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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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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是因那次落水从湖中救起她,迫于无奈罢了。

    她真傻,当初被萧承泽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不惜和家人反目也要嫁给他,到头来长兄和母亲双双不在。

    她还要在东宫看着萧承泽和侧妃卿卿我我,儿女成双。

    柳姝妤看着富丽堂皇的太子妃宫殿,心底泛凉。

    错错错。

    一步错,步步错。

    元熙二十四年春末,圣上驾崩,萧承泽登基。

    柳姝妤未曾想到,噩梦接踵而来。

    “柳太尉私藏甲胄军械,证据确凿,图谋不轨,意欲造反,柳家满门打入昭狱,不日问斩!”

    萧承泽着明黄色龙袍,在金銮宝殿上看着被官吏搜出来的几件军械,毫不留情处决了他的岳父。

    “皇后出嫁多年,其父心思浑然不知,遂免去一死,废黜后位,打入冷宫。念柳家祖上护先帝有功,而今柳时安犯此大错,错在一人,故只处决柳时安一家,其兄一家不予追究。”

    至此,柳家掌管的数十万禁军兵权回到萧承泽手中时,他才露出久违的笑容。

    风雨潇潇,凉风瑟瑟,如万千鬼魅同时哭泣。

    黑云压低苍穹,仿佛要将宫阙压弯摧毁,透不过一丝光亮又满是压迫感。

    柳姝妤跪在殿外,冰寒雨水打湿她衣衫紧贴肌肤,更显女子的瘦弱,而那纤瘦的身子岿然不动,“求陛下明察!臣妾爹忠心耿耿,其心日月可鉴,绝不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骤雨直灌双眸,柳姝妤在雾蒙蒙中看见一身明黄的萧承泽高高站在殿外台阶上。她俯身,额头停于地上交叠的手背,“求陛下明察,还柳家清白!”

    内侍撑伞,挡住纷飞的雨水。

    萧承泽立在檐下,不为所动。

    看着那孱弱的身子匍匐于地,卑微求他,萧承泽忽地生出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男子幽幽转动扳指,在柳姝妤一声声哀求中,缓缓走下台阶,未置一词。

    薄情又冷漠。

    萧承泽路过,冷若冰霜。

    柳姝妤迟迟未等到回应,看着地上水洼印出那渐远的衣角倏地抬头,跪着转身望着雨中的男子,“求陛下还妾身爹清白!”

    萧承泽停住步子,回身便看见狼狈不堪的柳姝妤。

    骤雨下个不停,女子衣衫湿尽跪在地上。

    乌睫沾满雨珠,轻轻颤动。

    娇花被风雨摧残。

    他蹲身,伸手遏住柳姝妤下颌,“清白?朕说的就是事实。姝儿所言,是朕错了不成?”

    他狠声说着,虚伪的面目终于露出,哪还有夫妻间的情谊所在。

    “来人,把皇后送回冷宫,严加看守。”

    萧承泽推开柳姝妤,长袖一甩,抖落衣袖的雨水,头也不回离开了。

    父兄斩首那日,柳姝妤想在冷宫了此残生,曾经与她共事一夫的苏念慈突然来了冷宫。

    废后和新后同时站在简陋破烂的宫殿,一个落魄狼狈,一个锦衣华服光鲜亮丽。

    苏念慈凤袍于身,染了豆蔻的手指遥遥指向素发披肩的柳姝妤,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炫耀又奚落道:“数日不见,姐姐怎成了这狼狈模样,瞧着落魄的样子,真是可怜。”

    “这身凤袍,姐姐熟悉吗?本宫让尚衣局重新做的,比姐姐那身好看多了。”

    望着梁上断裂的白绫,苏念慈笑道:“知晓姐姐急着一死了之,但先别急。姐姐死得不明不白,本宫便就先告诉你,你不知道的事情,让你死得明白。”

    柳姝妤微愣,不明所以。

    “姐姐以为陛下娶你,是真心爱你?陛下是看上了你们柳家的权势。柳家祖上护先帝有功,柳太尉追随先帝打天下,曾舍命救先帝,亦是复国功臣,总领禁军,掌邺朝兵要。陛下背靠柳家,如虎添翼。”

    柳姝妤自嘲一笑,这点她岂会不知?

