主巧取豪夺,女主从原本的不情愿最后委委屈屈地半推半就,最后助纣为虐……最让她气恼的地方是女主从未想过抗争。

    硬碰硬不可取,难道求救也不会吗?她在新手期遇到的女主是真不会。

    所以她可喜欢会审时度势也会反抗的小姑娘了。

    实际上皇帝也很喜欢。

    他对芮鹂二嫁之身和出身都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但德妃这个前车之鉴摆在这里,他要好好考察一下芮鹂,眼光头脑一样都不能缺。

    特许在宫中养伤的芮鹂万万想不到自己因祸得福,不过这种“福气”以后最好还是别有了。

    话说绑票芮鹂的婆子和家丁全进了诏狱,刚好行刺十皇子被抓了正着,屡次自我了断而不能的那位内侍也让专人先行送回京城,在皇帝的心腹联合审问之下,婆子连早年打牌曾经出千得了一两银子这种琐碎事都吐露个干净。

    这些人的供词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德妃。

    德妃就十皇子这一个儿子,所以她想控制儿子是真的,要命绝非她所愿。

    也就是说要刺杀十皇子的内侍实际上是前朝慕容家族最后一搏,而绑走芮鹂,德妃是实实在在的主谋。

    十皇子跟着大军凯旋,回宫就再次认识了真实的母妃,哪怕他心里早有准备,依然很受打击。

    德妃就对着他哭诉,“慕容家派人来找我要名单,我要是不给他们,他们就给我下更重的药……儿子,芮家那死丫头真的不行,你喜欢她一个侧妃也尽够了,正妻一定要世家出身,像娘这样!”

    听到这里,十皇子忍无可忍,拂袖而去。

    为母妃担心的自己……愚不可及!他离开咸福宫就直奔芮鹂暂居的住处,安抚心上人,同时上心上人安抚自己了。

    十皇子与德妃见面,彼此都说了什么,很快便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宝贝女儿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在十皇子的面子上,德妃的圈禁近似于软禁,传递消息皇帝都睁一眼闭一眼,然而德妃一点逼数没有,完全不知悔改,罪上加罪,泠境直言道,“没出大事,是因为女儿提前就盯住了芮家姑娘。慕容家族又是穷途末路,对小十来了回拼死一搏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就算为了小十,也不该这么下去了。”

    皇帝颔首道:“不能姑息了。”

    德妃被一贬到底,连咸福宫都不能住了,直接被丢到了皇陵边上给皇家女眷们思过的道观。皇帝接下来更釜底抽薪,把十皇子记到了皇后名下。

    本来被送到道观里还上蹿下跳,觉得“自己固然有错,不过大家不都没事吗”从而各种委屈各种不服的德妃立时老实了。

    讲道理,皇帝没一根白绫带走她,真是够仁慈了。

    两年后十皇子被立为太子,又过了一年他与芮鹂大婚。

    覃静州和泠境耐心又等了十年,皇帝驾崩,顺手带走了在皇陵边上修行的原德妃,十皇子顺顺利利地登基为帝。

    他俩在新君心中是排名第一第二的从龙功臣,新君不知道怎么报答,尤其是姐姐和姐夫明摆着对钱权没什么追求,只羡鸳鸯不羡仙,他就只能加恩于姐姐姐夫一起抚养长大的甜妞了,他封甜妞为郡主。

    当然姐夫那规规矩矩的家人也可以提拔一二,至于一直被姐夫摁在家里,也没有再婚的雨德沛……还是继续在家宅着吧!

    覃静州和泠境各自的马甲寿终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甜妞嫁给了当时的晋王世子——原本的晋王世子那会儿已经是晋王了,甜妞的丈夫就是这位的嫡长子。

    覃静州的大哥的小儿子刚好中了进士,小妹则嫁给了覃静州同科的才子弟弟,过得很是不错。

    顺便一提,覃静州离开的时候雨老爷子依旧硬朗,而老太太则在新盖的家庙里去世,至于原主的二嫂在十几年前就被放了出来,吃到教训后人就彻底规矩了起来。

    完成任务,覃静州在任务世界之外和泠境客客气气地道别,看了眼奖励:依旧是极品灵石,他对这个世界比较安静的系统道,“下一个任务。”

    系统有点小兴奋,“常规新手任务对您而言没有什么难度呀。”

    覃静州认真道:“难度是不大,但我增长了许多见识……比如最初恋爱脑的慕容氏在牢狱中成了位化学家。”他顿了顿又问,“新手任务之后的普通任务难度更高一点吗?”

