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今天晚上就是除夕夜了, 家家户户几乎都贴了春联，街道挂上了灯笼，一下变得喜庆了。

    家里冷冷清清的, 看不见任何要过节的影子。

    以往过年, 温槿也不会装扮屋子，家里只会吃一个简单的团圆饭, 春节就算过了。

    可能是时沁给了她启发, 温槿决定去街上买些年货，顺便再买幅对联。

    出发前, 她裹了厚厚的棉服，还围上了围巾, 把小脸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美目。

    小县城还没有下雪，出了门，外面还是很冷。

    温槿出门前居然下意识地跟时沁报备了一下。

    放寒假后，时沁几乎每天都会陪她聊天,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时沁：学姐，你一个人逛街会不会无聊。

    时沁：我能跟你视频吗, 这样就相当于我陪在你身边了。

    即使不在学校，时沁离她很远, 温槿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那股黏糊劲。

    她从来都不是怕孤独的人, 做什么都习惯了一个人。

    时沁的出现改变了很多。

    温槿插上耳机同意了。

    时沁的视频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温槿接听后, 看见了屏幕里的她。

    她还穿着睡衣, 窝在被子里, 素颜很嫩,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学姐, 你那边是不是很冷？”

    “嗯，湿冷。”

    温槿在等公交，手一直拿着手机有点冷，就把手机放进了兜里。

    除夕的公交有些难等，班次少了很多。

    “学姐，我看不见你了。”时沁的声音有些委屈。

    温槿没把手机拿出来：“冷。”

    时沁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又担忧了：“有没有贴暖宝宝？”

    “没有。”温槿看见车来了。

    上了公交，位置很多，温槿随意选了一个靠后的，把手机拿了出来。

    看见的是白白的天花板。

    “时沁？”温槿疑惑地喊了一下她的名字。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应。

    温槿也不打算喊她了，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看着窗外的景。

    张灯结彩的，即使冷风萧瑟，年味依旧很浓。

    到站后，温槿下了车，准备去逛逛。

    听见了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学姐，你还在不在？”

    她拿出手机，解锁了屏幕，视频里的时沁穿戴整齐，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

    “要出门吗？”她不由问。

    时沁摇了摇头，只是说：“好想快点过完年。”

    温槿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时沁是想她了，这妆不是为了什么出门，恐怕是特意为她化的。

    “我要买年货了。”她岔开了话题。

    “好，我可以帮你挑。”

    家里不会来客人，过年他们也不会走亲戚，所以年货不需要买太多。

    温槿买的很随意，没有人看重这个春节。

    随便买了些，温槿要去挑春联了。

    “学姐，昨天还没给你看我写的春联。”

    温槿想了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她只注意到那只小花猫了。

    时沁发了照片给温槿。

    温槿看了，字写的还是像模像样的，她实在搞不懂的是墨怎么会染在脸上。

    “还可以。”她评价。

    温槿买了春联，就回家了。

    回到家有些热，她解开围巾，脱了外套，小脸有点红。

    没人帮她贴春联，只能一个人搭着椅子。

    温槿要时沁帮忙看看。

    只是隔着屏幕又怎么可能看得清。

    时沁看见的只有她妖娆的身姿，挺/翘的臀，至于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被迷了眼，一个字都看不清。

    温槿贴得费力，弄了半个小时才贴好。

    拿起手机想问时沁，视屏通话已经挂了。

    她微微困惑，以为是网不好，时沁就挂了。

    搬着椅子进了屋里，才收到时沁的解释。

    时沁：刚刚去洗了个澡。

    时沁：学姐贴完了吗？

    好端端的洗什么澡，温槿没多问：贴完了。

    时沁：贴得肯定特别正。

    温槿：你没看见吗？

    时沁：小企鹅脸红.jpg

    —

    晚上的团圆饭很简单，只有三菜一汤，却也足够了。

    温槿没做很多菜，也吃不完。

    吃完饭，就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春晚，不至于太过清冷。

    温槿看着小品，特别好笑的，她也会偶尔露出一点笑意。

    直到看见温洪和舒微相继出门，她眼底的落寞才越来越明显。

    连除夕夜，都不愿待在家里。

    温槿没了看春晚的兴致，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列表里的人除夕都是过的有滋有味的。

