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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会儿还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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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力一定程度上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这种事业爱情一把抓的女主,尤其她还行事有底线,在覃静州看来确实比较讨喜,即使他知道他要给重生女的渣男前夫当爹,都觉得重生女主报复渣男理所应当。

    系统道:“这次的任务是……”

    覃静州看着重生女主为了跟渣男和离几乎脱了层皮,还要娘家人接纳了她,她重振旗鼓开始尝试着盘下店面做起生意,“教训渣男,成全女主?”

    “不是。结束割据,保证起码五十年天下太平。”

    覃静州:……这真是有点预料不到。

    系统继续道:“剧情男主是皇子,女主和离过出身也不高,他就是铁了心迎娶女主,谁说也不听,男主付出不少代价后终于抱得美人归。中间剧情咱先略过,只说后来男主登基为帝,但身体不太好,他再能和女主同甘共苦,无奈情深缘浅,不到三十岁就病故了……实际上他是被人毒死了,他死后他和女主三岁的儿子继承皇位,女主做了太后。不过女主受不住丈夫骤然去世的打击,一年后因为哀毁过甚也去了……”

    覃静州接话道:“接下来为了皇位,群雄四驱天下大乱了吧。”

    “是的。”

    “现在的时间点,女主跟我渣男儿子和离了吗?”

    “还没有。”

    覃静州想了想道:“我支持女主和离。但是前公爹一心守护前儿媳妇,连带着庇护前儿媳妇连带着为前儿媳妇的新丈夫殚精竭虑,怎么感觉起来怪怪的?”

    系统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微妙。”

    覃静州指着浮现在脑海里的一段文字问,“这里……男主说自己无意为帝,情愿和女主相守到老,是认真的吗?”

    系统回答说:“应该是认真的吧。毕竟在一门心思迎娶女主之前,男主还挺咸鱼的,他就长了张天然丧没干劲儿的高级脸。”

    这种人设的男主着实少见。

    覃静州笑了起来,“那我看看能不能免却他的烦恼,让他安心做个逍遥王爷,争取和女主一起寿终。”顿了顿他又问,“老皇帝的儿子之中还有可造之材吗?”

    “有的呢。”系统当场给覃静州圈出位皇子来,“这位要不是死于意外,估计皇位没男主什么事儿。”

    这不是妥了。

    覃静州有了主意,先看看这位剧情里意外去世的皇子能不能行,如果不行,他就想办法亲手教一个出来:上个世界作为馆主,收了那么多弟子,他可没少“好为人师”。再说了,他会成全重生女主,不代表会对渣男儿子放任自流……尤其是他在剧情里看到渣男儿子所作所为的时候。

    拳头都硬了,妈的。可惜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矩,他现在不能直接让这玩意儿回炉重造。

    原主渣男儿子叫雨德沛,继承了原主的好相貌,生得人模狗样……好吧,他嘴甜又貌美,把当时的女主迷得五迷三道,非他不嫁。

    女主父母感觉雨德沛并非女儿良人,无奈女儿铁了心,疼爱女儿的夫妻俩也只能遂了女儿的心愿。

    嫁过去女主好日子没过几天,她发现丈夫不仅风流,还好赌,为了从她手里拿赌资,还对她动手!

    话说女主的身世比起皇家那是太低了,但实际上女主她家是大地主,只是因为家里连着两代没有男丁考取功名,所以地位不高。

    而原主他家虽然不甚富裕,说是富户都有点勉强,但因为原主所在的家族雨氏是本地世家,族长的大儿子乃是三品工部侍郎。

    在这个时代,成婚可能只是两个家庭的事儿,但和离可能就牵扯到两个家族了,所以女主即使占了理,自行求去才会那么艰难。

    不过根据原主的记忆,儿子固然不着调但之前并没有赌瘾。

    只是想起原主那些极品家人,覃静州心里有了答案。

    原主亲娘生在佃户人家,因为长得好被家里人卖了……送进镇上给乡绅当丫头。

    原主亲娘就是典型的心比天高,自觉可以勾搭少爷,生个儿子就立稳脚跟。这家当家太太看出原主亲娘的野心,直接把这不安分的丫头赶了出来。

    原主亲娘她家见状,就把她嫁得远了些,因为被乡绅家警告过,这家子连高额彩礼都没敢要。

    原主娘不得不嫁给原主爹一个小有家底的农夫,她纵然不服气也只能认命,连生三儿一女后她的处境就好了起来。

    等儿子们接连长大,二儿子雨静州,也就是原主颇有读书天赋。

    原主的老师非常喜欢原主,甚至主动把女儿嫁了过来,还配送了大笔嫁妆,当然原主也很争气,弱冠之年就中了秀才,还是案首。

    原主妈仿佛从原主身上看到了“商机”,只可惜原主考中秀才的时候前面的儿子孙子都已经婚娶,只有她的小女儿以及原主生的孙子孙女可以让她做文章。

    原主娘目不识丁,她都觉得父母卖掉自己没什么问题,她这个当娘的当奶奶的,卖掉女儿孙子孙女的婚事自然也理所应当。

    再加上原主二嫂是原主娘的表侄女,婆媳俩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趁着原主在外准备科举考试的这几年,没少挑唆原主的大儿子不满现状,为了银钱可以不择手段,毕竟书上都是无毒不丈夫——原主儿子雨德沛沉迷赌博,就是婆媳俩在反复蛊惑之下的“无心之举”。

    而原主雨静州二十岁就能中秀才,头脑眼光无需怀疑,起码他知道亲娘和二嫂有多不安好心。

    只是原主考中案首就是人生巅峰,好似用尽了气运,之后连续十二年四次参加秋闱,连续落榜……这十二年里他几乎抽干了自家以及岳家的家底,所以他才对母亲和二嫂算计自己儿女表现得无动于衷。

    因为在本就身体不好的妻子故去,岳父也重病在身不能再收学生,原主他家更是卖光了全部的上天,原主心知两家都快无以为继,但他完全不想承认失败进而灰溜溜地回乡……万一母亲真能通过婚事赚上一大笔,他这里自然也能宽裕不少。

    覃静州轻按了下眉心:原主娘,原主,原主儿子,这自私劲儿真是一脉相承。

    之所以不觉得原主父亲和两个哥哥自私,因为目前这三人都在为原主筹银子而在县城做苦工。

    也正是因为原主父亲和哥哥们都不在家,才让原主亲娘和二嫂联手搞出个大事来:在这两个女人撺掇下,原主儿子在县城勾引了路过此地的郡主。

    最扯的是,原主儿子他……成功了。

    郡主真的对原主儿子情根深种。

    所以小说写到三分之二重生女主才把原主儿子这个反派干掉,这么看实在不怎么离谱。

    有郡主当靠山,覃静州心说:人渣儿子可能不太高管。

    横竖郡主会迷上人渣儿子,八成因为人渣儿子长得好看。

    覃静州一本正经道:“我在认真考虑暂时给人渣儿子毁个容,再加不能人道,这就是双重保险了吧。”

    州哥看来是真讨厌这次的便宜儿子。系统沉默片刻,才劝道,“你也可以先提升自己的话语权,比如考中举人……这也是种双管齐下呀。”

    “有道理。”

    覃静州此时套好原主的马甲,配合原主的记忆睁开眼睛:原来我就在乡试考场上。

    他低头看了下考卷:这都答得什么狗屁!