    从萧承泽待她冷淡后,她逐渐明白了萧承泽是贪柳家的权。

    “看来你知道。”苏念慈从柳姝妤面上没看到她先要的模样,略微失望,不过须臾后又奚落道:“可有几件事,你不知。柳家大郎和太尉夫人的死,你该不会以为是场意外?”

    柳姝妤面色骤变,似乎明白了什么,毫无眷恋的眸底倏地变得锐利。

    苏念慈很满意,蹲身靠近柳姝妤,在她心上补一刀,哂笑道:“没错,陛下指使的。连你爹入狱被斩,都是陛下授意。曾今全是滔天的柳太尉,一夕间沦为阶下囚,身首异处。而本宫的爹,从一介小官,一步步走到吏部尚书的位置,成为众人争先巴结的对象。”

    “柳姝妤,你真傻,甚至连你腹中那孩子,陛下从未想过要留。”

    苏念慈踏出冷清的宫殿,春风得意。

    胸口袭来密密的痛楚,柳姝妤浑身一震,卸了力般瘫坐在殿中,痛心疾首下泣不成声。

    长甲深深嵌入手指,生生将手弄出来血来。

    萧承泽,你该死!

    她若就这般死去,只会遂了萧承泽的意,杀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报仇的念头在柳姝妤心底萌芽,滋生,越发强烈。

    奈何冷宫守卫森严,柳姝妤还未等到复仇机会,叛军攻城的消息便传到她耳中。

    “陛下增收赋税,民不聊生。吏部尚书卖官给商贾权贵,尸位素餐的官吏奴役百姓。三十四年前窃国奸相的余孽趁机发动战乱,卷土重来,如今已打到了京城,陛下御驾亲征在城外和叛军厮杀。”山岚拉着柳姝妤便往外走,“娘娘,趁着宫中大乱,奴婢带您逃出去。”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谁也不敢欺负娘娘。”

    山岚坚定说道。

    宫廊上,柳姝妤被潜入宫中的叛军截住,与她一起被截的人还有新后。

    后颈被狠狠一劈,柳姝妤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她被侍卫押着站在城墙上,而城墙下面是率领兵马的萧承泽。

    “宫门失守,凭你这些兵马也想赢?莫再垂死挣扎!而今与你最亲密的两个女人都在我手上,现在乖乖退位,我还能放其中一人一命。”窃国首领将柳姝妤与新后齐齐推到城墙之上,喊道:“萧承泽,如今你大势已去,此战必败。我给你体面,让你选,留你一命。不给你面子,老子将你仨剁碎了喂狗。”

    巍巍城墙,墙外天子领兵城下,墙内逆贼挟持她与新后,逼迫天子让位。

    柳姝妤看着被叛军团团围住的萧承泽,男子唇瓣翕合,似要说话。

    柳姝妤见多了萧承泽与苏念慈卿卿我我,自是能猜到萧承泽要选谁。

    这世间早无她留恋之人。

    刹那间,她挣脱开逆贼的桎梏,纵身跳下城楼一了百了。

    带着浓烈的怨气,柳姝妤一遍遍咒着萧承泽。

    剁碎喂狗,太便宜他了。

    若是可以,她愿化作厉鬼,找萧承泽索命。

    她腹中不足三月的孩子,萧承泽不会留。

    疼爱她的长兄,被萧承泽害死,染了污名。

    生辰当日,疼爱她的阿娘,被萧承泽毒害。

    忠心耿耿的阿爹,被萧承泽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父兄惨被处决,尸首扔于乱葬岗。

    这几年的荒唐事情在柳姝妤脑中逐一浮现,她怨气渐重。

    今日是父兄冤死的第四十七天,便用萧承泽的血,来祭奠她全家!