    朋友圈都要比家里热闹多了。

    温槿关了电视，去洗了个澡，准备睡了。

    就把它当作一个平常的日子就好了。

    躺在床上，温槿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竟然也睡了过去。

    十二点的时候，温槿听见了烟花炮竹的声音，他们这管控的并不严，还是会有人偷偷地放。

    手机不停地在震动，有几十条的新年快乐，有些人似乎为了证明不是群发，后面还跟了一个表情包。

    温槿只跟几个熟知的回了。

    微信好友里，真正做到有联系的根本没多少个，大部分的都是因为学习比赛各种原因才加上的。

    时沁的语音电话措不及防地闯入了温槿的视线，她按下了接听。

    温洪和舒微都不在家，她按了免提。

    “学姐，新年快乐！”

    时沁的声音很有元气，是让人听着就感到愉悦的那种。

    “新年快乐。”温槿回了句。

    她的嗓音有点哑，睡得还不够清醒。

    “我是不是第一个跟学姐说新年快乐的？”

    “不是。”

    时沁的声音听着有些不高兴了：“啊，怎么会这样，我特意掐了点。”

    温槿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争的，还是小孩子心性，她补了句：“你是第一个跟我打电话说的。”

    时沁这才满意：“学姐，年夜饭吃了什么？”

    “没什么，鸡鱼肉。”温槿说道。

    “好吃吗？”时沁想跟她多聊会，想听她的声音，即使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自己做的，总不会说难吃，温槿说了句：“还可以。”

    “学姐，有收到拜年红包吗？”

    “没有。”

    话音刚落，时沁就给她发了一个拜年红包。

    不知道数目，温槿没领。

    “学姐，你回我一个不就好了。”

    温槿想想也是，领了红包是八块八八，她点了拜年红包，是随机的数额，跟她回了一个一样的数目。

    看见时沁很快就领了。

    几分钟没听见动静，只有隐忍的笑声。

    她微微困惑，问她：“笑什么？”

    “没什么，发了一个朋友圈。”

    温槿就真的去看了她的朋友圈。

    时沁发了一个红包截图，就是她刚刚发给她的，配的文案还是容易引人误会的。

    [新年快乐，收到了学姐凌晨发来的拜年红包]

    展素果然上当了，在评论底下问她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时沁也没回她，就像是故意的。

    温槿发现她有时候是真的有点坏，就像刚才的红包，故意引她入套。

    她在评论底下回复了展素，澄清了一下。

    “学姐，你不会怪我吧，我说的是事实。”时沁看见了她的评论了。

    温槿倒是没觉得什么，只觉得她有点坏。

    微信又传来提醒，时沁又给她发了一个红包，备注的是压岁钱。

    有记忆开始，压岁钱这个东西就跟她没关系。

    开学的时候别的小孩都在讨论收到多少压岁钱的时候，她还在愁晚上放学回家能不能吃到饭，少挨顿打。

    温槿没收，也不可能会收。

    “给我这个做什么？”她问。

    时沁笑着说：“是晚上守岁的时候，和家人打牌赢的，赢了不少呢，给学姐吃红。”

    “不用了，我不需要。”温槿知道这钱的来由还是拒绝了，不想占时沁便宜。

    “我好不容易赢的钱，以往我都是冤大头，这次好不容易赢了，学姐都不愿意接收我这份分享的喜悦吗？”时沁说的委屈巴巴的，有点不高兴了。

    她说的有理有据，温槿看出了装的成分居多，她把钱领了。

    钱不多，却是一个暧/昧的数字，五十二元。

    “现在满意了吗？”温槿颇为无奈。

    时沁笑了：“给学姐买糖吃。”

    “不会又要发朋友圈？”温槿狐疑地问。

    时沁笑声悦耳：“不会，毕竟学姐现在还不是我的。”

    她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以后她们真的会在一起似的。

    温槿沉默了，心情有点微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这样频繁地跟时沁联系，是不是变相地在给她机会？

    温槿很了解自己想要什么，从小到大都是，现在竟然有点看不透自己了。

    “学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时沁有点忐忑，她兴奋的时候，就容易说错话，想说什么就说了，不过脑子。

    “没有，只是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温槿轻声说。

    时沁没从她语气中听出任何不悦，松了口气：“过年学姐走亲戚吗？”

    温槿：“不走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温槿正想问怎么了，就听见了时沁的声音有点结巴，还有点抖。

    “寒假放了一半了，我有半个月没见学姐了...”时沁有点紧张，似乎又怕被拒绝，后半句卡了半天说不出口。

    温槿知道她是想她的，上午的视频电话就清楚了。

    “嗯？”

    “学姐，过两天我想去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此“正”非此正

    时沁：我还要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