    这个世界的乡试只要考一场,但需要连续在考场待上五天。目前距离收卷仅剩一天。

    做不完题,也就是连续五次落榜,他似乎确实没什么资格教训人渣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覃爸是文武双全大宗师~~虽然动手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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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写第二更,肯定要十二点以后,周末适合熬夜哈哈哈。

    相好们明早看吧~~

    30.寒门祖传渣男2 · ?

    根据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乡试的“主观题”和“客观题”占比是七比三,之前有过许多先例,就是主观题答得十分精彩客观题并不怎么样依旧能通过乡试。

    所以不能从原主记忆里翻到多少关于答案的覃静州并不太慌。

    客观题过得去就行,重点还是在主观题上。

    翻翻剧情, 当今圣上四十多岁, 是个不错的守成之君, 在他执政期间, 政局稳定,天下太平。

    而且巧的是五年前刚好发生了一场科场舞弊, 饶是皇帝脾气比较好,也震怒不已,杀得人头滚滚, 包括牵涉其中一位宗室。

    因此这个时候科举选材可以称得上一句公平,没谁敢顶风作案。

    不过原主毕竟接连落榜四次,他考得太好也容易惹人怀疑——这次乡试要录取一百六十人,他觉得考个七八十名就差不多了。

    所以他写“命题作文”的时候就尽可能地稳一点,再根据原主的笔迹略微发挥,让卷面更美观一点。

    到时交卷,覃静州和一众灰头土脸的同科们缓步走出考场——连着五天的考试可比他老家古时考三场一次三天更熬人。

    覃静州在充当考场的贡院门口和几位点头之交寒暄了几句, 就被一个朴实汉子找了上来。

    原主目前借住在做推官的族兄家中,这个朴实汉子正是族兄家的长随。

    一路无话回到住处,他沐浴更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倒头就睡。他自己的精神完全撑得住, 但原主的身体已经疲惫至极。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他起来洗脸洗手吃了点东西,仍旧感觉身体状态不太行, 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都黑了,面前还多了个斯文男子——这就是原主那做推官的族兄。族兄端详了他半天, 才说,“你再不醒我要叫大夫了。可觉得哪里不舒坦?”

    覃静州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就是累,想吃吃睡睡知道放榜那天。”

    这份泰然自若无疑感染到了族兄。

    以前这个族弟考完都垂头丧气,这回一言不发回来就睡,他就觉得……有门!

    这个族弟今年才三十二岁,万一四十岁之前中了进士,前程大概比他强,就算不中也值得他结交,拉上一把。

    于是他问:“瞧你这样子,有些把握?”

    覃静州点了点头,“我觉得应该行。”

    三天后的放榜日,族兄正好休沐,就和覃静州一起去看榜。

    哥俩坐在贡院对面的茶楼二层,坐等去看榜的小厮归来……从四敞大开的窗户往下望,族兄就见自家小厮一路快跑地扎进茶楼大门,他就知道族弟这次稳了。

    小厮跑进包间,说话前得先匀匀气,“回老爷,十七老爷的话,十七老爷中了,第七名!”

    族兄大喜,拿了银子就赏给小厮,“好!”这名次进士有望!

    原主在族中同辈排行十七。

    覃静州就有点意外了:第七?我预测的是第七八十名啊。这届同科这么菜的吗。

    被宿主凡了个正着,系统忍不住道,“我觉得你对自己的实力有所误解。”

    “我只是觉得进士也稳了。显而易见,我这个便宜族兄也这么想的。”覃静州换了个话题,“考中举人……我手里没银子,不能大包小包衣锦还乡,话语权可能还是差点事儿,得想办法搞点银子。”

    七天后的鹿鸣宴他肯定要出席,这期间来钱快……他从剧情里找到了合适的发家之道。

    他安抚了下比他还兴奋的推官族兄,烦劳族兄请人回乡把他传口信儿,让他爹他哥哥别再做工,再跑一趟他岳父那儿,让老人家安心。

    族兄应了下来,“州弟你放心,哥哥让李管家跑这一趟去。”

    覃静州抱了下拳,“谢谢哥哥。我临时有事要出去几天,鹿鸣宴时必定赶回来。”

    族兄表情立时微妙起来,“去见红颜知己?用不用安排几个人?”

    覃静州笑着拒绝。

    如今天下太平,刚中举人的族弟带着一长随一小厮在府城周边走动,推官族兄并不担心会出事。

    然而覃静州其实是想做点大事……算了,中等意思的事儿吧。

    剧情里,负责暗中追查盐引的一支皇家密谍失陷,这支小队的头领正是男主十皇子的表弟。所以之后男主领命南下来到府城查案,自此和在府城做生意的女主结识……男女主定情后男主更是把这段剧情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女主:男主表弟其实逃掉了但因为没得到救治活活流血流死了。

    覃静州又比较有把握在救下那支小队的头领的同时不太影响男女主的缘分。

    他带着小厮和长随按照剧情的指引一路找过去——原主也只在考试的时候住在府城,其余时间都租住在距离府城很近的县城里。现在他就在回县城住处的路上,果然在临山的官道边上发现了零星打斗的痕迹:散碎的甲胄碎片,箭枝以及血迹。

    长随和小厮也不傻也不瞎,立时紧张起来,苦苦相劝:自家老爷以前怎么样另说,但如今中了举人前程远大,万万不能以身犯险!

    覃静州笑道:“你们看看地上这些血迹,都干透了。我也只是过去看看,该报官就报官。”

    老爷语气和蔼,但就是……有点唬人,长随和小厮被震住了,愣是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覃静州却挺满意,适度放出点气势果然在这个世界依旧有效。

    他故意绕了一点路找了过去,果然在树上找到了他的目标。小厮和长随联手把人弄下来,覃静州检查了下对方伤势:不幸中的大幸,内脏没什么问题,

    他用随身“医疗包”里面的材料给因为失血过多从而昏迷不醒的小伙子处理过伤口。

    而在自家老爷救治伤患时,见到伤患里衣质地,被族中指派而来于是颇有些见识的长随和小厮彻底安静如鸡。

    主仆三人在带着重伤的小伙子回到官道的路上又顺手救下了另一个昏迷不醒的小伙子。

    覃静州轻车熟路处理过伤口,认清这人里衣领口用的是云纹锦——在大梁,云纹锦基本等于宗室专用。他指着云纹锦领口对两个表现不错的仆从道,“善心用对地方,是会有好报的。”

    事实也是如此。

    重伤的两个小伙子悠悠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彼此……以及彼此已经巴扎过的伤处。

    覃静州见二人睁开眼睛且明显神志清醒,他走到两人床边,“劝二位等个两三天,等伤口彻底结痂再走。”然后他主动自报家门,“两位想道谢我也不拦着……只是二位有银子吗?”

    凝神静气等着对方谈条件的两个小伙子:……

    让小厮按照二人的要求出门留暗号,覃静州吩咐长随给二人各自送上一碗汤药,就是上个世界被他多次改良过的止痛消炎安神药。

    两个世界植物动物医学药学都是通用的,覃静州也不怕二人喝药喝出什么毛病。

    服药两刻钟之后,两个小伙子难掩震惊:自己身上贯穿伤,能见到骨头的伤口有好几处,从醒来那会儿能感觉到伤处传来的剧痛,但喝了汤药,疼痛几可忽略不计,他俩……已经恢复自如行动了!