    系统道:“普通任务中才会包括超自然世界,一个不小心是会翻车的,但对你来说不一定……”它接着嘟囔,“其实上个世界雨静州光是习惯性脱臼这一条,换个普通一点的宿主可能会被折磨到怀疑人生。”

    覃静州笑了笑,“所以类似的任务你尽可以帮我接下来,我不挑。”

    系统更兴奋了,“起始条件越差,通常奖励越丰厚!比如这个任务……”

    覃静州收到系统传输的剧情,匆匆翻了两页,先夸了一句,“会总结梗概了?”

    系统还有点小骄傲,“托您的福,我也是出了新手区的系统啦。”

    这次的原著基调就是狗血豪门后妈文。

    剧情里最大的反派就是豪门男主他原配妻子的龙凤胎哥哥。

    主线剧情真不复杂,就是豪门男主和原配妻子一见钟情,不顾家世差距也要娶她,和家里抗争了一通,男主爸妈终究拗不过心爱的儿子,同意了这门婚事。

    男主和妻子婚后也的确过了段好日子,很快妻子怀孕,生了个大胖小子,一家三口的日子越发有滋有味。

    可惜好景不长,在孩子三岁半的时候,男主的妻子出门赴约,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男主哀痛不已,很多年都没能完全走出来,直到他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主。

    这个时候男主和亡妻的儿子刚满七岁,同时男主原配妻子的龙凤胎哥哥在持续调查下终于确定亲妹妹死得冤枉,他发誓要报复男主,男主全家以及帮着男主扫清部分证据的女主。

    原剧情里最后反派自然是“邪不胜正”和“咎由自取”,男主终于狠下心把养废了且对自己心怀恨意的大儿子丢到国外,让儿子自生自灭,最后女主给经过多次波折从而身体受损的男主生了个儿子,男女主拥抱在一起,边笑边流泪地迎来了完结大圆满。

    只看梗概,覃静州觉得这剧情平平无奇,男女主和反派也都是普通三观不正言情小说里该有的样子。

    他好奇地问:“为什么挑这个世界?”

    系统非常有底气,“这个世界有稀薄的灵气,虽然绝大多数所谓的天师都是骗子,但极少数天师有真才实学!男主的原配妻子和她的孩子都是被夺运了!原本的女主本该是个短命鬼的。”

    覃静州又问:“谁帮女主逆天改命?”

    “女主的舔狗男配。这个舔狗男配本来身体就不好,即便如此还要为女主逆天改命,属于是为女主死而后已赔上全家还毫无悔意的那种。最扯的是,这男配其实是龙凤胎的继弟,在被他师父带走修炼之前,他和他爸都在吃龙凤胎的亲妈……龙凤胎的妈妈是位女强人,男配他爸是个温柔的全职家庭主夫,有一说一,男配他爸人还不错,跟龙凤胎亲妈是真心好好过日子的,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亲儿子毁了人生。”

    覃静州点了点头,“带孝子没错了。我这次还是剧情反派的亲爹?”

    “是的呢。”

    “所以龙凤胎生父生母离婚的理由是?”

    “生父出轨。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拯救龙凤胎兄妹俩,还有龙凤胎的继父亲妈。”

    覃静州笑了,“可以。”

    系统也笑了,“现在投放吗?”

    “投。”

    套上马甲的瞬间,感受到状态,覃静州再次确认了一回:人不仅死了,还烂了一半……

    他要不是修士,这个世界要是没有灵气,这任务就无解了。

    系统还催促他,“州哥你快点恢复马甲的活力,现在龙凤胎女儿已经出了车祸,因为男配施法正处于离婚,或者说植物人状态,三天内你不救场,女儿就真凉了。”

    覃静州当场来了个仰卧起坐,顶飞盖在原主身上的土石,“取我的灵石来。”

    系统直接投放,“好咧。”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父亲不仅会揭棺而起,还是破坟头而出哈哈哈。

    45.玄学大师2 · ?