    只是柳姝妤没想到,她跳楼那一瞬,看见勤王救驾来迟一步的翊王目眦尽裂,持长戟入阵,疯似得斩杀逆贼。

    柳姝妤真希望翊王能再晚一步来。待逆贼杀了萧承泽,萧承稷再杀了逆贼,邺朝的天下还是姓萧。

    萧家的天下,是她阿爹和先帝拼死打下来的呀,不能给前朝奸相余孽。

    城内外尸横遍野,秋风拂过,血腥味扑面而来。

    单枪匹马的萧承稷取下逆贼首领首级,却手握长戟,满身杀戮地将萧承泽逼到无人之处。

    尖锐的长戟架在萧承泽脖上,萧承稷双眸尽是肃杀之气,沉声道:“偷来的这三年,过得可还好,五弟。”

    萧承泽心下一惊,竟不敢直视萧承稷双眸,呵斥他道:“大胆!你也想弑君夺位不成!朕还没死呢!”

    萧承稷面颊上的疤如何来的,萧承泽一清二楚,也正是那疤,让他捡了便宜,不仅娶了柳姝妤,还顺利当上储君。

    而今再看,萧承稷脸颊的疤竟消失了!

    萧承泽的心越发紧了,惶恐不安。

    萧承稷一改早前的仁厚,“快了。孤让你也死得明白。”

    还没死,但也快了。

    “当年姝妤不慎落水,是你救的?你怎敢承认?!哄骗姝妤,妄图攀附柳家权势,此计不成便恼羞成怒,杀了她甚为在意的亲人,甚至对姝妤一家赶尽杀绝。你从始至终都是利用姝妤!”萧承稷情绪激动下戟刃已划伤萧承泽脖子。

    “登基后增收赋税,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擢升苏念慈父亲为户部尚书,苏父卖官敛财,邺朝在你手中,真真烂到骨子里!”

    “你该死!”

    萧承稷长戟一挥,鲜血沾了他一脸。

    逆贼尽数被清剿,帝位空悬。

    萧承稷将宗室里五岁的侄子扶为新帝。

    无他,只因那年宴会,这小侄儿博姝妤一笑。

    姝妤喜欢。

    往后数年,萧承稷作为摄政王辅佐新帝,并为柳家翻案,还柳太尉清白。

    邺朝在小皇帝的治理下,日渐昌盛,海晏河清,歌舞升平。

    骤雨初停,马车车轮碾过泥泞道路,稳稳停在五座坟前。

    萧承稷看着墓碑上刻的“柳姝妤”三字微微发神。

    将墓碑上的雨水擦拭干净,萧承稷蹲身席地而坐,指腹一遍一遍抚摸碑上那刻在他心头的名字。

    “廿廿,十年了。十年前的今日,倘若我能早一刻到,绝不会让你跳下城楼。”

    萧承稷摸摸腰间的同心结,是想送,却一直未能送出去的。

    “若是救起落水的你后,我未离开,你也不会认错人,受那些苦难。”

    朝堂上叱咤风雨面不改色的萧承稷,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年少时,萧承稷在宫宴上遇到头次进宫迷路的柳姝妤。

    天色渐黑,小姑娘找不到回席间的路,蹲在墙角哭泣,看见他后又揪住他衣角,让他带她回宴会上。

    声音软糯好听,人如瓷娃娃般可爱。

    那迷迷糊糊的模样,让萧承稷记在心里许久。

    “若能重来一世,我定不会再让你受苦。”

    人,他要抢;

    权,他也要。

    萧承稷望着墓碑,嗓音低喃,“廿廿,我好想你。”

    山风拂过,雨珠簌簌滴落,坟前不知何时飞来只黑蝴蝶。

    它在墓碑上停留片刻,又振翅飞到萧承稷肩上。

    俄顷,黑色的翅膀煽动,蝴蝶随着山风又不知去了何处。

    柳姝妤不知道,她死后萧承稷一生未娶,他很早很早便喜欢她了。

    只怪命运捉人,情深缘浅。

    耳边充斥着喧闹的锣鼓声,柳姝妤被吵得睁眼,入目竟是一身喜服,她手持羽扇,被侍女扶着立在廊檐下。

    是她熟悉的昌王府。

    而府上宾朋满座,红绸垂挂,夜色里一派喜庆。

    “王妃?”