    覃静州光看二人表情就知道他俩的想法,“觉得我研究出来的独门汤药不赖,二位贵人不如多给点银子?”

    两个小伙子:……我们知道你是聪明人,就不用反复提醒我们你感觉里面水太深,用银子还上这份救命之恩就成,你不敢多掺和了吧。

    四天后专人来接走两个小伙子的时候,小伙子能一定程度上自己清洗伤口了。

    两个小伙子此时已经打听清楚覃静州的背景:自家只是富户但背靠望族,考取乡试第七名,这种程度的举人注定不差钱,他俩更相信覃静州要银子就是为了表明他不好奇不掺和的态度。

    最后两人留了两千两银子,

    覃静州笑眯眯地收下了,吩咐长随和小厮收拾好行礼,再做戏做全套,看望下原主曾经的相好,某位头牌。

    这位头牌姑娘曾经接济过原主,后来大概看清原主真面目,就冷淡了不少。

    覃静州中举后再来,这姑娘态度自然大不一样。

    覃静州先把人情还了,再表明自己对不起亡妻,对这位姑娘并无他念后就告辞,离开县城返回府城。

    在府城举办的鹿鸣宴上,覃静州得了晋王世子的青眼——晋王和皇帝虽是异母兄弟,但哥俩好得堪比雍正和怡亲王。

    不过鹿鸣宴上人多嘴杂,覃静州也没和晋王世子说什么,鹿鸣宴之后覃静州又去了趟晋王世子暂住的驿站,得到了郑重道谢后收了两万两银子,心满意足地回到族兄家里。

    之前两千两暂且不提,但晋王世子这两万银子算是过了明路,他可以拿一部分出来给置办礼物,真衣锦还乡了。

    覃静州也不含糊,当即大采购了一番,还花了几万两银子买了方颇为拿得出手的砚台送给族兄。

    族兄笑纳了礼物,很是高兴。

    而一直对暂住的丈夫族弟很有些微词的族兄妻子都相信这位族弟之前自私又抠门也上不得台面,也是无奈为之,得了晋王世子青眼,手头宽裕了些,立时想着回报亲朋。

    她对覃静州笑脸也多了不少。

    不过有公务在身,没法儿陪族弟回乡,族兄主动借了马车和人手给族弟使唤。

    顺便一提,原主父兄已经得到他中举的好消息,但他们没有来到府城接他,原因是……没有路引。

    家里有个读书人,路引比较好办,但……得花银子。

    这点银子都拿不出,可见原主家里窘迫到了什么地步。

    当然,为了路引找乡邻借银子,原主父亲又做不来:儿子都中了举人,他不能给儿子丢人!所以他再急着想第一时间见到他的宝贝小儿子,他都按捺住了,还摁着两个儿子不去府城。

    覃静州坐着马车走在官道上,隔着老远就看到村口站满了男女老少。

    站在前头的正是原主父亲,老爷子此时意气风发,而老爷子手边站着的应该是原主所在这一房的“宗子”。

    马车停稳,覃静州轻盈地跳下马车。

    雨老爷子见到小儿子激动得不行,快步往前一不小心绊了一下,覃静州眼疾手快拉住了老爷子,满脸笑意,“儿子终于考中了,老头子你高兴吗?”

    老爷子笑出了一脸褶子,并不答话。

    在这种场合,覃静州表现得越客气就等于越疏远……毕竟一旦中举就等于正式踏入了“士”这一阶层从而天地大不同。

    在场众人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见他和老爷子十分亲近,乡亲们的喜悦也真诚了好多。

    覃静州和乡亲们打过招呼,就和父兄一起回家。

    原主家相比邻居们显得有些破旧,但院子收拾得很干净,走进堂屋,覃静州就见到了原主的全部家人。

    比起原主父兄以及大嫂那发自真心的欣喜和骄傲,原主亲妈和二嫂的心虚简直写在了脸上,原主的儿子更是低着头,一个对视都不敢。

    覃静州心里有数,坐下后就问,“小妹呢?甜妞呢?老家媳妇呢?怎么都不见?”

    甜妞就是原主的小女儿。

    堂屋开着门,因此他的声音很容易地传到了敞着窗户厢房里。

    西厢房房门忽然打开,原主的小妹抱着个小姑娘直奔堂屋。

    原主二嫂立即走上前去,状似迎人实则阻拦小妹进门,“甜妞病了,别过了病气……”

    这会儿原主父兄他们都感觉不对,而原主大嫂也低下了头。

    覃静州腾地站起来,走到门边越过二嫂,直接把小妹怀里的甜妞接了过来。

    小姑娘很瘦,整个人也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后立即避开他的目光,又在被稳稳拖住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覃静州直接撩开小姑娘的衣袖,见到了手腕上的片片青紫,明显是“有人抓住小姑娘手腕拉扯,小姑娘不从”留下的。

    他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冷冷地扫了眼原主亲娘后,他的声音更冷了,问便宜儿子,“你媳妇怎么不见?”

    小妹把心一横,大声道,“他对他媳妇动了手,人家回娘家去了。”

    原主亲娘赶紧开口,想压住儿子,“老三,你考中举人就是大喜的日子你发作起自己人?”

    覃静州根本不搭理,抬手就是势大力沉一耳光,直接扇得便宜儿子雨德沛原地打了个转儿。

    这一巴掌挥出去,覃静州肩头剧痛:艹,居然脱臼了!

    不过再疼他都能面不改色,“我就是要大喜的日子发作我儿子,母亲怎么说?也想发作发作我吗?”

    原主亲娘刚想说话,脸上也挨了一下。

    她瞬间红了眼睛,但对上同样阴沉着脸的丈夫,她只能捂着热辣辣的脸别过眼睛:闺女和甜妞的婚事已经定下,文书上白纸黑字按了手印,谁也别想反悔,彩礼银子谁也别想她吐出来!

    为了银子,挨打也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覃爸是个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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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

    31.寒门祖传渣男3 · ?

    原主亲娘都只想着死守着加在一起一共两百两彩礼银子, 而非保守秘密:她二儿媳妇已经躲到老二身后,孙儿里唯一跟她一条心的沛哥儿也被他爹扇懵了,能指望这俩人扯谎哄住老三吗。

    再说她家老头子再怎么疼她,老三考中举人, 全家的前程都系在老三一个人身上, 老头子绝对眼里不揉沙子。

    即便如此, 她也不后悔。老三中举家里宽裕些又如何, 老三还得接着考,她手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两百两银子随便花!

    覃静州一瞧原主亲娘那样子, 就知道这位亲娘要死硬到底,而且原主父兄大概率不知情,他打算直接问原主小妹, “怎么回事?”