    系统把灵石投放在了覃静州的识海空间中。

    覃静州取出一块无属性极品灵石, 看着灵石漂浮在自己面前,计算着灵力散逸的速度,心里有了谱。

    据此推算,这个世界能培养出的最高修为就是筑基期。而筑基期修士根本跑不过现代稍微高精尖一点的热武器, 据此又不难推断出修士在这个世界肯定享受到了特权, 但因为实力并不能大幅度影响社会秩序, 所以显然没“高贵”到哪里去。

    覃静州感受到原主有灵根, 且灵根和丹田都还“健在”,他就在身边摆了个基本的聚灵阵以及屏蔽神识和视线观察的屏蔽阵法, 一边抽取有助于修复身体的水系和木系灵气萦绕周身,一边琢磨马甲修复得差不多后他该怎么迅速取信于便宜儿子。

    原主的前妻都还好说。

    因为这次的便宜儿子靳元晟可很不好糊弄,才智手段气运样样不缺, 要不是被舔狗男配连命都不要地粗暴夺运,靳元晟打男主绰绰有余。

    原主又是个妥妥的渣男,离婚后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联系,孩子们成年前一分抚养费都没给过……所以龙凤胎早都改成随母姓。

    覃静州看着原本因为严重骨折而露出“大棒骨”的右腿上一层又一层地附上血肉组织,“我没什么耐心,还是选择一招惊人,就哄他们说离婚后我去闭关修行了。”

    “可是原主是个拆二代, 挺喜欢在朋友圈和社交媒体上炫富。原主前妻和两个孩子都看得见。原主会死,也是和狐朋狗友打赌,要独自穿越无人区。到现在原主失联十四天, 狐朋狗友们还在推卸责任连打个110都不敢。”系统十分不屑,“倒是借口说这次是进林子采药,偶得机缘。反正州哥你一出手, 他们有什么想法都得憋着。”

    覃静州笑道:“有道理。”

    趁着身体还没修复利索,他正好再翻翻剧情。

    原主给便宜儿女留下的印象实在糟糕, 所以兄妹俩对母亲的新任丈夫也做不到全然接纳,对少年时病弱且阴郁的舔狗男配就干脆无视了。

    两人的生母比原主这个父亲可负责任多了,但她爱事业胜于家庭,依照她自己审美选择的新丈夫也不是什么模范后爹,但虐待好冷暴力实在谈不上。

    在母亲工作的时候,这个重组家庭内部气氛只是以冷漠为主。

    所以即使双亲俱全,但兄妹俩称得上相依为命。

    覃静州扫了眼基本恢复的右腿,再伸出左手,操纵灵气在手心处刮了刮,上面附着的烂肉腐肉一扫而光。

    最后就是脸和内脏的修复了。

    原主作死归作死,倒霉也是真倒霉,从山崖下滑下……现实世界的崖底没有山洞,原主直接摔死,随后山里又下了场大雨,雨水冲刷而下,泥土碎石完全掩埋住了原主的尸体。

    三小时过去,覃静州已经人模人样。

    他用残存在灵石里最后的一点灵气使了个清洁术,带走身上和刚从土石之下挖出来的背包上灰泥和血迹,灵石中灵气用尽,直接崩解成大小不一的石屑。

    覃静州拎起背包,按照系统的导航往山道走去。

    说是走过去,实际上他的双角压根没有沾地。

    站在山道边上,覃静州等了大约半小时,他叫的专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话说原主死了十多天,手机早没电了。幸好手机质量很是过硬,装在包里经受住了雨水确切的说是泥水的考验,只是没电,连上同样质量过硬的充电宝,几分钟过去就正常开机了。

    这个任务世界里的花国同样是个基建狂魔,覃静州手机开机时人还没“飘”出山崖底,手机信号都是满格,他可以从容点开打车app,给自己叫了辆专车。

    从山区到省城足足三百多公里,覃静州坐在后排,边给手机充电,边翻看狐朋狗友都在群里说些什么。

    专车司机师傅是本地人,看覃静州衣着整齐又干净,忍不住唠叨了两句,“帅哥,你不是要往山里去吧?”

    覃静州抬头笑答,“我光在路边转了转,看看山看看树,感觉就不太好……秒怂。”

    一听这话司机师傅也笑了开来,“网上总传我们这儿有什么仙踪!妈的瞎扯呢!我就在山下县城人,从小到大都在这儿,真有什么大师仙人我能不知道?倒是每年都有驴友进山再也出不来,别说驴友了,就是本地人进山采药,还有本地救援队都有回不来的……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一群脑子里糊屎的玩意儿,自己作死就算了……”想起覃静州是乘客,这位司机师傅立即改口,“您不算哈。”

    覃静州笑容不减,“您说得对。我来之前就在网上看了看图片,以为是景区呢。真正来到山底下,一看那陡的,我腿都软了。”

    司机师傅连连点头,“连通山里几个村镇的路都是前年修好的……我们本地人能不盼着这片山区赶紧开发出来吗?”