    侍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柳姝妤回过神来。

    她恍惚,这是回到了大婚当日?

    第 3 章

    羽扇?

    凤冠霞帔?

    还有昌王府热闹喜庆的氛围。

    柳姝妤记得逆贼挟持了她与新后,最后她纵身跳下城楼了结此生。

    她已经死了,怎会穿嫁衣出现在昌王府?

    这身嫁衣柳姝妤再熟悉不过,是她嫁给萧承泽时亲手缝制的。

    今日是她出嫁之日?

    和萧承泽?

    所以她跳城楼后重生了?

    接连生出一连串疑问,还未等柳姝妤晃过神来,她已经被侍女扶着往新房去。

    天色昏暗,红灯笼高高挂于廊檐,入目便是喜庆的红绸。

    柳姝妤越发坚信此刻她回到了大婚当日,她握住紫檀,在回廊上急切问道:“爹娘和三位兄长如今可还安好?”

    杏眸满是不安,唯恐亲人不在。

    看见柳姝妤焦灼不安的神情,紫檀诧异,又因适才柳姝妤险些晕倒,疑她是被气糊涂了,心绪错乱下才问出这样的话。

    “王妃忘了,出嫁时还是大公子将王妃送出太尉府。如今府上正热闹。”紫檀安慰道:“老爷虽对王妃说了重话,但后来态度缓和些许。王妃出嫁拜别时,老爷还特地提了王妃三日后回门的事。”

    上一世,柳姝妤执意与萧承泽成婚,和父亲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回门当日她也只是站了一刻钟便被赶出了太尉府。

    哪像今日紫檀所言,父亲似盼着她回府?

    不管如何,家人健在便已是极好。

    柳姝妤悬着的心终是落下。

    如今柳家权倾朝野,萧承泽妄图攀附柳家,那便让他将前世的债数倍偿还。

    柳姝妤那盈盈美目骤然滑过一抹恨意,握住扇柄的手越发用力,纤细的指骨逐渐发白,似要将那扇柄折断。

    满府喜庆之色,然只有柳姝妤知晓,这桩婚事从一开始便是萧承泽另有所图。

    她暗暗发誓,定要向萧承泽加倍讨回来!

    庭院寂寂,与前厅的热闹喧嚣行程鲜明的对比。

    新妇入新房。

    喜烛烧得正旺,帐帘上是龙凤呈祥,大红喜被绣着凤鸾,喜被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更是让柳姝妤觉得讽刺。

    前世的一切让柳姝妤对昌王府的每个物件都觉得分外恶心。

    贴身侍女紫檀遣走喜娘和萧承泽府上的丫鬟,倒了杯水来到柳姝妤跟前,怨道:“王爷太过分了,大喜之日竟这般折辱王妃。王爷之前可不是这般待王妃的。”

    柳姝妤蹙眉,上一世的记忆中,她记得萧承泽刚开始待她可谓是体贴备至,直到侧妃进门后才对她逐渐改变态度,而前世的新婚之夜,萧承泽在敬酒后很快便回了新房。

    紫檀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姝妤不解,接过水杯,轻抿一口。

    “适才在回廊上,王妃险些晕倒,可把奴婢吓坏了。王妃身子可好些了?头还晕不晕?”紫檀关切问道,她是柳姝妤的贴身丫鬟,自是见不得柳姝妤在王府受委屈,一想到拜堂时的情形,她便愤愤,“这礼还未成,王爷当众撇下王妃去了月雨阁。”

    柳姝妤微愣,愈发疑惑,握住杯盏问道:“月雨阁?苏念慈那边?”

    紫檀点头,道:“今日是王妃大婚,也是昌王纳苏氏为侧妃的日子。苏氏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生在王妃和昌王殿下拜堂时不舒服,分明就是诚心的。”

    纳侧妃?

    柳姝妤记得萧承泽纳妾是半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怎提前了?

    “重要的是王爷信了,眼看到了和王妃行拜堂之礼的吉时,竟还是去了月雨阁。依奴婢看,王爷待王妃就不是真心的。”

    说话的是侍女山岚。

    双手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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