    把女儿甜妞放在腿上,腾出完好的那只手捏住脱臼的右手臂一推一扭,微不可闻的一声“咔哒”过后,右手就可以活动了。

    他又补充道:“你知道什么说什么,三哥给你做主。”

    小妹今年十五,已经很懂事了。

    她三哥这些年一年到头也就回家一两次,还次次都要银子, 明知道三哥中举全家都能沾光,因此改换门庭,但这些年勒紧裤腰带也要供三哥读书, 小姑娘从没表示出来,心里多少有点抱怨。

    前两天三哥中举的消息传来,她还在庆幸自己没多嘴, 同时感觉她能拜托亲娘瞒着爹爹给她定下的婚事。

    于是小妹把心一横,冲着亲爹跪下了, 当场告状,“娘和二嫂趁着爹爹哥哥们不在家,给我和甜妞订了婚事!”

    覃静州心说:果然,没钱就卖女儿卖孙女,不愧是被娘家卖过两次还毫无怨言的原主亲娘王氏。

    老爷子大喝一声“你敢”,就要上前再给一巴掌。

    原主亲娘王氏吓了个哆嗦,捂着脸厉声辩驳小女儿,“胡说!我是为了你三哥筹银子!”

    老爷子一听这话,巴掌也就没拍下来。

    覃静州搂住甜妞,用恢复了大半的右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妹,似笑非笑,“老爹,为儿子筹银子好歹也等乡试结果出来之后吧。儿子不信娘不知道举人从来不差进京赶考的银子……再说这么些年什么时候老爹哥哥让您发愁准备银子了?如果都是好亲事,您何必避着瞒着老爹和我?再退一步说,既然订了亲,彩礼银子又在哪儿?娘,您也别改口说把女儿孙女送了个好去处,您不为银子,只为家里省下点嚼用。”

    原主素来话少,但覃静州一点不怕崩人设。

    因为无论是表情语气还是他说的这么一大段话,都在告诉全家人:他很生气!

    他就是要借着这次机会用“狠毒,不慈,眼皮子浅”的名义彻底“摁死”原主亲娘,也就是在这个家里把原主娘打下最底层,完完全全地失去话语权。

    听了他这番话两个哥哥也气到大脸通红。

    自家亲娘的品行做儿子的心里有数,这哥俩已经在怀疑亲娘被人蛊惑,不然做不来这种阴毒又糊涂的事儿!

    老爷子这一巴掌也终究落了下去。

    这婆娘无情无知且胆大,对女儿孙女尚且如此……不给她个教训,她以后迟早做出老三都兜不住的事儿来!

    先后吃了两耳光,两边脸全都肿了起来,王氏本来说话都不利索,话也被小儿子说尽,她就捂着脸“嘤嘤嘤”地哭,心里骂个不停:你怎么没有落榜!落榜了我卖女儿卖孙女都理直气壮!

    小妹亲见三哥发话,娘亲都挨亲爹耳光……这可真是……太舒爽了!

    她胆子更大,“娘她把我说给了府城大户,让甜妞去做童养媳。”她看着她三哥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就是镇上富户,儿子是傻子那家……”

    老爷子这次都不动手了,而是直接动脚。

    见王氏先是痛呼出声,再从痛呼专为哀嚎……不是他偏向老爷子,原主亲爹自小到大只揍儿子,这应该是老爷子平生头回对妻子动手。

    覃静州从来都不太推崇暴力解决问题,也不觉得老爷子这样动手有多合适,但不得不说王氏她值得。

    原主都对镇上商户家的傻儿子有印象,对方不仅傻还经常打人,打残过家里的丫头,丫头家里不依不饶,最后闹到了县衙上,所以县里镇上周边几个村子人尽皆知。

    王氏为了银子确实不把儿孙死活放在心上。

    老爷子其实挺有分寸,但连踢三四脚,王氏依旧受不住,急切又含糊道,“是沛哥儿牵的线!”

    就等这句话了!

    王氏没有第一时间把原主儿子供出来,无非是因为原主儿子勾搭上了那位路过的郡主。在王氏眼里,有郡主做靠山的沛哥儿可比自家老汉和小儿子厉害多了!

    哪里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屈服于自家老家的拳脚相加。

    覃静州看得通透,他站起身来,用右手拖住一直乖巧得不行的甜妞,左手抄起手边的凳子走向挨了一巴掌整张脸都扭曲变形的雨德沛,不顾便宜儿子杀猪一边嚎叫“儿子错了儿子知错爹爹饶了我”一边拼命后腿,他灌注力道,对着便宜儿子的左腿就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过后,他精准地给便宜儿子砸了个骨裂。

    没有直接砸断,是怕他自己再次脱臼……然而微不可闻的声音过后,他深吸口气,先把女儿放在地上,用不甚好使的右手捏住左臂,一推一扭,关节复位的同时他摇了摇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这个世界他得开发全新的教训渣男儿子的方式方法。

    不过他依旧似笑非笑地面向抱着腿哭都哭不出的便宜儿子,“还想赌钱,想打媳妇,想勾搭贵人,你如今可以爬着去了。”

    雨德沛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雨家人:……

    连王氏都忘了哭。他们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家老三。

    转念一想,他在进京准备明年的春闱之前,不仅要把妹妹和女儿的“婚事”解决掉,也顺便成全女主,让女主和渣男儿子和离了吧。

    另一边,回到县城家里的女主芮鹂因为公爹中举而连着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她在挨了雨德沛大力推搡后撞到了桌角,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再醒来脑子里多了许多“故事”。心烦意乱之下,趁着太婆婆和二婶忙着算计自家人无暇他顾,她带着自己的丫头直接回了娘家。

    等她理清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就听说她公公中举了,还是第七名,进士有望……上辈子她这公爹明明落第后醉酒栽倒在护城河里一命呜呼。

    如此一来,她还怎么和离?她只想活得和上辈子不一样,然而第一步就很难如愿……

    芮鹂正沮丧不已,丫头忽然来报:亲家老爷带着姑爷上门赔不是,姑爷他让亲家老爷亲手打断了腿……现在人就在书房里,老爷太太让姑娘您赶紧过去。

    芮鹂的心立时沉到底:苦肉计……这婚是不是彻底离不掉了?!所以我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简直就是平添烦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咪,Neo,一只贪吃的荷兰猪,豆干炒肉,2333几位老相好的营养液,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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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风登陆,相好们注意安全!

    32.寒门祖传渣男4 · ?

    覃静州昨天小小的发作了一通, 晚上他出银子去镇上订了桌上好的席面,更要了坛好酒,和父兄一顿饭就喝干了——酒是黄酒,度数不高, 四个老爷们一起喝, 谁都没醉。

    即使出了点子波折, 自家老三中举足以冲走一切阴霾。

    不过被老三提醒管好自己的婆娘, 雨老爷子和雨二哥也都深深记在了心里。

    老三的意思是:刚中举人,老太太就敢暗地里做主把女儿孙女卖了, 他往后做官了,老太太是不是就能做主买官卖官了?

    买官卖官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雨老爷子回屋后略略思量,就下定了决心:他决不能让又蠢又毒的婆娘误事!

    于是当晚王氏就被关进了家里最破旧的那间厢房, 而雨二哥有样学样,直接把雨二嫂关进了柴房。

    雨大哥是个实诚人,弟妹让二弟关起来他不说什么,但老娘让爹娘连打带关,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雨大嫂见状,拉着丈夫就把这阵子老太太跟弟妹婆媳俩弄出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要是真为筹银子也就罢了,老太太故意把小妹和甜妞往火坑里推, 就为了以后小妹和甜妞再难翻身,只是老太太万万没料想到三叔这次中了,名次还那么靠前, 进士都有几分把握!