    覃静州笑着接话,“开发起来太费钱了。”

    话说原主葬身的这片山区论陡峭险峻堪比覃静州老家的贵州深山,偏偏在这样拥有灵气的世界这片山区的灵气浓度还在平均线以下,又因为常年有人在此意外身亡环境中少不了阴煞之气……也幸好这片山区没灵气,不然准能孕育出几个“大家伙”。

    同时又因为这些阴煞之气的存在,导致此地完全不适于养生,若非这山中环境可以培育几种比较值钱的药材,撑起了一片天地,别说修路,人早跑光了。

    于是覃静州和司机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耽误他在群里通告一众狐朋狗友:我回去了。

    他这么一露面,群里陡然安静了半分钟,随后狐朋狗友纷纷冒出来关心他,问他这些天怎么没有消息。

    覃静州一概不回。

    原主渣归渣,但可没傻到家,而且人渣都极度自私自利,别看他很爱炫富,实际上为人也不小气,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狐朋狗友环绕。

    不过原主花得多,却也有一定的理财观念,这么多年过去净资产都快翻两倍了。

    就在他打算拉黑几个私聊他不停道歉或者说不停撇清关系的狐朋狗友的时候,其中有个人给他发语音消息说:左哥,你闺女子昀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原主叫左静州。

    原主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分别叫靳元晟和靳子昀。

    覃静州回复说:“不知道。她在哪儿?”他转头再次和系统确认,“我那便宜闺女还能撑几天?”

    系统也再一次认真翻了下剧情,“三天。”

    覃静州微微颔首,又听狐朋狗友发语音:子昀现在在三院,情况不是很好,一直醒不来。

    坐车去省城,然后买机票,晚上应该就能飞回京城,出现在女儿病床前。于是他回复说这就回去,然后对着前面不吭声的司机师傅道,“麻烦师傅开快点儿,加钱。”

    听到语音信息的司机师傅也严肃起来,一脚油门踩下去,“你放心!加钱就算了。”

    司机师傅先把覃静州送到酒店,然后就在停车场里等着。十分钟后覃静州便办妥手续,背着个背包再次坐回车上。

    一路飞驰来到机场,覃静州给司机师傅转了三千块,在司机师傅“用不了这么多”的喊声中一头扎进机场……距离停止办理登记手续只剩十五分钟。

    晚上九点他走下飞机,给前妻发了信息,“我下飞机了,这就去医院。”

    前妻秒回,发了个定位过来。

    在登机前他已经联系上了原主前妻文明情况,并表示他要去医院见女儿。

    再悲痛也理智至上的前妻觉得:女儿情况很不乐观,她不好阻止孩子的亲生父亲见女儿最后一面。就连一提起生父都面无表情的靳元晟听着妈妈和生父打电话,他都一言不发,态度就是默许。

    匆匆赶到靳子昀所在的私人医院都快十一点了。

    得亏是私人医院,靳子昀又是豪门儿媳妇,他才能在这个时候顺利……在ICU外面看一看身上连接着多种检测和维生仪器设备的便宜女儿。

    透过ICU的大片透明玻璃,覃静州不仅看到了便宜闺女躺在病床上的身体,还看到了坐在自己床头正嘤嘤嘤流着血泪的女儿魂魄。

    原主虽然只是最烂的五灵根,可他的儿女也继承到了这点微末的修炼天赋。

    换了个真普通人,魂魄离体一天就要消散,而便宜女儿已经支撑两天多了,魂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而且女儿开始流血泪,再不处理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化为厉鬼。

    覃静州当着压根面容憔悴但压根不想跟他说话的前妻的面儿,轻轻敲了下ICU的玻璃。

    蹲在自己床头的女儿魂魄猛地抬头,见到是他,看了一会儿就又低下了头。

    覃静州笑了笑,试探着使出神识,在女儿魂魄的额头弹了一下。

    靳子昀大惊,再次抬头就见玻璃另一面的生父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还立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

    靳子昀表情骤变,猛地起身飞至玻璃之前,盯着她生父原地转起了圈圈。

    这是快要不能自控的反应。

    覃静州再次弹出神识,敲了下女儿额头,传音过去,“别转了,爸爸眼晕。”