    雨大哥只是厚道,人也不傻,被媳妇这么一劝, 当即明白了,“娘……和弟妹, 因为老三读书花银子,家里接连卖地,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她这是把老三恨上了!”

    可不就是!雨大嫂见丈夫开窍,“真若是为了银子,县城里名声不错的人家那么多,哪家不比傻子他家强!你们都不在家,小姑看不过眼劝了老太太几句,老太太就……把小姑也卖到大户人家当填房去……”

    接下来的话她当媳妇的不好说,那就是老太太能对女儿孙女出手,谁敢保证她不会对儿子孙子们下狠招?

    雨大哥和媳妇恩爱多年,也颇有默契,媳妇的言外之意他看了个透,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娘简直不像雨家人!

    连雨大哥这唯一可能为王氏求情的都被吓退了,第二天覃静州抱着甜妞来堂屋吃饭的时候,只能依稀听到王氏和二嫂时不时的哭嚎和怒骂上,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就知道老爷子彻底下定了决心。

    吃过早饭,他拿了二百两银子的银票给老爷子,让老爷子请人收拾下家里,家务活一大堆不能就指望大嫂一个人。

    老爷子接过银票呵呵直笑,雨大嫂没有老爷子这么直白,也是面露喜色。

    他又嘱咐兄弟们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再分一分,腾空族兄借他的马车,他就抱着闺女带着小妹,把骨裂的人渣儿子往车里一塞,一起往县城去了。

    覃静州在回家第二天就急着去县城,一方面是要人渣儿子和女主芮鹂赶紧离婚,另一方面就是趁早解决掉小妹和小闺女身上的所谓婚约。

    在找上芮家之前,覃静州得先打扮下小妹和小闺女。

    他参加乡试的府城可以对标老家那边的杭州府,府城周边县城可以对标古代繁华又安定的江南。

    所以别看是县城,不比偏远之地的府城差。

    覃静州把人渣儿子丢在医馆里,让长随盯着——故意让儿子疼了一晚上,这不人渣儿子彻底蔫了。

    他则抱着小闺女甜妞,领着小妹往县城里最好的成衣铺子去。

    给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各买了四身新衣服,再去隔壁银楼买了头面,让两个小姑娘打扮起来,又特地让小厮去换了些散碎银子,连同二十两银票一起塞在新荷包里,递给走路带风的小妹,“零花钱,自己留着花。”

    小妹接过荷包,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三哥!三哥最好了!”

    人渣儿子的伤腿也处理完了,覃静州还让长随特地雇了个板车,把人渣儿子往板车上一丢,再一起奔着芮家去。

    因为提前递了帖子,芮家人早知道他们要上门。

    芮家中门大开,把覃静州迎了进来。

    覃静州坐在芮老爷书房里,寒暄过后就直接认错,“都是我教子无方。”又指着外间趴在地上的人渣儿子,“我已经打断他一条腿了,亲家觉得不够,尽可以对他随便出手。不瞒您说,我这不肖子居然沉迷赌钱,赌徒讲不得道理,直接动手就是。”

    芮老爷看着女婿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腿,再看看女婿脸色,情知亲家说一不二,“……倒也不必如此。”

    他们夫妻俩娇宠着长大的闺女受了欺负,哭哭啼啼地回家,芮老爷砍了女婿的心思都有,可他刚准备找上雨家讨说法,亲家……中了举,他的心气起码泄了一半。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亲家先找上门,还是这样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他就心存侥幸……亲家如此威猛,万一女婿能改好呢,就算改不好,女婿千不好万不好,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女儿生了儿子,再有前程远大的亲家盯着,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他就想等亲家告辞,跟媳妇女儿都好好商量下。

    话说那王八蛋居然被公爹抬进家门……芮鹂也惊到了,她和她娘她嫂子一起赶过来的时候,王八蛋有气无力地求饶,“媳妇,是我错了……”

    芮鹂立时咬牙切齿,“你还有脸求我!”

    覃静州一看这反应就知道女主已经重生。

    人渣儿子赌博家暴,他本就打算让这渣子长期处于骨折不能自理的状态,直到他真有悔改之意。

    而女主芮鹂比上个世界的晓敏给他的印象更好,他也想帮女主一把,“就算你不再是我的儿媳妇,也可以认个干亲。”

    芮鹂很不自在,尤其让她意料不到的是公爹不仅看透她的打算,还愿意支持她。

    她一时间心情复杂:公爹是个好长辈,上辈子走得突然,果然是好人不长命……

    芮家人大惊:这是怎么说的?

    帮人帮到底嘛。

    覃静州看了眼芮鹂,郑重道,“小姑娘很有些造化,亲家不妨仔细问问小姑娘。”

    芮鹂直接一个激灵。她公爹别是跟她一样得了奇遇!

    眼见芮家人心情复杂满脸疑惑,今天不会有结果,覃静州就顺势告辞,从芮家出来,他就去拜访本地父母官县令大人。

    他中举的消息基本传遍了,小妹和甜妞的“婆家”都是本地大户和商户,两家人没有找上来主动退婚,足见其中猫腻。

    他不信那位家里只有个秀才的大户以及有个傻儿子的商户有胆量往死里得罪他,原因自然是背后有人逼着这两家死咬着不松口。

    所以覃静州一定要去县衙找县令求个明白——只是答疑还犯不着联系晋王世子。

    话说本次乡试主考礼部侍郎卫大人也曾是县令的座师,覃静州很容易就和县令搭上了话关系。

    当覃静州问出自己的疑问,县令痛快地解答:简而言之两家人得知他中举已经准备滑跪,两家人也求到县令面前,想烦请县令做个中人,必有报答,说得好好的,第二天两户人家就改了主意,还是痛苦纠结且欲言又止地改了主意。

    覃静州了然:原主可没资格引动这样的对家,这就是他当时为了银子救下那二位办差贵人的……后续。

    系统笑嘻嘻地念叨,“两万多银子哪里是这么好拿的。”

    覃静州想也不想,“未婚夫凉了,我闺女不就不用嫁了。”

    小妹的婚约对象只是病歪歪的,家里还有个同样也就这几年的老太太,除了冲喜“买媳妇”之外并无恶迹,覃静州愿意给这一家子个机会。

    但傻儿子那家可是死有余辜。

    他在县令的师爷那儿抄了一串人名——都是女儿不明不白死在傻儿子手下的苦主,就想挨个儿击破。

    他自己手里没几个人得用,就理直气壮地写信,通过推官族兄向雨氏的嫡支求助。

    嫡支挺看好他,曾给臬台大人做过师爷的族叔带着人手很快就位。

    当时雨家正在翻新老宅,覃静州就和族叔一起暂住在县城里。

    没错,他就是大大咧咧地查线索,给傻儿子他家足够的压力,最好提早能引出幕后真凶。

    傻儿子他家本质欺软怕硬的商户,让这家人抗压……一天就能原形毕露。

    族叔不仅整合了人证物证,还顺藤摸瓜挖到出面威逼傻儿子他家的“掮客”。

    覃静州拿到地址,约上族叔他们直接找了上去。

    小院子只看外观就知道内里一定收拾得很别致,长随上去敲门,院门应声打开,一个妙龄妖娆女子就站在影壁之前,“就知道你们得找上门。”她幽幽叹了一声,“何必上赶着找死呢?恶客上门,黄爷,您在,都有人欺负我!”

    一声“黄爷”,饶是覃静州都得皱下眉。

    剧情里皇帝至始至终别说离开京城,他连皇宫大门都没迈出去过,但万一他偷摸微服私访呢。

    他刚想到这里,就见绕过影壁的男子,他忽地笑了,“我说兄弟,你……还有心搞外室?”

    走出来的可不是他当初救下的两位小伙子之一,宗室出身的那个。

    对方走到覃静州面前,瞪大眼睛瞧了瞧,旋即惊喜道,“是你!”

    妖娆女子当机立断,按住小腹的同时猛地晃悠了一下,再仰面倒地。

    不过她脚下可是实实在在的石板,这一磕,脑后直接磕出个口子,假孕变真晕。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二更,来个肥章把这小段情节一口气写完,相好们明天来看吧。

    33.寒门祖传渣男5 · ?

    皇帝想动盐政不是一天两天。

    剧情男主十皇子正是和女主芮鹂配合, 彻底了解到当下盐政情况,实实在在写了半本词典后的详实又客观调查报告,才得了皇帝青眼,攒下了第一份政治资本。

    当然, 这是在皇帝派出的几支小队几乎全军覆没的前提下。

    覃静州出手, 救回了两个小伙子, 他估计……男主十皇子八成还是会来。因为男主担任钦差来查盐政, 不太像临危受命,而是早有预谋。

    覃静州救下的两个小伙子一个是男主十皇子的表弟, 另一个,也就是眼前这位,是宗人府左宗正的儿子。

    大梁朝的宗人府的主要官员也是由亲王郡王来担任, 管眼前这位叫一声“小王爷”总是没错的。

    他于是提醒了一句,“小王爷?”

    小王爷这才回过神,苦笑一声,“遭遇意外那会儿我就怀疑她,如今看来我太高看她。装晕就算了,还能真正伤到了自己,未免太蠢。”

    覃静州当即道:“合着你都知道啊。”

    小王爷双手合十, 然后揽着覃静州的肩膀往里走,“不会真让你闺女嫁了的。”

    覃静州笑了笑,“姑且信你。”

    族叔给臬台当师爷, 当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

    从小王爷走出来,他看了看衣着打扮气质举止,就粗略判定出了小王爷的身份, 所以覃静州喊了声“小王爷”,他是半点都不意外的。

    但亲眼见到小王爷跟覃静州毫不见外, 族叔在心里又把这个虽然同宗但论血缘关系都出了五服的侄子的位置提了三挡,当了兴家麒麟儿的程度。

    雨氏说是名门望族,实际上这几十年声望地位都在走下坡路,在京城做工部侍郎的族人已是倾全家之力的结果。

    接下来族中唯一有机会升五品也只剩那位推官,不过那位也年过四十,再往上走的机会不大了。

    更要命的是后继无人。

    年轻一辈读书读到二十多岁大多连个秀才都没考中。这才是嫡支肯押注静州的关键,哪怕静州这孩子出身第十房,和嫡支有几十年没怎么往来了。

    族叔跟着管事往小院里走,没进二门便下了决心。他不再想暂时给这个侄子帮忙,而是塌心地帮侄子办事。

    话说覃静州并不知道族叔只是见到小王爷便决心投靠,就算知道了也不当回事。

    他跟着小王爷来到书房,分宾主落座后,小王爷便坦言相告,把能告诉的部分都娓娓道来。

    这事儿得从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说起。

    先帝末年皇子夺嫡激烈程度堪比康师傅的九龙夺嫡,当今圣上早年也是抱着他太子哥哥混的小皇子。

    太子被废,没多久便郁郁而终,据说死时还在诅咒害他的人不得好死步他后尘,先帝听说后吐了口血,离世之前更是坦言后悔废掉太子,临终时当着一众宗亲重臣传位给当今圣上,却不忘让圣上立誓,善待废太子的子孙。

    根据覃静州拿到的剧情,太子是真冤枉,但是夺嫡并不讲公道,菜就是原罪,只是太子死了,在先帝和既得利益的当今皇帝补偿和庇护,太子的长子礼亲王比他的叔叔和堂兄弟们过得都好,只除了好得跟皇帝穿一条裤子的晋王。

    另外,大梁国的盐税不入国库,而是直接划归到皇帝的内库。

    通常来说,皇帝会从盐税中再划出一部分给太子,理解成皇帝给太子的工资或是零花钱都可以。

    其他皇帝勋贵对盐税再眼热,通常都是打擦边球,抠点边边角角出来。皇帝和太子往往都睁一眼闭一眼:水至清则无鱼嘛。

    不过皇帝登基十几年没有立储,先帝废掉太子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并没有终止盐税划拨到太子一家子的那一份。

    礼王光靠这部分盐税,不止活得滋润更助长了他的野心:开始还晓得吸取他老子的教训,夹着尾巴做人,后来就……逐渐欲壑难平。

    当今圣上看出礼王有不臣之心,就派了些人南下查一查盐政,想敲打下礼王,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想敲打,结果敲出了大案子……礼王不是有心造反而是坚定地走在造反的大道上。

    覃静州喝了口茶,“这是眼见事情败露,一不做二不休了。”

    小王爷连连点头,“自从恩公救下了我,晋王府派了府卫,我又不出城,礼王那边来不了硬的,就……我本以为他们有什么后招,结果就这?”

    覃静州道:“所以你知道我小妹和小闺女的婚约让你这位外室拿到了手里?”

    小王爷尴尬一笑,“不会真让你小妹和小闺女嫁过去的,我保证。”

    覃静州笑了起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想试试我在威逼利诱之下会不会被收买?”

    “我是没想到你会直接找上门,她喊我的时候本来不想出面,仔细想想又怕你以后知道实情心里有疙瘩……”

    覃静州接话道:“毕竟我治跌打损伤简直一绝。”

    礼王那边看重他原因也是一样,别说他只是举人,就是进士,也不值得礼王放在眼里。身为有绝招的大夫,可以威逼利诱,但只要想他以后动手治疗,就不好太过得罪。

    小王爷又干笑一声,“你都知道啦。”

    当初救下男主表弟和眼前的小王爷,又从晋王世子那儿拿了银子,就别再说什么不站队了,尤其小王爷话里话外都是他已经通过考核的意思。

    于是覃静州就说:“婚约之事您帮我解决就是。”

    小王爷立即道:“一定!”