    靳子昀魂都傻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仅让她傻眼,更让她三观摇摇欲坠。

    覃静州从口袋里掏出了比拇指长不了多少的滴管瓶,递给前妻,“给昀昀滴在额头上。”

    在赶回来的路上他提纯并稀释了一点木系灵气,把这点灵气溶于低浓度酒精溶液,再装进滴管瓶……就这么一小瓶子的药液,足够让女儿的严重脑出血缓解一半还多。

    然而坚信前夫不靠谱的靳妈接都不肯接,“这都是你哪里弄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告诉你我让你见昀昀一面……你个王八蛋别给脸不要脸!”

    覃静州并不回嘴,他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找出了一把小剪刀,用剪刀尖在掌心划了个浅浅的小口子,从滴管瓶里挤了滴透明的液滴在伤口上……伤口就肉眼可见地迅速愈合,在十来秒的时间里彻彻底底消失不见,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小剪刀尖端上的血迹还清清楚楚在那里。

    靳妈一把夺过滴管瓶,转身就去找大夫,“我要进病房!”

    望着风风火火跑走的亲妈,靳子昀忍不住配音:嗯,真香!

    覃静州上前一伸手,直接拉住女儿的手腕,把女儿的魂魄从ICU里的拉了过来,“先别太高兴,你得先养一养魂魄,一会儿跟爸爸回家。”说完他单手使了个小法诀,把女儿魂魄“浓缩”到手掌大小,顺手揣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短时间里破三观的事情太多,靳子昀应接不暇,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试着从亲爹的口袋里探出脑袋,仰头小声问,“你不管我们,是因为去修无情到了吗?”

    覃静州轻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看着脸上血泪也消失不见的女儿,“你小说看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一点都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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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老爷子前几天身体不太好,承诺的补欠账都没来得及。

    老爷子好差不多了,我也开始还欠章了,捂脸。

    46.玄学大师3 · ?

    被“浓缩”过后, 靳子昀魂体凝实了许多。

    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变小了可也变强了”,心情复杂的同时想问的有太多,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你能治好我吧?”

    覃静州回答她, “能。但需要点时间。”

    靳子昀想法再多, 得了爸爸的保证, 也能老实在爸爸口袋处露个脑袋,看她妈妈怎么换好衣服冲进病房给她上药。

    无色的液体滴在额头, 靳子昀就感觉自己整个人,不是整个魂都轻松了一点,和自己身体的联系也更紧密了一点。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 就听一声“妈”,不用看人她就知道哥哥回来了。

    她哥因为知道爸爸要来,所以故意提前避开,现在妈妈要给她上药,肯定有医生联系哥哥,让哥哥回来劝劝妈:哼,她都能猜到主治大夫苦口婆心的样子, 说什么救人心切可以理解,千万别用不明来路的偏方……

    不过靳子昀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能兴冲冲地等着吃瓜, “你打算怎么说服哥哥?”

    “物理说服。”

    便宜儿子完全不给他一点眼神,覃静州也懒得说话,上前扯住儿子的手腕。

    儿子怒目而视, 一拳冲着他砸了过来,“滚!”

    覃静州稍一侧身, 躲过这一拳头,抬手在对方额头上重重弹了一记。

    靳元晟瞬间呆立在原地,在额头被敲的那一刻,他仿佛懂了什么是五雷轰顶。

    等便宜儿子冷静下来的功夫,覃静州无奈嘀咕,“见面揍儿子,是不是快成了我的传统了。”

    系统不大认同,“弹脑门儿算什么揍啊。”

    此时,靳妈药都上完了,从ICU里走了出来,对呆呆望着前夫的儿子说,“你爸是来送灵药的。”

    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她语气之中的兴奋。

    因为不放心而跟着靳妈进病房的大夫和护士闻到那药液散发出的熟悉无比的酒精味儿……他们决定什么也不说:只要不会导致病情恶化,又能让家属心情好一点,哪怕是被骗了……也不是不能理解。

    靳元晟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他妈,仿佛能直击魂魄的雷声散去,他……看到了王八蛋生父衣服口袋边上的小脑袋。

    他人也傻了。

    覃静州转过头,对靳妈说,“我回去炼药,等药得了再送过来。你明天再给昀昀拍个CT,看看出血情况有没有好转。”

    “好的,结果出来我就发给你。你要用什么尽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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