    从小院里出来,覃静州回到住处接到小妹和小女儿,带两个小姑娘以及从辞工后外地匆匆赶回来的三个侄子一起逛县城,给他们扫货的同时再给她们找两个先生。

    原主读书几乎抽干了自己家以及岳父家的家底,所以侄子他们都只认得百来了个字,小妹更是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覃静州穿过来,不仅要教导便宜儿女,也要给小辈们补足缺失的“九年制义务教育”。

    不得不说,原主的母亲和二嫂非常极品,但她们的儿女个个知道好歹——这个时代想请个好先生,最好带着求学的小辈亲自上门拜访。

    侄子和小妹表现得很好,覃静州又是新科举人,先生没有犹豫,笑眯眯地收下了几个学生。

    从先生家里出来,覃静州又拎着大包小包再次去探望老岳父。

    原主的岳父是位老秀才,和妻子感情甚笃,育有一儿一女,儿子意外去世儿媳妇则因为难产而亡,只留了个体弱的小孙子,女儿……就是原主的妻子了。

    看看这家庭情况就不难理解老岳父为什么甘愿掏空家底也要资助女婿继续读书。

    话说老岳父原本重病在床,眼见着寿数将尽,覃静州及时穿来考中举人,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老爷子立时精神了不少。覃静州回来后就拎着一大堆东西,带着府城请来的大夫上门。

    如今半个多月过去,老岳父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床走动了。

    今天覃静州再上门,大门都是老岳父亲自来开的。

    甜妞让爹爹放下地,她晃晃悠悠地奔向老岳父,“外公!”

    老岳父当场笑出了满脸褶子,“外公的心尖尖!”

    覃静州本来就是要展现“我把岳父当亲爹”的态度,所以他上门压根不让侄儿和小妹回避。他进门后更是坦言,“婚约的事儿小婿已经解决了。”

    不知道内情的老爷子并不意外,拉住甜妞小手,和领着小孙子走出来的老妻相视一笑,才问,“知道难不住你。”

    留在老岳父家吃饭的时候,覃静州主动要带一带老岳父的小孙儿。

    侄儿和小妹他们要上“扫盲班”,老岳父今年十三岁的小孙子上的可是“初中”……覃静州在前去京城前正好教教这孩子,看看这孩子的天赋。

    如果真是读书的料儿,他争取教出个举人来。

    岳父岳母当即点头应允,老两口简直求之不得。

    大梁的春闱在三月中旬,而京城距离他家不过六百里,所以覃静州明年出了正月再启程赶考也来得及。

    而他拜帖请帖如雪片,他参加了几场应酬就有些烦了,干脆带着小女儿跑到府城找推官族兄喝酒。

    然后他就在府城遇到了女主芮鹂。

    大梁民风开放,女子“抛头露面”着实不是稀奇事。

    但是芮鹂从马车上跳下来想要飞速跑远,却被个俊俏的男子飞身……抱了个正着。

    两个人都是满脸泪。

    得亏这是官宦人家云集的北城,行人不多。

    不过覃静州看了个偶像剧剧情,仍要啧啧称奇,“男主这就来了。”

    系统卡了一下,“州哥,男主重生了。”

    “意料之中。男主没重生不会这样情绪充沛。”

    “随着男主重生,男女主光环悉数转移。而且我目前差不多转移到何处去了。”

    覃静州:……

    望着依旧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男女主,他笑了笑,“有点意思。”他走下马车,径直走向这对不顾及旁人的小鸳鸯,“找个地方,聊一聊?”

    芮鹂看清来人,有了瞬间的惊慌。

    男主十皇子应该提前做了功课,“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

    覃静州摆了摆手,“我那个废物儿子赌钱打人,他不配有媳妇,我也不会让他再糟蹋别人家的姑娘。既然同样得了点机缘,合该坐下来聊一聊,比如殿下为何登基后身体越来越虚弱?”

    男女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今天摸鱼,结果预报本周可能有暴雨,全公司今天都收拾东西提前做准备……

    34.寒门祖传渣男6 · ?

    十皇子和芮鹂稍微核对下记忆就知道变数在哪里, 从而很容易推断出谁可能和自己一样,得了机缘。

    覃静州底气十足主动上前,因为在男女主,哦, 已经成前男女主了, 记忆里原主是死得最早的那个, 理所应当也该是知道的最少的那个。

    别忘了他之前就建议女主芮鹂和离, 现在不仅是芮鹂,连十皇子都对他印象不坏。

    起码他忽然出现自报家门时, 没有从十皇子身上感受到半点恶意。

    十皇子依旧抱着芮鹂,他抹了下脸上的泪,“去我那儿。”

    覃静州拱了拱手, “固所愿也。”吩咐小厮转告推官族兄,他临时有约晚点儿到。

    小厮自然不认得十皇子,但眼神极好的少年瞥见十皇子领口那抹隐隐约约的明黄色,他绷起了小脸一溜烟儿地跑了。

    十皇子的住处还是晋王世子借给他的,是个标准的四进宅子。

    芮鹂一路上都让十皇子牵着手,整个人显得羞涩又不安,还不敢跟覃静州对视, 毕竟她和雨德沛还没有和离。

    显而易见,十皇子的“上一世”,和芮鹂相遇相知相爱但情深不寿, 覃静州估计十皇子八成知道他走后没几年心上人也随他而去。

    只有生离死别,才能让十皇子刚刚当街抱住芮鹂且泪流满面,情绪这样起伏。

    而芮鹂的“上辈子”, 则是被雨德沛坑害到死。

    她在府城散心,“路遇”十皇子, 冷不丁被十皇子拉住诉了个衷肠……虽然她看起来急于脱身,实际上内心还是相信十皇子所言不虚。

    有这样的基础,覃静州对于忽悠这对情比金坚的小鸳鸯更有把握。

    他是真想知道为什么十皇子一重生男主光环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莫名其妙地转移。

    覃静州和系统嘀咕,“我对他俩印象都不错,按道理不应该啊。”

    系统也直言道:“我也感觉哪里不太对。”

    踏进外书房,覃静州坐在梳洗更衣后的十皇子手边,与芮鹂遥遥相对,开诚布公道,“我只知道芮姑娘为了与我那王八蛋儿子和离,十分不易。而那不肖子拿了银子就去投奔他结识的相好……不得不说那小子有几分本事,最后竟能攀上公主,然而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后死于公主面首之间的争斗,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雨德沛作为前提重要反派,他在男女主成亲前领了盒饭。

    覃静州望着十皇子和芮鹂,笑了起来,我并不知道芮姑娘的新夫婿……”

    称呼芮鹂为芮姑娘已是表明了态度。

    十皇子亦笑,“如今知道了。”

    覃静州道:“尽快和离……对了,我那不肖子前些天似乎做了某位贵人的裙下臣,我担心他再生事已经把他的腿打断了,总之殿下别翻我旧账。”

    十皇子放声大笑:明知对方有所保留,他依然欣赏这样这份坦诚。

    他在来到府城之前就听说雨静州主动要让小鹂和离,更是救下了表弟他们,看在小鹂和表弟他们的份儿上他也不会发作,却没想到对方不仅识趣,更他的“同道中人”。

    自家事自己知。

    他上辈子没活到三十就去了,原因就是他领命在南下做钦差,彻查盐政之际无意间中了招。而且他基本可以断定,这药就是礼王神不知鬼不觉给他下的。

    这种药十分罕见,又无药可解,但本身并不直接致命,唯独忌讳耗费心神,累心累身等同于催命。

    偏偏他重生在了中毒之后。

    意识到这一点,天生豁达的十皇子抱怨两句后就完全接受了现实:怎么说老天都对他青眼有加。

    说实话,不同于他那些兄弟们,他虽然笑到了最后,但对皇位始终没什么执念。

    重活一世,他依旧不适合殚精竭虑,就想着能早点娶到小鹂,多点时间相处,弥补前世的遗憾,让礼王尽早下地去陪他亲爹。

    至于皇位,就随缘了吧。

    对皇位不再执着,这话没必要告诉雨静州。

    但其他的,十皇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隐瞒,尤其是对付礼王这一点:他不信雨静州知道雨德沛沉迷赌钱的真相后能忍下这口气。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说:“令郎其实是被选中了。雨先生可知道我五姐昭明公主?五姐才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父皇不说予取予求也是宠信有加,我们兄弟姐妹加在一起有时都不如五姐一句话。五姐不爱钱权独爱美色,礼王便投其所好,派亲信有时干脆让自己的儿女亲身上阵,借着四处游历的机会收拢美人。”顿了顿他居然面皮微微泛红,“不瞒雨先生说,我刚见到您只觉得眼前一亮。看到你的美貌,不难猜到令郎又是何等风情。”

    芮鹂端详了覃静州一会儿,忽然接话,“他千不好万不好,长相实在没得挑剔!”

    十皇子望着芮鹂笑了起来,满眼宠溺,“确实如此。”

    覃静州:……

    十皇子心胸还真不错。

    十皇子不等覃静州回应,继续道,“雨德沛攀上的,应该就是礼王的庶女,称呼一声郡主似乎也没错,虽然她并没有封号。礼王的儿女们收集到美人,就拿捏住把柄再好一通收拾,然后凑足四个或是八个包裹得严严实实,一起送给五姐,给五姐个惊喜。”

    覃静州:……

    好家伙,这不是开盲盒吗?!

    从十皇子暂住的宅子出来,系统就问,“州哥你真要跟他合作?他明明想恋爱养病两不误,但工作交给别人做!”

    覃静州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我大概知道为什么男主光环会忽然转移了。刚重生就只想着娶媳妇报个仇,身为言情文男主事业上干脆咸鱼,这像话吗?”

    系统同仇敌忾道:“对,让他自己来。”

    “收拾礼王,我要助他一臂之力。”覃静州坐上马车,“我的任务总结一下,就是选个能坐稳皇位的皇帝,就能避免剧情最后的天下大乱,避免大梁亡国。连着两次夺嫡大战,对大梁国力的削弱不言自明。”

    系统应道:“那倒也是。”

    “我是真没想到礼王操作这么骚,不肖子为恶居然还有隐情。不过我回乡后先把不肖子腿砸了个骨裂,随后迅速搬到县城里,小王爷还住得不远,礼王的女儿才不敢再大喇喇地派人联络我那不肖子。”覃静州笑了笑,“本来想把不肖子丢在老家,眼不见心不烦,现在看来这么好的诱饵我得随身携带。”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州哥,我觉得你比雨德沛有魅力多了,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被昭明公主看上的心理准备。”

    覃静州顿了下,“有道理。实在搪塞不过去,我就把不肖子顶上去。”说完,他绷不住哈哈大笑。

    他去推官族兄家吃饭,当晚留宿,第二天才离开府城回暂住的县城去。

    回到家里,他终于肯正眼瞧瞧他这次的便宜儿子雨德沛,“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雨德沛真是一次就让老爹给打怕了,“人家看上的是我的脸。虽然那位贵人没说,但她是想把我送给更厉害的贵人……我知道我得以色侍人,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进身之阶。”

    覃静州越发欣慰,“你竟然不是智障。”

    雨德沛:……

    然后他就委屈地哭了,“我也不想赌,可满心怨气无处发泄,赌钱能让我暂时忘了这些烦恼!我也不是故意对小鹂动手,就……脾气上来,完全管不住自己!”

    说着他四肢并用,爬到他爹跟前,一把抱住他爹的胳膊,“爹,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雨德沛哭得有点撕心裂肺内味儿。

    于是动静比较大,吵到了隔壁住着的家人。

    片刻后门声轻响,覃静州望过去,就见甜妞站在门边,一脸纠结,“爹爹?”

    覃静州甩开不肖子,等闺女扑过来,他直接把闺女抱在怀里,“你小姑姑让你来劝我的?”

    甜妞连忙点头,声音软软糯糯,“嗯!爹爹不要气到了。”

    覃静州听得心都酥了。

    他抱住女儿,转头扫了眼不肖子,“我相信你刚才说的是实话。但撺掇你祖母卖掉你小姑你小妹,只怕同样发自你的真心。”

    雨德沛的心思十分好猜:他都掉进了火坑,怎么能接受小姑和小妹还清清白白?而一旦卖掉小姑和小妹,祖父伯父们知道,他祖母纵然不死也会被关到死。

    核心想法就是我不痛快,全家一起完蛋。

    雨德沛果然不吭声了。

    覃静州继续道:“我也就是坑钱,你是要命。论卑鄙下作,我不如你。”他忽然话锋一转,“你的身契也在对方手里?”

    雨德沛轻轻地“嗯”了声。

    覃静州捏住不肖子的脸蛋,“一张身契而已,看把你吓的。出息。”

    雨德沛小声道:“爹,那是死契!”

    覃静州抬手一巴掌按在不肖子的后背上,“处理死契很简单啊,处理契书本身,或者处理掉持有契书的人。礼王一家子都是不择手段的人贩子,我替天行道怎么了。”

    雨德沛惊呆了。

    但心里总觉得他爹只是关着门说大话而已。

    直到他跟着他爹,和一众贵人们一起行动,亲眼看见他爹左右手分别拎着一男一女,男的让他爹丢向了小王爷,女的则被丢到了他脚边。

    他爹问他,“你认认人?”

    雨德沛仔细端详脚边已经昏过去的女子,再抬头坚定极了,“我化成灰也不会认错!”

    覃静州点了点头,心说幸亏自己有所保留,只有左臂再次脱臼。

    他轻车熟路给关节复位,正要再教训不肖子几句,十皇子的心腹匆匆上前,把一纸文书递到他手里,“幸不辱命!”

    覃静州接过文书一瞧:可不就是不肖子的身契。

    他在不肖子不解的目光中把身契收了起来,“现在你的生死都在我手里。”

    雨德沛:……

    在一件长衫足够的季节,他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不肖子做出的事儿不是哭上几场认几次错挨打几顿,就能过去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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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北上,我们这儿也暴雨预警了,老板说明天暴雨就别来上班了,他怕出事……

    35.寒门祖传渣男7 · ?

    十皇子见过覃静州后就设计了个针对礼王儿女的“专项行动”, 他上辈子被礼王一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恶心坏了。

    不管他情愿不情愿,事实摆在眼前:礼王有钱,从某种程度上说还有“大义”在。

    在执着于“正统”的老顽固眼中,陛下应该让位于礼王, 同时废太子现在看来也的确是被冤枉的, 所以宗室世家中同情礼王的也大有人在。

    在他不知道自己身中“衰弱”秘药之前他都对礼王一系颇为礼让。

    只是现在他知道礼王的“余毒”不仅害了他媳妇他儿子, 还让大梁陷入战乱, 险些亡国……

    这次他可不会再留半点情面。当场处死礼王的这一双庶出儿女不太合适,但他可以让自己这俩堂侄子堂侄女“病亡”啊。

    十皇子坐在软轿上, 单手撑着下巴,望着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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